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妃子好懒,高冷王爷认了吧-第11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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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对阵法了解多少?听说过一种叫做隐形阵的绝世阵法吗?你知道那想入侵流园的十万大军是怎么陷入泥塘的?”流逐风挑挑眉。嘴唇近乎邪魅地往上一翘:“就是这种阵法。你所行走的地方,你所看到的景象,只是一种幻象。现在告诉我,从进来之后,你可曾单独行动过,你所走的路线,是不是他们实现安排好的?”
  贺兰雪没有言语,只是站在原地发呆。
  “牢房是真的,某些房子是真的,而其它的,都是幻象,你现在所在的地方,真假难辨。这是阵法的最上层,当年师傅教我的时候,绕是我这样的天才,也花了十年的时间才能融会贯通。”流逐风的声音突然兴奋起来,“真希望快点见到这个情敌,他也是个天才。贺兰无双。”
  贺兰雪若有所思地望过去,却见流逐风的眼中满是憧憬、自信与隐隐的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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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小葵一直没有消息。
  伊人蜷缩在床上,安安静静地躺了一晚上。
  到了第二天早晨,老鸨突然推门进来,朝床上仍了件衣服,笑眯眯道:“姑娘打扮打扮,这就要出去见贵客了,等事情完了,又有好吃的又有好喝的,可比当乞丐婆好多了。”
  伊人掀了掀刚好盖在脸上的衣服,磨蹭了一下,随即坐起身,老老实实地换衣服。
  老鸨心满意足地走了出去。
  伊人慢腾腾地将衣服穿上,衣服的材质还薄,长长的曳地纱裙,像极了晚礼服的款式,只是,这样的款式在这里,大概够惊世骇俗了,伊人倒没有多大知觉,系好带子,便大剌剌地拉开了房门,走了出去。
  老鸨侯在外面,她很少见到如此听话的初来者,立刻眉开眼笑起来,“立春啊,等会儿去陪一陪贵客,你什么都不用做,坐在那里就行了。只要你乖乖的,妈妈少不了你的好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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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人抬起头看着老鸨,清秀的脸上没有多大悲喜,平静若云淡。
  然后,她微微一笑,“好的。”
  老鸨更是大喜过望:本来以为会调教一番,没想到是自愿型。
  而且,细看之下,这个女孩也蛮漂亮的,一点也不像做过母亲的人,五官干净清朗,并不是美,而是……那种仿佛从深山幽谷里孕育的静,挺与世无争的韵律。
  “也算是一个新面孔,说不定能成摇钱树。”老鸨喜滋滋地想了一番,然后很亲热地拉起伊人的手,朝外面的雅间走去。
  伊人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她的目光,在长长的走廊上细细地扫过。
  老鸨推开走廊尽头的大门,走向雅间。
  朱红色的门,次第打开。
  伊人低着头,随着老鸨走了进去。
  她仍然看着脚尖。
  鞋子上没有河边的泥土,那确确实实,只是一场梦。
  “大爷,这位便是新来的姑娘了,有点害羞,大爷们还要温柔点才好。”老鸨说着,朝里面的人弯弯腰,福了福。
  伊人并没有行礼,只是笔直地站在门口,望着里面的人。
  面容粗犷的一个人,穿着俗气而富贵的衫子。
  小地方的大人物,也不过是暴发户而已。
  “哎,新来的,过来。”其中一个拍了拍身边的椅子。
  伊人很乖巧地走了过去。
  她坐了下来。
  他就势揽住她的肩膀,让她倚着他的腿,照样喝酒不止。
  伊人没有表现出过多反感,只是坐着,木头人一般,神情恹恹。
  偶有酒渍从那人的手中洒落,潜入了她的脖子,她也不过下意识地缩了缩,脸上依旧没有厌恶。
  很温顺,很乖巧。
  那个人很快都喜欢上她了,虽然不够主动,可是这样安静如邻家碧玉的女子,在这里极少见。
  不安分的手顺着伊人的身体往下游去。
  她没有躲避,只是转过头,看着那个人的脸。
  然后微微一笑。
  笑得很亲切。
  那人愣了愣。
  “我说,我们先喝点酒吧。”伊人眨眨眼,很认真很诚恳地说。
  “啊,你也会喝酒?”那人越发来了兴致,赶紧为伊人满上一杯酒。
  “喝酒难道不行令的么?”伊人端过来,又眨巴着眼睛,极认真极单纯地问。
  “你会什么行酒令?”那人更是兴致勃勃了。
  “玩最简单的,一只青蛙四条腿,两只青蛙八条腿,三只青蛙十二条腿……你会数数吧?”
  “当然会!”
  “好吧,开始吧。”伊人正儿八经地挪到那人对面,大刀金马地坐下,把本来就轻薄的衣衫捋得高高的,一副大玩一场的架势。
  那人看直了眼睛,没理由不应战,叫老鸨端上来十坛八坛美酒,这就开始了。
  “一只青蛙……”
  “两只青蛙……”
  ……
  “五十三只青蛙……”
  ……
  “一百二十七只青蛙……要不,换大碗吧?”
  ……
  “你好,还行不行,要不,今天别喝了?……一百五十六乘以四,不等于四百三十二诶……”
  那人醉眼惺忪地看着伊人,嚷嚷道:“那你说,等于几?”
  “等于六百二十四。”伊人轻声地、客气地、毫无丝毫讥讽地回答道。
  她的心算能力一向不错,何况是应对这些分不清代数几何有什么区别的古人。
  那人定定地看着伊人。
  伊人也无辜至极地看着他。
  清亮的眼眸,可丝毫没有耍诈的痕迹,依然是最清纯的小家碧玉。
  那人直觉上当了,又说不上到底哪里有问题,伊人已经笑眯眯地端了一碗酒凑到他面前,酒气上涌。他的醉意立刻不可收拾,‘啪’地一声,倒在了桌上。
  伊人还端着那碗酒,眼睁睁地看着他倒下,呆了一会,然后将酒抱了回来,自个儿抿了一口。
  古代的酒,还真是淡得出奇。
  这样也能喝醉,真是奇了。
  她又自顾自地喝了一口,这才起身。
  窗户洞开,面朝着通往门口的长长走廊。
  伊人回头又看了看那个醉得不省人事的男人。
  她开始过去扒他的衣服。
  ——没有真正的身不由己,至少我可以尽力而为。
  百春院的小二一时眼花,见到个穿着大马褂的小个子男人从窗户处爬了出来,笨手笨脚地落在地上,低着头扶了扶头上的瓜皮小帽,然后很镇定的,摇摇晃晃地,向门口走去。
  小二揉了揉眼睛,不以为忤。
  这里什么样的人都有,他早就见怪不怪了,而且,雅间里的客人妈妈都认识,不会逃账,还是当没看见吧。
  伊人大摇大摆地走了出去,刚出大门,便开始发足狂奔。
  顺着屋后的小巷子,跑得气喘吁吁。
  所以,她没有注意到,在巷子的上方,阁楼中,纱窗后,一个男子正临窗而立,穿着月白长衫,举止投足,一派儒雅温厚。
  他微微含笑,朝远去的伊人的背影注视良久,然后轻然转身。
  有日光从纱窗里透了进来。
  映着他的脸。
  削瘦柔和的脸,清俊而温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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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人跑了很久,确信那些人不再追过来,这才缓下步伐。
  她跑出了城外,一屁股坐在路边的岩石上,呼哧呼哧地喘着气。
  现在摆在她面前的有两条路,一条是回京城想办法找援兵,另一条便是去流园找陆川。
  她简单地权衡一下,还是决定回去找支援比较靠谱一些——毕竟,陆川在经过凤九的拒绝后,现在的性情到底如何,伊人也没有把握。相比之下,还是易剑更可靠一些。
  而且,那老鸨还一时失口说:小葵在京城。
  可是回京城,谈何容易。即便是回到京城,想办法接近易剑,又谈何容易?
  伊人坐在石头上发了一会呆,然后站起身,抿着嘴,看了看京城的方向,然后异常坚定地朝那边走了过去。
  一路上,烟尘滚滚,却也堪称顺利。
  伊人脱掉了外面的褂子,只穿了着里面的短衫,头发盘在头上,像一个普通的百姓。
  她的嘴巴很甜。看上去老实可靠,一路搭便车倒也顺利,外面的褂子放进当铺倒也有一些盘缠,能买一包大馒头。
  伊人像真正的乞丐婆了。全凭脚力和偶尔的便车,极其艰难地朝京城走去。
  晚上更是没地方住,从前宅着的时候,伊人很羡慕那些独行侠,似乎随时随地都能幕天席地,何等逍遥。
  可轮到自己真正的住到破庙的时候,这才发现,破庙简直不是人住的。
  且不说晚间四面漏风,秋夜寒冷至极,光是蟑螂老鼠,就能把人折腾得够呛,而且长久没有人气,呼吸之间,满口满鼻的烟尘。
  伊人的鼻子都被破庙折腾得有点鼻炎了。
  好在天气凉爽,馒头还不至于馊得那么快,只是变得硬邦邦的。伊人又是一个极懒之人,一旦找好了落脚之处,让她另外去找水泡馒头,又懒懒地不想动,只得将硬馒头生咽下去,其实,阿Q想一下,味道跟压缩饼干也就差不多吧。
  这样过了十天,伊人本来就很瘦了,现在更是黑瘦黑瘦的,乍一看,像只从公园里钻出来的小猴子,不盈一握的样子。
  眼睛却出奇地大,大得像只从外星来的ET,只是瞳孔清透,如远古失落的琉璃,让人错不开眼。
  我见尤怜。
  到了第十一日,伊人的处境突然好转了,不是走在路上有人主动让她上车,便是一推开破庙的门,前面就摆着一只肥鸡。
  她可没有客气,抓起肥鸡就大快朵颐起来。
  吃得满嘴是油。
  远处的人看在眼里,脸上满是笑意,眼中却是心疼。
  他一路跟随而来。
  看着她吃苦,看着她一面迷迷糊糊地打瞌睡一面走路,看着她在道听途说京城的许多事后,仍然不改初衷地朝京城走去。
  这是他所认识的伊人。
  也不尽是他所认识的伊人。
  ……
  ……
  ……
  ……
  裴若尘将手轻轻地放在树干上,透过扶疏的枝脉,透过秋天稀稀落落、飘洒不停的落叶,静静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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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伊人大快朵颐了一番,在啃鸡翅膀的时候,似乎发现有人在看她。
  她抬起头,狐疑地前面的树林望过来。
  却只见到几片摇曳的树叶,还有地上留有褶痕的草地。
  越是接近京城,局势越发不明朗起来。
  炎寒与贺兰悠的婚事似乎真有其事,全天朝的人都知道了他们联姻的消息。
  没有人知道贺兰雪失踪的样子,他似乎真的在皇宫里,天朝的一切秩序井然。
  可伊人知道,阿
  雪不在京城,而且肯定身处困境。
  不然,他一定会来找她的。
  再后来,伊人在走到京城城门外的时候,终于听到另一个消息。
  贺兰雪要与冰国女王联姻。
  联姻后,贺兰雪将成为冰国与天朝两地的王,礼成后随冷艳回冰国居住几月,朝中的事情由易剑代为统筹。而大婚后,贺兰天安也将恢复天朝皇帝的名号。成年以后可代为分管天朝。
  三大国的联姻消息,让京城里显得喜气洋洋。
  伊人踏进城门。
  京城一切如旧。
  做生意的,耍把式的,吆喝声,小孩的喊叫声,并没有因为伊人的缘故而少一分减一点。
  伊人本想直接进宫,可也深知现在的模样估计别人也不肯放行,她寻思了一下,决定随便找个地儿先歇歇脚,顺便看看能不能碰见小葵。
  一路上,人们还是欢天喜地地讨论着天朝即将举办的两大婚事。
  炎寒与公主。
  陛下与冷艳。
  他们行走匆匆,只言片语,从伊人的耳边滑过。
  伊人虽然当了天朝两年的皇后,但一直深居浅出,百姓们对她的印象很模糊,只知道有一个性格很好,不擅权不做坏事的皇后,也许是喜欢的,但绝对谈不上爱戴。
  舍她而娶冷艳,天朝民众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好。
  她不像息夫人,影响力那么大。至始至终,对于这个时代来说,她只是可有可无的一个人。
  伊人低着头,静静地听,没有多大悲喜,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有信,只是信信地走,在走过一个破落的巷子口的时候,她突然停住了脚步。
  巷子里有一些坍塌的车辕,那些废弃的木架上,挂着一件小而褴褛的衣服。
  伊人看了那衣服半晌,然后走过去,将衣服握在手里。
  握着,握着,突然握得很紧很紧,指甲似要潜入肉里。
  平静无波的脸上,第一次惊慌失措起来,那么无助,就好像一个人被丢在旷野里,目之所及,全是烟视媚行、将她视而不见的游魂。
  “这件衣服……”她喃喃自语了一句,从巷子里冲到大街上,随便拽着一个人衣角,焦急地问:“穿这件衣服的小女孩呢?”
  那人躲瘟疫一样躲开了。伊人这么多天没有洗澡,又藏风露宿,身上确实又脏又臭。
  只是,在撞见伊人的眼睛时,那人本打算走来的脚又停住了。
  那双眼睛,分明是一对宝石,写满最真实的担忧与期盼。
  他低头看了看伊人手中的衣服。
  似乎是小女孩穿的衣衫,灰红色的衫裙,看材质,在没有破旧之前倒是大户人家的小姑娘穿的,只是现在已经太破太脏,而且,上面还有一团暗黑色的污渍,像暗红的血迹。
  “这个不知道,你问问旁边的店家吧。”那人客客气气地摆摆手,随即一步一张望地走来了。
  伊人在熙熙攘攘的大街上转了个圈。
  到处都是人。
  她不认识的人。
  她又拉了一个人,拿着衣服,问衣服的主人在何处。
  她拉住了一个又一个的人。
  有友善的,有凶狠的。
  伊人被推得踉踉跄跄,也有人怜悯地扔给她半文钱,摇头低声道“可怜,那么年轻就疯了。”
  伊人只是不闻,外面的声音开始模糊,她只是不停地不停地,抓住人,一刻不住地询问着。
  终于有人认出了这件衣衫,是在巷子口旁边卖胭脂的一个大婶,看了那衣服一眼,然后摇头道:“我见过那小姑娘,可怜啊。”
  “怎么了?”伊人像抓住最后一根稻草一般,紧紧地抓住她的手。
  “前段时间从妓院里跑出来的,小姑娘年纪小小,才不过三岁,就凶悍得很,几个人都围堵不住,后来,那些人还是把小姑娘给绑住了,衣服也是在那时候挣脱的。”
  “她现在在哪里?”伊人急切地问。
  “死了。”大婶耸耸肩道:“我给那家妓院提供胭脂,有一天不小心听说,小姑娘脾气倔得很,成天哭闹,不肯吃饭,后来饿病了,老鸨觉得晦气,随便找了个山沟沟,丢了,估计是死了。这么小的孩子,哪里会自己讨生活?”
  伊人呆若木鸡。
  大婶叹息了一声,也走开去。
  伊人站了很久,来到这个世上后,她第一次有这样强烈的不真实感。
  所有的一切,都不像是真的。
  人流川息,路过的人嫌恶地挤着她。
  伊人全身乏力,好像从出生伊始,就没有这么累过。
  她被撞到了一边,然后顺着墙角滑了下来。
  双手抱膝,背紧紧地贴着唯一感觉真实的墙壁,一点一点,挪到了巷子里。
  手里仍然紧紧地抓着衣衫。
  然后,她低下头,将脸埋进膝盖,忽然哭了起来,哭声不大,可是哽咽着,好像随时都要断掉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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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长街的斜对面。
  隐在店铺后面的裴若尘下意识地朝前走了一步,一只手突兀地横在他的面前,一个低哑的声音沉沉地说:“裴公子,夫人的事情,望公子不要插手。”
  “我不受夫人管辖,只是夫人的客人而已。”裴若尘正欲用剑鞘隔开那只手,那人继续提醒道:“可这一关,若不是伊姑娘自己过去的,她也会烟消云散。”
  裴若尘闻言顿住脚步,清秀的眼睛,泛起一丝无可奈何的晕泽。
  他的视线胶着在伊人的身上。
  远远的,在看不到他的地方,伊人独自缩在墙角,拽着小葵的衣衫,哭得肝肠寸断。
  ——如果把她珍视的东西,一件一件地从她的生活里剥离,是不是真的,真的,只能无能为力地看着那一切的发生?
  ……
  ……
  ……
  ……
  “你真的确定,这是天朝皇宫?”贺兰雪盯着流逐风,一字一句,再次确认道。
  “信不信由你。”流逐风不以为意地耸耸肩,“等一下你出去的时候,可以趁他们不注意,走一走其他路线。我教你怎么走……”说道这里,流逐风压低声音,在贺兰雪耳边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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