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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关我的事。”可晴顶了回去。
“是吗?”佩莲笑着一样接着一样的吃,却发觉可晴的胃口奇差,“你不要浪费好不好,就算心碎也得努力的吃嘛!”
“你真烦。”可晴干脆将食物都堆到她的面前,“你吃吧!我想先离开了。”
佩莲赶紧拉住她,玻痦旦U“你就这么认输了?虽然我瞧不清楚那女人的长相,可你向来是我们班的班花耶!喜欢就勇敢去追呀!给我吃!吃饱了才有力气思考、用计。”
“瞧你说的,好像我要夺人所爱。”
“男未婚、女未嫁,有何不可?”佩莲在食物一送来就拚命吃掉,最后拍拍肚子说︰“我先离开了,你再叫杯饮料为自己制造机会。”
“他有女友,我怎么制造?”这下换可晴拉住她。
“笨喔!所以要你吃饱嘛!吃饱脑子就灵光了,一切看你自己啰!”说完佩莲便拿起背包火速离开了。
“喂,你不是要借我──”
妈呀!她身上钱不够呢!可晴赶紧掏出皮夹,幸好她唯一的一张救命信用卡有带,否则等一下就会变得很有趣了。
也就在她吃着最后一份点心与饮料时,突然看见那女人气呼呼的从角落走出来,一路蹬着响亮的鞋跟敲地声,很没水准的离开了。而裘韦林跟着走出来,正想付帐离开却不经意的朝她望了过来。
可晴的心跳彷佛瞬间停止,她赶紧低头猛吸饮料,直到听见他说︰“嗨!没想到会在这里遇到我的女秘书。”
“是……是呀!真不可思议。”她笑得好蠢。
他看看她面前吃得很狼藉的桌面,“跟男朋友过来?”
“不是。”可晴很快速的回答,“是我室友,她……她突然有急事就丢下我一人跑了。”
“哦!那介意我坐下吗?”他朝侍者拍拍手掌,侍者赶紧走来,裘韦林便道:“把桌面整理一下,给我一杯马谛士。”
“是的,裘先生。”侍者迅速清洁桌面后,便端上一杯马谛士。
可晴这才试问:“刚刚那位是你的女友?”
“女友!”他抿唇一笑,看看手表,“二十分钟以前算是。”
“啊?”她不懂他的意思。
“呵~~你不必懂。”裘韦林忍不住眉头一敛,看了看她才笑问:“这里的餐点并不便宜,是来这里庆祝找到工作的?”
“你好厉害。”可晴羞赧地垂下脸,“其实我是装阔,吃这一顿可得缩衣节食好久呢!”
“那你朋友是怕你付不出钱来,所以先开溜了?”他嘴角勾起一丝趣意盎然的笑容。
“还不至于这么严重,我有信用卡。”可晴很认真的回答。
而她脸上的专注与认真倒是逗笑了他,“你真的很天真,我突然觉得你好像并不适合这份工作。”
闻言,可晴的手一松,舀甜汤的汤匙当地一声落进碗里,发出清脆的声响,“你不用我了?怎么可以出尔反尔?堂堂大公司老板不能这样的。”
“你别激动,我没说要收回录取你的话。”裘韦林没料到这小女人一紧张起来还挺可怕的。
“对不起,我只是不希望好不容易得到的工作又不翼而飞,毕业多时,我今天才好不容易找到理想的工作,我──”
“OK、OK,我懂你的意思。”他笑着揉揉眉心,“不过听你那句『理想的工作』我已经很安慰了。”裘韦林看看表又说:“我还有事,得先走了。”
“老板。”可晴突然喊住他。
“怎么了?”
“我……”她实在不希望他这么快就离开,“呃……我是想知道一下,下星期一我该去公司的哪儿上班?”
“子匀没告诉你?”
“子匀?!”
“就是那位林先生。”他眉一挑。
“他有说,可我忘了。”她随意找着理由,但也知道这样的理由太逊,或许他已经猜出她的企图了。
“哦?”裘韦林笑出一丝邪魅,“是真忘了吗?还是一遇到我就容易健忘呢?”
“我?!”她双颊蓦然翻红了。
“没关系,这种场面我见多了。”裘韦林扯开嘴角,笑中暗藏了几许谑意,让可晴看得更是惊心不已。
“十二楼。”给了她答案后,他看了看表,“我真的有事,那我先走了。”
给她一抹热呼呼的笑容,他便起身离开了。
可晴不禁垂下脑袋叹了口气,心想──这下毁了,没想到她还没正式上班就做出这么丢脸的事,天呀!
拿起皮包走到柜台付帐,却听见柜台小姐说:“刚刚那位先生已经将你那桌的帐一并结了。”
“什么?”可晴愣了一下。
“你不会不认识他吧?他可是A。RIS的执行长呢!”
瞧她笑得这么暧昧,似乎在怀疑她与裘韦林的关系。“我当然知道。”可晴朝她点点头,便迅速走出店外。
看着外头闪烁的霓虹,她这才恍然明白自己在里头待了多久。今晚,或许不如想象中的美丽,但也算是第一次的正式接触,她该好好将这个回忆珍藏起来。
第二章
终于到了让可晴既期待又怕受伤害的星期一。
一早,她便在佩莲的建议下穿上可展现活泼与端庄的套装,而它也是唯一让两个女人都满意的衣服。
但就在可晴以执行长秘书身分进入裘韦林的办公室时,却突然被里头的情景给吓了一跳。
“对不起,我马上出去。”她完全没料到第一天上班他居然会送给她这么一份见面礼——让她再次心碎的大礼。
几分钟过后,办公室大门打开了,她看见裘韦林斜倚在门框笑睨着她,“没想到你来得还真早。”
“我只是想先习惯一下环境。”可晴抬起头,望着他此刻未穿西装外套,而衬衫上的几颗钮扣被打开的俊魅样,脸颊都热了。
“那进来吧!”他将门更拉开了些。
“她还在里面。”可晴不想再看到其他女人俯在他身上的画面。
“她已经从侧门离开了。”他撇嘴一笑。
“那天你才刚跑掉一个女朋——”
“NO,不是她跑掉,是我赶她走,这两者的差别可大了。”他举起手,笑容满面的对她解释。
“好吧!就算如此,你也不能马上就交下一任女友。”在她古板的观念中,这样是不应该的。
:闹问,你管得着吗?“他眉头一撩,而可晴表情是凝滞的,内心有股说不出的煎熬。她知道是自己多事了,可她的多事完全源自于对他的痴恋。
“进来吧!”裘韦林离开门边回到座位上。
可晴跟着走进去,当看见他桌面上一团凌乱不禁想起刚刚她看见的画面,于是赶紧看向旁边,这时她才发现这间办公室好大,几乎已经囊括了整个楼层,若她猜得没错,应该还具备休息室、换衣间、卫浴以及会客空间。
“你的座位在那儿。”他指着与她有一道绢纸玻璃隔开的角落。
可晴点点头,朝那儿走了过去,发觉这桌面上曾养植一、两盆绿色植物和小摆饰,像是前任秘书留下来的。
裘韦林从缝隙中看去,猜测着她的想法,“你在想该怎么处理这些东西是不是?”
她摇摇头,“没有,我很喜欢它们,只是在想原来的主人不知道会不会来拿回去。”
“你喜欢就好,这是前任秘书离职前转送给现任秘书的,除非你不喜欢。”他扣好扣子,穿上外套,回复到身为老板的俐落与干练,“这些东西你拿去看一下,不懂的可以问我。”
可晴走了过来,接过手说:“我会用最快的速度看完它。”
他点点头,直到她走过去坐下后才开口,“在办公室里不要谈论过多私事,但是在办公室外,你就不必太拘谨。”
可晴听得一傻,“什么意思?”
“你知道的。”裘韦林笑了笑,淡淡扬起两道浓眉,“上班吧!”
跟着,他迅速地将思绪与注意力全摆在公事上,转进来的电话非常多,但可晴还是生手,搞不清楚哪一通该接给他,哪一通又不该,于是他几乎照单全收,但也应对得非常快速,丝毫不拖泥带水或浪费时间。
“请问能不能给我一个清单,这样我才明白该怎么处理电话。”找到一个空档,她开口问道。
“没有清单。”他撇嘴一笑。
“没有?!”
“你得从我讲电话的内容上分辨出哪一些是我热络应对,哪一些又是我蓄意打发的,这也是你的工作。”见她一脸错愕,他好整以暇的顿了顿,接着又说:“你不是很想了解我吗?”
“可是太难了。”她没想到当秘书还得学过心理学。
“我给的薪水绝对让你值得挑战这种难度。”他促狭一笑。
“那我懂了,我会努力学习。”虽然她想不透为何一件很简单的事他非得弄得这么复杂,难道直接给她名单很困难吗?但他说得没错,她是想多了解他一些,无论是他的想法、他的一切,她都想知道。
裘韦林托着下巴望着她,“喂,你是不是不高兴了?”
她一震,“哪有?”
“哪没有?”玻痦旖枪蠢盏男σ飧盍耍岸杂诖菩哉庵侄镂铱墒翘私饬耍忝且恢迕肌⒁或疃继硬还业难劬Α!�
“就算是这样,我也不在老板你探究的范围之内。”她眸光微黯,对于他的风流与花心感到挺无奈的。
或者她该死心,云与泥的差异不是她横跨得了,倒不如待在一旁,偷偷望着他、陪着他,那就够了。
“那么快就对我死心了?”他眼中突现一丝寒芒。
“死心?!”她回头望着位于玻璃后不清楚的身影,惊异他居然真的能猜透她的心。
坦白说,她还没感受到自己的心活过来呢!说“死心”未免太早了,对于像他这样一个众星拱月的男人,她这种不闪亮的小星星或许只有终其一生心碎了。
“我不是那种固执守旧的老板,你尽可以对我施以诱惑,没关系的。”他轻松一笑,那话语又让她一惊。
看着桌上的绿色植物,就不知道它的主人是不是也曾诱惑过他,可为何不做了?是不是已经不具新鲜感,所以被炒鱿鱼了?
“我能不能再问你一个问题?”她深怕自己老是问错话。
“你问。”
“跟你的女人最长的时间是多久?”她好评估一下自己能陪他多久。
“嗯……半年,应该是最久的了。”裘韦林的指尖轻敲桌面,对于这个问题像是挺难思考的。
“半年!”这么短,那么她是不是该打对折再打对折,可这么算来连试用期都不到了,“那前任秘书做多久?”
“咦!你是以我的女人角度问这个问题,还是我的秘书?”他仰起脑袋,嘴角衔着的笑意带了抹猖獗。
“就当我没问。”她无措的低头写着字。
“你这是什么表情?”他肆笑,也跟着打开文件,在浏览过几笔报价单后便说:“盈姨是我爸的秘书,直到上个月才退休,我出生几年,她就跟了我几年。”
“嗄?”可晴好意外。
“就是这样。”他撇唇一笑,又将心思摆回公事上,就此办公室又回到原本的静谧与诡异。
可晴实在不喜欢这种太过安静的氛围,因为她会无法避免的胡思乱想、心猿意马,这一向不是镇定如仪的她会有的表现。
冷静、镇定、专心工作,再怎么你也不能连试用期都没通过便被撵回去了,更何况你还想陪他……一辈子。
中午休息之前裘韦林已经离开公司,前往“贝堤尼”餐厅与法国来的会议代表商谈业务,而她这位秘书无法避免的必须随行。
到了那儿她便开始做笔记,应征那天裘韦林虽然考了她一句综合外语,但她并不知道他的法语可以说得这么流利,当下倒是吃了一惊。
法语并不好学,是三种语言里她最不拿手的一项,顶多只能应付简单对话。可是刚刚在车上闲聊时,他曾提过自己是学经贸的,这下更不可能有多余的时间学习多国语言,但他还是办到了。
一位风流才子除了应付女人之外,居然还可以征服各国语文障碍?这不禁让她对他更感到好奇与佩服了。
“裘先生对这个案子觉得如何?可以的话我们就签约了。”对方是一对兄妹,妹妹娇艳的笑容直冲着他绽放,可晴一看就知道她别有居心。
“很不错,不过还是得让底下的单位评估结果,而且刚刚附加的条件还是列上去比较恰当吧?”虽然他爱美女,但可懂得公私分明,不会因为美人的几句话而昏了头。
看见他这么回答,可晴终于放宽心,嘴角也扬起一弯微笑的弧度。
“哎哟!谁不知道A。RIS执行长说话的分量,只要轻哼一声就会上报,我们又怎么敢诓骗你呢!”茱蒂索性一屁股坐到裘韦林身侧,小脑袋斜靠在他肩上半撒娇地说。
裘韦林望了眼她的哥哥强生,跟着笑了笑,“你问问你哥哥,如果我请我秘书亲他一下,他会不会再把折扣打得更低一些?”
可晴一听,蓦地瞠大眼,难以置信地望着他,“老板……”
裘韦林不理她,直望着强生,“你愿意吗?”
强生也同样吃了一惊,接着说:“当然不可能。”
“所以说了,我们男人在商场上谈生意,美人计是不管用的。”说完,他便站了起来,对茱蒂噙着笑说:“不过,我欢迎你私下来找我,当然,得在毫无商业目的的情况下。”
说完后,他便面无表情的转首步出这家餐厅,而可晴也赶紧将资料收好,快步尾随着他出去。
坐进车中,当司机把车开上路后,可晴终于憋不住地问:“你为什么要害我?”
“我哪时候害你了?”裘韦林挑眉故作不解。
“你刚刚不是拿我去试探强生先生?如果他说好呢?”知不知道她那时候有多紧张?
“安心,他不会答应的。”他很有自信地一笑。
见他这样的表情,她可不开心了,“我知道,依我的外貌,谁愿意拿公司的利益交换?我不会再问了。”真可悲,没想到问了只有让自己伤心的份,那她还是噤声的好。
他撇嘴轻笑,看看表,“唉!这次吃饭还吃得真久,已经快四点了?!”
“是呀!”多半是他和茱蒂两人打情骂俏的场面吧!
“小刘,把车子直接开回家去。”他突然对司机说。
“是的,先生。”于是司机立即转了个弯。
“回家?!可还没下班呢!”可晴回头望着他。
“那间餐厅空气不好,闷得一身汗,想回去洗个澡。”他索性在车上就把领带给解下了。
可晴没辙,只好不言不语。她是没当过秘书,难不成大公司的秘书都是这么做的,得陪着大老板回家洗澡换衣?
看着外头的景色,她才发现这儿可是高级地段,每一栋的大楼都是这么雄伟精美,每坪要价都可用上百万计算了,想她这辈子都不可能住在这种地方。
“老板,到了。”小刘将车子停在大楼外,转首对他敬呼。
他点点头,对可晴说:“下车吧!”
“是。”她赶紧抱着资料袋走出车外,跟着他进入大楼的魁伟大门,看着里头类似五星级饭店的高级玄关大厅。
守卫一看见他,连连点头喊着,“裘先生,下班了。”而后服务性极高的为他按启电梯并目送他们进入里头。
“没想到你在这里就像皇上一样。”可晴咋舌道。
“每个月几万元的管理费,钱养的。”他倒说得挺合情合理的,的确,若没有这些钱,谁会这么奉承一个人呀!
进入他家里,她又被这间屋子深色中又不失金碧辉煌的美给慑了眼。
“你坐。”他指着沙发,“你等一会儿,我马上好,待会儿开车送你回去。”
“啊!”她吓得赶紧摇头,“不用,真的不用麻烦,我自己搭车回去好了。”
“你干嘛这么紧张?”
“你可是堂堂A。RIS的CEO,出门有司机,而我不过是个小职员,怎么可以拿你当司机用?”如果可以,她只希望能够以不是上司与下属的身分与他同车,但那样的情境似乎只能在梦中出现。
“哈……你这小妮子挺有意思,别的女人都巴不得能上我的车,更希望能上我的床,你却把这种亲热关系视为司机和乘客?”他俯低脸,近距离瞅着她那张惊愕的小脸。
“我说错了什么?”
“有时候我真搞不懂你的清纯天真是装的还是真的?”在他三十年的岁月里,所认识的女人没有不带野心与算计的,遇上这样的女人他理当更加小心才是。
“我为什么要装?”他还真蠢到底了。
“算了,你等我,我很快的。”对她眨眨眼,裘韦林便步进后头的套房中。
可晴无奈地坐了下来,瞪着眼前那幅雄伟的罗马砖画发呆。
他为什么要带我回来?为的只是要再送我回去吗?
而我心里还期待着什么?希望他能对我诉爱?
别傻了,黎可晴,这么美的事怎么都轮不到你呀!
突然,她的目光瞟向桌上的一本书,它并不是普通的八卦、商业杂志或是汽车书籍,而是一本谈论心情、感情与渴望的心灵书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