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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着江靖笑了笑。“部长好像有什么事要找你,我们就不耽误你时间了。”
“那我就先离开了。”他挑兴似地看了江梵一眼,便像来时一般优雅地离去。
“悠……”江梵愠怒地看着他的背影。“那个人绝对不行!”
“我饿了,只顾着说话,还没吃什么东西呢……”白以悠听而不闻,径自找食物去了。
“悠,他绝对不行!”居然不理他?江梵只好使出拿手的缠功,黏在她身后。
“吃什么好呢?刚刚好象看到龙虾……”
“他不行不行不行……”
离开会勘现场时已是近晚,江林开车载着白以悠回市区,嘴里还不停地叨着。
“悠,你千万要离江靖远一点!”由于她一直没有给一个明确的答复,江梵存着一种莫名的不安,就像自己最心爱的东西即将被抢走一样。
“他有什么不好?”她淡淡地瞄过去。
“从江家那地方出来的,会有什么好东西?”他在心里冷哼一声。
“你不也是从江家出来的?”她从不介意揭他疮疤,毕竟先破而后立,他早就被训练得刀枪不入了。
“我……那不一样!我只是被荼毒了四、五年,他可是从小被残害到大,整个人都变态了。”对于自己及时逃出魔掌,他似乎还蛮得意的。
“可是要找合适的男人,条件可是你提的。”她仍是那样平静,像是完全不受他影响。“你能说他不斯文有礼吗?”
“他……”确实,比起他这种大而化之的个性,一上车就拆了领带和袖扣,江靖可说是斯文到了极点。而有礼这方面,他这个打架打出名号的坏胚子,更是被比到了谷底。
“还有什么……”她回想方才他说的话,“至少要有你这么帅吧?你认为他没有吗?”
“他怎么可能有我这么……”他有,虽然江梵很不想承认,但江靖长得真他妈的不错,同一个工厂出品,品质会差多少?他再次语塞。
“而堂堂大江物流的董事长,应该不会比悠飙的总裁穷太多吧?”她的这句话,很明显就是讽刺了。
“那也不完全是他赚来的……”理直气壮的反驳,到现在已成了嗫嚅。
“最后你还说了……对,名声要人人赞扬。”由于江靖行事低调,媒体甚少报道,白以悠也是第一次和他见面,怎么也想不出他有什么令人赞扬的地方。“这倒是没听说过……”
“就是嘛!”终于逮到机会让他扳回一城。“那家伙做事藏头露尾,鬼鬼祟祟的,能有什么好名声。”
“不过,”她再来一记回马枪。“总比某个成天换女朋友,声名狼藉的大总裁要好一点吧?”
彻底被打败。那位声名狼藉的大总裁,分明就是在说他。不过江梵忍不住在心里反驳,他也不是成天换女朋友,只是那些女人他没有一个真正喜欢罢了。
唉!在一干女朋友面前意气风发的他,只要到她面前就变成毛毛虫,谁叫他什么把柄都在她手中,只要她不理他,他的天就会塌下来。
“所以,这件事就讨论到此。”她下了令他为之气结的结论。
“不会吧?你真的看上江靖那家伙?”此时,江梵电话响了,他却听而不闻,执意要一个答案。“他真的不适合你,那样子看起来就怪奸诈的,你不要……”
“我会有分寸的,你快接电话吧。”她决定这个话题到此为止。
“我是江梵……小杨桃?今天晚上吃饭……好啊。不过我得先送我的秘书回家,所以会晚一点,好吧,待会见。”
小杨桃?白以悠挑着眉,胸口像是被捶了一拳,有些透不过气来。
“你要去约会?”她冷静地问。
“嗯,晚一点。”他不甚在乎地回答。“我要先送你回家。”
“你不怕那个小杨桃生气?”有哪个女人会不在意自己的男人,总把另一个女人的事摆在前面?
“气就气喽!反正我会让她消气的。”
瞧他说的跩不拉几的,可他确实有那个办法。白以悠心里明白,那群女人只是他的障眼法,其实他一个也不爱,所以才会毫不在意。他只是想塑造出浪荡子的形象、一方面气死江文清,另一方面,他要证明就算是他这样的“不肖子孙”,也能赢过他从小精心培栽的菁英接班人。
“你不用送我回家了。”她微喟,指着前方路口。“你在那里把我放下来就好,我想去呼个晚餐,买点东西。”
“你确定?”他瞄了下车上时钟,嗯,离十点十分还有好几个小时。
“我确定。”因为只要一想到他等会儿要去跟小杨桃约会,她就一点都不想再和他待在同一个空间里。
江梵在路边停下,让她下车。在她关上门前,还不忘叮咛道:“记得要早点回家,没事不要外面乱晃。”
“知道了!”
关上门,白以悠看着车子扬长而去,盈盈的水眸里渐渐蒙上雾气,只是她一个眨眼,把那呛到鼻头的酸意硬生生压抑下去。
不知道是第几次,她目送他去和另的女人约会。她和他一起共餐了无数次,却只能羡慕那群能以女伴之名和他一起吃饭的女人,因为那种有情调、浪漫的晚餐约会,她和他从来没有过。
这世上大概没几个像她一样的傻瓜,明知他只是逢场作戏,却仍会为此感到心痛。
走在热闹的街头,白以悠目光无神的乱晃,似乎不管街上的人再多,都填不满她内心的孤寂。
仔细想想,在认识江梵后,她的人生就被他填满了,无论做什么事,走到哪里,几乎都有他的影子,她有多久没有好好的只为自己做一顿饭,或买一件不会被江梵挑剔的性感洋装?
她突然有种冲动,一种改变自己的冲动,脑中犹在思考着该不该付诸行动时,背后传来两声汽车喇叭声。
她定住,左右张望了一下,她走在人行道上,不可能挡到别人的车道。
“白小姐?”一辆高级轿车开到她身旁,副驾驶室窗户降下,一个温醇的男声唤着她。
白以悠低身一看,坐在驾驶室外的人,是江靖。
“需要送你一程吗?”江靖温和地道。
“不用了,我只是随便走走。”她客气地拒绝。
“那么,我想你应该还没吃饭吧?”眼镜下的眸光温暖,看不出有任何企图,“我有这个荣幸,可以请白小姐一起用餐吗?”
“这……”她和他并不熟,中间更卡了个江梵,她犹豫着该不该答应他。
“你放心,我不会和江梵抢人的,我保证纯粹只是吃饭。”那个愚蠢弟弟对对她的占有欲,他可是看得很清楚。“而且,你应该会想和我谈谈某个好多年都不开窍的傻蛋。”
被他说得俏脸一热,她其实也很想听听他会说什么,于是依言坐上了车。
江靖熟门熟路地载她来到某间意大利餐厅,各自点了餐,经过这段时间的交谈,两人间的互动已不再生疏,反而都相当欣赏对方的内涵与聪颖,甚至已经能直呼名字了。
“以悠,如果不是知道你有多死心眼,我真想把你从江梵那里挖角过来。”江靖感叹着上帝的不公平,怎么这种傻瓜都有人爱,而他,却是爱上一个傻瓜。
“你对江梵的事情挺了解的。”她相当好奇他的心态。“你应该很讨厌他才对。”
“我承认,我调查过他。”严格说起来,他对这个弟弟的感觉很微妙,好恶难以名状。“而且我一直到国一那年,父亲突然接他回家,我才知道我有一个弟弟,我不知该喜欢他还是讨厌他。”
他不否认一开始心里有些不爽,可是一直以为自己是独生子的人,突然冒出一个弟弟,也不是没有兴奋,然而碍于母亲的态度,他一直对江梵很冷淡,后来他出国念书,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回家之后,那个弟弟就不见了。
他知道,明明是同一个父亲,江梵对他这衔着金汤匙的公子哥很有意见,但他又何尝不羡慕江梵的自我,能不顾虑他人目光做自己想做的事。
“如果他把你当朋友,那么,要讨厌他很难。”她简单地说出自己的感觉。
“可惜他不可能把我当朋友。那么明显的敌意,要看不出来就跟他一样傻了。”他自嘲地一哂,“倒是你陪他十年有了吧?你还要等他多久?”
唇边的浅笑渐渐凝结,白以悠有些招架不住这么一针见血的问题。
“你怎么会认为我和他……”
知道她难以启口,江靖伸出一只手止住她的话。“就算我不调查,事实也摆在眼前。今天的会勘太阳一起来,他马上替你撑伞;餐叙时,你几乎是和他交换着东西吃;还有,至少我就没看过哪个上司会为下属倒饮料布菜。其实对你有兴趣的男人不少,但江梵和你的互动太亲密,让他们打了退堂鼓。”
“我和他只是朋友……”她苦笑。
“我怎么就交不到这种朋友?以悠,以我旁观者的立场来看,如果不是你们一直在骗自己,就是他太迟钝。你说,答案是哪一种呢?”
单凭一次见面,就能推测出她和江梵的情况,她不得不说江靖的确观察入微。
“或许都有吗。”在聪明人的面前,似乎也很难伪装。而且,她在他眼中看恶意。
“你太死心眼了。有时候,男人不给他一点刺激是不会开窍门的。”锐目瞄到一个正朝他们走来的眼熟身影……似乎有好戏看了。
白以悠轻叹了口气,正想说些什么,香肩突然被一双大手搭上。
“你不去买东西?”远远就看到和江靖交谈的江梵,黑着一张脸来到他们桌边。“居然买到这里来了?”
“我只是碰巧遇到以悠,和她聊聊天罢了。”江靖替她解释。
以悠?他们什么时候熟到能直呼名字了?江梵表情阴霾地发现白以悠很自然,完全没有被“捉包”的紧张。“悠,你不是说要和他保持距离?为什么又和他在一起吃饭?”
“我记得,我似乎没有答应你什么。”她淡淡的回应。
“你……”被这么一说,江梵才发现她真的没有正面应允会远离江靖。
这下他气急败坏起来。“你宁可和我吵架,也要和他吃饭吗?”
“我没有要和你吵架。”她微微摇头,只要一牵扯到江家的人事物,他就开始暴走,变得蛮不讲理。“我们真的只是单纯吃饭,你想太多了。”
“我只是保护你!”他不敢相信她居然附和江靖。
“我已经不是小女孩,而且我懂得保护自己。”
不行,她是他的!至少……至少不能被眼前这个道貌岸然的人拐走!江梵干脆抓住她的玉臂,想直接带人走,却先一步被江靖给阻拦。
“我想,你能和女朋友出来吃饭,”江靖刻意瞄了眼江梵身后那个火辣尤物,“以悠应该也有她交朋友的自由吧?”
白以悠这才发现小杨桃也跟了上来,瞧瞧人家那惹火的身材和性感的衣着,再对比自己正经八百的套装,一种突生的悲哀袭上心头。
江靖说的对,她还要骗自己多久呢?如果江梵喜欢的女人是小杨桃这类型,那么她白以悠总是听他的话穿着保守衣服,门禁在十点十分,不能靠近别的男人。这又算什么?
“悠!”明知自己理亏,江梵仍是不放弃,把决定权交给她。“你跟我回去。”
她一向很给他面子,甚少在外人面前违逆他,尤其这是他的最后通谍,她应该听得出来。
“你不用陪小杨桃吗?”她的目光对上江梵身后表情不悦的女人。
“把你送回家之后,我有大把的时间可以陪她。”
这句回覆让白以悠的心凉了一半。既然他最后是陪着别的女人,又何必露出对她的占有欲,难道他不知道这只令她更心酸?
“江梵,我下车前是告诉你,我要先去吃晚餐,然后买点东西吧?”她可是没骗他。“那么我现在吃饱了,江靖,请问你等会儿有空吗?”
“静侯差遣。”江靖朝江梵示威地一笑。
“我想倚重一下你男人的眼光,就麻烦你陪我去买一件洋装吧!”
第5章
买、洋、装?!
他江梵的眼光会比那个伪君子差?她居然选择叫江靖陪她去而拒绝了他的要求?
这是第一次,他深深觉得他们的“友谊”受到很大的威胁,他越来越摸不透白以悠在想什么了。
想到她可能穿着各式各样的衣裳在江靖面前搔首弄姿,展现他也没见过的美丽风采,他就一肚子火,明明这些以前都是他的专利,她穿的衣服他都要好好审核的,现在居然被江靖抢了工作。
这股郁闷直到他进了公司,还持续燃烧着,走到秘书的座位旁,他停了步,仔仔细细地在白以悠的身上看了一圈。
“你站起来。”他突然道。
打字打到一半的白以悠莫名其妙地看他一眼,不过在公司里他最大,她还是听话地起身。
边打量边点头,江梵又道:“现在转一圈。”
转一圈?白以悠冷冷地瞥他一眼。“需不需要我干脆来一段舞蹈助兴?”
“如果你愿意的话。”他还当真点头。
不想理他,白以悠将他当成隐形人,坐下继续忙她的工作。
“悠。”看着她的衣着和以前一样保守,他松了口气。“你昨天真的跟江靖去买衣服了?”
“嗯。”
“没有买什么奇怪的款式吧?”问话间,不悦已隐现。
“只买了一件削肩低胸的迷你裙洋装,我觉得还不错的。”
“你居然穿削肩低胸的迷你裙洋装在江靖面前晃?”他怒吼出声,差点没掀了屋顶。
白以悠有些好笑地看着江梵额间青筋浮现,至少,这证明了她是个有能力影响他的“女人”,而不只是他一直强调的,一个不分性别的“朋友”。
江梵头一次有快要中风的感觉,就在他开口叫她销毁那件衣服前,白以悠已经先抢去话头。“江大总裁,你还有一分钟的时间走到会议室,各部门经理都已经到齐,马上就要开会了。”
“你!”完全脱序演出的白以悠,简直让他气炸了。可是看到她那平淡的表情,好像他多大惊小怪似的,教他想骂人也找不到借口。
“你跟我去开会!”哼!反正和她争辩,没几次说赢她,他生闷气总行了吧!
一分钟后,江梵进了会议室,白以悠跟在他后头进来,每位经理看到她都是一愣,明明这会议就不需要纪录。
众人纳闷之际,江梵臭着脸坐下,沉声道:“会议开始,叶经理,你先报告!”
“是。”看来今天老大心情不太好,业务部的叶经理战战兢兢地道:“柳川重工已经和大江物流解约,我们和他们新的合约今天一大早签订了,以后……”他劈哩啪啦地道出双方约定。
江梵沉吟了一下,“看来我们削价竞争的策略奏效了。不过这样短期内的营收可能会减少,我们必须研拟出配套措施……方经理,对于法商福乐家大卖场的网络物流企划,进行到哪里了?”
“总裁,福乐家大卖场在全台共有七十五个据点,我们能与之配合的路线,除了本岛,亦能有一星期两次的离岛配送,至于低温冷冻车或大型货柜……”
企划部方淑文经理是一位明媚自信的女性,从进到悠飓的第一天,她就决心要追上帅气的江梵。不过工作不到六个月,她就发现江梵对白以悠相当特别,虽然两人从不承认是情侣关系,不过她认为一定没那么简单。
“听起来似乎还不够。”听完方经理的报告,江梵皱起眉。“福乐家这个案子,别的物流公司也很有兴趣,我们要盯紧一点。方经理,你今天下午把初步的企划案先拿给白秘书,我有空再看。”
“是。”为什么不能直接交给他,要先给白以悠那女人?方淑文掩饰住气愤,不快地颔首。
最后,令人紧张的会议终于结束。江梵仍是拉长着脸,递给白以悠一个“事情还没完”的示意眼神,不情不愿地被叶经理拉走。
白以悠啼笑皆非地替他收拾了会议桌上的文件,准备带回办公室。然而方淑文却在此时叫住她。
“白秘书。”方淑文收起在江梵前才有的笑脸。“你为什么也来开会?”
面对这位新进经理的不友善,白以悠已经很习惯了,谁叫江梵是个万人迷?反正她老在替江梵处理这些女人的事,内忧外患夹攻,早对这些攻击麻木了。
“你该去问总裁,为什么他一定要我来开会。”虽然她平时作风并不强硬,并不代表她就会软弱得任人欺负。“或许他一秒钟没看到我就会不安吧?”
“我建议你要搞清楚自己的身分,不要以为在公司久了,就忘了自己是谁。”哼!总是我黏着总裁,能看吗?
当初方淑文会从前公司跳槽到悠飓,为的就是江梵。然而过去因为绩效好而受上级重视,也因小有姿色在旧公司炙手可热的她,到这里却乏人问津,江梵对她和一般员工一样,连多看她一眼都没有。
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白以悠的存在,也不过是长得漂亮了点,资历比她在悠飓深,却老是板着脸跩得二五八万似的。方淑文在心里冷哼,瞧她打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