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骄后-第1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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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皇后娘娘抚着她背笑:“好孩子,以前该多抱抱你才是。”
  二人相视而笑,青鸾低低道,“皇后娘娘累了,请稍事歇息。”皇后点点头,青鸾恭敬行过大礼退了出来,一转身,眼泪哗啦啦涌了出来,从嘉跑了过来,关切看着她,青鸾哽声道:“皇后娘娘怕是不行了,无论她说什么,从嘉都要答应,也让她去得安心。”
  从嘉身子一晃煞白了脸,青鸾扶住他,厉声道, “不许哭,要笑着,她对你最不放心,你要让她放心。”从嘉红着眼圈,额头青筋暴了起来,青鸾抚上他后背,“深呼吸,一直吸到丹田,再缓缓吐出,如是反复,就会平静下来,从嘉,你要忍住……”
  青鸾话未说完,锦书出来请从嘉与芳菲一起进去,芳菲从偏殿走出,瞧见青鸾也是一惊,很快镇静下来对青鸾点头,“我会让皇后娘娘放心,从嘉,进去吧。”从嘉看向青鸾,“除去父王母后,只有一个人可以叫我从嘉。”
  芳菲点头,“好吧,太子殿下。”
  二人是牵着手微笑着出来的,脚步跨出门槛,从嘉甩开芳菲,手用力抠住面前的廊柱,额头慢慢抵在手背上,身子剧烈打颤,芳菲在青鸾身旁坐了,不动也不说话,青鸾唤一声从嘉,从嘉抬起头,重瞳中一片赤红,唤一声锦书哑声说道:“命令下去,准备后事。”
  静谧良久,殿内传出皇上的嘶喊,三人冲了进去,皇上拼命摇着皇后:“茵茵,你醒过来,你还没见着淳之,你不跟他告别吗?茵茵,只要你醒过来,朕让你跟淳之走,茵茵……”
  皇上呓语一般,神智已不太清楚,从嘉呆愣愣跪着一言不发,芳菲小声问锦书都需做些什么,擦洗换衣什么的,青鸾一眼瞧见皇上腰间的宝剑,夺步过去抢了下来,皇上茫然转头看着她,嘴角噙一丝冷笑:“朕倒是想随着茵茵去,可是茵茵料中了朕的心思,她说朕若做傻事,她与朕生生世世不复相见,朕下辈子还要见着她,还要守着她,让她为所欲为……”
  皇上说着话站起身,经过从嘉身旁时说道:“大昭皇帝出家古来有之,即日起从嘉继位,日后好自为之。”
  从嘉抬起头唤一声父皇,皇上头也不回决绝而去,从嘉追出去,只看到皇上下了丹陛阶的身影,风吹起他的发,一夕之间,竟已白了大半,杂着黑发显了苍色,萧瑟而凄凉。
  从嘉手捂在唇边,突然就笑了,笑着笑着呛咳起来,呛咳着弯下腰,张口吐出一口鲜血,青鸾跑了过去,从嘉一把攥住她的手,拖一般进了殿中,锦书带着几个姑姑在为皇后换殓衣,芳菲在一旁指挥若定。
  从嘉唤一声芳菲郡主,芳菲瞧见从嘉嘴角的血迹走上前来,再看从嘉紧攥着青鸾的手,脸色略沉了沉,从嘉说道:“答应母后与芳菲成亲乃是不得已,无论我与芳菲有过什么,是我的错,我愧对芳菲,不过,我依然只要青鸾。”
  芳菲不说话,只看向青鸾,青鸾唤一声从嘉,从嘉瞧着她,“怎么?难道连青鸾,也要弃我而去?”青鸾摇头,举起锦帕为从嘉擦拭唇角的鲜血,从嘉握住她拿着锦帕的手,“我与芳菲有过两次肌肤之亲,青鸾可厌弃我吗?”青鸾依然摇头。
  从嘉定定看着她,渐渐湿了双眸,深吸一口气将泪水忍了回去,大声道,“左班都知何在?”一位须发皆白的内监躬身道,“小人在。”从嘉昂然道,“传朕的旨意,举国缟素,为庄孝懿德天启圣文皇后举哀。”
  青鸾微微点头,芳菲在旁一笑,扭脸看向丹陛阶下,一人静静站着,仰脸看着青鸾,一袭黑衣的行装打扮,贺先生要出远门吗?

  ☆、31。 怀邕

  守灵至夜半,芳菲站起身,说是累得撑不住了,施施然回去歇息。从嘉与青鸾两两相对,青鸾担忧看着他:“从嘉哭出来吧。”
  从嘉低了头笑,从嘉没有城府,情绪从来都在脸上,皇后娘娘去后却没有流一滴眼泪,青鸾瞧着他苍白的脸,心揪在一起。沉默一会儿,从嘉摆手让青鸾回去,青鸾不肯,从嘉双眸中燃起了火,咬牙道:“青鸾,是朕的旨意。”
  青鸾无奈站起身,出来在廊下仔细嘱咐无诗好生照顾从嘉,出了殿门踱步往鸾苑而来,一日忙乱,此时安静下来,抬头看着天空中扁圆的月,夏日的月色却透出凄清,一日之间,一切都不一样了。
  前面经过西院,青鸾吁一口气,只有先生还跟以前一样,闲适从容,象这洁净雅致的西院一般,静静候在那儿,似乎在说,青鸾随时可以进来。
  青鸾顿住脚步凝望,一日一夜没见着先生了,此时已是三更,先生早已歇下了吧。不意院门吱呀一声开了,一人跨步而出,黑衣玄裳,衣襟处滚了金边,头戴金冠脚踏赤金履,缓步朝青鸾走了过来。
  月色下的他,尊贵显赫气势逼人,青鸾愣愣瞧着,他走得近了,淡淡的薄荷香来袭,五官俊朗眼眸深邃,定定瞧着青鸾,看她一袭缟素,白玉笄束了发,额头莹白玉润,长眉微扬美眸善睐。
  青鸾看着先生眼眸中浮出了笑意,唤一声先生,想问先生为何这样装扮?先生的胡子呢?他举起右手食指压在唇边,轻轻嘘了一声,青鸾屏住了呼吸,心扑通扑通,莫名跳得飞快,就见他郑重拱手行礼:“在下姓元,单名一个邕字,乃是殷朝三皇子,封号怀王,敢问姑娘芳名?”
  青鸾怔怔说道:“青鸾,楚青鸾,大昭国楚王府的鸾郡主。”
  他的笑意更深,“在下年方十九,敢问青鸾芳龄几何?”青鸾翘了唇,“十五,昨日及笄。”
  他收了拱手礼,又趋前几步,微微俯首瞧着她:“我喜欢青鸾,爱情的那种喜欢,青鸾,可喜欢我吗?”
  话一问出,他屏住了呼吸,胸膛微微起伏着,两手紧攥在一起,青鸾凝神看着他不说话,时光似乎静止,周遭的一切都已不在,他闭了眼眸,似乎过了许久,青鸾低低说道:“喜欢,青鸾喜欢先生,无论先生是谁。”
  若死寂的湖面投了石子,扑通一声,涟漪泛了开来,渐渐越来越大,几乎要波涛汹涌了,周围的一切复鲜活起来,满眼活泼明媚,天上的月分外的亮,夏日的风带着香甜,盏盏白色的宫灯亮若星辰。
  伸出手待要碰到她的手,疏忽又缩了回去,说声跟我走。一前一后到了后墙,手臂揽在青鸾腰间,说声小心,展翅的鲲鹏一般上了高墙,带着她越下来,扶她站稳了,忙忙放开:“小丫头长大了,不能再拎衣领了。”
  不意青鸾伸出手,轻握着窝进他的掌心,他僵了一下,随即紧紧握住了,二人携手往点苍山而来,来到山脚下,他在青鸾面前弯下腰,青鸾摇着头笑,“先生知道我的,喜欢比赛。”他弯着腰不起来,“让我背青鸾一次,青鸾,就这一次。”
  青鸾伏身到他的背上,他站起身往上攀爬,他脚下轻快如履平地,却一步一步走得很慢,青鸾两手环在他颈间,嗅着他身上的薄荷香,轻轻闭了眼,听到他低声笑问,“今夜青鸾见着我,可惊艳吗?”青鸾啊了一声,“先生从院门走出的霎那,我感觉呼吸困难心跳如鼓,我难以描述,原来,是惊艳吗?”他笑道,“当日云台山山脚下,我也曾一眼惊艳,然后更惊讶于青鸾的敏锐机灵,我当时想,小丫头好生难缠。”
  青鸾笑道;“第一次看见有人绿衣绿帽,看了很难受,却也印象深刻。先生爱演戏,都穿过怎样颜色的衣裳?”他笑道,“赤橙黄绿青蓝紫,最多的是红色,夸张得象个小丑。”青鸾手抚一下他的肩,“听说,殷朝以黑色为尊。”
  静默片刻,元邕道:“越怪诞夸张越能自保,可惜母妃看不透,父皇每一次考察学业或者勋贵子弟比赛射箭狩猎,我装傻充愣,好不容易蒙混过去,让太子放心,却总会遭来母妃毒打,带了刺的鞭子,没头没脑抽过来,好在我躲得巧妙,堪堪保住了这张俊脸。”
  感觉颈间的手搂得紧了些,他笑了:“年长后赐了王府,我悄悄命人搭建一座戏台,底下中空,每次宫里传旨命我进宫,我穿了红衣坐在台上,底下伶人吹拉弹唱,宫里传旨的人看到我的模样,回宫禀报,父皇对我失望再不理我,母妃虽严厉斥责,我依然我行我素,渐渐混迹勾阑酒肆,浪荡纨绔之名传遍了东都。从来没有人怀疑我是伪装,只有青鸾。”
  青鸾嗯一声:“难道竟没人觉得一个人能演一台戏的人,聪明绝顶吗?”
  他低低得笑:“青鸾是我的知音。”
  青鸾骄傲得笑,上了山腰,他放她在凉亭中,并肩坐着看月,月色的清华撒在肩头,青鸾仰望着:“都变了,皇后娘娘去了,皇上出家,从嘉登基为新皇,都变了,只有先生不会变,只有先生让我安心。”
  先生唤一声青鸾,看着她的侧脸:“乌孙对殷朝宣战,殷朝边关三军溃败,需要皇子带兵亲征鼓舞士气,太子金贵二皇子病弱,我是当然的人选。若我在,尚可设法推脱,可是母妃急于让我立功,舅父急于脱身,如今,假的怀王已在出征的路上,青鸾,我要离开了。”
  青鸾扭头瞧着他,静默良久颤声道,“先生爱演戏,先生逗我的吧?”
  说着话我握住他手,“是吧?先生是逗我的吧?”他反手裹住她的手, “青鸾,跟我走。我眼下自身难保,只能将你安顿在最安全的地方,你可获得自由,去想去的地方,做想做的事,你不用担心瓒,瓒有南星,也不用担心从嘉,他自己会面对。青鸾,跟我走。”
  青鸾凝望着他:“可是我不放心芳菲,她做的事让我心惊,她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从嘉若不愿与她成亲,她会鱼死网破。皇后娘娘临终前,我答应了她,会留下来约束着芳菲。”
  先生看着她:“青鸾,可有转圜?”
  青鸾摇头:“先生,我心意已决。”
  “不要叫我先生,叫我怀邕。”
  “怀……邕……,怀邕,我……”
  元邕欺身过来,青鸾屏住呼吸,他却没有再进一步,只是看着她,要将她刻入眼中刻在心上,低低开口说道:“也好,青鸾在从嘉身旁,我更放心。待我从疆场归来,再来接青鸾走。”
  青鸾嗯了一声,先生攥着她的手更紧了些,身后有人煞风景开口:“再耽搁,贺先生脑袋都搬家了。还得换衣裳,真是的。”
  琴心一身黑衣劲装,抱一把宝剑斜靠在一棵树上,看青鸾望过来,拱手道:“在下湛卢,天下第一剑。”
  青鸾朝他颔首致意,元邕瞪湛卢一眼欲要站起,青鸾一把拉住了:“怀邕,我还有话要说。我曾向国师问过怀邕的命格,有些地方我不太明白,只能告诉你国师的原话。”
  “从出生到长大,一直在生死间徘徊,为自保醉生梦死,后遇刺死里逃生,再被迫出生入死,其后命悬一线死生难测,若死则万事皆空,若生,则终其一生死去活来。”
  元邕听了嗤一声笑道:“听起来十分凄惨。”
  青鸾一根根掰着他手指:“命由天定事在人为……”
  话音未落,腰间被大力一扯,身子撞入一个温暖结实的怀中,元邕手抚上她的脸颊,摩挲着向下,轻轻抬起她的下巴,脸俯下去,唇轻轻贴上了她的唇,青鸾瞪圆着眼,惶然着懵懂着,身子轻飘飘的,头脑中一片空白。
  四片唇瓣相接,两两僵住,谁也不敢轻举妄动,许久元邕哑声道:“开了院门瞧见你,便想这样做,一直忍着。既然我死生难测,便再无顾忌。青鸾,若我归来,我便娶你,若我死了,不要忘了我,将我埋在心里的一个角落,他日游历天下,经过我的坟头,不用上香,站在那儿让我瞧瞧,让我知道你很好,知道你是自由身,要去想去的地方,在做想做的事。”
  青鸾仰着脸笑,笑靥若夏日怒放的花,踮起脚尖唇贴上他的额头:“在我心中,你无所不能,一定会活着回来。”
  元邕笑了,手抚着她吻过的额头,唇印过处,温热湿润,手指抚上她的唇,远远传来嗤得一声,也不回头,笑道,“青鸾,我驭下不严。”青鸾也笑,“这样的属下,会非常忠心。”元邕点头,“这样的属下,我有很多。”
  青鸾看向湛卢,说声走吧,元邕又在她面前弯下腰,青鸾摇头:“我想看着怀邕的脸。”
  说着话缩了手窝进他的掌心,二人携手下了山,一路静默着,谁也没有说话,来到宫墙外,已是月色西坠。
  元邕抱着青鸾跃进宫墙,握着她手静静望着她不说话,青鸾重重点一下头,“怀邕,走吧,湛卢正等着。”元邕握着她的手突然收紧,紧紧攥着,缓缓松开来,低了头唇在她脸颊上贴了一下,迅速抬头转身,头也不回大步走远,很快消失了踪影。
  青鸾望着他的背影直到望不见,靠到身后树干上闭了眼,眼泪一滴一滴落了下来,渐渐呜咽出声,呜咽着忍不住大哭,两手紧紧捂了唇,缩着身子跌坐在地上……

  ☆、32。 绸缪

  不远处芳菲看着从嘉,“我就说青鸾与贺先生有情,你偏不信。”从嘉扶着树干盯着青鸾不说话,芳菲又道,“皇后娘娘留下了懿旨,封青鸾为长公主,青鸾以后,就是从嘉的妹妹了。”
  从嘉盯着青鸾,看她蜷缩着身子,双肩不停抽动,耳边传来她捂也捂不住的哭声,咬了牙一言不发。
  芳菲迈步往前:“我劝劝青鸾去。”
  从嘉一把抓住她手臂,咬牙道,“不许打扰她,让她尽情哭个够。”芳菲身形僵住,从嘉低低自言自语:“相处近三载,从未见青鸾掉过眼泪,可今日,她先是为母后泪落如雨,这会儿,她为先生痛哭失声,青鸾青鸾……”
  青鸾依然在哭,身子抽动着滑倒在地,从嘉闭了眼不忍再看,转身离去了,芳菲扶着树看了一会儿,疾步追上了从嘉。
  早膳的时候,青鸾进了灵堂,从嘉瞧着她红肿的眼,青鸾哦了一声,“睡下前喝多了水,早起就这样了。”从嘉没说话,青鸾唤他一声,“我有事相求。”
  从嘉手有些抖,她要离去吗?青鸾掰着手指头:“皇后娘娘去后,国师一直未来,我心中不安,想要去无为寺瞧瞧,去之前向从嘉讨一道圣旨,若国师离开无为寺,请从嘉下旨,让南星继任。”
  从嘉不解看着她,青鸾低低说起那日国师说过的话,从嘉点头,说一声可,青鸾拿了圣旨,对从嘉道,“到了无为寺,我瞧瞧太上皇去吧。”从嘉摇头,“不用,先前父皇寝宫中伺候的人都跟了去,父皇心灰意冷,昨夜里已连夜剃度。”
  看青鸾走出,从嘉唤一声无诗:“带一队禁卫保护鸾郡主,若有人阻拦南星继任,可先斩后奏。”
  无为寺乃大昭皇家寺院,为历代国师居所,曾有数位皇帝在此剃度出家,从没有人敢在无为寺开杀戒,即便是历代皇上,无诗看着太子殿下重瞳发冷,面容凝肃,再不见纯良俊美的笑容,目光中充满从未有过的深沉,心不禁揪了起来,一夜之间,太子殿下变了。
  青鸾到了无为寺,就见一片素白,耳边传来凄冷的钟声,钟声过后僧人诵经声起,正是超度亡魂的《地藏经》,青鸾心中一阵颤栗,难道说国师他?南星听到青鸾到来,迎出大雄宝殿。
  南星知道她想问什么,开口前先安抚道,“没事,不用心焦。”看青鸾神情一松,方道,“师父听到皇后薨逝,念了一夜的《大光明经》,天亮时离去了,说是要去云游天下。”
  青鸾指指寺内飘摇的白幡,南星摇摇头:“是二师弟和三师弟。昨日傍晚,师父宣布退位,命我继任,二师弟与三师弟发难,说我非大昭人氏,没有资格。师父说明日派人进宫请旨,只要皇上准许,任何人不准异议。瓒听到二人密谋,待师父走后对我动手。我本欲离去,不想早起的时候,小沙弥在二人房中发现了尸体,身首异处,血溅了满墙,已经报了刑部。”
  青鸾嗯一声:“我本想着挑起内讧,让二人相斗两败俱伤,倒是我想得复杂了,如此甚好,干净利索,不会牵连到南星吧?”
  南星摇头,“一剑削下头颅,仵作说是身手不凡的剑客,放眼大昭,难寻出一个,估计是悬案了。”说着话看青鸾一眼,青鸾笑笑,“不是我做的,不过做的很好。”
  南星嗯一声,“宫中生变,青鸾可应付得来?”青鸾笑笑,“从嘉遭遇变故后十分冷静,又有芳菲操持,一切井井有条,南星可觉得,从嘉是随和的性子吗?”
  南星诧异道:“自然不是,从嘉只是生来优渥,到手中的一切都是最好的,他无需不随和,其实他是执拗的性子,认准了的人和事,不会轻言更改。”
  青鸾叹口气:“南星,我爱上了一个人,皇后娘娘已许我与从嘉退亲,留下懿旨封我为长公主,我与从嘉是兄妹了,皇后娘娘临终前,让从嘉与芳菲成亲,我担忧着从嘉,只是如今这情形,没法与他细说,我想好了,先留在宫中守着他,待他好些了,朝堂中又安稳,我再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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