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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读大学也不就是为了将来出来可以自己找工作挣钱养活自己吗?况且,这样的教学不和我高中时一样?!读书靠自己就行了,为什么非得要学校来安排自己?书上不是说外国大学就强调学习自由吗?
雯丽的事你们都知道现在和我完了,她是除了齐爷爷外的和我最亲的人。先前我不十分明白她为什么要和我分手,看到这个郑学,我明白了,他真的比我强的多。我也想开了,我没钱没貌没才又年纪小不懂事,又性格孤僻不和人交往,脾气怪,她不喜欢我了,我也看开了,只是,枉费了爷爷的苦心。
说句实在话,大哥们,先前不和你们交往,一来是我的家族特性,二来是自己不知道朋友到底是什么,我还以为和小时的同学味道差不多;三来是怕那个上苍的诅咒,想想爷爷都逃不过绝后的拖累,更何况你们,我觉得就自己一个人承受就行了,为什么还要拉扯上你们?
四来是当时以为雯丽不理我了,自己又喜欢她,想和她生个孩子,完成祖宗的愿望,对得起祖宗,一下子希望破灭,心情沮丧,自己对生命是什么,生活是什么,人生又是什么还根本不是很明白,就老是自己一个人在脑袋里打转,没心思和同学们交往。
五是实在自己必须赚钱来养活自己,没空没时间去感受你们的生活与思想,和你们交流感情,就连三哥石伟我也和他说话说的少。
要不是你们今天对我的讲话,我还真得这样糊涂下去。谢谢你们,真的,我非常感谢你们,你们让我感到什么是友谊?你们让我感到友谊是多么崇高伟大!
真的,大哥们!
我用手擦去脸上的泪,举起酒杯诚恳的道:来!大哥,二哥,三哥,四哥,五哥,来!芬姐,砚姐,萍姐,我真诚的感谢你们帮我找回了我自己,让我明白了我不能把生命的悲哀当成生活的悲哀,应该将生命的悲伤异化成生活的奋斗,我应该将生命的诅咒变换成我生活的动力,我应该将生命的过程战斗成我活着的里程,谢谢你们!
大家听得心旷神怡惊心动魄,见我举杯,还没反应过来,我已经喝完了杯中的酒。
我的老天!这是真的吗?这是真的吗?
这只可能存在于鬼怪故事中的事是真的吗?
唯物主义的灌输从来就是要求我们坚决的和一切迷信做坚定不移不折不饶斗争啊!莫非也要我们这些无神论者来相信唯心主义?
那马、恩、列、毛不气得从黄土堆里爬出来找我们算帐!
自己身边可是从来没听说过有这等怪事?!
看龙镔的表情又象是真的,可这,可这,可这可能吗?可能吗?可能吗!
石伟虽从我那里知道一点我的事,可我从没对他提起过命运的诅咒,他惊讶的发现,原来还有这等神秘好玩的事情,他可没有什么信和不信的疑问,滴溜着小眼,试探着问道:还有吗?接着呢?然后呢?
海涛一见自己疑问的思绪被他给打乱了,大怒:还有?还有就是龙镔和我们在这里喝酒!接着?接着就是你这个笨蛋在这里捣乱!然后?然后就是我操你!
石伟有时也挺悸海老大,见他发火,醒悟到自己实在问的是狗屁,嘿嘿干笑几声。
海涛皱着眉,摸摸下巴上硬扎扎的胡子,沉吟道:没道理啊,没理由啊,无法解释啊?这完全没逻辑啊?
二哥廖业一脸怀疑道:老六,这,这是真的么?不会是你在寒碜自己吧?
我郑重其事的回答到:这个问题我们龙家背负了六十四代了,在我们老家已经广为流传,并且,祖宗的遗言记载在家谱上了。我不会骗你们的,况且要不是你们,我还在背着这个包袱,没办法甩掉。我现在明白了,我自己要好好的活完这剩下的也许还不到的十五年,我不再背着这个先祖的诅咒,随它什么时候来,我要好好的生活完这十五年。
全部的人听完我的宣言,沉没了良久。
海涛站起来大声道:来!龙镔,老六,来!所有的人都给我起来!我们不管它是不是真的有什么鬼诅咒!我们要得就是要我们的老六,龙镔!好好的开开心心的和大家在一起,好好的享受生活,别管他什么老天,见鬼去吧!
来,干!老六,忘掉以前一切不愉快的,干!
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将一只可以永远都盛无穷尽的酒的酒杯,奉于你们的面前,期冀你们可以将真正的醇和往里斟满,你们斟千杯,我千杯都要喝下去。
我的朋友,我的兄弟,我的世界因有你们而美丽,我的世界因有你们而有了光辉。我亦因你们不敢沦丧于悲哀而从此有了斗志,亦因你们渴盼拯救我的苦难而从此有了慰籍。
我的朋友,我的兄弟,在我这感慨的赞美尚没有结束倾述之时,那天堂收却了翅膀的青鸟在这片陌生冰原的水镜里,就将灵魂的燃油引渡到了我燃烧着的灯台!
第三章 什么可以下酒
这个寝室在龙镔成人礼集体大醉事件后的十来天,也就是快到学校放暑假时的一天夜晚,曾经有过一场经典的关于上帝和上苍的辩论。这场争论是这些兄弟们的第一次思想的正面撞击。
彼此互相辩争,毫不相让,辩论几乎长达两个小时,最后甲方实在无力反驳,只好把结论的正确权归属于乙方。
辩论是围绕着上帝和上苍到底是不是一回事进行。
也还是石伟多事,拉住龙镔硬要他再仔细解释解释上苍的诅咒到底是怎么回事,龙镔反复说自己也不解这诅咒产生的缘由,结果石伟就骂道:妈的!上帝哪这么无聊?世界上有这么多事情不去管,花几千年的心思来折腾龙家干什么!
龙镔一听石伟在骂上帝,就道:这可不关上帝的事!是上苍的诅咒!不是上帝的诅咒!上帝和上苍可是两个不同概念。
兄弟们一听,嘿,老六可是从来不和大家发生什么辩论进行什么反驳的,结果几个人凑进来,纷纷表示自己完全赞成石伟的观点,龙镔的看法是错误的,上帝和上苍不就是一回事嘛!这样龙镔舌战群兄,一个来回下来,廖业觉得龙镔有理,马上站在龙镔这边。于是,口水大战上场了。
以海涛、文宣、仇秦、石伟组成的甲方坚持认为上帝就是上苍,只不过是东西方因文化差异而导致称呼不一致;以廖业龙镔为首的乙方则认为中国人思想中的上苍要比上帝的内涵来得深刻,外延更加广阔,含义更加深远。
甲方理由:根据圣经记载,上帝创造了世间万物,是男人和女人的创造神;乙方则认为:圣经是由耶稣死后的后人编撰的,到底其故事其语言的真实性有多少,无从得知,况且我们中国人,在几百年前哪里知道外国还有个上帝?就知道有“苍天后土”。你说上帝制造万物,那我告诉你,我们这些不是基督教徒的人口中的上苍它不仅代表着万物还包容万物,甚至囊括万物演化的历史!
甲方说:上帝在西方人的观念里是万能的!
乙方立刻驳斥:你们的上帝他不是万能的,它不就有个怎么也搞不定地死对头撒旦吗?你们的上帝只能管着天堂,可是在人间撒旦就敢和他分庭抗礼,撒旦还分管着地狱!怎么着,他就是拿撒旦没辙!
甲方说:我们的上帝充满慈善,教导人行善,让好人上天堂!
乙方嗤笑道:你们的上帝善良?笑话!它看到自己搞不过撒旦,人间充满了罪恶,自己大丢面子,恼羞成怒就把整个人类毁灭!撒旦这么久了,也不过害了几个人,有记录的也就是“但丁”而已,撒旦还没上帝那么黑心呢!还假惺惺的搞什么诺亚方舟!
试问,当时那些可怜的可爱的小孩子、小动物、小花小草也有罪吗?非的要欧亚大陆一网打尽?他简直比撒旦还撒旦嘛!可我们的上苍呢就不同了,他曾来不干这等缺德事,从来不给自己戴什么高帽子!他总是那样宽容,容许着阴和阳的一体,光明和黑暗的共存,正义与反动的并生,它唯一要做的就是让阴阳在一定条件下相互转化,让世界永远处于这种矛盾的变动中。
甲方已经理屈词穷:我们的上帝可以化身来到人间解救苦难,有使者耶稣传递他的福音,远布他的思想,教化他的子民!
乙方乘胜追击:我们的上苍不用化身这么辛苦,他就在我们身边,就在我们头顶,他就是万物,他让你感到无处不在,无时不在。上苍就是上下四方古往今来!他不需要使者,他的道理就在我们的心里。他所要做的就是保持阴阳的平衡,人间如果太黑暗了,他就降生一些英雄伟人来解救!可你们的上帝呢?有什么辙吗?没有,相反他的下属机关教会千百年来却被所谓的上层建筑利用!你们对上帝不畏惧,却对魔鬼畏惧!可我们古人对上苍畏惧,祭祀时都是说苍天在上,后土在下!这个苍天后土就是上苍!
乙方更是痛打落水狗:你们的上帝有撒旦这个对手,可我们的上苍从没有,就连地狱阎罗王也不过是他的一件武器!如果你说上帝代表的是善良是正义是光明,那么你就一定要承认撒旦代表丑恶代表反动代表黑暗;可我们的上苍不同,他统治着光明和黑暗,善良与罪恶,包容着正确和错误,他主宰着一切矛盾的变化,他就是所有的一切,上帝和撒旦只不过是他的左臣右相,世界的历史就是他俩互相作用的结果而已,不过是上帝和撒旦在上苍面前表演的把戏罢了!
再有,陈子昂曾无比悲伤的大呼:念天地之悠悠,独怆然而涕下!他所感慨的可就是天地,就是上苍!正是因为上苍悠悠他才见景伤情的!他可不会看着一个什么在天上的老头就流鼻涕掉眼泪!再说啦,几曾见过有哪个老头悠悠的?
炮弹飞向甲方,海涛石伟纷纷倒戈,觉得龙镔说的似乎很有道理,于是,邱秦眼见甲方势单力薄,也决定起义,最后留下文宣憨憨的道:怎么一下子全叛变了?他那不是狡辩吗?你们就这样不反抗啦?上帝和上苍真的有不同吗?
发现自己不知不觉就被龙镔左右了的兄弟们到此时,才惊人的发现:老六的辩才有一套!这哪里还是以前那个龙镔?怎么成人礼一过,他就全变样了?!
廖业看着正在和大家笑闹的龙镔,回想刚才辩论时他那种气势,不禁暗暗在想:这小子真聪明的让人嫉妒!还他妈的长的这么潇洒,年纪才这么大!
石伟揶揄着龙镔:老六!怎么你不怕上苍不怕上帝了吗?敢这样揭它们的短?
龙镔开朗的笑了笑道:怕?怕有什么用!我的祖宗都怕了千多年了,可诅咒照样到来!
邱秦沉思着道:到底有没有上帝,有没有上苍?有没有神仙?有没有地狱?
有没有命运呢?
此刻,廖业却想的更深:他这个诅咒到底有多少可能是真的呢?
暑假,龙镔照样没有回去,不过,他在雯丽回去时,托雯丽带回去一个大包,包里都是武汉特产,他给了雯丽一个名单,要她辛苦一下帮忙转交给刘老中医和一些老乡老师。雯丽初看到龙镔时心里还有点不安,毕竟怎么说,两人都算有过肌肤之亲了,虽没有发生那种事情,可也有点那个,但当看到龙镔很坦然,没什么异样表情的时候,也就蠕蠕着答应了。
龙镔礼貌的告别祝一路顺风后,就走了。雯丽心情杂陈回到寝室,室友们围过来道:快说,刚才那个帅哥是谁?我们刚才都看到了!你要是不说,我就要告诉郑学!
雯丽奇怪道:他?你们不是认识吗?
认识?谁说我们认识?
雯丽大异了:他不就是你们和我一起去骂过的龙镔吗!
黄秋雅吓了一跳:就那个黑黑壮壮穿的破破烂烂的坏小子?哇!怎么象搞了超级整容增高似的?丑小鸭变成白天鹅了?奇怪!太奇怪了!!
她又看到雯丽拎上来的那个包,又道:这是什么?
哦,是他托我带回去的给一些乡亲的特产。真重!我还不知道怎么带回去呢!
雯丽有些恼火,对这个大包。也难怪,龙镔也不想想,这么多东西,几十包什么麻烘糕、麻糖、灯芯糕要一个女孩子怎么弄。
有零食吃?女生们一番犹豫后,立刻纷拥而上,旁边几个寝室的也闻味闻声赶来,局面无法控制——八国联军进军北京!
雯丽站起身想制止,又看见这么多人,也就不动了,黄秋雅也没动。
炎夏的武汉,难以形容它独特的闷热,高温不减。我除了家教打工外就是上图书馆,不过现在多了几项运动,一是游泳,二是跑步,三是骑单车。他是不会找钱去游泳池游的,一般去学校门口的东湖,也到长江游过两次,想体验体验毛主席横渡长江的感觉,长江水浑浪高船多,没有东湖好;跑步都是早上,有时睡觉前也跑跑;骑单车就是为了去上家教。我认识了几个同样没回去过暑假的同学、师兄。
转眼2000年的暑假就要结束了,石伟上午从家里跑来又要我去他家吃中饭。
我颇有点不好意思:三哥,你看,我都到你家吃了几顿饭了,我真觉得不好意思了,每次去我都空着手,连礼物都不买!
石伟假装生气道:你傻呀你!你还在长身体,不补补油,怎么行!再说了,今天可不是我请你,是我叔和那几位你的学生家长要请你好好美吃一顿,我顺便来作陪沾点光揩点油!
他故意用看怪物一样的神情看着我道:老六,也实在是佩服你,你看,你才两月,就硬生生的把几个捣蛋家伙调教成了好孩子!你是怎么做到的?你不知道,那些个孩子他爹孩子他妈不知道有多高兴!对你有多感谢!才一顿饭罢了,他们有的是银子,吃不穷他们。
想了想又道:对了,等下我得找他们报销几百块钱的的士费才行!
我看着着石伟奸诈的样子就想笑,道:你不会这么卑鄙吧?其实我跟你说,你表弟进宝还有那几个小孩都很聪明,可能是以前对学习反感吧!再说拉,我可不象你那样教他读书的时候动不动就大声骂他是个笨蛋傻瓜,上网打游戏时却和他瞎打胡闹,打不过他还不承认,硬要赖皮说不算重来,你这么搞,进宝还会把你当回事?那才怪!况且我对他们都是经常谈谈心的,也知道他们有很多烦恼。
(我故意学他那样挤挤眼)哦,对了,进宝告诉我,你读初中的时候还拉过大便在床上!哈哈哈!
石伟看着我臭他的样子,很想狠狠的损我,可又不知道怎么开口,再说,自己那时侯拉屎在床上也是事实,只不过是自己有次吃冰吃多了,吃坏了肚子而造成的,他假装正经的严肃的道:老六,你要是敢对他们说这件事,我就和你绝交!
说罢心里恨恨的发誓:好小子,进宝你等着瞧!看我不弄死你才怪!
在饭桌上,龙镔耳朵里塞满了这些学生家长的感谢,其实龙镔感到自己更应该感谢他们,要不是他们这么信任自己把孩子交给他,让他来进行家教的话,并且有些刻意给比较高的报酬的话,自己怎么可能在开学前筹到学费和生活费,不过想着自己教的那几个孩子都已经变听话了,心里很是高兴。对三哥石伟龙镔更是非常感激,幸亏石伟的帮忙,这一切才这么顺利,也幸亏石伟和自己配合对这些孩子进行艰苦朴素教育,才有这般明显的效果。龙镔满心高兴的答应了继续家教的请求。
其实说来也很好玩,在这些孩子们的眼里,似乎他们随便问什么,龙镔都能答出来,尤其是这些孩子问到底农村是怎么回事时,龙镔就简直成了无所不懂的老大,特别是龙镔告诉他们,家乡熊山上他带着小狗打猎钓鱼抓石蛙的乡村野事时,所有孩子都会在脸上出现一种神往,感叹的说:我要是生在农村就好了。可是龙镔的英语口语普通话玩电脑就简直让他们嘲笑了,吓!就这水平!还大学生呢!
有什么可以用来下酒呢?又有什么可以做酒呢?什么东西是酒呢?
酒到嘴里,酒进咽喉,酒入肚肠,酒进入血液,酒还进入心中。
酒是什么?酒仅仅是酒吗?
酒就在身边,我们一起品着,找寻着,甚至怀思着。
什么都是酒,区别只在于自己的嗅觉与味蕾,可惜这只是我们孤单的美丽,只能独品。
又是一届新生来报到上学了,龙镔在去图书馆的路上看到三三两两的新生模样的人,在父母的陪同下到处闲逛的样子时,心里却在想:石伟这家伙本来说好和自己一起去图书馆的,可昨晚在网吧搞了个通宵,这倒好,现在正昏天黑地的做着在传奇中独霸天下的梦。
自己都现在不知怎么了,总觉得似乎连一些基本的古典文学都感到不太明白,就譬如对自己非常喜欢孙悟空都有些琢磨不透,孙悟空仅仅是齐天大圣那样的简单吗?就连通俗版的水浒,自己昨天又翻了一遍,也感到迷糊的很。
这是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