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侯爷的打脸日常-第3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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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六皇子妃:嗯?好像没骂错。

  尽管心里是这么想的,六皇子妃面上没敢显出来,拉着怀庆道:“行了行了,不磨就不磨,好好的赏梅宴,别给我闹坏了。”

  怀庆气结,说到底六皇嫂还是不信她!

  六皇子妃一时没了耐心,把怀庆拉到一旁,压低声音责备道:“给我老实点儿!要点脸皮好不好?!定南侯已经娶妻了,娶了苏绿檀!”

  眼泪在眼眶打转,怀庆死咬着嘴唇,她如何不知道钟延光已经娶了苏绿檀了,可是她不甘心,越来越不甘心,一天比一天难过,尤其婚事要定了,每天心里跟火烤一样。

  六皇子妃跟怀庆关系又不亲密,本不想安慰她,但事情发生在她府上,闹大了难看,只得再次警告道:“你再折腾也没用了,就算没有苏绿檀,定南侯也未必肯娶你。别跟个孩子似的再惹人烦了行吗?”

  怀庆没有说话。

  六皇子妃嘟哝了一句:“人家苏绿檀也没有骂错。”

  怀庆喉间一哽,六皇嫂知道苏绿檀骂了她还这么说?!

  这边六皇子妃撂下了怀庆,依旧热络地拉着苏绿檀往林子去了,走了一会子,便一起折回了暖阁里,依旧让丫鬟折了许多梅花裹好。

  暖阁里,怀庆已经先一步坐进去了,脸上干干净净的,就是眼睛还有点泛红。

  怀庆恹恹的,倒是她身旁的妇人出去转悠了一圈,打开了话匣子,同六皇子妃道:“六皇子真真是疼您的,您喜欢梅花,就种了满园的宫粉梅。”

  六皇子妃娇羞道:“他平日虽闲散了些,这些事上确实比旁人贴心。”

  一提起自家男人,话头就收不住了,不过碍于怀庆这个未出阁的姑娘在场,都说的比较隐晦干净。

  即便如此,怀庆也还是觉得戳心窝子,因为她想起了钟延光对苏绿檀的好,放在别的男人身上,可能只是寻常事,可是放在他的身上,那些就已经很难得了。

  越想越恨,怀庆本来把六皇子妃的话听进去了一些,终究是没有忍住,幽幽问出口:“侯爷对你好吗?”

  怀庆这话一问出口,苏绿檀又被众人的目光打成了筛子。

  京城谁不知道钟延光出了名的能对自己下狠手,但凡他认定的事,一条路走到黑,说要上阵杀敌,建功立业,打小就在卫所军营里摸爬打滚,默默练了一身本领。

  往往这样的男人,最不懂得疼人了,因为他的眼里,只有天下,没有女人。

  想到这一层,没能嫁给钟延光的两个妇人也就不惋惜了,毕竟鱼和熊掌不可兼得。女人嘛,还是要枕边人知冷知热比较好,不然有了再大的功业,一天到晚见不着人,身边三妻四妾的,又有什么意思。

  苏绿檀迎上怀庆的眼神,镇定道:“当然好呀,侯爷是我这辈子遇到的男人里,最好的一个。”

  指甲嵌入掌心,怀庆一时没能开口说话,那个六品诰命刘夫人笑道:“倒是想洗耳恭听。”

  怀庆觉得钟延光再怎么宠爱苏绿檀,底线肯定是不会变的,同骑这种事,也不值得拿来一说,她便讥讽道:“侯爷还替你描眉不成?”

  “那倒没有。”

  怀庆冷哼一声,道:“侯爷才不会这样。”

  苏绿檀道:“因为他画的丑,我不让他画。”

  怀庆:……

  苏绿檀道:“但是他教我写字了,他说夫妻之间,琴瑟和鸣,首先要能鸣琴、鸣瑟,才能相和。”

  有妇人点着头道:“是这么个理儿,为着能跟我家老爷多说几句话,他喜欢读的书,我也总要看一些。”

  六皇子妃道:“这么说起来,还是定南侯做的好一些。我若喜欢什么,六爷虽肯替我想方设法得了来,但亲自花功夫教我却是没这个耐心的,可见侯爷待绿檀还是很好的。”

  怀庆瞥苏绿檀一眼道:“侯爷还有工夫教你写字?”

  座上有人跟怀庆一个想法,男人们成天到晚都在忙,还有工夫教妻子写字?又不是教着剪一朵花那么简单。

  莫不是定南侯夫人在随口编瞎话?

  这时候就有人不留情面了,刘夫人道:“侯爷的字我听我家老爷提起过,听说写的颇有大家之风,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在侯夫人这儿见识见识?”

  怀庆立刻冷笑道:“夫人合该让我们看一看才是,总不好由得你胡说罢?”

  钟延光的字六皇子妃也略有耳闻,即便是他真的教了苏绿檀,她也未必学的会,这如何能证明的了?

  六皇子妃道:“天寒地冻的,我难道请了客人来我家里,就是写字来的?”

  怀庆道:“六皇嫂,我们不过想开开眼界罢了。”她扭头问坐在最后面的刘夫人道:“是不是?”

  刘夫人跟周围的几个人一起应和道:“是啊。”

  苏绿檀不想让六皇子妃为难,更不想让怀庆得意,便道:“正好让公主给我磨墨,两下便宜。”

  六皇子妃也有心折磨下怀庆,便吩咐左右道:“去备笔墨。”

  一盏茶功夫,丫鬟就准备好笔墨纸砚,暖阁里婆子们也抬了一张四方长桌进来,把东西都搁在了桌上。

  宣纸铺好,湖笔备好,徽墨端砚在侧,苏绿檀起身走到桌前,瞧了怀庆一眼。

  怀庆不肯起身做丫鬟做的事,六皇子妃提醒道:“不是你吵着要看的吗?”

  不得已,怀庆只好起来,挽起袖子替苏绿檀研墨。

  磨了一会子,怀庆手腕就累了,便把墨锭给放下了。

  苏绿檀道:“还没磨好,要浓稠。”

  嘴角一沉,怀庆只好再磨,足足有半刻钟功夫,她锁眉道:“还不够?”

  “够了。”苏绿檀浅笑,提笔挥毫,写下了烂熟于心的一句话——故善战者,致人而不致于人。

  宣纸上用草书写就了这句话,众人都围上前来看,她们大多数只是认字,真真论起书法,算不上精通。

  怀庆不学无术,只认得行、楷的好,草书的好处自然辨别不出来,往纸上看了一眼讥诮道:“就写出这么个东西,还好意思让我磨墨!”

  六皇子妃走到苏绿檀身侧的位置,瞧了一眼不免被惊艳了,呵斥怀庆道:“不知道就别乱说话!绿檀这幅字写的真好,虽然是草书,但严谨豪健,神气丰盈,是上等之作——绿檀,这得练多少年才能练出来啊?”

  六皇子妃的祖父是当朝太傅,品评书法,她的话在这些人里比较权威,她说了,大家自然也就信了,对苏绿檀也高看了一眼。

  苏绿檀道:“我有打小就悬腕练习的底子,后来侯爷教我的时候,就容易些了,不过也只学了皮毛,不得其神。韵。”

  钟延光没有教过苏绿檀写字,是她私底下仿写他书房里的那副作品,而且她取了巧,用自己擅长的草书模仿他的字体,掩盖住了诸多不足,才看起来有那么几分相似。

  六皇子妃嗔她:“这你还说是皮毛呢,谦虚过分了!”

  其余妇人不想露了肤浅的底儿,也都跟着夸苏绿檀的字好——虽然她们还体会不了其中的好。

  怀庆又被落了脸面,攥着拳头盯着苏绿檀,冷不丁蹦出一句话:“就算写的能看得过去,也未必是侯爷教你的,我见过侯爷的字,他不写草书的。”

  这话提醒众人了,刘夫人道:“是了,侯爷是不写草书的吧?”

  苏绿檀挑眉道:“他就是这么教我的呀!”

  怀庆像是捉住了什么破绽,得意道:“我就说你胡诌的吧。侯爷不写草书,怎么会教你这个?”

  苏绿檀一口咬死了,道:“不信你问他去!”

  怀庆道:“侯爷要到我面前来了,我还非得问问不可。”

  刘夫人等人也都在眼底藏了一抹讥色,还说苏绿檀备受宠爱呢,原是她自己硬撑出来面子,内里的日子不知道多难熬呢。

  六皇子妃打圆场道:“好了,侯爷不在,怎么就能说是假的呢!”

  不巧的是,暖阁外挑帘进来个丫鬟,朝六皇子妃禀道:“皇妃,皇子回来了,定南侯与陆大人也在。”

  六皇子妃眉心蹙着问:“回前院了?”

  怀庆登时就道:“正好把人请进来问问!”

  苏绿檀心口一紧,糟糕,要露馅了。她这字放到钟延光眼里,就算真是他教的,他估计也不会承认的。

  六皇子妃正犹豫怎么回丫鬟的话,就听丫鬟道:“回皇妃,来后院了。”

  六皇子妃猜测道:“应当是去内书房了。”

  怀庆喧宾夺主下命令道:“还不快快去请了来!”

  六皇子妃来不及说什么,就听得一阵朗朗笑声,六皇子从大厅里进来,道:“夫人,我来了。”

  后面跟着的,不是钟延光是谁?

  第49章

  六皇子与钟延光和陆清然三个一起走进来,三人器宇轩昂,气度不凡,迎面而来,看得妇人们都红了脸。

  六皇子妃走上前去,领着众妇人见礼。

  钟延光瞥了一眼苏绿檀,又看了看暖阁里只摆着章书桌,并没有喝过酒的迹象,便放下心来,握着的拳头也松了些。

  六皇子道:“原是有人惦记来我梅林里瞧一瞧,过来的时候听人说你邀了客人在花厅里,就来见一见。”说罢,他饶有深意地看了钟延光一眼。

  苏绿檀心头紧张着,并未注意到六皇子的眼神。

  六皇子妃嗔道:“早跟你说我今日要请客来了,六爷怎么又忘了?”

  六皇子笑一笑,岔开话题道:“你们在比书法?”

  可算提到重点了,怀庆快步走到桌前,拿了那副字来,举到钟延光的面前,高声道:“侯爷可识得这字?”

  苏绿檀站在后面,来不及跟钟延光串通,只得咬唇望着他,却见对方眼神锁在那副字上,并没有朝她看过来。

  因为钟延光被这副字给惊艳了,这草书虽然写的有些柔弱了,但是神。韵上层,意境不凡,而且跟他的字有异曲同工之处。

  是他喜欢的字。

  不待钟延光回答问题,六皇子与陆清然两个也凑到字面前看了看,眉头紧锁,不知在琢磨什么。

  怀庆一看没人做声,便以为六皇子妃方才所言只是替苏绿檀打圆场而已,冷笑一声,道:“写的乱七八糟的,侯爷肯定不认识吧?”

  六皇子目露鄙夷,斥道:“别乱说话——夫人,此乃何人所书?不会是你吧?你的字只承你祖父遗风之三四分而已,可写不出这样的字。而且这非寻常女儿家能写就,像是出自英雄少年之手。”

  陆清然笑道:“此书颇有持誉之风,虽差了些许,但也实属佳作。”又扭头问钟延光:“持誉,你什么时候收了关门弟子?”

  至此,六皇子与陆清然两个还没想到会是出自一个姑娘家之手。

  钟延光却猜到了,能把他的韵味临摹的这么像的,此人一定是长久钻研过他的书法。暖阁里的人,除了苏绿檀没有人能,也没有人会成千上万遍的去看他的字。

  她一定在无人知道的时候,精研过他的书法,揣摩过他的心思,推敲过他的心境,体味过他的心绪。

  她一定曾经把他掰开了揉碎了,再重新塑造起来。

  钟延光的思绪被怀庆无情地打断,她皱眉道:“侯爷,你怎么不说话?这字写的远不如你,肯定不是你教的吧?”

  钟延光是个干脆的人,他没有一口回答,怀庆心想,此事十之八。九是苏绿檀在作伪。

  六皇子又问:“这字到底谁写的?”

  双手绞着帕子,苏绿檀凝视着钟延光,她这次写的不够好,他大抵是不会承认的吧。

  钟延光忽然抬起头,对上了苏绿檀的视线,在她素来活泼的双眼里看到了一丝软弱和无助,就像林中离开了母亲的小鹿,眸子湿润而晶莹。

  六皇子妃正要解答,再把这件事给圆过去,就见钟延光从对面走过来,站在苏绿檀面前,直视她道:“你手生了,写的没有以前好看。”

  苏绿檀眸子稍瞪,眼底藏着不可思议,咬了咬唇,微喘地看着钟延光,结巴道:“是、是手生了,给夫君丢人了。”说着她红着脸低下头。

  六皇子与陆清然惊讶道:“是定南侯夫人写的?”

  六皇子妃笑道:“可不是嘛,我们都亲眼瞧见的。”

  六皇子与陆清然两个自然对苏绿檀赞不绝口,不过并未直接夸她,而是说钟延光娶了个好夫人。

  松了口气,六皇子妃笑道:“刚绿檀就说是侯爷教的,偏还有人不信,这下子总算信了。”

  钟延光嘴角噙笑地看着苏绿檀,她说是他教的?难怪他进来的时候,她那么怕。

  钟延光索性承认道:“是我教的,教了许久了,从前她写的更好看。”

  听闻此话,怀庆算是死心了。

  苏绿檀鼓着双颊看着钟延光,心里尽是感激。

  算他有良心,护膝没给他白做。

  后边儿的陆清然打趣道:“你倒是有耐心,从前你可不这样了。”

  六皇子意味深长道:“你都说那是从前了。”

  陆清然了然一笑,六皇子妃的眼神也暧昧了起来,苏绿檀只好偏开脑袋,不去瞧他们。

  六皇子面带笑容道:“好了,多是女眷在此,我们也不便多待,走罢,持誉?”

  钟延光点一点头,亲自过来瞧了一眼,他便放心了。

  言罢,三人便准备走了。

  怀庆拿着纸的双臂松了下来,手里的宣纸边角被她皱了许多。

  钟延光从怀庆身边走过去的时候,停下脚步,从她手里夺过宣纸,小心翼翼地叠好,道:“内子笔迹,不好流传于外。”

  怀庆手里一空,心里也空落落的,很不是滋味。

  妇人们一阵轻笑,这定南侯真真是宝贝苏绿檀的很,她随手的一幅字也那样在乎。

  六皇子妃催道:“六爷,你们去罢,我们还要再玩一会子。”

  片刻功夫,钟延光他们就都走了,六皇子妃目送了丈夫,便转身过来看了怀庆一眼,像是警告。

  接下来六皇子妃留了客人们用午膳,一起就梅花行了梅花令,席间少不得喝酒。

  苏绿檀很会行令,不仅想的快,还不流俗,开始喝的最少,后来众人不肯依了,便说换一种玩法,要玩掷骰子,结果她运气很不好,一连喝了十多杯,再好的酒量也撑不住了,面颊绯红,已然微醺。

  怀庆酒量不佳,在第一轮的时候也因为运气和才气都不好,行不出令,就已经醉得厉害了,早被扶去了里边休息。

  一顿饭下来,女眷们都有些醉了,酒后容易吐真言,她们便忍不住对着苏绿檀说起赞美之话来,羡慕之情溢于言表。

  也仅仅是羡慕而已,因为经过这么一天了,长眼睛的都知道,苏绿檀虽是商户女,但气派和世家大族的小姐比起来真不差什么,相处起来不卑不亢,活泼有趣,实在讨喜。

  她们虽也是自小学的琴棋书画,但天赋这种东西,没有就是没有,学的就是不如苏绿檀好。

  人家定南侯喜欢苏绿檀,不是天经地义的么?自古英雄配美人,那是一点错儿也没有的。

  苏绿檀这样的姑娘,就该配钟延光这样的男人。

  有人醉的厉害了,忍不住道:“定南侯配得上苏绿檀,配得上。”

  苏绿檀醉眼朦胧,托腮一笑。

  时候不早了,宴席也就散了,六皇子妃还清醒的很,着人送了客人走,自己还留在暖阁里歇一歇。

  抱着暖炉,六皇子妃问丫鬟道:“六爷可还在府里?”

  丫鬟出去一趟,回来禀道:“六爷还在,侯爷他们刚走。”

  六皇子妃讶异道:“侯爷才走?”难道是一直等着苏绿檀?

  六皇子府二门上,苏绿檀被丫鬟扶着出去,到了角门那边,看见个熟悉的身影,她灿笑着走过去,道:“夫君,你怎么也还在?”

  钟延光淡声道:“六皇子留我有事,正好刚出来,走罢,一道回去。”

  苏绿檀乖巧点头,上前挽住钟延光的手臂,侧颊蹭了蹭他的衣裳,低声道:“谢谢夫君。”

  及不可见地侧了侧脑袋,钟延光唇角抿了个很淡的笑容。

  夫妻两人一起上的马车,因有丫鬟在车内,钟延光倒也没说什么话,但苏绿檀喝的酒后劲足,一路回府,她愈发不清醒了。

  等下了马车的时候,苏绿檀眼皮子都睁不开了,靠在钟延光的身上,两腿发软。

  夏蝉和冬雪赶紧过来搀扶,苏绿檀难受地推开她们。

  钟延光道:“罢了,别动她。”说完,就把人横抱起来,阔步朝角门里去,也不等轿子来,直直往二门去,两个丫鬟在后面根本就跟不上。

  一路稳步走回荣安堂,钟延光把苏绿檀安放在床上,正要松手,就被她勾住了脖子,长袖滑落,露出一截玉白的手臂。

  想起苏绿檀病的那回,钟延光没有急着直起腰,而是双手撑在床上,静静地看着她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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