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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到底有什么办法能让他受到应得的惩罚?
“当然,我先前本来就打算在商场上狠狠修理他。”韦佑书轻哼,“不过现在倒是想到你的录音可是有力的证据,放到法院能定他的罪,公诸媒体也够让他身败名裂。”
“对哦,我都差点忘了。”崔妏蔷点点头,一想到能让他受到制裁,还是利用自己蒐集到的证据,便觉得很开心。
“所以瑾彤,你究竟答应和我交往了吗?”他忽然将脸凑近她的。
“啊?”话题怎么突然跳到这儿来?她吓了跳,粉颊瞬间烧红,说话也语无伦次起来,“这……我说过,若你听过我说的话,还觉得没关系的话。我当然也……”
她越说越小声,最后的话根本含在嘴里了。
“也?”
“也愿意啊。”她的声音细若蚊鸣。
不能怪她这么害羞呀,现在回想起来,她上辈子好像还没有过“答应告白”的经验耶。
“哈哈哈……”韦佑书大笑,像个人男孩似的兴奋的拥住她。
那是她见过最好看、最灿烂的笑容。崔妏蔷想着。
过去她总怕被灼伤,因而一心想躲,可现在她却只想永远留住他的笑容。
那是爱上一个人后心境的转变吧?
她爱他,他也爱她,这就够了。
至于他对“崔妏蔷”的感情……好吧,她允许他继续爱着。
既然将话说开,两人就算正式交往了,虽然前后不过十几分钟的时间而已,心境上却截然不同。
尽管“前世”订过婚,但前世的崔妏蔷对于情爱懵懵懂懂,和新手没两样,因此在男友怀里腻了一会儿后便害羞了,满脸通红挣开,蹲回地上去做她的劳作装忙了。
韦佑书好笑的看着她故作镇定的模样。
这样的她实在很可爱,只是……这真的是叶瑾彤吗?
他把玩了会儿手上的皂,又抬头看她手上熟练无比的动作,显然早做过许多次。
“需不需要帮忙?”他问道。
“啊,不、不用了,你在旁边看着就好。”崔妏蔷立刻道。
她的脸已经够烫了,他再靠过来,她怀疑自己会脑溢血。
“好吧。”他低头重新望向手中的皂,“这块皂能给我吗?”
“当然可以啊。”她抬头望了他一眼,“不过那个好丑,你可以再看看有没有其他喜欢的。”
“我就喜欢这块。”他微笑。
“哎,随便你啦!”知道他想到那天的事,她脸一红。“反正我也用不完这么多,这儿有的你随便挑吧。”
“可以分送给其他人呀。”
她忽然停下手边的动作,语气变得淡淡的,“并不是所有人都喜欢收到手工皂礼物的。”
像她就知道韦佑伦不喜欢。
辛苦做出来的皂,其实也像自己的孩子一样,当她捧着真心把做好的皂送人,与他们分享她的作品,有些人欣然接受,却也有不少人收到后就随手弃置,让她很沮丧。
所以她后期做的皂几乎都不送人了,除非有人主动向她索取。
韦佑书眯起眼。
这话,当初他和妏蔷讨那块手工皂时也曾听过。
他现在几乎越来越能够肯定,如今的瑾彤有着妏蔷的灵魂……就算不是全部,也一定有部份记忆。
虽然他不知道为什么会这样,也晓得听起来非常荒唐,这或许才是她真正该对他说却没说的。
现在的问题是,要如何才能不着痕迹的证明他那荒谬的猜想?
韦佑书瞧着正忙碌的身影,她根本不知自己正被算计,还自得其乐忙得颇愉快。
接着,他忽然唤道:“妏蔷。”
“嗯?”崔妏蔷直觉的应了,但没等到他的下句话,她疑惑的停下手边工作,抬头望向他,“怎么了吗?”
韦佑书那一脸意味深长的表情让她有些头皮发麻,一时间却想不出哪儿有问题。
“妏蔷?”他又开口,眼中彷佛隐隐有火焰跳动。
崔妏蔷又愣了三秒,才蓦地反应过来。
她现在明明是叶瑾彤的身体,他……居然叫她妏蔷?!
“你……”她惊喘,“你怎么……”
崔妏蔷第一时间直觉想否认,可在见到他脸上的神情,却又忽然明白自己什么都不必说了。
这男人,其实早就看透她的灵魂了。
“你是妏蔷。”这次他用肯定的语气。
她不知该说什么,只能愣愣的看着他,她甚至不晓得该害怕,还是该高兴……有人发现了她。
竟有那样一个人,不但爱上怯懦平凡、毫无主见的崔妏蔷,还发现她的存在。
她忽然有种想大哭的冲动。
“别再用那种眼神看我了。”韦佑书走上前,将她轻轻揽进怀里。
再继续对上她炽烈的目光,他很难保证自己不会对她做什么。
“你……怎么看出来的?”
“其实我早就困惑很久了。”感觉她的身体抖得厉害,他又叹了口气,“为何瞒我瞒这么久,若不是我发现了,你是不是打算一辈子都不说了?”
想到自己这阵子还对她说了这么多对“妏蔷”的感情……哼,这笔帐他可要好好和她算。
“可是你还是发现了。”崔妏蔷喃喃的道:“你竟然找到我了,我不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总之那天醒来后就变成这样……”
这几个月来,她像个迷路的孩子,在无尽的黑暗里怎么也绕不出去,而今终于有人找到她,终于再次有人叫她“妏蔷”,终于她不再是“已死之人”。
她忽然大哭,强撑了几个月的泪水,在这一刻全自眼眶涌了出来。
“对,我找到你了,妏蔷,往后你不必再害怕了。”他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今天让你好好哭一回,以后可不准了。”
“佑书!”这男人,她怎么有办法不爱?“我这几个月一直好怕好怕……”
“傻瓜,先前为什么不告诉我?”见她哭得像孩子,他的心也披扯得疼,抽了张面纸替她拭泪,“就这么不信任我?”
“这件事太离奇,你不会相信的……”她抽噎的道。
她一方面惴惴不安,生怕被他当成疯子或妖怪,另一方面却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当了三个多月的别人,她真的好累好累。
“你不说,我又怎么会相信?”其实若不是这事太离奇,他早就该发现了。
韦佑书真不敢想像自己迟钝至此,亏他还口口声声说爱她,结果她在他面前晃了三个多月,他却直到现在才肯定。
想到这阵子以来她所受的惊怕惶惑,人前还得强撑笑容,他便心疼万分。
真能和他说吗?崔妏蔷模糊的想着,却发现自己几乎没多加思索,心就有了答案。
“那……你想听哪个部份?”她怯怯问道。
“全部。”他的胃口可是很大的,“我要知道发生在你身上的所有事,包括你如何自楼梯上跌落、如何发现自己换了个身体。还有……你这些日子是怎么过的,又怀着什么样的心情。”
崔妏蔷想了许久,又默默擦干了眼泪,才轻轻开了口——
“其实事情发生后,我本来想乾脆就这样一辈子以叶瑾彤的身份活下去,只当那是一场梦的……”
她一面整理思绪,一面将自己这几个月来所遇到的一切,向他娓娓道来。
第10章(1)
“哇!”崔妏蔷猛地自沙发上坐起身,大口喘着气,盖在身上的西装掉了下来,后背一片湿凉。
“怎么了?”另一道声音立刻响起,带着不容错认的关切。
崔妏蔷呆呆看着一脸担忧的朝自己走来的男人,好一会儿才回过神。
哦,她想起来了,这里是韦佑书的办公室,今天晚上他有事加班,她留下来陪他,没想到却不小心睡着了。
自从与佑书分享她的秘密后,两人商量后决定还是暂时维持现状,毕竟灵魂转移的事太玄幻,能接受的人不多,她以叶瑾彤的身份继续生活比较方便。
她主动握住他的手,梦里那种冰冷难受的感觉才稍微减退了些。
“妏蔷,你还好吗?”见她脸色白成那样,韦佑书担心的问道。
“我没事……”她轻摇了摇头,但无论是脸上的惊恐神情或僵硬的身体,都实在不像没事。
“真的?”他不大相信。
“我只是作了个恶梦。”非常逼真的恶梦,让她冒了一身冷汗。
韦佑书皱眉,“瞧你脸色这么差,不是普通恶梦吧?”
回想起梦里的情境,她微微打了个冷颤,才道:“我梦见李俊嘉……他想杀我。”
提到那名字韦佑书就一肚子火,不过他还是安抚道:“别担心,只是梦而已,他现在已经被关在看守所里了。”
他办事效率本来就高,又恼恨李俊嘉三番两次招惹女友,因此前些日子便动用各种关系并利用手上握有的证据,以最快的速度把李俊嘉送进看守所里收押禁见。
这还是开始而已,他发誓绝对会想尽办法整垮擎威,让李俊嘉一无所有。
“我知道,我只是……”崔妏蔷轻叹,“已经连着好几天都作同样的梦了,梦里他不断追着我跑,后来我被他抓住,拚命挣扎,就掉进了黑暗的深渊里,那感觉好逼真,我甚至还觉得疼……”
“好了好了,别想了,没事的,嗯?”他心疼的吻了吻她的发顶,“饿了吗?我们去吃晚餐。”
“你工作做完了?”
“差不多了。”其实还没,不过女朋友比较重要。
反正他是老板,就算工作进度拖一下也无妨。何况他还总是超前。
“好啊,晚餐想吃什么?”崔妏蔷当然不会知道他心底那些小念头。
“这附近有家不错的居酒屋,我们可以散步过去,吃完再回来开车。”他想了想。
“那走吧。”她从沙发上站起身,拍了拍衣服上的皱摺,拎起包包就要往门口走。
他拉住她,“外面有点冷,加件外套。”
她笑着任由他亲手替她穿上外套,接着两人携手离开办公室。
他们公司附近的路很复杂,有许多错综复杂的小路,她在这工作了快四个月,也不是每条路都走过。
像这会儿韦佑书便带着她走了一条她过去从没走过的小路。
但当她走了一阵后脸色却越来越白,连韦佑书和她说话她都心不在焉。
“嘿,你还好吗?”韦佑书也发现她的异样。
然而她没有回话,一双眼失神的瞪着前方。
“妏蔷?”他有些不安了。
她却突然挣开他的手,拔足狂奔,不顾韦佑书在她身后叫唤。
好熟悉的感觉……
崔妏蔷一直跑着,就像在梦中那样,那个梦她这阵子作过太多次,记得清清楚楚。
她在自己从没来过的小巷里熟练的钻着,最后停在梦中断的地方。
“呼呼……”她好久没这样跑了,一停脚步就觉得双腿发软,腹部剧烈疼痛。
若非韦佑书即时从背后拥住她,她大概一屁股跌坐在地上了。
“妏蔷你怎么了?”韦佑书担忧的问道。
“这里……”她颤抖的伸手指着面前平坦的马路,“这里先前在施工吧?”
“好像是吧。”韦佑书怔了好一会儿,突然想起一件事,“等等,叶瑾彤快四个月前好像就是在这出意外的。”
“那不是意外。”她一脸惨白,慢慢开口,“她是被推下去的,凶手是李俊嘉。”
在历经一番详细调查、调阅附近监视器及崔妏蔷提供的梦境片段情节后,他们终于拼凑出叶瑾彤发生意外的经过。
半年多前叶瑾彤发现公司里有内奸,于是告知了韦佑书。
当时她对韦佑书说不确定是谁,但其实她内心几乎已确定就是张雅丽,只是苦无证据,因此不敢贸然说出口。
之后就是韦佑书设下的那个局。
叶瑾彤故意帮了张雅丽一点忙,让她顺利将资料泄露给李俊嘉。
其实若当时她直接将事情告诉韦佑书,让韦佑书处理后续,也不至惹来杀身之祸,然而她一心想立大功,因此把事情瞒着,还假意投诚,企图进一步接近李俊嘉,以便取得更多罪证。
可惜后来事蹟败露,李俊嘉便杀她灭口。
叶瑾彤是真的死了,却不知怎地崔妏蔷的灵魂却阴错阳差的住了进来。
杀人变成未遂,也算李俊嘉运气好,只是他却注定要在牢里蹲更久了。
事情看起来圆满解决,李俊嘉得在牢里蹲许久,而张雅丽也被辞退并赔偿了公司一大笔金钱。
在那之后,崔妏蔷很神奇的再也没作过那些恶梦,虽然她自己也觉得不可思议,毕竟她并非这个身体的真正主人,却梦见这个身体曾经发生过的事情,但事实上,它却真的发生了。
然而韦佑书的心情却突然浮躁起来,时时刻刻黏女友黏得紧紧的,甚至一点也不避讳在众人面前承认自己正在谈办公室恋情。
就像现在才五点半,离下班时间还有半个钟头,韦经理就走出办公室对着他的秘书道:“东西收一收吧,别忘了晚上还有事。”
崔妏蔷尴尬的瞄了眼那些正在偷笑或传递暧昧眼神的同事们,她甚至还听到有人窃窃私语着“是『房事』吗”之类的话。
于是她只好道:“呃,韦经理,还有半小时才下班耶。”
那有什么困难?“我是老板,我说你可以现在下班了。”
“你这是耍特权。”她小小声的抗议。
“对,我就是在耍特权,不行吗?”他非常愉快的承认。
于是她就只好在众人既羡又护的目光下默默收拾东西,提早走人。
“晚上到底有什么重要的事,非得提前下班不可?”她百思不解。
前几天他突然告知她今晚有事,要她务必空下来,但问他什么事,他又不答。
向来工作认真的他居然又公然带着她提早半小时下班,更让她满腹疑问。
但韦佑书只说了句,“到时就知道了。”
“卖什么关子啊?”她嘟囔着。
他仅是笑了笑,没接话。
但就是他的态度,令她更好奇疑惑。
然而大概也是因为怀着极高的期待,当他们的车来到某间高级餐厅门口停下时,崔妏蔷错愕了。
“吃个饭而已,有必要这么神秘吗?”
“想给你个惊喜呀。”他微微一笑,柔声道。
崔妏蔷眨了眨眼,隐约觉得今晚似乎不只吃饭这么简单,但又想不透到餐厅来除了吃饭还能做什么。
“请问有订位吗?”才走到门口,餐厅的服务生便亲切的迎上前。
“有。”韦佑书报上自己的大名。
“韦先生您好,请跟我来。”服务生领着他们走至一个包厢。
进了包厢,崔妏蔷才讶异的发现竟是四人座,忍不住问道:“你还约了其他人?”
“是啊。”他点点头,“一会儿你就知道了。”
他这话的意思其实是,她现在就先甭问了。
入座后他抓起她的手,细细轻抚,心底也不知在想什么。
崔妏蔷瞧着他,忽道:“佑书,你最近是不是什么有心事?”
自从那天她随着梦境的指引找到叶瑾彤出事之处后,他好像开始不大对劲。
只是先前她试探了几次,都被他四两拨千金的打发了。
韦佑书沉默了一下,“妏蔷,其实我很不安。”
“不安?”她不解。
“是啊,我很担心你随时会走。”
崔妏蔷一愣,“我没打算走呀。”他怎么会以为她现在还离得开他?
“我不是这个意思,我也相信你不会离开我,只是……”他苦笑,“这么说虽然对叶瑾彤有点抱歉,但是你前阵子一直梦到她经历过的事,那让我很担心,她会不会有天突然回来,再度成为这个身体的主人。”
他不敢想像若有天早上醒来,却发现身旁的女人再也不是他熟知喜爱的那个,会是怎样可怕的恶梦。
崔妏蔷讶异的望向他,“这就是你这几天心烦意乱的原因?”
她没想到他竟会担心这个……
“是啊,”他叹息,“妏蔷,虽然这身体是她的,但若有天她来找你索回,你可不可以不要还她?”
听出他话里的不安,崔妏蔷心中也有几分歉然。
“其实我作完那恶梦后,曾梦过她一次。”
“喔?”他意外的望向她,“怎么没听你说过?”
“哎,也不是故意没跟你说,只是觉得你大概不会有兴趣知道。”
“我对她是没什么兴趣,但若事情涉及你,不管什么我都有兴趣。”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她向我道谢,顺便道别……”崔妏蔷歪头想了想,忽然抿嘴一笑,“她说她很喜欢你,可惜你都不喜欢她,但也没关系。反正现在所有人都已经认定韦佑书爱叶瑾彤。她希望大家一直这么认定下去。所以我想她以后应该不会再出现了,不管是在现实中或梦里,也许她已经去投胎了呢。”
“若真是这样那实在太好了。”他大大松了口气。
没想到自己先前居然为了件不会发生的事烦恼了这么久。不过……真是幸好。
“其实我觉得她个性虽然好强了点。却是个好女孩呢。”崔妏蔷轻叹。
“我知道。”
“那你怎么不喜欢她?”
这种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