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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走吧!”
莫维奇罕见的无礼,他揽着白梨的肩膀离开,甚至没对席安娜说句场面话。
他知道依她的个性绝对会气炸,但管他的,他根本不需要顾及她的感受,因为他们已经没有任何瓜葛,现在他所要保护的人是白梨,他不允许席安娜伤害白梨,即便只是言语的伤害,他也不允许。
夜晚,莫维奇在白梨身上得到了满足,他仍旧舍不得太快抽离,他还停留在她体内,他越来越享受这份余韵。
“我有一个问题。”一个声音悄然冒了出来。
他叹息一声,从她身上抽离了。
他翻身躺在白梨身旁,伸臂将她拥入怀中,他知道这一刻免不了会到来,但愿她听完之后还能像现在一样的爱他。
“你好像知道我要问什么,也好像很无奈。”他好像想得太严重了哦,如果他们一直避而不谈,那才怪怪的吧?
“知道吗?小女孩,你要问的应该是你决定跟我结婚前就要问的问题,我不太明白你为什么现在才问。”他沉郁地低语,“我的过去对你而言代表了一定的意义,所以你听完之后也不可能完全不介意,我所担心的正是这点,你会对我改观。”
享受过幸福的滋味之后,要他放手实在太难,他已无法再过过去那种沉闷的日子,他的生命因有她的点缀而缤纷亮丽,他不要失去这份光与热。
“没错,我听完之后一定会对你改观,那就是——”看见他一颗心提到胸口的惶恐表情,她有趣地笑道:“我会变得更爱你!”
“白梨……”他眼里闪着动容的泪光,但同时间,他也担忧坦诚相告的后果,真会如她说的,她会更爱他?可能吗?
任何人都会说,一个男人结了四次婚,一定很花心,她真能体谅他也是情非得已?
老天!他不敢想像,也不敢保证,更不敢期待他有这份幸运!
“我们今天在剧院遇到的那个女人,是你的前妻吧?”她有这份敏锐,当时他们之间的气氛很奇怪,而且那个女人对她充满了不友善,他的态度又是那么极端,竟直接护着她走,所以她认为自己有必要了解。
“没错,她是我的前妻,第三任前妻。”他颓然道:“她是个很高傲的女人,也是个女强人,我想她现在一定无法接受我又再婚了,而且对象是你。”
这个她就不了了。“为什么?”他们不是离婚两年了吗?难道那个女人都没有约会的对象?
莫维奇苦笑一记。“因为你太年轻、太美好了,她嫉妒你。”
“她也不差啊,她成熟又美艳,跟我根本是不同型,我们之间不能比较,而且你跟她离婚时,你根本不认识我啊。”
“席安娜是个很好强的女人,她不会那样想,她没办法接受失败,更没办法接受我再婚了,而她还是单身。”
“所以——”
“她可能会想破坏我们的感情。”
“怎么破坏?”
莫维奇的神情逐渐凝重。“刻意遇到你,对你挑拨离间,任何可能性都有,甚至告诉你,我们以前有多亲密,让你受不了,也可能把我们的合照给你看,或者以前的一些亲密信件……”他叹口气。“总之,你要小心她,我希望万一有天你真的单独遇到她了,远远避开她,答应我好吗?”
“那……”她抬眸瞅视着他,酸溜溜的问:“你们真的很亲密?”那女的看起来身材很正点,丰胸腿长的,嗯哼,比起来,对方是大木瓜,而她只是颗小水蜜桃。
“那是以前。”他纠正。
“你们有什么亲密信件?你写过情书给她?”哼,她都没有。
“都已经是过去式了。”
白梨撇撇嘴,不是滋味的问:“那……你也亲她『那里』吗?”
莫维奇傻眼了。
老天,这样她就吃醋了,他绝对不能告诉她,席安娜在床上的作风多大胆,不然他可能会好几天都不能碰她了。
“没有。”他想也不想就摇头。
上帝原谅他,有时善意的谎言是必要的,而他也确实没亲过席安娜那里,但席安娜亲过他那里,所以这不算说谎吧?
“那你们有做爱吗?”白梨忽然一本正经的看着他问,不像开玩笑。
莫维奇几乎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问他和席安娜有没有做爱?
这……
“到底有没有?”她瞪着他。
“呃,有……”他不得不回答,但试着替自己辩解。“但是每一对夫妻都会做爱,这很正常。”
“她身材那么好,那你一定很满足喽?”有人明显开始找碴。
“呃,我已经完全忘了当时的感觉,我现在心里只有你。”
白梨把他推开。“也就是说,几年后你也会忘了刚刚跟我做爱的感觉喽?”
莫维奇很想呻吟,他以为她会介意他结了三次婚,没想到她介意的居然是这个,他过往和女人的亲密,而那个女人还是他前妻,并不是他去寻花问柳的对象,跟自己老婆做爱变成一种罪,这太奇怪了。
“白梨,你听我解释……”事实上,他也不知道自己要解释什么。
“不要碰我啦!”小女孩闹别扭了,翻过身去不理他。
“白梨……”
“你去找你前妻!”
“白梨……”
还是不理他,但嘴角偷偷在笑,他真的好可爱哦!她百分之百相信他现在心里只有她,因为她爱他!
第六章
莫维奇担心的事没发生,但发生了另一件事,他到新加坡视察,白梨自告奋勇替他参加一场重要晚宴,这晚她的男伴是斯拉瓦,她想好好运用自己学了三个月的俄文。
然后她发现有个女人一直在看她,是个东方女人,深深的双眼皮和薄薄的双唇,一头俐落短发,大大的蓝宝耳环和黑色露背洋装,彻底展现女人味。
她扯扯斯拉瓦的衣袖。“斯拉瓦,有个女人一直在看我,你跟人家有什么纠葛吗?是不是你女朋友,误会我是你的新欢?”
斯拉瓦转眸望去,差点没昏倒。
是她!
梅琪倩怎么会在这里?她不是回香港去了吗?听说她在香港银行担任经理职务,而且有个交往中的政府要员男友,她又回来莫斯科做什么?
不管她回来做什么,总之,不能让她们两个碰面,否则总裁会杀了他!
“她不是我的女朋友!”斯拉瓦一心想把白梨拉开,他含含糊糊的说:“可能只是刚好看向这边而已,我们到别的地方去,我介绍几位和总裁相熟的有力人士给您认识,我们快走吧……”
“可是她走过来了耶。”白梨没动,站在原地等那女人走到她面前,这个女人比她还高,也比她还瘦,消瘦的身材像模特儿。
“好久不见了,斯拉瓦。”梅琪倩深深看了白梨一眼,视线回到斯拉瓦身上。“莫维奇没来吗?”
“你好,梅小姐,好久不见,我们有事,失陪了。”老天,急死他了,这个女人对总裁的恨意最深,谁知道她会怎么污蔑他们家总裁?
“干么急着走?”梅琪倩牵动了一下唇角,她看着白梨,白梨也目不转睛的看着她,眼里带着不掩饰的好奇。
“你会中文吗?”她问白梨。
白梨连忙点头。“会!”
“我听说莫维奇又结婚了,你就是他的第四任妻子吧?”出于好奇,她特意由香港飞回来参加这场宴会,因为她知道莫维奇也收到请柬了,他一定会出席,而且会带新婚妻子出席。
“你是维奇的朋友吗?你好,我叫白梨,左白梨。”白梨友善地说。
斯拉瓦瞪视着她们,有种头皮发麻的感觉。
天啊!地啊!急死他了,她们两个到底在讲什?!
“抱歉!”他忍不住插嘴要求,“两位可以用俄文交谈吗?不然英文也行……”起码他会知道她们谈话的内容。
“没必要。”梅琪倩想也不想就拒绝了他的要求,这句是用俄文回答的,她已经主导了整个局势,她根本不理热锅上的斯拉瓦,直接面对着白梨,用的仍是中文。
她一副好意的姿态。“左小姐,基于同是女人的立场,我要奉劝你早点离开莫维奇,他不是个好东西,跟他在一起,你只会令自己伤心。”
哇,呛明的!
白梨微微一笑。“你似乎应该先告诉我你是谁。”都已经知道她是莫维奇的老婆了,还称呼她左小姐,这个女人不简单。
“什么?”梅琪倩似乎想不到她没有整个呆掉,居然还能有话可以反问她。
“我说你该先自我介绍。”白梨又笑了笑,先礼后兵的那种笑。“我想我没必要听路人甲乙丙对我丈夫的批评吧。”
梅琪倩审视着她。
这个女孩出乎她的意料之外,是她太小看对方了吗?她似乎并不娇弱,不是只软脚虾。
“我叫梅琪倩,是莫维奇的第二任妻子。”知道要忌讳她三分了吧?
“原来是梅小姐,幸会了。”白梨笑吟吟的伸出手,等着人家来握一握。
很好,遇到他的第二任了,倒着来,她等着看第一任。
嗯哼,这家伙老婆还真多,他也跟这个女人很亲密吗?不过这女人浑身排骨,抱起来一定不怎么舒服吧?还是第三任的身材比较火辣,但她决定比较喜欢这个第二任,因为她的身材没吸引力,哈哈!
“莫维奇提过我吗?”就算没提过,可她既然跟莫维奇结婚了,应该也会对他的三任前妻感到好奇吧?
“很抱歉,没有耶。”白梨满意的从对方眼中看到挫败。“可能是因为我没问吧,他很忙,通常不会把小事挂在嘴边。”
连眉头也皱起来了,很好!
“是因为他心虚吧?”悔琪倩抬高下颚。“小妹妹,我劝你早点离开他,他是个很恶劣的男人,他情愿要赚钱也不要自己的亲生骨肉,留在这种男人身边是在浪费生命和青春,我就是最好的例子。”
白梨一点都不想从她口中知道那些一定不客观的“事实”,可是有人根本等不及就自己自顾自的说下去了……
“我们本来是朋友,一次派对结束后,酒后乱性,后来我很倒楣的怀孕了,我告知他,我想拿掉这个孩子,可是他却说他要负责任,要跟我结婚,当时我身体很虚弱,拿掉孩子对我很不利,于是我答应他的请求,我们结婚了。”
白梨没有打岔,她缓缓啜了口红酒,心里想的是,她老公还真是个大好人,现在哪个男人会为一夜糊涂负责啊?这个傻蛋!
“结婚后,他仍然忙于事业,他已经赚很多钱了,可是赚钱像是他身上一种无药可救的病,他一点也不关心我和肚子里的孩子,每当我需要他,要他回来的时候,他总是告诉我没办法,直到有一天,我怀孕六个月的时候,我不小心滑倒了……”她的眼里画过一抹悲伤。
“我流产了,当时他人在国外,接到消息还是没有回来,我死心了,不再对这个男人留恋,我提出离婚,但我心里还是希望他能挽留我,然而他没有,他很慷慨,给了我一亿欧元的赡养费,我带着满心的悲愤跟他离婚,我没想到他会那么快再婚,才两年,他竟然就跟席安娜那个婊子结婚了,我打赌他们老早就暗通款曲,那个女人老早就觊觎莫夫人的位置很久了,是她离间我和莫维奇的感情!”
她愤慨地握紧了酒杯,白梨的视线在她脸上、身上转啊转的。
好像偏离主题喽,听来听去,原来是两个女人的战争啊,这她可没兴趣了。“抱歉,我尿急,先失陪了!”
“你——”梅琪倩错愕的看着从她眼前直接掉头走开的白梨,两道修细的眉毛提得半天高。
这个女人真没礼!
“夫人!”斯拉瓦连忙追上去。
“告诉我,那个女人说的有一半是假的。”白梨提起长长的裙角边走边说,饮尽杯中红酒,顺手搁在路过的侍者托盘上。
“都是假的!”斯拉瓦用力点头。
虽然他不知道梅琪倩落落长的说了些什么,但她那么恨总裁,肯定狗嘴里吐不出象牙。
“那就好。”白梨在进女化妆室前蓦地转眸,斯拉瓦被她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一跳,愣在那里。
白梨专注的看着他。“他在新加坡?”
斯拉瓦点头。
“五天后才回来?”
他又点了点头。
“好极了。”白梨笑了。“帮我安排一下,我要送他一个大礼。”
于是两天后,当莫维奇回到下榻的饭店房间时,入目所及是一个扎着粉红色蝴蝶结的红色大纸箱。
有多大?呃……大约可以装得下一个人的大小,还有张卡片系在上面。
他困惑的打开卡片——亲吻我,你会看见真爱~
他蹙起眉宇,这是恶作剧吗?他应该叫客房经理来问个清楚才对,可是卡片上的笔迹是白梨的,又似乎不是恶作剧,是她叫人送来的吗?
考虑了一会儿,他决定吻吻巨型纸箱,反正房里又没别人,虽然这实在满可笑的,他,莫维奇,亲吻纸箱子……
奇怪的事发生了,在他亲吻纸箱的同时,箱子应声而开,像是装了电脑感应器一样,四片瓦楞纸散开,他连忙退后,看到白梨走出来,唇畔带着顽皮笑意。
“老天!”他真不敢相信有这种事!这要费多大工夫安排啊?
“吓到你了吧?”白梨直接走到他面前,贴到他的胸前去,仰起脸儿笑瞅着他,他的样子真好玩。
莫维奇从惊讶中回过神来,随之而来的是见到妻子的喜悦,他轻抚着她的秀发,心里一阵浓情荡过。“什么时候来的,怎么不通知我,我可以去接你。”
“通知你就不好玩啦。”白梨嫣然一笑。
看他的样子好像很高兴见到她,她来对了。
“你真是顽皮,是谁把你装进箱子里的?”他莞尔问,这种主意也只有她想的出来。
“很多人啊,要我一一举例吗?”她扳着手指头数,“麦克、阿Tom、费罗、费欧里、Dell、马克……总之你不认识他们,他们都是饭店的工作人员,我告诉他们,今天是我们结婚十周年的纪念日,所以我要给你一个惊喜,但他们说我看起来太年轻了,所以他们不信。”
他逸出轻笑声。“你真是吹牛不打草稿。”
似乎是个定律了,有她的地方就有欢笑,他已经忘了今天有多累,在原本以为要孤独度过的夜看见心爱的人真好。
他舒臂环住她,她也挺配合的抬起了螓首,四目相接,四片嘴唇很快的胶着在一起。
莫维奇用舌头勾缠着她的小舌,饥渴的吸吮她的唇瓣,吻了好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放开她,他听到自己强而有力的心跳声。
“你还没吃晚餐吧?我们一起出去吃,我带你四处走走。”外头已经天黑了,难得她不必待在冰天雪地的莫斯科,他想跟她漫游在这座暖洋洋的花园城市。
没想到白梨却摇了摇头。“不要,搭飞机搭得好累,我们留在饭店休息就好,叫客房服务吧!我想吃海南鸡饭和肉骨茶。”
他差点忘了她今天才经过长途飞行,他应该更体贴一点的。“都听你的。”
他去打电话吩咐客房服务,白梨脱掉鞋子,跳上大床,软绵绵的床好有弹性,她故意贴近枕头找看看有没有女性头发,这举动又令他笑了。
他走向她。“听说你遇到了梅琪倩,她把什么都告诉你了?”
这么快就导入重点啦?白梨扬扬长睫,瞅着他。“斯拉瓦说的?”明明交代他不要说的说……
“不是,是梅琪倩传简讯告诉我的,她祝我新婚快乐,说她遇到你,跟你小聊了一下我们过去的事。”
虽然轻描淡写,但他知道,以梅琪倩对他的不谅解,怎么可能轻易放过他?那些话势必对他和白梨产生影响,希望她肯听他的解释才好。
“没错,她把『什么』都告诉我了,但我『什么』也不相信。”白梨边说边把牛仔裤给脱了下来,嗯!这样舒服多了。
“小女孩……”他瞬也不瞬的凝视着她。
为什么她的选择那么简单,总是毫无原由的相信他?难道见过席安娜和梅琪倩之后,她对他仍然没有一丝丝存疑吗?
白梨又脱掉了短外套,她浅笑一记。
知道他又感动了,唉,这男人真的很容易感动耶,她好整以暇的勾起微笑。“从现在开始,我要你叫我老婆,我可不是小女孩了,你知道的,是谁把我从小女孩变成了女人,所以不要再喊我小女孩了。”说完,她暧昧的对他眨了下眼。
蓦地,欲望在他身下涌起。
她一个简单的眼神就足以勾起他的欲望,像是有种魔力,他不由自主的走向她,坐到床沿上,而她也完全知道他想要什么,此时此刻,填饱肚子变得微不足道。
她把细肩带背心也脱掉了,浑身上下仅剩贴身衣物,她像只猫般的爬向他,扑进他怀里,开始替他解开腰际碍事的皮带,很顺手的把拉链拉了下来,呢哝地向他撒娇,“取消客房服务,让我取悦你……”
他倒抽了一口气,低首看着她大胆热情的挑逗。“小女孩……不,老婆……”
她确定要这么做吗?这代表着他们的亲密关系又往前跨了一大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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