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容睡鹤淡淡说道:“孤说了不是孤,那就不是……真是孤做的,孤难道还怕当着你面承认不成?!”
就举从前的例子,“孤要你做什么,从来都是明明白白的说着,你什么时候又能够当耳旁风了?”
“正因为郡王当年的种种提点,才有了本侯今日!”提起前事,孟归羽眉宇之间泛起阴鸷之色,寒声说道,“却不知道郡王这些年来,是否后悔当年高高在上的举动,为自己平添大敌?!”
容睡鹤含笑看了他一眼,柔声说道:“恰恰相反,看到你如今的权势地位,孤才觉得自己一番心血,不曾白费!”
孟归羽闻言一皱眉,心说这必然是密贞的故弄玄虚,遂不理会,说道:“郡王自诩有气度,却何必为难同时局毫无关系的妇孺?”
然而容睡鹤确实不知道这事儿,两人互相讽刺了好半晌,才命人去弄清楚来龙去脉。
因为孟归羽之前也是担心孟归欣一家子会成为威胁自己的把柄,是特意将这妹妹一家人安置在隐蔽的庄子里,错非专门去找了人,不肯能会有什么误打误撞的误会的。
这会儿仪琉过来禀告,脸色古怪道:“郡王,是这样的,您之前吩咐过底下人,彻查谋害屠长史的真凶。前两日屠长史换了几个太医,都说诊治太晚,日后怕是要瘸了。亲家老爷跟亲家夫人所以十分震怒,商量之后,决定先报复了再说!”
“这不许校尉闻讯,自告奋勇,去找了义丰长公主?”
这次却是换孟归羽诧异了:“屠长史?可是舞阳长公主殿下府里的那位长史?他瘸了?可这跟我们兄妹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要说他是我十妹妹派人打瘸的么?!这简直就是荒唐!我十妹妹这些日子都在我安排的住处,根本就是寸步未离!且她跟屠长史无冤无仇,做什么要对屠长史下次毒手?!”
闻言容睡鹤跟仪琉都似笑非笑的看了他一眼,才道:“你们兄妹当然是没有对屠世叔做什么的,然而令弟永宁伯么,真以为他做的事情没人知道?!”
孟归羽脸色一沉,道:“你说归瀚派人将屠长史打瘸了?!这还不是荒唐么?我那十妹妹同屠长史固然无冤无仇,难道归瀚跟屠长史就有什么恩怨了?!”
“有没有恩怨,孤也很好奇!”容睡鹤最近比较忙,所以追查真相的事儿,都是交给手下办的,自己这几日都没顾上问,这会儿闻言,挑了挑眉,说道,“既然崇信侯你甚至压根不知道此事,何不回去同令弟对质一番?当然,知道来龙去脉之后,可别忘记给孤传个口信,叫孤也解一解疑惑!”
“……”孟归羽看着他笃定的样子,心头一跳,踌躇了会儿,到底心不在焉的告辞离开了。
他走之后,仪琉不无遗憾的说道:“郡王,这人既然都自投罗网了,咱们干吗还要放他太太平平的离开?不若方才就做了他,朝堂上群龙无首,哪里还是咱们的对手?”
容睡鹤不在意的说道:“难道他活着,咱们就不是他的对手了?孤若是想要取这人性命,从来就没有什么麻烦的。让他活着,自然有用意……嗯,岳父岳母那边要帮屠世叔出口气,怎么选的是孟归欣下手?”
“好像是连山劝他们这么做的。”仪琉说道,“连山的意思是,孟归瀚只是本钱,孟归欣呢是利息。先收利息,再动本钱……而且孟氏兄弟出了名的宠爱妹妹,这么着,如果他们将此事闹大,咱们正好推波助澜,将事情弄到必须动手才能解决的地步!到时候顺带将禁军都收拾掉!”
“如果他们选择了息事宁人,想必心里头也不好过,那往后庙堂之争,大可以抓住这点猛踩痛脚,刺激他们做出不理智的决定……反正受苦的是孟归欣,咱们终归是不亏!”
容睡鹤听着,皱眉:“说真话!”
“……连山说董良查到孟氏兄弟似乎对于前途不是很乐观,存着他们去后也要保全孟归欣的想法,将许多财宝都交给了孟归欣保管。”仪琉赔笑,“当然事成之后少不了您那份!”
“……”容睡鹤嘴角抽了抽,想呵斥几句,但话到嘴边,想起来许连山也是跟了自己多年的老人了,这次做的事情,固然存着私心,却也只是擦边球,不是存心给自己添堵的。
何况如仪琉所言,反正倒霉的是孟归欣,而孟归欣对于容睡鹤来说……那算什么?
所以思忖了会儿,到底没说什么,只道,“他如今带着惟元,孤还以为他闲得很!没想到居然还有工夫做这样的事情?”
仪琉继续赔笑:“也是因为盛小公子活泼的紧,连山想着老是将他拘在府里头怪没意思的,不如带出去走走。”
顺便参观一下许连山一行人的真实面目,进一步震慑住那个天性顽劣的小兔崽子!
后面这句是许连山的原话,不过仪琉没说。
“他做都做了,就这样吧!”索性容睡鹤摆了摆手,不打算计较下去的样子,说道,“左右咱们也不惧孟归羽……注意下孟氏兄弟最近的动静!至于说孟归欣那边,让连山看着办就是!”
孟归羽返回崇信侯府之后,火速派人去找孟归瀚,询问事情的始末且不提,却说这时候盛惟乔正在后院给公孙喜的婚礼预备东西,仪珊皱着眉头走进来,说道:“娘娘,后门有人鬼鬼祟祟的求见,说是带了皇后娘娘的口信来!”
“皇后?”盛惟乔一怔,脸色就复杂起来,沉默了会儿,到底说道,“你把人带过来吧!”
片刻后来人被带到,是个三十来岁的妇人,瞧着似乎有点眼熟,只是盛惟乔不记得在望春宫里见过她。
正思索之间,这人却主动说:“郡王妃,奴婢是太后娘娘宫里人,此番乃是奉了太后娘娘之命,替皇后娘娘转呈信笺!”
说着从怀里取出一封密封好的信来,双手捧上。
旁边仪珊立刻上前接过,谨慎的检查了一番之后,确认没有问题,这才交给了盛惟乔。
盛惟乔拿着信,却不急着拆开看,而是恍惚了会儿,方道:“皇后……如今怎么样?”
来人低着头,说道:“娘娘,皇后娘娘很不好。娘娘有孕在身,这段日子,由于害喜,本来就辛苦,崇信侯还对娘娘管头管脚的,弄得娘娘时常私下里落泪……太后娘娘想帮娘娘,却是有心无力。也只能趁着崇信侯这会儿心思都搁在义丰长公主的事情上头的机会,遣奴婢出来给皇后娘娘送封信了。”
“……”盛惟乔咬了咬唇,要是没有盛兰辞之前的那番话,这会儿听了孟皇后妊娠在身,却在宫里过的很不好的话,肯定是心疼万分,迫不及待想给好友做点什么的。
但此刻闻言,总觉得,来人这话里,有故意引导自己同情皇后、帮助皇后的意思?
她沉默了会儿,说道,“我知道了……你且下去吧!”
来人闻言,就有点惊讶的抬头看向她,似乎对于盛惟乔没有当场给出答复感到很是震惊。
“……我跟密贞才认的义弟阿喜,才跟静淑县主定了亲,他们年纪都不小了,婚礼近在眉睫。”盛惟乔虽然如今已经怀疑皇后的真实为人了,但性情使然,她还是不欲让皇后,哪怕是帮皇后送信的人太没脸,这会儿没有呵斥对方失礼,沉吟了下,反倒是找了个借口,算是当台阶递给对方,“如今忙的分身乏术,皇后娘娘的事情,容我等等再考虑。”
那人很想说什么又忍住的样子,垂眸道:“是,娘娘。”
她离开之后,仪珊就是皱眉:“太后可不是什么精明人,有这本事,从孟归羽眼皮底下替皇后送这信么?”
盛惟乔打量着手里还没拆开的信笺,淡淡说道:“你听她这么说?这人我仔细想了想,确实是馨寿宫的人,我早先去拜见太后时见过几次的。只不过孟归羽手段了得,之前还没得势的时候,就将馨寿宫上下笼络了许多人……这个八成就是其中之一!”
她就冷笑了一声,“这人方才气势汹汹的过来找密贞,算算时间才离开吧?这是黔驴技穷,抱着万一的希望,用皇后的旗号来从我这边套话了吗?!”
仪珊哼道:“他真是想的出来!当咱们娘娘是三岁孩子了么?”
心里却十分庆幸盛兰辞之前给女儿的洗脑,不然她还真的不放心。
“那娘娘打算怎么办?”仪珊思忖了会儿,说道,“是不理会吗?”
盛惟乔咬着唇,说道:“你等我先看看这信里头都写了些什么?”
而此刻,崇信侯府内,孟归羽正难以置信的看着弟弟:“真是你派人去打断屠如川的腿,且阻止舞阳长公主以及屠家为他找大夫的?!”
见孟归瀚垂头丧气的点头,他简直气不打一处来!
要不是唯一的胞弟,换了其他人,孟归羽杀人的心都有了!
攥紧拳头,努力平复了下心情之后,他几乎是从齿缝里挤出声音,“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做?!”
是还嫌兄弟两的麻烦不够多、要面对的局势不够严峻么?!
要是孟归瀚平时就胡搅蛮缠的拖后腿,做出这样的事情来也还罢了。
可是这个弟弟虽然不是什么惊才绝艳的主儿,态度却始终很端正,一直都是在努力给他打下手的啊!
怎么就能出这样的昏招?!
孟归羽思及自己当年坑孟思安等人的做法,似乎明白了什么,“还是你身边人给你出了什么主意,叫你这么做的?!”
第二十九章
孟归瀚本来满脸愧疚的认错的,听得这话,脸色就是一变!
“果然是有人在背后搞鬼?!”孟归羽注意到,目中怒色更盛,厉声喝道,“是谁干的?!怎么都这个时候了,你还要护着幕后真凶不成?!”
“是……是钱妈妈!”孟归瀚额头迅速沁出冷汗,低声说道,“她……她私下里经常劝说我们速速成亲是正经,又感慨说,说要是爹娘还在的话,咱们兄弟这年纪,孩子怕不满地跑了!我……我听着也是很为六哥从前的遭遇感到不平,就随口跟她说了些往事,然后……然后钱妈妈就说,向氏贪婪无谋,不难对付,而且以盛家对康昭县主的宠爱,本来就不可能将康昭县主许配给孟伯亨那种人的!”
“倒是宜春侯,之前盛家不是一度动了心?”
“要不是屠如川给他们牵线搭桥,那会儿太后是有意撮合六哥跟康昭县主的!”
“密贞要没康昭县主带过去的陪嫁,还有南风郡三家的财力支持,怎么可能在短短数年当中,发展到如今的势头?!”
“如果没有密贞的话,这会儿这天下,早就是咱们的了!”
“我……我想着钱妈妈是爹娘留下来的老人……我没想到她……我听了她的话,越想越是恼恨屠如川,就……”
他看着孟归羽漆黑如墨的脸色,嗫喏着说不下去了。
孟归羽好半晌都说不出话来:孟归瀚说的这个钱妈妈,确实是孟宝夫妇留下来的下人,是陪着兄妹四个从最艰难的时候一块儿走过来的。
这样的下人在孟氏四房不算多,所以格外受孟归羽兄妹四个的重视。
之前舒氏姐妹故意抬举四房,给孟归瀚封了永宁伯,并赐下了一座永宁伯府。
本来因为尚未娶妻一直跟着胞兄住崇信侯府的孟归瀚,所以有了自己的住处,从侯府这边搬了出去。
孟归羽担心弟弟年轻没城府,为人所趁,所以专门从自己这边拨了一批筛选过的下人,送去伯府伺候。
这其中就有钱妈妈。
因为资历跟年纪的缘故,这钱妈妈才去伯府,就被委以重任,总理后院。
在孟归瀚没娶妻的情况下,她可以说就是永宁伯府实际上的女主人了。
别说孟归瀚不会想到这位印象中有点唠叨但真心实意对待四房兄妹的老仆会别有用心了,就是孟归羽,在孟归瀚亲口说出这个人前,都是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她的。
“六哥,难道钱妈妈……可是……可是咱们素来待她不薄,她……她怎么会这么做?!”见孟归羽不说话,孟归瀚心中惊惧,惶然问,“她都这把年纪的人了,儿子媳妇都是在咱们家里做事情,从来都是很得脸的,她这会儿卖了咱们,日后却能有什么好处?!”
“若果咱们因此倒了台,她还不能去她幕后的主子那儿要好处?!”孟归羽面沉似水,说道,“还愣着做什么?赶紧回去将人带过来,弄清楚到底是谁在你身边使绊子啊?!”
孟归瀚仓皇的答应一声,朝外面走了两步,想想不对,又站住,问:“那……六哥,十妹妹一家子现在还在密贞手里,这要怎么办?”
虽然说他是受了钱妈妈的撺掇,才会对屠如川下毒手的,但不用脑子想也知道,容睡鹤可不会因为他将钱妈妈交出去,就这么算了!
“密贞跟咱们之间,本来就是敌人!”孟归羽森然说道,“既然十妹妹落到他手里了,不管咱们是否有理,他还会放人么?”
见孟归瀚脸色煞白,到底有些不忍,放缓了语气道,“在密贞返回长安之前,我就派人将十妹妹一家子安置在偏僻的庄子上,知道的人不过寥寥无几!密贞手底下的人,却还是将人掳了走,可见要么咱们身边有着他们的眼线,要么就是密贞一直遣人暗中监视咱们……不管是哪一种,今日之事,都是无可避免……你不必太过自责!”
顿了顿又说,“钱妈妈应该不是密贞收买的,屠如川之前对他十分照顾,他未必舍得当真将这世叔弄成真正的残疾。”
至于说事情要怎么善后,孟归羽摆手,“你先去拿钱妈妈一家子,我好好想想!”
而这时候,密贞郡王府内,盛惟乔也已经看完了皇后的手书,皇后在信中诉说了这段时间在孟归羽手底下过日子的不容易,缅怀了早先同盛惟乔说笑时的畅快,问候了盛惟乔跟容蕤宾的近况,末了委婉提出,让盛惟乔进宫去看看她。
盛惟乔看信的时候,仪珊见女主人没有明确的反对,就凑过来跟着一块儿看。
此刻就是冷笑:“娘娘,奴婢看孟归羽他是存心想要您进宫呢!毕竟他那个妹妹,破格封了长公主的孟归欣,如今可不就是在咱们手里么?想必是知道郡王素来疼爱您,指望骗您入宫,好利用他在皇宫之中的权势,将您扣下来,同郡王交换人质呢!”
又说皇后,“孟归羽狼子野心谁不知道?皇后明明晓得他意图对您不利,却还帮他写了这封信,简直就是其心可诛!”
盛惟乔脸色不太好看,说道:“这些自有密贞应对,咱们不必操心!”
将信搁在桌子上,就起了身,“我去瞧瞧灵瞻他们。”
落后两步的仪珊等她出了门,就招手喊过小丫鬟,低声吩咐:“将那信拿去烧了!”
末了她追上盛惟乔,正要说话,却见盛惟乔站在回廊下,一脸的若有所思。
“娘娘?”仪珊好奇的问,“怎么了?”
“我在想方才前头来的消息,就是孟归瀚无缘无故欺凌屠世叔的事儿。”盛惟乔说道,“仿佛是在故意挑事儿似的,只是前朝已经有了立储之争,他这么做岂不是多此一举了么?”
仪珊想了想,说道:“奴婢说句实话,您跟郡王虽然很尊敬屠长史,但屠长史在朝中,实际上是不算很重要的。从他入手,挑起两边的全面争执,奴婢觉得……有些不合常理?”
盛惟乔颔首道:“而且方才打着太后旗号来给我送皇后亲笔信的人也是古怪,算算时间,就算是孟归羽在宫里头才听说了孟归欣的事情,就让皇后设法骗我进宫去做人质……他怎么就笃定我会上当?到底密贞这会儿跟孟归羽在朝堂上争的可是激烈,他们孟氏又有太后又有皇后,在宫闱里势力深厚着呢!”
“这情况哪怕我想出门,你们哪里能不拦着?”
仪珊思索了一回,也没什么头绪,就笑着说:“娘娘,反正如今郡王兵权在握,些许小事,您何必操心?”
她这儿说的轻松,宫里头的孟皇后,却正觉得天都塌了:“你说什么?阿喜同静淑县主定亲了?!”
给她禀告这消息的是孟归羽派在望春宫的心腹,对于皇后身孕的真相是知道的。
这会儿就撇着嘴角,说道:“这事儿如今满长安都知道了,好些人家都在给他们道贺呢!何况侯爷都默认了您这事儿,奴婢编造这样的谣言来哄您做什么?”“……”孟皇后半晌都做不得声,良久才喃喃道,“这怎么可能?”
心腹看着她,说道:“您得想个法子。”
“之前的信,康昭收到了不曾?”皇后心念电转,深吸了口气,问。
心腹诧异:“什么信?”
“你装什么糊涂?”皇后冷笑了一声,说道,“就是之前我托姑姑找个可靠的宫人送出去的那封信……你别说孟归羽不知道!他故意放行,无非就是想在幕后监察整个来龙去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