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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都指明提出问题,清江也不好再不作答,于是只笑了笑。指着他喉间,说道:“普通女子不会穿遮住脖子的衣服,若是有也很少或是在冬天,可是这已经春末。而且,公子的身量比一般女子高出太多。”
再者,你与我一个故人十分相似。
最后这一句话清江没有说出口,但若说前面的都是她胡诌的,那这最后一句便是最重要的原因。
燕禾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脖子,也觉得有些不舒服,于是伸手扯得松了些。
清江见此又说道:“其实公子这一身打扮若要找出什么问题,便是太素雅了些,一个喜穿艳色的女子,怎么会身上一点首饰都没有。但公子绝色,一般人不敢细看,就算细看之下也不会像我这样挑出毛病。”
燕禾笑:“倒不想,我这一身如此失败。”
清江却没再接话,低头问可乐:“饿吗?”
待看见可乐点头这才放心,把他放下膝头说:“你与絮姨去玩玩,认真看看,我待会可是要考你的。”
柳絮拉着可乐出石亭,最后转过头去看。可乐拍了拍她的手,安慰道:“放心吧,没事的。”
柳絮:“……”
她几时还轮到被一个小孩子安慰的地步了,但是行了几步,迎面而来的梨花雨,却让她心情十分舒畅,想到清江头上插得那支十分好看的梨花,于是拉住可乐说:“你也折一枝梨花给我戴戴呗。”
可乐撇撇嘴:“你都多大了,你不会自己折吗。再说了,我妈妈说不能在你面前折花,你会哭的。”
柳絮:“……”
石亭里一下子少了两个人,局面却仍未有多大改变,依旧是清江看着风景,燕禾看着清江,萧时看着燕禾,燕禾的仆人盯着萧时。就像有一根链子把他们紧紧拴着。
清江看向不远处梨树底下伸手捧着落花的可乐,笑问道:“不知道太子殿下到底有什么话要同我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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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7 出发去游玩
夏冬此话一出,整个屋子里仿佛陷入了死一般的沉寂,我的手僵了僵,也不知该回她一句什么话。特别是这个时候,外间的屋子里突然发出一声轻笑。
我的手放在腰带上,时间像是定格了。
好歹这种境况只持续了一会便归于平静,我不会再聊这个话题夏冬自然也不会再提,只是在她替我穿上新裙转身拿外衣的时候,我伸手偷偷捏了捏。
在这里值得一提的是宋国的服饰,宋国的布匹样式很多,做出衣服花色十分好看,拿现代的话来说就是十分具有名族风。宋远挑给我的这件衣服是及脚的褂子加贴身裙子。裙摆自腰间垂下流苏,随着走路的步调便会来回晃荡,我多走了几圈,晃到夏冬面前张开手臂问:“漂亮吗?”
夏冬答道:“小姐穿什么都是好看的。”
我:“……”这种奉承听起来,怎么那么不走心呢?
夏冬打开门拉我出去给宋远看的时候,我心里还是有些忐忑的,这就好比一个女人穿着很好看的衣服和一个男人去约会,总是会在意衣服穿的好不看看合不合这个男人的心意。
毕竟有一句古话说的十分好,女为悦己者容。
宋远本是隔着窗台遥遥的看着远方,当他第一眼视线向我投过来的时候,我分明听到自己胸腔里本是妥贴安放的心,不自在的跳动起来。
当一个男人目光灼热的看着一个女人是,不是欣赏就是喜欢,我自然不会觉得我天姿国色穿个衣服就让人移不开眼,但是心里也存了几分期待和喜欢。
我忐忑的走过去,宋远见我神色窘迫,于是笑道:“怎么了,不喜欢这个衣裳,那要不要换一件试试。”
“不是的。”我摇摇头,“我只是觉得这种颜色不是我能驾驭的。”
实则我这种谦逊分明是在说,快夸我快夸我快夸我好看啊!
“不会。你肤色本就生的白。在适合不过了。”
好吧,夸人长的白也是一种夸奖。
然后又选了几种料子,做了几个最常见的款式,宋远和掌柜的约定三日后派人来取。
在他们商量这些事情的时候。我的眼神也在不停地打量,叫我窥到了不少商机。
以前看小说的时候,女主角要么带着金手指要么会异能,像我这种天天被人算计还要小心翼翼保命的,是要早早的为自己备好后路。不然哪一天出了什么意外,还不知道有什么可以傍身。
显然古代的成衣铺子没有那么多,我们刚刚在都城走了几圈才找到这么一家,然后铺子里各项准备都不健全,比如说掌柜的虽是很热心的推销产品,却并没有以我的实际情况为我给建议,而且试完衣服以后,是需要一面可以照到全身的镜子。
我以前看的穿越小说中,女主角随便背个公式便能做出镜子来,那个公式是什么来着?
“怎么一直愁眉苦脸的。不高兴?”宋远见我一反常态的没有说话,于是出声询问道。
我总不能告诉他我在想着怎么赚钱吧!
于是我眼珠一转,把话题移开。
“没有的事,我只是在想,我们明日去游湖爬山,需要早起吗?”
宋远微微抬头,像是有些惊讶,问道:“本是娱乐消遣的节目,无需早起,只是你别像今天这样睡到日晒三杆就好。”
我自然也听出了宋远语气中的戏虐。于是挠挠脑袋,十分不好意思。若不是昨夜试着想找回那个梦,怎么会睡得那样晚,若不是晚睡。又怎么会晚起呢?所以终究一点,就怪那个梦。
但是我又突然想起什么似得抬头问道:“爬山游湖?是湖旁边有山还是山上有湖?”
……
第二日为了不落下什么话柄,于是我早早的起身,唤夏冬给我梳头。
再在自己房里用了些早膳。是从大厨房端来的红枣小米粥,为了提升体力,于是我多喝了两碗。
我去厅里的时候。五哥与宋远依旧早已在厅里坐着,我昨日回府便回了自己的院子,因有些愧对五哥,所以一直懂事的没去打扰他。
好吧其实我是因为忘了帮他问方圆的事怕被他打所以躲着的。
好在宋远好似一直很忙,晚饭我与五哥也是在自己院子里用的。但是吃过晚饭出去遛弯消食的空档里,被我听到了一个对我来说十分让人高兴的消息。
这个宅子里,没有女主人。
当时的场景是这样的。
我乘着夏冬收拾屋子的时候,偷偷的溜出了房间。说好听了是出去消食遛弯,其实也是为了了解这个宅子的情况,和……宋远到底有没有老婆和小老婆或者暖床丫头。
当时经过一处庭院,树下有两个拿着大扫帚扫地的丫鬟,正在树下说着闲话。
丫鬟甲:“不知道公子这次带回来的那个姑娘是什么人。”
丫鬟乙:“你怎么总关心这些事情,快些把地扫完了回去吃饭,去晚了怕就没有我们的饭了。”
丫鬟甲把扫帚一顿,哼道:“你就知道吃吃吃,除了吃你还有没有一点别的追求了。”
丫鬟乙听了这话,一直忙碌的动作也顿了顿,认真问道:“什么追求。”
丫鬟甲捧着手向往道:“比如说公子。”
丫鬟乙:“……”
丫鬟甲见她不说话了,心里以为她不屑自己,于是又是一声冷哼道:“你以为这宅子里的丫鬟,哪一个不惦记着公子,公子还没有娶妻,要是我能爬上公子的大床,最不济当个暖床丫鬟,也比我现在不知好了多少倍。”
听到这话我再也忍不住了,从树后装似不经意的经过,在她们目瞪口呆中又往后退了几步,扔出一句:“不可能”以后,施施然飘走。
平日里我是不会和这些没有追求的小丫头一般计较的,但是那时我是实在忍不住了,不是生气也不是心酸,而是发自内心的高兴。毕竟我这次下山来,最重要的事情就是弄明白宋远他有没有娶妻。
我能不能下手,虽然再好早以前,我就已经下手了。
118 突生的异变
若说我这一世最后悔的事情,其中很重要的一件便是同宋远上了雪梨山,这是一个故事的开始,也是我所有厄运的开端。但是那时候我并不知道以后会怎样,我只是满心欢喜的奔向他。
与五哥和宋远出门,三人挤在一个车厢里,这一次多了五哥我便显得有些拘谨,既不敢找话题来说,也不能一直看宋远。所以很长一段时间,车厢里陷入了一场死一般的平静。
最终被宋远的一个问题打破。
宋远盯着五哥笑道:“听闻五公子昨夜出府一趟,不知是否宋国有熟悉的朋友,不如今日也邀来同聚。”
“五哥你昨日出门了?”我惊讶的看着五哥,倒不是说他出门不叫我。昨夜我一心一意避开五哥,倒不想五哥居然一早就出了门。
他在宋国有朋友?我怎么没有听说过。
五哥眼里闪过一丝不自在,“哪里有什么好友在此,宋兄这话可真是冤枉我了,我夜半出门,只是到互市上去淘了些新鲜玩意。”
我抓住重点,惊奇道:“互市。”
历史书上也提到过“互市”这个词,奈何我学问做的不好,大概只知道是个物物交换的场所。
宋远笑道:“没想到五公子对宋国这般熟悉。”说完又转过头对我解释,“互市在五国都有,但不同的是一月之中只有一日会开放,因须得官府把关又涉及番邦外交,所以变得麻烦很多,一般老百姓是不会去互市的,人鱼混杂很是复杂。”
于是我又好奇道:“五哥,你去买了什么?”
谁知他傲娇的一扭头,不再说话了。
于是一路上都在我对五哥的指控当中度过,我已经忘记了自己昨夜还想方设法的避开他,只是一只瞪着他不满道:“你去互市都不叫我,你买东西都不给我买!”
一直到马车停下,宋远才和五哥对视一眼。无奈道:“这一路像是念经一样,可算是停下来了。”我下了马车正打算反驳,却被眼前的奇景惊住。怪不得此处唤作雪梨山,我不禁转托看着宋远。对他的认知又到了一个奇特的高度。
我第一次见,有人带着客人来赏梨的……
没错,让我惊起的就是我面前这一片山头,层层叠叠的梨树和硕果累累被压弯的枝头,可谓是一大奇景。
我吃过不少梨子。不论是鸭梨还是香梨,大多数均是白色小巧的梨子,汁水很多,也很爽口。但是我面前树梢挂着的那一串,显然是褐色的。
这种梨子我也见过,只是这雪梨其名,不该是雪白的嘛。
宋远像是看出了我的疑惑,于是出声道:“怎么,觉得奇怪?这雪梨可只有宋国才有,在别处都看不到。”宋远说这话的时候。有一种由然而出的国家荣誉感,仰着头很向往也很骄傲,“你别看它其貌不扬,削皮过后的梨肉雪白细腻,因此得了个雪梨的称呼。这是梨子成熟的季节,要是赶上开花的季节来看,漫山雪白的梨花,又是别有一番风味。”
于是我们三人顺着小道上山而去,马车和车夫都留在山下,只有宋远。我,还有一个超大瓦数的电灯泡也就是我的好五哥。
五哥最不是个安定的人,刚踏上山路他已经扯过一树梨枝,伸手摘了个梨子一扬。爽朗一笑,露出尖锐的小虎牙。
“听宋兄说这梨子这般好吃,不免心痒难耐,宋兄要不要来一个。”
宋远摆摆手道:“梨子虽好吃,但是也不可吃多了,这才在山下而已。山上还有更多风景等着我们去看呢。”
我躲在宋远后面偷笑,叫你手贱叫你贪嘴,活该吧你,叫你出门不带上我,活该吧你!
等我们爬上半山腰,已有一处石亭子,我觉得自己的体力需要得到缓解,于是提议过去坐一坐,五哥与宋远看起来都有功夫在身,自然比我能忍耐,但是见我面色潮红气喘吁吁,于是依我向石亭走去。
我们刚走到石亭坐下,却突生变故。
我原本是近视,但是清江5。2的视力十分好,在宋远和五哥突然站起来并防备的看着远方后几瞬,我便看见树间由远及近的无数小黑点向着这处而来。待我转过头去看时,发现并非前方那一处,而是四面八方成包围圈像我们而来。
我几个眨眼的功夫,他们就已经逼到眼前。
这些人均是一身黑衣,面上是黑色的面巾。对于杀手全黑这件事
我觉得除了夜晚还是有点作用之外,白天还穿着黑衣,是不是一种变相的打着旗帜说:“我们是杀手,要过来杀你啦!”
其实我不是第一次遇到这种情况,照理来说我是应该有些惊恐害怕的,但是我非但没有,而且此时脑中异常清晰,大脑飞旋转中还能想一想别的事情和分析一下现在的局势。
现在在这座石亭当中,只有我们三人,其中两人会一些粗略的功夫,但是不太乐观的是这两人身边有一个现在都正襟危坐还未站起来迎敌的拖油瓶也就是我,这样看来,我们的胜算其实并不大。
尤其是现在杀手已经逼近。
其实我内心十分疑惑不解,照我这两日的观察来看,宋远不过就是个生意人,尽管好像有些秘密家财有些庞大,但并未牵扯到什么仇家,为什么三番五次有人刺杀于他。莫不是他还有什么仇家。
杀手杀人,从不问为什么就直接开打,这也显示了别人良好的职业素养,不像盗匪什么的,抢东西之前还有一段磨磨唧唧的台词。
我被宋远拉起来,躲过了第一个杀招。
我之前粗略的数过一遍,这个包围圈的杀手大概有十二个,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个方向各有三个,而我被宋远拉起来,五哥被四个杀手围着,丝毫分不开心。这样一看,宋远和我这边有八个。
若是我会功夫,我们一人平分四个也还勉强可以抵抗。
但事实是我不但不会,但要拖了宋远的后腿。
119 双双坠崖
东南西北四个方向每个方向各有三个,而我被宋远拉起来,五哥被四个杀手围着,丝毫分不开心。这样一看,宋远和我这边有八个杀手。
这个分法还是很公平的。
我一直都知道,五哥功夫不高,但腰上缠着一柄极好的软剑,他抽出软剑几个虚晃的剑招堪堪挡住黑衣杀手近身,虽看起来有几分势头,但是据我对五哥的了解,他撑不了几招。
我被宋远拉着左躲右躲竟还能分心去观察五哥那边的局势,宋远拉着的那一侧胳膊生疼,我却不能哼出一声来,在这种生死决战的时候,我只能尽量配合着宋远的步调,不带给他麻烦。
但是不知为何,我有预感我们不会有生命危险。
果然,不知道是该说我有女主角光环笼罩还是宋远有先见之明。在我们对面山上的小路,慢吞吞冒出一个脑袋尖,然后是一闪而过惊讶立马投身战斗。
五哥有了小九的帮助,显然轻松不少。他们两人一边打斗,一边把战场往我和宋远旁边移,这样一来没有分拨,又变成了一场混战。
现在的局势变成了有五个缠着小九与五哥,宋远专心致志的对付面前的两个杀手。还有几个被打倒又迅速起身。
杀手的目标显然是宋远。在我们使计改变了局势之后,黑衣杀手着了急,不再顾忌其他,直接下了杀招。
小九与五哥只有使出全力,这时候宋远突然抓住我就开始朝着山上跑去,我只感觉脚下像是踩着风,被他拉着说是跑,但是好像是借了他的力。这便是轻功了,但是与五哥拎我上树那一次来看,又有一些不一样的地方。
但到底是什么不对,叫我一个外行人来说,实在是有些看不懂。但是这并不会阻挡杀手追过来的脚步,渐渐地。宋远也有些吃力。
这时我们已被逼近到一片悬崖边,亏得宋远刹车刹的快。我看着滚下消失不见的碎石,一阵心悸。这种心悸当中,又有几分害怕。
宋远看了看身后离我们越来越近的黑衣杀手。突然盯着我笑了一声,我被他笑的一怔,心中又急又气,这都是什么时候了,他还能笑得出来。
他问:“你怕不怕?”
我盯着越来越近的黑衣杀手。问道:“怕什么?”
“怕不怕和我一同跳下去。”
从这里跳下去。
悬崖对面是另一片山脉,中间的裂缝深不见底,偶尔还有几丝絮状的漂浮物,也不知道是雾气还是云。这么跳下去,怕是可能会死掉的吧。
宋远看见我犹豫,于是叹了一口气,说:“我也不想拉你赴险,但是他们的目标是我,你又被我拉着,若是到了他们手上。绝不会好过。所以,你愿不愿意和我一同跳下去。”
你愿不愿意,这好像是一场婚礼的誓词,但是换做现在,我们奔赴的不是一场婚礼,而是葬礼。
我以前想象过自己死后的样子,在现代可能被人从废墟里巴拉出来,然后扔进殡仪馆火化了。但是我现在是公主之尊,死后是有陵墓的,从这万丈悬崖跳下去。恐怕连尸首都找不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