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替我守着可乐。”
萧时想了想,还是选择后者,去房间门口站着,但是向清江投过去的目光,分明是被抛弃的模样。
清江看着那处,目光有一瞬间的温柔。可乐什么时候才能长到这样大,能与她挽手去逛街,只是恐怕那个时候,可乐也不愿意挽着她的手去逛街了吧。
清江转身离开,走到正厅,掌柜的已在那处等着,看到她进门,连忙站起身,叫了一声:“小姐。”
清江笑着走到正位,点头道:“掌柜的不用拘礼,坐吧,我今日找你来,是有些事要吩咐你。”
掌柜的依言坐下,听到清江这么一说,忙问道:“小姐请说。”
清江打开手边的茶碗,喝了一口这才开口说道:“你要做好准备,可能在下月初,我需要你的接应。到时候我手上会有两颗珠子,要你亲自带到晋国,拿给公主府的胡管家。”
”且记住,一定要暗中交给他,你给了他,他自然就知道该怎么办了。”
114 不可太善良
掌柜的听了以后只是点头,也没有多问,只是说出了其中的重点。
“那小姐把珠子给我,你和小少爷呢?”
海记的人,经过了那一次拍卖黄花瘦的事情以后,心中都知道可乐在主子心中的地位,也知道可乐身体不好的事实,私下少有讨论。清江这次出门寻找神农珠的事情也是绝对保密,所以他不明白小姐为什么会来宋国,为什么和宋国陛下扯上关系。
但她是自家小姐,这些事也就行云流水般的正常了。
接下来的几日,闲适的就像堆砌在罐子里的蜜一般,清江把自己关在园子里,和可乐柳絮一道煮茶看书,说些他们的喜欢的小故事来听,每到这时,你总会看到墙头花树下,一小儿卧在一女子膝头,旁边有另一女子守着小炉煮茶,视线却一刻不落的停在他们身边。
除了有个很恼人的黑衣人像个鬼魅一样落在不远处。
可乐这几日也很开心,像是回到了在宿州的那些日子,只是在宿州的时候,母亲时常还是会出门去谈事。
可如今,母亲是确确实实一直陪在他身边。
可乐小脑袋一偏,问道:“那后来呢?夸父追到了太阳吗?”
不光是可乐,柳絮听得也很是入迷,她没有出声,却也是拿眼神询问着。清江无奈的一笑,道:“这都讲了几天的故事了,我肚子里那些故事怕是都要被你们搜刮完了,难得今日天气如此好,我们去爬山。”
说完以后,清江直接起身,又拉起可乐,替他拍拍衣服上吹下的花瓣叶子,温声道:“我们去换件舒服点的衣裳,天天闷在院子里,我都怕把你闷出病来了。”
可乐乖巧的随着清江往屋里走,仰着脸笑眯眯的说道:“不会。妈妈每次讲的故事都很好听,我喜欢这样。”
清江摸摸他的脑袋,关上房门。
只留下柳絮在原地跺脚,她甩开手上的扇子。不满的冲着屋里吼道:“我好不容易把水烧开,怎么就走了呢,爬山也不叫上我,不对啊小姐,你还没告诉可乐最后怎么样了。”
萧时抱着胳膊蹲在墙角的阴影里看着。略又有些见怪不怪的意味。平常人家的主仆关系就很森严,更不用说公主出身皇家,可在他这几日看来,这个叫做柳絮的丫鬟说白了实在有些没有规矩,但是公主从不会恼。
恰巧这时吹来一阵风,萧时揉了揉手臂,从暗处走到太阳光底下,只觉暖洋洋的,还有些刺眼。
一直到坐上了驶向城外的马车,柳絮依旧没有放弃那个问题。
“小姐。最后那个叫夸父的人,他有没有追到太阳啊?”
清江丝毫不顾形象的对着她翻个白眼。这几日给这一大一小讲故事,以前课本里学过的都拿出来讲了,照这个发展下去,就算是一千零一夜恐怕也只消几日便讲完了。
清江低头摸了摸可乐的脑袋,问道:“可乐想知道吗?”
可乐看了看柳絮,后者坐在他对面,一直不停地对他眨眼,可乐凝目想了想,缓缓的点头。
“经过九天九夜。在太阳落山的地方,夸父终于追上了它,红彤彤、热辣辣的火球,就在夸父眼前。他的头上,万道金光,沐浴在他身上。 夸父无比欢欣地张开双臂,想把太阳抱住,可是太阳炽热异常,夸父感到又渴又累。他就跑到黄河边。一口气把黄河水之水喝干;他又跑到渭河边,把渭河水也喝光,仍不解渴;夸父又向北跑去,那里有纵横千里的大泽,大泽里的水足够夸父解渴。 但是,夸父还没有跑到大泽,就在半路上被渴死了。夸父临死的时候,心里充满遗憾,他还牵挂着自己的族人,于是将自己手中的木杖扔出去。木杖落地的地方,顿时生出大片郁郁葱葱的桃林。 ”
“啊”柳絮突然捂嘴叫了一声,惹得清江和可乐都向她看去,柳絮像是受到了十分惊吓的事情,眼神闪烁的说:“他死了。”
清江笑道:“是啊,他死了。”
“他刚刚追上太阳,怎么就死了呢?”
清江没理会柳絮,反而低头看着可乐的眼睛,问道:“你从这个故事中,明白了什么?”
可乐低头想了想,似是疑惑的说:“他是个英雄,太阳那么远他都能追到,他为了不让百姓受苦才想去捉住太阳,死而不己为百姓造福。”
清江摇了摇头,淡淡道:“不。”
可乐和柳絮都疑惑的看着她。
清江唇角挂上一抹笑,语气依旧是淡淡的。
“我这是想要告诉你,这种时候不要去装大,你只是你自己,你首先要保全自己然后再去为别人着想,你可以善良,但是别让善良成为你的牵绊。我这样说,可乐能听懂吗?”
柳絮听到这话,先是一愣然后恍然大悟,这话和庄主以前告诉他们的也略有几分相似。
庄主当初也告诫过她们,要小善大善都可行,但是世上有那么多人,光凭着一己之力是不能改变些什么,我们只能在我们力所能及的情况下,努力做好自己才能让更多的人有机会改变。
别妄想改变别人,也别为别人改变了自己。
虽然庄主当初说这话的意思是告诉她们,杀了贪官不用内疚,因为杀了贪官才能保护百姓。但是这和小姐说的那话实在是很像啊。
可乐年纪还小,清江没希望他能听懂并按照那样去做。她只是希望日后可乐在想要放弃自己的时候,要自私一点。
可乐是懂非懂的点头,这时窗外传来嘀嗒的马蹄声,明显不是清江她们所在的马车发出来的,马车没有那样快。
清江掀开帘子去看,太阳晃得她赶紧拿手去遮住。适应了一会才看到是一身黑衣的萧时骑着马跟在马车旁边,那打扮就跟护卫一般无二。清江挑了挑眉,放下车帘没有说话。
等她转回头,和可乐打闹的柳絮连忙坐好,好奇的问了一句:“小姐,是谁啊?”
清江没有答话,柳絮撇撇嘴。
115 远郊雪梨山
哼,不就是玉兰姐姐把书都转移走了吗,小姐真是的,生气都生到她头上来了,不理就算了,她自己去看。
柳絮再小眼小眼的去看清江,见她始终没有反应,于是磨磨蹭蹭的移到车头,坐在车夫边上,伸头去看,这一看不免得有些疑惑。
“咦,你这是从哪里去找到的马儿。”
或许是都是习武之人,柳絮一直对萧时都有些同道中人的兮兮相惜,说不上讨厌,有时候还会和他说几句话,虽然这人一直冷着脸不会回答自己。 当柳絮以为这一次萧时依旧不会理会自己的时候,他却看了一眼柳絮,从薄唇中吐出几个字。
“府里偷的。”
柳絮晃荡在车沿的脚一滞。这府里原来不止一匹马啊!
在宋国城郊,有一座山叫做雪梨山,因漫山雪白的梨花得名。这已是四月,正是花开盛的好时光。
清江下马车之时,视野已被漫山雪白的梨花夺去,一朵朵一株株像是漫天雪白的云霞,只一瞬就要飞到眼前。
她想,这雪梨山果然不负盛名,原来那时自己见到的,只是冰山一角。
柳絮走南闯北,且自己的门派就是以花命名,见此没有很惊讶,只是从心里生出一种喜欢。而萧时显然是不懂,梨子都还没成熟,跑到这山上来做什么。
山势陡峭不好走,于是一行人弃了马车徒步上山。周围来来往往的已有不少赏花的姑娘小姐,虽不至于摩肩接踵却也是人影攒动。
清江伸手抱起可乐走在前面,柳絮跟在后头护着,萧时则远远的跟着。
可乐被清江抱在肩头,一双眼睛和手十分空闲,于是伸手抓了一枝伸到他面前的梨花,狠狠一折,力量带着清江都往后仰了一下。可乐拿着折下的那支梨花,很是献宝的递到清江面前。
“妈妈你看,是梨花。”
清江觉得米分面梨花把可乐衬得十分可爱。只恨她没法分出手来捏一捏他的小脸,于是颠了颠胳膊把可乐转个面,笑着说:“何止是梨花,你可知道你这一折。不知又是少了个多少梨子。”
可乐听到清江这么说,顿时有些委屈,于是睁着大眼看她,清江虽知道这是他的诡计,不免还是一阵心软。
“好了好了。瞧你这样。它能被你折下也是这支梨花的造化,虽然它本来就是给人观赏的,但是切记下次别见了什么花都要去折下来拿在手中看,你远远的看着很喜欢,但是拿在手上就不一定了,而且……”
清江顿了顿,看着柳絮小声道:“你这样折花,你絮姨可是会哭的。”
柳絮突然被两人盯着,却不知道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于是看着这一对母子。颇有些无辜。
可乐突然环住清江的脖子,边说着:“可乐才不喜欢花呢,我觉得妈妈很喜欢。”,他一边说着一边在清江头上找了个空隙,把那支梨花戴在她发间。
清江缓缓眨动睫毛,突然笑了。她也有儿子在怀,为母戴花的时候。
这时自一边岔路向这边走过来一行人,直接越过萧时走到了柳絮后面,柳絮感觉到有人已渐渐逼近,于是转头去看。刚准备提醒清江侧身让一让路,就听见那行人当中一个像是主子的红衣女子咄咄逼人的开了腔。
“你们挡着路干什么,还不快给本公……姑娘让开。”
清江本是目光暖暖的看着可乐,丝毫没有把这行人放在心上。此时听她这么一说,不由得好奇转头去看。这红衣女子穿了一声红艳艳的衣裳,站在花间就像盛开的一朵红云。
红衣女子见这对面那个女子看过来,突然心漏掉了一拍,又见那边迟迟没有动静,正准备发难突然又看见清江头上戴着的那朵梨花和她怀中抱着的孩子。
嗤笑道:“原来是个已经生了孩子的老女人。又不是二八年华的姑娘,还在头上戴花。”
清江对这话不太敏感,反正她现在二十几被人叫做老女人,换到现代去恐怕已经哭死了一片,更何况她现在对这些外在的事不在意,只是心里在思考这个红衣女子的身份,她目光不着痕迹的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道,视线突然停在某一处,笑了。
清江不在意,柳絮却忍不了,她家小姐,只有欺负她的分,何时轮到别人来说闲话,再说了,她也比小姐少不了几岁,小姐都是老女人了,那她是什么。
柳絮向前跨一步,挡在清江面前,不客气的插着腰对红衣女子吼道:“你嘴巴放客气点,这条路又不是你修的,你说让开就让开?”
萧时这时也从后方走上来,虽没说话,但是站在柳絮下首显然是表明了态度。
红衣女子掀起一侧嘴角邪魅一笑,正准备说话,却见站在高他两个梯坎的清江突然有了动作。
清江抱着可乐站到梨树底下,让出了正路。然后又招呼着柳絮与萧时,笑着说道:“你们俩别挡着路了,让这位公子与他的仆人先过去吧。”
这话一出,霎时整个场面都安静了下来,除了可乐迷迷糊糊不解的看着红衣女子,然后问道:“妈妈,这不是个叔叔吗?“
这话其实柳絮也很想问。
而站在下首的红衣女子突然朗声笑起来,拍手道:“夫人真是好眼力,我自问这么久都无人看出我的身份,连有功夫的人都不能一眼戳破,今日真是开了眼界。”
这么一说,明显是默认。
红衣女子见清江只是笑着不说话,于是俯身行了个礼,道:“刚才是在下鲁莽,冲撞了夫人,在这里先给夫人道歉了。不知夫人是如何看出来的?”
他不再扭捏作态,声音也没有刚才的清脆空灵,多了几分低沉,这么一看倒还真像个男子,却是个美丽的男子。
清江见他态度好了些,于是也不再刻意冷落,只是抱着可乐的手臂有些酸,于是放下可乐耸耸肩,淡淡的说道:“可能是以前看的电视剧比较多。”
红衣男子不解道:“电视剧?”
116 妖孽红衣男
清江又耸耸肩,然后颇有些不耐烦。
“我们都让了路,公子快些过去吧。”
红衣男子见清江的态度,觉得甚是有趣,于是笑道:“在下是从外地来到宋国的,无人作陪,不如陪夫人一起走?”
“!”他说出这话,最受惊的莫过于萧时。
这人好生明目张胆,居然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这样……
清江盯了他一眼,然后缓缓摇头,说道:“恐怕要让公子失望了,因为我也并非宋国人,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
红衣男子见她这么说,没有丝毫气馁,往前走了一步却被萧时毫不客气的伸手一搡,他身后跟着的四个大汉吆喝着就要上前,叫他伸手拦住。
“吵什么吵,看看别人的护卫,再看看你们自己。”说完又笑道:“既然如此,在下更因该陪着小姐了,好歹也是个照应。”
“在下燕禾,姑娘请。”
他弯腰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清江抬了抬眉头,在柳絮小弧度摇头的注视中顿了顿,抱起可乐向山上走去。
柳絮一跺脚,连忙跟了上去。萧时拦在两方人中间,不让燕禾再向前一步却没有得到清江的指示,不好擅动,只能让他们跟着。
燕禾拦住急躁激动的手下,嘴角挂起笑。哼,这里山路蜿蜒你拦得住我,等上了山,大路朝天我看你还怎么拦住我。
他这么想着,不出一会便上了山。
山顶有一处凉亭,看来是专门修在此处供路人歇脚赏花之用,亭里石凳石桌一应俱全,许是坐的人很多,石凳表面被摩挲的光滑。
清江抱着可乐上了石亭,燕禾抢先一步走到萧时前面,一脚踏进了亭子里。他身后走上前一个仆人,不知从哪里拿出一块锦布放在石凳上,他这才施施然坐下。然手向清江招手道:“ 姑娘也坐。”
反观抱着可乐直接坐下的清江,就显得有些豪放不羁了。
柳絮只能盯着那片红色的后背,恨不得给他烧出一个洞来。这妖孽到底是从哪里跑出来的,男不像男女不像女。扭捏作态真真是够了。小姐也是,平日里最不喜和陌生人接触,怎么如今却好像对这个人特别感兴趣。
燕禾打量着清江和可乐的同时,清江的余光也在偷偷的观察他。
那个女子唇角一直挂着浅淡的微笑,怀里的小孩像是她的儿子。长得倒是聪慧可爱。
燕禾胳膊放在石桌上,托腮盯着可乐问道:“这是姑娘的孩子?怎么没有见到孩子的父亲呢?”
清江伸手胳膊搂了搂可乐,实则是伸手挡住了燕禾的视线,他怎么会不明白这一点,于是只是笑笑。
可乐听到这话,抬头去看清江,见她面色如常这才放下心来。在这里的几人谁不知道,对清江来说。可乐的父亲就是个禁忌,何况是在可乐面前提出了这个禁忌。
当柳絮都以为清江一定会生气的时候,清江没有说话。反而是可乐扒开清江的胳膊,看着燕禾笑起来。
“叔叔,你刚刚都叫我妈妈夫人,这会为什么叫她姑娘呢?而且……叔叔你为什么要扮女人呢?你去看看大夫吧,我妈妈说这是一种病。”
小孩子说话一般都很有说服力,因为他说话的时候目光看着你,脸上是一成不变的认真和真诚。燕禾这样看着,差点也相信他说的是对的。
清江还能憋住不笑,萧时也飞快的眨了几下眼睛绷紧了脸上的肌肉,只有柳絮毫不顾忌的哈哈大笑起来。
燕禾身后的仆人见到自家主子受辱。于是气势汹汹的就准备向柳絮杀过来,柳絮何时怕过谁,小下巴一扬,做了个谁怕谁的表情。却伸手把萧时推了出去,眼看两方人就要对上,大干一场。
却被两边的主子各自叫住。
燕禾看着可乐笑了笑,对着清江说道:“这个孩子真是聪慧,你瞧他生的也好看,日后长大了。怕是要迷倒一方少女啊。”
清江依旧是笑着不说话,燕禾非但不觉无趣,反而还觉得越来越有意思。于是出声问道:“不知道姑娘可否告诉我,先前你是怎么看出来我非女子,这等眼力叫我佩服。”
这一次他都指明提出问题,清江也不好再不作答,于是只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