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佞臣之妻-第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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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楚瑜满心烦恼,吩咐道:“先收起来吧,等大人回来再行处置。”
  望秋只得恋恋不舍的放下。
  楚瑜看着那些璀璨夺目的珠宝,在她眼里仿佛变作洪水猛兽,一不留神便会被它们吞噬。
  可是等朱墨回来,他却极自然的说道:“既送来你便收下,想那么多做什么。”
  楚瑜已懒得动这些俗物,意兴阑珊的道:“就放着吧,我也不是没衣裳穿,没首饰戴。”
  除了吃食上略微挑剔一些,她的确不怎么讲究穿戴,也许是那股清高傲气作祟,也许是自以为天生丽质,无需装饰。
  朱墨睨她一眼,似乎不经意的道:“我倒觉得那两匹云霞纹的杭罗很适合你,若做成衣裳,穿在身上一定更显风姿瑰丽。”
  朱墨的眼光一向很好,这番话也令楚瑜心中一动,她适才偷偷瞧过,那两匹布的确很合她的身子架,难得是颜色极正,既不显老,也合乎她出嫁女的身份。
  若立刻应下去,倒显得自己多么贪心似的,楚瑜嘴硬道:“反正我也不往哪儿去,做那么多衣裳干什么?”
  “你要是白放着,岂不辜负了皇后娘娘的心意,原本就是喜欢才予你赏赐,你若不知感激,岂不白糟蹋了?”朱墨轻轻笑道,“下回皇后再召你进宫,你穿了新做的衣裳问安,皇后一定高兴。”
  楚瑜一想也是,正要吩咐盼春将那两匹细布腾挪出来,就见朱墨已悄然起身,手掌不知何时贴在了她腰眼上。
  “你做什么?”楚瑜紧张得腿都绷直了。
  “替你量尺寸,不然如何裁衣裳?”朱墨一本正经的说道,不知何时他掌心里已多出了一挂软尺。
  楚瑜目瞪口呆的看着他,这个人是变戏法的吧?


第13章 
  楚瑜不惯与男子接触,哪怕那人是她的丈夫。她歪了歪身子,躲开朱墨那只不老实的手,自顾自的道:“不用劳烦你了,赶明儿我自去街上寻间裁缝铺子,费不了多少工夫。”
  “你不是不愿意出去么?”朱墨笑呵呵的道。
  楚瑜发现自己的每一点心思都在此人算计之中,成亲之后她的确不大出门,连唐淑几回邀她小聚也被她一概推了,实在是不愿沦为外界笑柄——若见了面,少不了谈及这桩婚事,即便是对着自己的闺中密友,楚瑜亦觉得委屈犯难。
  她还以为朱墨对此不闻不问呢,没想到竟都瞧在眼里,这人的心思可真深得可怕。
  楚瑜只得认命地张开双臂,任由朱墨将软尺靠近她的身量。她的身子还在成长变化之中,每隔一季就得新做几套衣裳,不然她才懒得接受朱墨的好意嘞。
  朱墨细致的为她量好肩颈、前臂、腰围、臀侧,手指如同拨弄琴弦一般灵活的从她肌肤上游过,楚瑜怕痒,偶然有几处敏感的位置被他按压上去,险些便吟哦出来。
  她勉强忍住了。明知道朱墨这人不正经,她若还发出些引人遐想的声音,他更有得说嘴了。
  她虽然足够自持,架不住身边这张嘴偏偏不让人好过。朱墨收起软尺,轻声笑道:“幸而夏天里衣衫轻薄,若到了隆冬下大雪的日子,恐怕得剥光了才量的准呢!”
  楚瑜只穿了件薄罗单衫,下死劲瞪了他一眼,就知道他是个不正经的流氓!若要脱光了供他量体裁衣,楚瑜还不如一头撞死算了。
  尺寸寄出去后,京城最好的成衣铺子很快就将衣裳送了来。楚瑜疑心朱墨背地里对铺子施加了多少压力,不然不会这样迅速。
  她对着镜子比照那两套新衣。一件是茜素红的衫子,上面镶嵌着细腻的象牙纹;另一件则是玉兰色,大片的淡白上飘着缕缕云霞。
  两件衣裳的做工都十分精细,楚瑜抱着它们在穿衣镜前恋恋不舍照着,觉得哪一件都割舍不下。尤其难得的是,这衣裳的剪裁正合乎她的身量,整体上宽松飘逸,却在腰间加以收束,恰到好处的显出她那纤巧的腰身,扬长避短,使她整个人看起来更显神采飞扬。
  楚瑜望着镜中的自己,却犹疑的向身侧问道:“会不会太奢靡了?”
  她在家中也没用过这样奢华的织物,何氏教导她,女子以德行为要,不以矫饰为美,而勤俭持家无疑也属于德行的一部分。
  朱墨站在她身旁,面上挂着惬意的微笑,“锦衣夜行有甚趣味,金银财帛皆生不带来死不带去,何况只是一件衣裳,你还想穿进棺材里不成?”
  楚瑜怀疑的看他一眼,朱墨的生活态度和她往日所受的教导完全是相悖的,他这人似乎不懂得什么叫克制,非但自己奢靡无度,还有意的将楚瑜往邪路上引。就拿每日的吃食来说,大鱼大肉是少不了的,肥鸡嫩鸭也任她挑拣,自从得知她爱吃鸭掌,朱墨就有胆子每日命人送来——这在楚府几乎是不可能的事。
  人有七情六欲,口腹之欲又是最难抵挡的,为了这个,楚瑜每每饱餐之后,都得潜心念一遍佛,为自己多造的杀孽后悔。
  现在她忍不住问了,“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呀?”
  事实上她拿不准这算不算一种好,朱墨对她格外款待纵容,令她想起乡下人家养的猪猡牛羊——喂肥了好宰杀的。
  不过为了照顾朱墨的情绪,她就不直指他不安好心了。
  朱墨微微笑道:“反正我有的是钱,用在谁身上都一样。你是我夫人,自然也少不了你的份。”
  还真是理直气壮。楚瑜翻了个白眼,很怀疑他偌大的家私是从哪里变出来的,他要是贪污受贿不走正道,日后免不了被人揭发弹劾的那日,他要是关进监牢做了阶下囚,自己该如何是好呢?
  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临头各自飞。若朱墨的为人真如她猜想那般,那她更有理由与此人撇清干系了。
  楚瑜定一定神,将脱下的衣裳归置齐整,准备让盼春收进箱笼里,反正在家用不着打扮得这样华丽。
  朱墨却道:“用不着急着收拾,说不定过几日还有穿的去处。”
  “你怎么知道?”楚瑜看向他的目光倍添疑窦,她觉得朱墨比她想象中更加神秘。
  “我就是知道。”朱墨气定神闲,而又态度坦然,可见不是哄骗她的。
  *
  事实证明朱墨颇有先见之明,将将过了几日,郁贵妃又传召请她进宫,令盼春等人既喜且忧:得贵妃青眼当然是好事,可安王殿下与朱大人政见不合,自家小姐夹在其中怕是难做人。
  楚瑜心中亦有些惴惴,不知怎的,尽管她对于朱墨的话不十分相信,可朱墨的言语到底在她心中种下一根刺:现在她对于郁贵妃母子也不似先前那般有好感了,诚然郁贵妃待她不错,可楚瑜难免可鄙的猜想着,这位娘娘背地里是不是有何阴谋。
  幸好两人见了面并未谈论政见,只闲聊些家事,原来郁贵妃仍未打消纳楚家之女为儿媳的念头,请楚瑜过来,是为了让她协助做媒的。
  楚瑜矜持的道:“娘娘此意甚佳,但此事何不直接寻我大伯母说去?臣妇人微言轻,怕是帮不上忙。”
  她一个新嫁娘,又是姊妹里头最小的那个,哪来面子从中说项?且楚瑜往日留心看着,觉得安王府虽然尊贵,她那位大伯母未必就能将楚珊许配给他——京城多少高门华第的公子肖想吃上天鹅肉,楚珊也未必肯做人后母的。
  明知道是件吃力不讨好的差事,楚瑜若还应承便是个傻子,索性来一招打太极。
  郁贵妃手里托着盏碧螺春,闲闲抿了一口,浅笑道:“正是还没拿定主意才找你过来,想让你帮忙探探那边口风,安王毕竟是娶过一遭的人,若实在不成倒也罢了,也免得竹篮打水一场空,两边都能保全颜面。”
  见她言辞恳切,楚瑜无法,只得讷讷应承下来,答应替她问一问楚家大夫人的意思。
  郁贵妃目的已达,含笑命人送她出宫,临别时目光还在她身上多停留一刻:楚瑜遵照朱墨的意思,特意穿上郁贵妃赏的那身料子,看得出她对此很是满意。
  在前边引路的是个眉清目秀的小太监,为人十分伶俐,虽然多嘴,却不惹人讨厌。沿途他絮絮叨叨的为楚瑜讲述安王萧啟的好处,仿佛不嫁给他便吃了天大的亏——看来合欢殿那位真的很看重与楚家的亲事。
  楚瑜安静听着,觉得与自己所知相差无几,可是也仅此罢了。她们一家子对萧啟原是颇为景仰,可自从听过朱墨的耳旁风后,楚瑜便觉得无可无不可,哪怕是她的姊妹成为安王正妃,在她看来也不是多值得高兴的事。
  小太监见她兴致泛泛,也便知趣的住了嘴,凑趣道:“听说御湖里新来了一批锦鲤,夫人可愿过去瞧瞧?”
  楚瑜一听眼睛便亮了,“是多大的?”
  她毕竟年轻,还处在天真烂漫好玩的阶段。
  小太监垂下眸子,将一抹不合时宜的灰暗掩去,恭敬说道:“夫人见过便知道了。”
  楚瑜随他来到御湖的西北角,见里头用篱笆隔出一个小小池塘,里头数尾色彩斑斓的游鱼正载浮载沉,颜色不仅悦目,且姿态灵活,令人望之心喜。
  楚瑜不禁想起朱墨送给她的那盏雕花灯笼,和眼前所见一比,就好像那画上的游鱼活转来一般,她嘴角不禁稍稍勾起。
  那灯笼她现在还留着哩。
  呸呸呸,好好的怎么想起那人来了。楚瑜及时醒过神来,往地上啐了一口,若一盏花灯就能将她收买,那她也太浅薄无知了。
  小太监见她喜欢,越性笑道:“小的这里有些鱼食,夫人可愿试着喂一喂?”
  既乘兴而来,当然得尽兴才好离去。楚瑜接过他手中的网兜,小心蹑至池边,将一把鱼食抛洒入水面,鱼儿们果然摇首摆尾的簇拥而上,津津啜饮起来。
  小太监阿谀道:“夫人真乃沉鱼落雁之貌,连湖中的锦鲤都为您所倾倒了。”
  楚瑜心道,这小太监奉承人的功底比朱墨可差远了,连成语都不会用,这鱼哪里沉下去,分明都浮了上来。
  楚瑜不理他,只将身子微微前倾,好看得更加清楚。谁知背后忽然传来一阵大力,她足下不稳,整个人便直直的向前栽去。
  但听噗通一声,湖面水花四溅,鱼儿们四散奔逃。小太监望见那风姿瑰丽的人影,虽略有不忍,却还是横一横心,快步离去。


第14章 
  楚瑜幼时学过点洑水,不至于一下子就淹死,可是这御湖既深且阔,她要爬上岸并不容易。
  水面茫茫,楚瑜向四下里看去,并无余人可以求助。猛然见到一个影子从岸边经过,她连忙唤住他,高声喊起“救命”来。
  看清那人正脸,楚瑜满身的血都凝住了,身子如在冰窖里一般。原来无巧不巧,又被她遇见了安王萧啟。
  虽有意避嫌,但性命才是最要紧的,若再继续泡下去,她的半条命或许就该废了。楚瑜只得硬着头皮,继续向那人呼救。
  萧啟很有些热心肠,见她遇难,毫不迟疑的便要跳下湖来相救。
  楚瑜吓得忙喝住他,她落水就已经够糟糕了,若被人瞧见她与萧啟湿淋淋的抱在一起,她这辈子都别想摆脱脏污烂臭的名声。
  “那你要我如何帮你?”萧啟无奈摊开两手。
  楚瑜望向湖面西侧一片竹林,艰难说道:“烦请大人为我折一根竹枝来。”
  湖水虽暖,此时夕阳已渐渐沉下,湖面更是起了微风,让她泡在水里的身子一阵哆嗦。
  幸好萧啟尚算通情达理之人,二话不说便朝竹林走去。在那根长竹篙的借力下,楚瑜慢慢朝湖边挪去,终于费力爬上湖岸。
  正欲开口道谢,就见园子的另一侧,朱墨亦步履匆忙赶来。原来他见楚瑜久久不归,自己便主动进来找寻。
  见到相向而立的两人时,朱墨两眼一眯,瞳孔也紧缩起来。
  上次就是被他撞见自己同萧啟说话,回去生了老大的气,楚瑜不敢蹈前车之覆,忙快步走到朱墨身边,与他并肩站着,这才对着萧啟敛衽施礼,“适才妾身不慎落水,多谢殿下相救。”
  这话亦是说给朱墨听的,免得他产生不好的联想。
  朱墨脸色缓和了些,见她衣衫透湿,贴在身上曲线毕露,遂解下外袍,披在楚瑜肩头,稍稍起些遮蔽作用,这才望向一副看好戏架势的萧啟,抱拳道:“有劳殿下出手相助。”
  “无妨,尊夫人这样的美人,溺毙湖中也太可惜了。”萧啟微笑道。
  他的声音很柔和,但听在楚瑜耳里却莫名有些战栗意味。在她固有的印象里,安王殿下不该是这样轻佻的人物,但眼下她疲惫已极,却无暇去分析他究竟是什么意思了。
  萧啟已经远去,朱墨的脸重新沉下来。他看着偎在怀里的女人,“你是现在回去,还是换了衣裳再走?”
  当然得先换衣裳,若这样湿哒哒的走出宫门,可想而知那些侍卫太监该怎样看她。楚瑜窘迫的点了点头。
  朱墨带她来到椒房殿,张皇后见楚瑜遍身狼狈,裙子上还沾着几根黑乎乎的水草,不由大吃一惊,“怎么弄成这样?”
  朱墨简单介绍了一通,还谴责的望了楚瑜一眼,“谁让她太不小心,只好来找娘娘借件衣裳穿。”
  “就知道郁贵妃为人不妥当,领个路都能将人领到湖里,亏她往日怎么协理六宫的!”张皇后不忘埋汰仇人一番,继而才重新回归正题,“宝宁,你带朱夫人去偏殿更衣。”
  她指了指身旁苍白美丽的女孩子,那是四公主萧宝宁,虽非张皇后亲生,但因生母早亡,便一直寄养在皇后膝下。
  上次来时虽未见面,楚瑜已听张皇后介绍过,是以并不感到唐突。她欠身施了一礼,便跟着萧宝宁向里头套间走去。
  萧宝宁挑了件鹅黄的轻容纱裙,对着镜子比了比,樱唇微露笑意,“这是去年刚做的,我也没大穿,希望夫人莫要嫌弃。”
  对方毕竟乃公主之尊,楚瑜诚惶诚恐的接下,“公主太客气了,这样好的料子,寻常还得不到呢,妾身高兴都来不及,又岂有嫌弃之理?”
  “夫人这便是说笑了,朱大人家资巨富,又这样疼你,但凡你张一张口,便是金山银山也能给你运来,宫里的东西又算得了什么。”萧宝宁抿唇道。
  楚瑜与这位公主并不熟稔,两人却似乎很谈得来。见她态度如斯热络,楚瑜也便顺势嘀咕了一句,“好什么,无非有几个臭钱罢了。公主您这样的人才,往后定能配得才貌仙郎,比妾家那口子强多了。”
  多亏朱墨的熏陶,她现在也能脱口而出恭维话了。
  可惜对方似乎不领情,萧宝宁低低的道:“我倒是羡慕你呢……”
  楚瑜怀疑自己听差了,正要细问,就见萧宝宁粲然抬起头来,“夫人穿这身真好看,走,出去让她们瞧瞧,母后与朱大人见了一定都喜欢。”
  楚瑜身不由主的被她拉着出去,张皇后见了果然称颂不已,连朱墨亦眼前一亮。成亲之后,楚瑜有意贬抑自己的性情,轻易不肯展露女儿娇态,连衣裳也多挑些成熟稳重的款式,这鹅黄纱裙虽然鲜嫩,但她本就在青春当时的年纪,穿上去更显亮烈风采。
  朱墨道声打扰,便带着楚瑜告辞,楚瑜亦毫不含糊的跟着他起身施礼。临别之时,她发觉萧宝宁眼中颇有留恋之意,正欲细究,萧宝宁却已经有所察觉,挽着张皇后的胳膊进内室去了。
  想不到朱墨还是块香饽饽。楚瑜纳闷想着。
  许是方才在湖中着了风寒,一坐上马车,楚瑜便接连打了两个喷嚏,仿佛还有一点晶亮的鼻水从孔洞里下来。
  她羞得满面通红,朱墨却浑不在意,将一方洁净的绢帕递到她手中。
  楚瑜赶紧接过,轻声说了句“多谢”,便背转身去,使劲擤了擤鼻子。
  不知怎的,她格外不想在朱墨面前丢脸,虽然他其实并没嘲笑之意——或许正因朱墨平时夸她的次数太多,楚瑜才倍感心理压力,越发端着,不能毁了自己的“女神”形象。
  朱墨似乎乐于见到她的窘态,甚至揶揄起来,“谁让你太不小心才栽了跟头,这会子知道受苦了吧?”
  楚瑜不满的转过身来,“你以为我愿意在湖里泡澡啊?”
  朱墨一听这话大有隐情,目光不禁微凝,“还有谁?”
  楚瑜犹豫一下,还是老老实实的将适才的遭遇说出来,朱墨总归不会害她。
  “既如此,你为何不早点告诉我?”朱墨气道,伸指在她额间狠狠弹了一下。
  楚瑜连声呼痛,为自己辩道:“告诉你又能怎么样呢?宫廷之事晦暗难明,若真中了别人算计,你还能为我讨回公道不成?”
  朱墨也只是从三品京官,根底薄弱得很,若无皇帝青眼,他根本一钱不值,遑论插手后宫中事。
  他沉默了一会儿,叹道:“我总是不愿你受委屈的。”
  尽管对此人仍有诸多偏见,但听了这句话,楚瑜还是心头一暖,她明白朱墨对她亦有些关切的成分,遂真心劝道:“好了,我不是已经没事了么?总之以后我自会小心,不拖累你便是了。”
  她到底有些女孩儿的矜持与骄傲,到了最末一句,又硬生生将意思扳回来。
  朱墨却已莞尔,他这样的人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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