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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温柔地吻吮掉她额上的汗水,压在她身上不停地喘息,像是已将积压多年的热力全部一口气灌输给她。
如焰般,直冲云霄……
可晴完全茫然了,事情怎么会演变到这样的地步?
她坐在角落凝睇着一脸恣意潇洒的裘韦林,“我可以不告你,但请你立刻离开我的地方。”
“你要告我?”他低声嗤笑,“好,告呀!”
“你不要这样,以为我不敢吗?”她眉头紧蹙,一点儿都不喜欢他脸上这种自信与洒脱,好像她注定要被他玩弄在股掌间似的。
“你当然敢,可是警方会询问你一些隐私,你怎么回答呢?”他扯着诡异笑容望着她。
“什么隐私?”她心一惊。
“比如问,我是怎么对你,你又有什么反应之类的。”裘韦林故意说得这么暧昧好吓唬她。
“你别胡说,他们不会这么问。”她瞪大眼,事实上从没被警方侦讯过,她也不知道他们会问什么。
“那么你就报警看看,我不会走的,放心。”他笑望着她一脸矜冷,“真的,三年不见,你变得更固执了。”
“不,是变得聪明了。”不会因为他的花言巧语再次上当。
“哦?!”他眉一挑。
“当然,今天除外。”她臊红着脸看向自己不停相互绕着圈的拇指,“今天太笨,不该让你进来。”
“是进来这屋子,还是进去你体内?”他笑得邪恶。
“裘韦林,你正经点!”她气得站起身。
“好,我正经地说,如果重新再来一次,你还是会让我进来,无论哪里。”他似乎很有把握。
“才不会!”她像是受了刺激,很用力的吼出去,跟着指向外头,“你出去!现在就出去,我不想再见到你,现在你满足了吧?已经玩弄够了、报复够了,是不是该得意的离开了?”
“别这样。”裘韦林紧紧抱住她。
“为什么?为什么在我好不容易平静下来的时候你又出现了?我不想再跟你定什么约定,我真的不愿意。”每次都输……她已经输怕了。
“嘘……这次不用了,不再定什么狗屁约定。”裘韦林紧搂住她发颤的身子。
“不,我不信。”他是这么优秀,这三年来哪份报章杂志没有他的密切消息,说的全是他为A。 RIS的贡献与辉煌成就,哪是她这么曾经害过他又一贫如洗的女孩可以拥有的。
“你要信我。”这次换他失去冷静,对她的耳畔厉声说着。
“让我冷静一下,好吗?”她抿紧唇,含着泪直推抵他,“你走……现在就离开。”
“如果现在就离开,那我就变成禽兽了。”好像来此就只为了与她欢爱一场,“你累了就先睡,我陪着你。”
她摇摇头,“我不需要你陪我。”
“就当我多事,我想陪你。”他抿唇笑着。
“可是我……我还有很多事要做,至少得去清洗一下。”刚刚一折腾,她已经满身汗湿了。
“那你去,我在这里等你。”他对她温柔一笑。
“可是我……”
“要不要我帮你放水?”
他居然死皮赖脸的不肯走,这教她该如何是好?或者拿扫把也赶不走他吧!
“不用,要坐就随你,我不陪你了。”说完她便冲进房间并用力上锁,然后拿了衣服躲进浴室,故意将水声放得好太好大,企图冲掉他在她心底造成的影响。
拿来香精油、泡泡球,可晴把一缸热水弄得芳香又舒服,打算浸它一整晚,或许他在外头感到无聊就会自动离开。
将整个人沉进水中,只露出一颗小脑袋,她不停加着热水,试着让心情平稳下来,但是那揣在心口的急躁却愈来愈深。
好不容易逼着自己躺足一个半小时,她想这么久的时间过去了,他该死心离开了吧?小声地走出浴缸,迅速换上睡衣,她边擦着头发走进客厅,竟意外发现他还在那儿,只是睡着了。
慢慢走近他,她望着他陷入梦境中的酣然睡容,忍不住蹲在他身边仔细瞧着,瞧着……
“看够了没?没想到女人洗澡都可以打完一场仗了。”裘韦林地张开眼,笑望着她。
可晴吓得跌坐在地,震惊地张大一对杏眼,“你没睡着?”
“我只是闭目养神。”裘韦林坐直身子望着她,“你已经洗好了?”
“嗯。”她点点头。
“那睡觉去吧!”他抱着她站起身,走向她刚刚逃进去的房间,他猜想那里应该就是她的卧室,然后将她搁放在床上,“吹风机在哪儿?”
“嗄?”可晴不解其意,可是手却不听使唤的往化妆台上一比。
他走过去拿了过来,在屋内很快的找到插座,为她吹起头发,每每他的手撩过她颈部时,都让她全身无可避免的颤动起来。
“我自己吹就行了。”觉得自己本就混淆的意志变得更薄弱,她赶紧抢下他手中的吹风机。
“别这样,小心将一头秀发卷进去。”他对她漾起一抹俊魅笑痕,可这一笑让她的心恍惚了,忘了把抢来的吹风机握紧,毫无所觉地又跑到他手中,让他继续在她的发上作怪。
裘韦林也说不出自己的想法,只知道他喜欢这种感觉,喜欢护拥着她、为她吹发的感觉,这抹温暖是以前从不曾有过的。
吹好她的发,他将吹风机放在一旁,跟着搂着她一起躲进被窝,让她枕在他的掖窝处。
“你能不能不要这样?”虽然被他抱着很温暖,可心头却还是有种说不出的空洞,让她不知如何排解。
“别在意我,只要闭上眼好好睡觉。”他轻柔的按摩着她的肩颈处,让可晴的心渐渐平稳下来。
算了,她不愿想以后,就让她拥有现在吧!
尽管是海市蜃楼,尽管是美丽梦境,至少她拥有过……闭上眼,闻着那熟悉的男性体味,她居然在不知不觉中睡着了。
翌日一早,当可晴再度张开眼时,裘韦林已经不在了。
一切平静得就好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彷佛他从不曾来过一般。如果不是床头留有他临走前写的小字条,可晴真的会以为这只是一场梦,一场会让她哭、让她笑的春梦。
字条上写着——上午有个重要会议,我先回去,休息时会来看你。
重要会议!她看看时钟,十点了——糟,十点就要开店门,她居然还躺在床上赖着附有他体味的暖被窝。
赶紧起身梳洗一下,换上清爽便利的衣服,她索性用慢跑的往店里奔去。到了那儿,李玫已经在打理一切。
“对不起玫姐,我来晚了。”她不停喘息着。
“晚就晚了,干嘛跑得这么急?”李玫摇摇头,笑看她那副疲累样,“人家不知道,还以为我很严格无情呢!”
“不,玫姐是最好的,当年在我走投无路时收留我,你是我的恩人。”说起往事,可晴满是感激。
“别再跟我说这些,也是我们有缘。”
那天可晴离开后,一时找不到工作,正好这家小店开幕,她路过前来应征,李玫见她温柔又亮眼,一口便答应让她待在这儿。可晴万万没想到,这一待就是三年。
“那我来。”她拿来围裙穿上,接手玫姐的工作,尽职得让李玫都觉得惭愧。
“我觉得我给你的薪水与你的认真态度似乎相差太远了,记得你说过你是外文系毕业,应该可以找到大公司的工作。”
“大公司的工作做过,只是……”她摇摇头,“还是这样的工作单纯简单,没有压力。”
“对了,我堂弟今天正好从南部上来找工作,等会儿会过来,可我有急事得出去一下,能不能麻烦你替我招呼他?”李玫像是有目的的说。
可晴意会不出她蓄意的笑容,点点头说:“当然可以。”
“那我先回去换件衣服,这里就交给你了。”李玫对她摆摆手后就走出店外,开车离开。
一听见她发动引擎的声音,可晴赶紧冲出门外,对她喊道:“不要开快车喔!”
李玫朝她比个“OK”的手势,接着将车慢慢开远了。眼看她消失后,可晴才回到店内,边做巧克力边看店。
突然间,店门被推开了,她回头一望,看见一个年轻男人站在门口,“先生,要买什么?可以进来参观。”
“我是李玫的堂弟李研。”他先自我介绍。
“哦!原来你就是玫姐的堂弟,请坐。”她指着一旁的椅子,客气有礼地说:“玫姐她有事出去,你需要什么可以跟我说。”
“不客气,我坐着等她回来就行了。”他一双眼直勾勾的盯着可晴瞧,心想:看来姐说得没错,这女人的确很温柔大方又美丽。
“那好。”她朝他点点头,继续回头做巧克力。
这时李研走过来问道:“好香,能不能尝一块?”
“这个是刚做好的,虽然新鲜,但还没凝固,那边有现成的,你可以拿来吃。”可晴指着另一边。
“这里?”他拿起盘上的试吃品,放进嘴里立即感觉到它的绵密,“嗯……真好吃,难怪我老姐对你的巧克力赞不绝口。”
“哪里,玫姐的手工饼干才棒呢!”她被他夸得挺不自在,对他点点头,又继续手上的工作。
而他直在一旁说着他的工作、他去过的国家、他的一切思想,可晴从头到尾只是听着,顶多应和两句,时间在一分一秒中流逝……她只能祈求玫姐早点回来,好让她的耳根子可以清静一些。
第十章
上午的时间终于过去,除了进来几位买东西的客人外,其他时间都是李研畅谈理想抱负的时刻。
十二点一到,可晴立刻问:“李先生,你不去吃午餐?”
“当然要了,我请你吃饭吧!”他笑着站起身。
“不,我不能离开,你去吃吧!”可晴摇摇头,希望他能独自去吃饭,让她能够安安静静的做事。
“那你不吃饭吗?”
“我——”可晴话还没说完,就有人替她接了话。
“她是我的女友,当然跟我一起去吃饭。”
这时可晴赫然看见裘韦林就站在门口望着她。
“你有男友了?”李研不可思议的问。但是……为何老姐说她没男友呢?难道他被骗了?
可晴微愣地看着裘韦林,“我又没答应你,你怎么可以乱说话?”
“经过昨天之后,你认为我还是乱说话吗?”他牢玻ё彭潘罢馐悄阏业搅诵履腥耍俊�
可晴愣住,“你怎么又说这种话?”她当真被他的话所伤,心底再次翻涌起三年前的悲痛。
裘韦林这才发现自己一时心直口快酿了错,于是他快步走向她,将她揽进怀里,当着李研的面二话不说就用力吻住她。
“唔……”可晴的小嘴被他一堵,瞬间乱了心,也忘了该做何反应,只知道依循着感觉,伸出手抓着他的双臂,紧紧攀附住他。
就在这时候,李玫回来了,一进门瞧见这幕顿时傻住。
“姐,这是怎么回事?”李研见她回来,立刻指着他们。
可晴听见声音,恍如梦醒般地推开他,红着脸说:“玫姐……你回来了?”
“可晴,他是?”李玫指着裘韦林。
“我是可晴的男友,谢谢你这三年来照顾可晴,这是我的名片。”裘韦林将名片递到她的手上。
李玫低头看了一眼,眸光蓦然一亮,“A。 RIS CEO!”
“什么?你是裘总裁。”李研赶紧上前,“我这次从南部上来,就是要去贵公司应征助理的工作。”
“你叫什么名字?”
“李研。”
“好,我记得了。”裘韦林又转向李玫,“今天我来是顺便为可晴辞职,她决定回到我身边了。”
可晴被他的霸气吓了一跳,赶紧冲到他们中间解释着,“玫姐,我没答应他。”跟着她又对裘韦林说:“我哪时候说要辞职?又哪时候说要回到你身边?你不要胡说。”
李玫早看出他们之间不寻常的暧昧,笑笑地对可晴说:“别这样,人家怎么说也是客人,该客气一点。”
“可是……”可晴望着李玫眼底的笑意。
李玫摇摇头,拍拍李研的肩,“我以为可晴没有男友,你又正好要来台北找工作,才出主意想让你们认识认识,不过现在看来,你不必了。”
李研抓抓脑袋,看看自己再看看裘韦林,也自叹不如,“对不起,我不知道名花有主了。”
可晴没想到事情会弄成这样,“别这样,你们把我搞得好乱喔!”
“别恼、别恼,裘总裁都来接你回去了,还不准备一下?”李玫虽然不舍,但也得为她的幸福着想,况且她也能感受到可晴对他的爱。
这些年来她一直对追求的男人无动于衷,八成与这男人有关。想想,心底放着这么优秀的男人,哪还有位置摆别人呢?如果是她也一样呀!
“玫姐,我没要跟他走。”可晴慌了,“难道你不要我了?”
“我不是不要你,而是得为你的幸福着想,别哭,你还是可以回来看我的。”李玫善解人意的说。
“那也得等你找到帮手呀!”要她现在说走就走,她绝对过意不去。
“那得看看裘总裁的意思啰!”李玫笑望着裘韦林。
他被她们盯得一愣,又看见可晴那双泫然欲泣的眼,忍不住说:“我看我如果不答应,你也不会答应回到我身边,对不对?”
“那还用说?”她瞪着他这个始作俑者。
“好吧!就让你等到玫姐找到帮手。”他也学她喊李玫一声“玫姐”,可是让李玫心花怒放极了。
“你真好,可晴真没爱错人。午餐时间到了,你们快去吃饭,店我看就行了。”李玫说着,便连推带催的将他们请了出去。
一直到了他的车上,可晴才说:“你怎么还是这么霸道?我又没答应,是不会跟你回去的。”
“什么?”他不解地皱起眉,“连玫姐都看得出你爱我,为什么还要拒我于千里之外呢?”
“是吗?我自己怎么不知道我爱谁呢?”她故意这么说。
“你……黎可晴,你是故意的对不对?”他转过她的肩,“我承认我当年是狠了点,不该不挽留你,可是……你也知道当时的情况。”
“我当然知道,因为我害了你。”她愈说愈小声,“至今,那件事还一直纠结在我脑海,当我知道事后你只能另买一块不喜欢的土地时,我的心就好痛……好怕……好怕你会恨我一辈子。”
“傻瓜,我怎么会恨你?我爱你都来不及了。”他紧拥住她,“当时我为什么要用这么高的价钱标那块地你知道吗?”
“为什么?”她眨着眼。
“果真,你还是什么都不知道。”他轻抚她的发,“我猜,你以为我是以标地为目的。”
“本来就是,这不是你一直想要的?”
“没错,它的确是我想要的,但却没有比另一样东西更值得我去拥有,那就是你,因为你,我才愿意亏一大笔钱买下它,你懂吗?”他半玻У难郏馍铄洌咚档亩际嵌运那榘�
“你愿意用一亿买下我的爱情?”可晴怔然了。
“嗯,现在我只想再听你说声爱我,可以吗?”他目光灼灼,直烧进可晴的心坎,让她不知该怎么办。
“我……我不知道。”就像三年前所说的,一次爱得太多,她已经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多余的爱可以挥霍。
“莫非你已经不爱我了?”他眉头紧紧蹙起,跟着逸出一声轻喟,“我知道你一定还很不谅解我。”
可晴垂下脑袋,半晌下说话,让裘韦林更是心急。
“我答应跟你回去,可不要再问我这个问题了。”她不愿去想“爱”这个字,过去满怀爱意时总是落空,所以她不敢想、不愿想,只想把握住这仅有的幸福。
“可晴!”裘韦林神情陡变落寞,“好吧!我不逼你,走,吃饭去。”
裘韦林发动车子,迅速朝前驶去,一路上不再说话。可晴则转首望着他,发现他脸上出现的萧瑟,内心真的好不舍、好不舍。
可“爱”这个字就像被她封了唇,无论如何就是吐不出口。
“等一下去买花。”他突然说。
“买花!”
“玛丹娜。”他扬起一抹笑影,“记得你说过它的花语是渴望,与我现在的心情真的是相互辉映呢!”
那言下之意,不就代表他渴望她开口说爱他?她不语,只好点点头,“好,去买花。”
可就在这时候,裘韦林的手机突然响起,他插上耳机,“喂,陈秘书,什么事?”
“吴董突然跑来了。”陈秘书立即说。
“他来了!怎么不依照约定时间?请他回去吧!”他眉头不自觉的拢起,以往的干练又重回脸上。
可晴望着他,记忆深处像是又回到三年前……是这么的熟悉,可是她多希望在他的脸上能表现出一点软性,“不要拒绝,去公司吧!”
“我们还没吃饭,也还没买花。”现在可是他的私人时间。
“你一向以公事为重,就不要耽误了,晚上来我那儿吃饭,我等会儿跟玫姐请个假,去买些好吃的东西。”她突然很想为他做饭,就像小妻子般,只要这样,她就很满足了。
“真的?”这番话倒是让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