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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试图嫁祸给江梵。
但他毕竟不是惯犯,弃尸嫁祸处理的破绽百出。在江梵分析出可能的嫌疑人后,他主动提出替警方查出凶手。于是他以自身为诱饵,套出店长的话,并假意威胁店主要将他杀人的事说出去,果然引诱对方上钩。
在店长试图杀害江梵灭口时,警方适时出现,将他逮个正着,令他百口莫辩。
为此,警方还颁了警民合作的感谢状给江梵,可惜他一点也不屑,当校长慷慨激昂的致辞表扬时,他老兄跷课让朝会开了个大天窗。
所有同学对他的位居态度,也转为钦佩,几乎将他捧成茂重高中传奇人物。白以悠也莫名其妙沾光,变成协助不良少年改邪归正的善良女孩。
看透了师长们的虚伪,白以悠和江梵都淡然以对,然而冠在两人身上的大过,因为没有销去的理由,反倒成了最大的讽刺。
明天,学校就放假了。
这代表着,白以悠再也没办法在学校里遇到江梵。而且在丢了PUB的那个工作后,他即将搬家,因为他的第一志愿,是新竹的X大,而他唯一考虑的科系,是运输管理相关科系。
他要和瞧不起他的江文清正面迎战,即使那所学校入学门槛甚高,他却一点也不担心。
他只是懒得读书,若真要用功起来,无论如果都会达到目标。
所以,这两天或许是能见到他的最后机会了,拎着便当来到他家,用他的钥匙开门,也可能都是最后一次。
白以悠进了屋,恰好看到江梵正在用胶带封箱,大部分的东西他都整理好了,只剩下搬不走的家具。
“你来啦?”他抬起头朝她朗朗一笑,迫不及待地拿过便当大吃。“天啊!我快饿死了,你真是我的天使啊!小悠悠!”
“这可能是你最后一次吃我做的便当了。”因为明天他就要搬走了。白以悠的指尖抚过一个个装满回忆的纸箱,水眸里盈满离愁。
“你真傻!我们仍是好朋友啊!”他知道她在感概什么,虽然也是不舍,不过他相信两人的友谊不会因为几年的分离而影响。何况顶多一个小时车程,他们仍是常见面的。
“江梵,你有没有想过……”清脆的声音变得忧郁。“若我们不只是朋友呢?”
“不然是什么?”他没有察觉她骤变的语气,注意力全在便当上。
“江梵,其实我……”她鼓起勇气,有些话不说就来不及了。“我喜欢你!”
“你……”嘻笑的脸色转为正经,江梵难以置信地看着她,然后不自然地干笑。“你怎么会喜欢我这种痞子,你开玩笑的吧?”
“我是会拿这种事开玩笑的人嘛?”她认真地回望他,冷静的态度里埋着浓浓的紧张。“你有吸引人的一切特质,乐观、正义,而且很体贴。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坚持给我钱的原因吗?这种喜欢的感觉,并不是一时冲动。”
“小悠悠,”他显得有些苦恼,“不要喜欢我,我不会是个好情人,当朋友不是很好嘛?”
“为什么我不能喜欢你?”他毫不犹豫的拒绝,令她有些受伤。
“因为我不相信什么见鬼的爱情。”因为对象是她,他没有任何隐瞒。“相信我,当朋友绝对比当情人来的长久。我妈以前和我爸也是爱到死去活来,到最后却搞到为情自杀,彼此反目。所以,相信爱情的人都是傻瓜。”
“可是你不是他们,你们的人生是不一样的……”她认为他不该因此自我设限,更认为他对她更不是全无感觉,至少应该给彼此一个机会。
“有时候,有些事一次就太多了,足够造成难以弥补的遗憾。”他放下便当,露出一个凄凉的笑。“我妈生前就一直告诉我不要相信爱情,果然她最后就是为爱而死。”
这抹笑震撼了白以悠,也打碎了她的希望。“所以,我们永远不可能嘛?”第一次告白便惨遭滑铁卢,若非个性上的沉稳使然,她真想掩面而逃。
望进那双像要落下水珠的盈盈双眼,江梵硬着头皮,试着用较婉转的话拒绝。“你是我最重要的朋友,也是最了解我的人,这一点,一辈子都不会改变。我不希望我们以后变得像我爸妈那样,爱情到了最后却是翻脸以对。”
可惜这不是她要的。不过,他的拒绝已经够清楚了,她也不可能死缠烂打。
发现他眼底的担忧,她苦涩地一笑。“你放心,我不会因此不理你的。”
“呼!小悠悠,你吓死我了。”像是判了死刑又被大赦一样,他真的怕她会不想再见到他了。“其实像我这种坏胚子,搞不好还没出社会就被抓去关了,和我在一起会很可怜的,何况,你长得这么漂亮,若真要当我女朋友,以后光是打架就打不完了,你不会希望我那么惨吧?”
白以悠很想笑,他的玩笑是为了化解他的尴尬,可是嘴角越上扬,涌入眼眶中的液体越多。
他的固执她很明白,想要化解他的心结难入登天,她不晓得得花多久时间,才能走入他内心封闭的那一块。
“江梵,我能抱你一下嘛?”算是悼念自己夭折的爱恋。“就当时告别吧!你明天就要走了。”
既然是这个理由,江梵放下心来,恢复了痞样。“当然,能抱到校花,可不是每个人都有的荣幸。”
这一回不用她主动,他上前将这个曾撩动他心的小人儿搂入怀中。不知为何她那泫然欲泣的笑容,竟让他的心有些痛。
泪水滴落在他的胸口,热腾腾的,一下子便被布料吸去,不过她的告白烙在他心版的那块痕迹,是再也去不掉了。
第4章
十年能改变好多事,能使一个血气方刚的少年变得稳重,也能使一个清纯可人的少女变得成熟。
更重要的是,如果有好的领导人,十年也足够令一家企业茁壮、成长。
在江梵大二那年,白以悠也考上了同一所学校,两人再度当起学长学妹,他们的友情并没有因一次感情的交错而中断,反而更加稳固,对江梵而言,白以悠几乎成了他生命事可或缺的人。
大三时,他号召了几个同学,利用机车开设了新竹市区的快递服务,白以悠则担任他的万能助理,由于服务迅速确实,很快有了固定的顾客。
毕业后,他利用赚来的钱正式成立区域货运公司,江慢慢的延伸事业触角,六年后的今天,“悠飙物流公司”已成了台湾物流界小有名气的公司,隐隐有赶上目前物流龙头“大江物流”趋势。
这几年,白以悠都陪在他身边,当他熬夜想点子时,她会提供意见;她学的是财务金融,于是他的钱都是她在管;悠飙成立后,他当仁不让地成了他的秘书。当然,还有最重要的便当,她从来不会忘了送。
同样地,江梵也几乎和她的生活连在一起,她被男同学或男客户纠缠不放,都是他来解围;大四外婆进世时,她悲伤到哭不出来,后事全都是他协助处理的;晚上加班太晚,他也一定会送她到家。
“悠……”晚间八点,悠飙物流大楼,江梵拖着疲累的身体,推开办公室的门来到白以悠面前。“我快饿死了,有没有吃的……”
自从白以悠二十岁后,江梵便打趣道小女孩长大了,于是小悠悠成了简洁有力的悠,他也能省两滴口水。
他所有的衣食住行她全都掺了一脚,尤其是非她煮的食物不吃,如果哪天她不理他了,他八成会死于营养不良。
白以悠看看墙上的钟,有些意外时间竟过得这么快,不过在好几次加班加过头被她教训后,他已经懂得稍稍节制,肚子饿会自动要东西吃。
江梵这个人忙起来就是这样,有兴趣的事他会积极投入,废寝忘食做到最好,就像这间悠飙物流公司。而他不在乎的事,别人再怎么打骂批评,他就是不在乎,好比那间令人灰心的高中。
“我帮你煮个面吧。”总裁室有个小厨房,那是当初设计办公室时,江梵强力要求的,后来果然变成她专门替他煮东西的地方。
两人来到小厨房,里头的东西应有尽有,白以悠一边烧水,一边准备其他的食标兵,江梵则眼巴巴地在旁边等,凝视着她美好的侧脸。
十年了……他看着她由小女孩变成小女人,青涩化为妩媚,高中时就是校花的她,大学几乎风靡全校男同学,直到入了职场追求者也没少过,可他却没看过她和任何人约会,也没见过她交过男朋友,真不知道什么样的男人才能摘下她这朵花。
不过明明是娇媚的面容,却在上大学后被她隐藏在一副玳瑁眼镜下,虽然还是一样漂亮,不过少了分我见犹怜的气质,多了点古板。
“悠,下班了,你的眼镜可以拿下来了。”他带是喜欢她原来的脸,那副眼镜就像张面具,掩去了她所有的灵性,塑造也一个他不习惯的她。
他好久好久没有看到她那双水灵灵的眼,眨呀眨地和他说话了。
双手正忙着切菜的白以悠淡淡地瞄他一眼,一点取下的意愿都没有,江梵心想反正她正忙着,便自动自发地帮她拿下那碍眼的眼镜。
将眼镜收到口袋里,他退后一步。“这样才对嘛!漂亮多了……等一下!”
他又伸物把她的发束拿下,黑瀑似的长发披泻,他凑上前闻了一口清新的香气,整颗大脑袋索性由身后靠在她肩上。
“悠,我快累死了……明天可不可以跷班?”明知这样的问题会被她惨电,他还想看她薄目含嗔的俏模样。
“可以。”他的行程全在她脑袋里,想也不想便没好气的回答,“反正明天只是全求运筹协会对台北港的落成进度会勘,它的几个货柜码头还没正式启用前,你还有好一阵子可以拖,什么都不了解也没关系。”
“所以我明天跟小杨桃还是小草莓约会好呢……”
“小樱桃,她离八里港口比较近。”
“你真狠心。”也就是说,还是要去。
为了抢得先机,在台北港货柜码头启用前,他必须先评估那个点究竟适合拿来做仓储,配销还是物流,再加上与会人士都是同业的董座或专业经理人,人人虎视眈眈,所以这阵子简直忙翻他了。江梵双手搭上她纤细的腰肢,疲惫地闭上眼,果然只有和她在一起时,他才能全然地放松。
这番动手动脚,毫无隔阂,几乎已经像情侣般亲匿了,他却还是坚持着两人纯纯的“友情”,平常在员工和一干女伴面前,他只能说是风趣幽默,只有在她面前,他才会表现出赖皮的一面。
迟钝又固执的男人。白以悠在心里叹口气。
“面好了。”她视若无睹背后灵的存在,反正闻到食物的香气他自己会弹开。
不出所料,江梵听到这三个字,眼睛一亮立刻复活,急匆匆地将流理台上两个大碗公放到桌上,拿起其中较小的一碗就低头猛吃。
“喂!那碗是……”她的。白以悠好气又好笑。这么多年,他始终没有放弃将她养胖的念头,可惜成效不彰,教他扼腕得很,于是他总是明里暗里要她多吃一些。
不过人的容量是有限的,她走到他身边坐下,持筷慢吞吞地吃将起来。
十分钟后,他的碗已见底,而她的碗公山谷只降低了四分之一水位。
“我吃不下了。”她将剩下的推到他面前,但见江梵有些懊恼地捞起大部分的面,倒走一些汤,又把碗推回去。
“这些吃完。”正好他是还没吃饱,于是又再次大快朵颐。
所有他会的反应都在白以悠的预估之中,所以他留给她的面,也恰巧是她吃得完的分量。两人的互动模式几乎都固定了,每天看着他一脸幸福吃着她做的料理,和他一起分食,竟成了她每天最快乐的时光。
“好了,快点吃完我送你回家。”他满足地咧开一嘴白牙。“你的门禁可是十点十分,再拖就来不及了。”
“我已经不是小女孩了。”嘴里咕哝着,她还是顺着他的意,收拾她用毕的餐具,提起皮包随着他离开。
几年来,他总是在这个时候送她回家,然后再开始他的夜生活,和高中时期他的打工如出一辙。有时候白以悠不免感叹,他们之间的距离,就像时钟上的十点十分,短针总是遥望着长针远离。
隔天一早,江梵带着白以悠到台北港参加会勘,之后还有一场会餐,是为了让厂商及政府单位联络感情。
白以悠很尽责地跟在江梵身后,提醒他各家厂商的情资,让他可以运用他八面玲珑的手腕,在众人间如鱼得水的应对交际。
“江总,你身边这位美丽的小姐……”一名货运公司的小开,从会勘一开始就相中了标致的白以悠,趁机过来拾讪。
“我的秘书。”瞧那家伙流里流气的,江梵只简单介绍,不想透露太多。
“秘书贵姓?”小开看问不出个所以然来,干脆直接进攻。
“何总您好,敝姓白。”白以悠精密如电脑般的大脑一下子就记起这个人是谁,不过并非此人有什么丰功伟业,而是他花天酒地的名声远播。
“原来你认得我?”何总眼睛一亮,看来她对自己也不是没注意嘛!“白秘书,今天下班后不知你有没有空,可否请你和我……”
“她没空!”江梵粗声粗气的打断他。
“呃,江总,我问是白秘书,我想她可能有不同的回答……”
“我说她没空。”健臂一把搂住白以悠的纤腰,将她带到自己怀中。“这样你懂了吗?”
“这……”原来白秘书是江总的人啊……何总被江梵突来的那股气势震住,有些狼狈地道:“我懂了我懂了,那我就不打扰白秘书了。”
何总话说完便垂头丧气地离去,江梵扬眉看着对方落荒而逃,沾沾自喜地正起邀功,低下头,却见到佳人皱起细眉的无奈表情。
“怎么了?我替你赶走一个登徒子不好吗?”他不解。
“我只是在想,你总是问我为什么不交男朋友,可是你认为这个样子……”刻意低头望向他仍搂在她腰上的手,她的心情五味杂陈,“我还交得到男朋友吗?”
顺着她的眼光往下看,江梵才后知后觉的发现自己还挺喜欢这种触觉,一点也不想放手,更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只是她突然这么说,兴起了他的危机意识。
难道,她喜欢何总那型的?
“不行!”大手箍得更紧,“何总那种人,绝对不行!”
“那要哪种人才行?”真是有理说不清了。
“要配得上你的话,至少要高大威猛……不行,威猛说不定会有暴力倾向,所以还是斯文有礼比较好,长想起码也要我这么帅,绝对不可以比我穷,名声更要人人赞扬……”
“那个如何?”纤手随意指向不远处一位外表斯文俊挺的男性,穿着浅工业区色的西装,一副彬彬有礼的样子,而会到这里餐叙的人非总字辈即董字辈,应该达得上他的要求。
被她打了岔,江梵的声音戛然而止,不敢想信她这么快就相中目标了,江梵恶狠狠地望向她指的方向,看清那个男人后,赫然一震,不明所以地轻推了推了他。此时,那位被锁定的斯文男人似乎也看到他们的打量,迈开长腿走了过来。
“你认识他吗?”白以悠低声问,难得这会场有她叫不出名字人来。
“不认识。”江梵说得有些咬牙切齿。
那人终于来到眼前,像是存心拆江梵的台似的,露出一个淡淡的笑容。“好久不见了,弟弟。”
“这位先生,不要乱认亲戚!”回应他的,是嗤之以鼻地一哼。
弟弟?白以悠的脑袋瓜儿拼命转着,又看了看江梵不善的表情,突然灵光一闪。“难道你是大江物流的江靖,江董事长?”也就是江梵同父异母的亲哥哥。
江靖投过去欣赏的一瞥。他处事一向低调,难得出席一次餐叙,这位小姐竟然联想得到。“我是。请问你是……”
“我是江梵的秘书,白以悠。”她主动伸出玉手。
江靖礼貌性地想要回握,却被江梵一把打掉。“少套关系了!”
不方便在人前卸他的面子,白以悠只能暗地里捏他一把,然后给江靖一个抱歉的微笑。
“无妨。”江靖很有风度地一笑置之。“你的悠飙物流很不错,想不到你有这个能力。”
“哼!我跟一些靠上一代庇阴的废柴是不一样的。!”江梵忍不住讥讽着已从江文清手中接班的他。
“创业虽难,守成更是不易。”江靖也不是省油的灯。“否则大江货运也不会变成大江物流了。”
“我等着看它一江春水向东流的下场。”
“真抱歉,我只听过大江东去,浪淘尽,千古风流人物。”要比诗词,他这个喝洋墨水回来的不见得比高中差点被退学的人差。
“江董事长!”江梵还想反嘲回去,但身旁的白以悠已看不下去这种几乎幼稚的吵架。而且她发现,江靖这个人,似乎不像江文清那般讨厌江梵。
她朝着江靖笑了笑。“部长好像有什么事要找你,我们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那我就先离开了。”他挑兴似地看了江梵一眼,便像来时一般优雅地离去。
“悠……”江梵愠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