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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门萨协会还是帮了我们啊。
帮了大忙了。
我们现在去哪里?
回爱丁堡。
为什么?
既然史蒂夫没有什么价值,那么文件放在那里的原因,就只剩下位置了。
位置?
对,它在柯南?道尔的画像上面。那个画像昨天晚上我拆了装,装了拆,反反复复检查了十几遍,没有任何发现,那么它的价值就只剩下画中的人——柯南?道尔了。
还是没明白。
我想应该是这样,把断开的白色部分剪掉,然后盖在柯南?道尔的小说上,漏出来的字,就应该是解密后的内容。
哗!你这个想法真够异想天开的。
但也是最近接真相的。
是柯南?道尔的哪本小说呢?
不知道,提示应该到此为止了。医生留的线索越多,被别人发现的可能性就越大,所以他也没有办法。一本一本翻吧。
一本一本翻?如果是我出过的书还好,柯南?道尔的作品一共出了多少个版本你知道吗?恐怕比我的头发还要多。
还没到穹宙拾尘的地步,要找的书是A4大小的,应该在爱丁堡的某家图书馆。
为什么是图书馆?
用家里的书比较危险,我们进不去,但对手可以进去。
好,那就快点回去,一家一家找吧。今天的机票已经来不及订了,我开车,你剪纸。
回到爱丁堡的时候,图书馆早就关掉了。我们吃过晚饭,早早便休息了,泽多为了明天能有充足的精神,吃了两片安眠药也不再熬夜了。
第二天我们以诊所为中心,一个负责东边,一个负责西边,把所有图书馆里的A4版副尔摩斯系列书籍全部都借了回来。泽多怕拿着这么多的书去酒店会惹人怀疑,便找了一个*,付钱让她去酒店住一天,好用她的房子查找书中的线索。
都在这里了?
对,我这边有两家是借出去了的,剩余的一共一百零四本,如果这些没有的话,我再去那两家借。
好,我这里一家不少,一共八十八本。我买好了咖啡和吃的,还有眼药水。开工吧,先找蓝色封皮的,一页都不能落下。文件纸我选了两篇出来,一个是洞最多的,一个是洞最少的,你挑一个吧。
余下的十几个小时我们一直在翻书,我买的五十罐咖啡已经所剩无几,眼药水也用光了一整瓶,但是毫无收获。
难道真是在那两家图书馆里?我的眼睛都快失明了。
我也一样,难道我的推理错了?
不会吧,你说得很有道理,我觉得没错,可能就是我们运气不好,书在那两家。我这就去借借看。
等一下,我再想想。
我坐在床上,将柯南?道尔的画像和那张用来检测的文件纸摆在我的面前。真的是倒霉吗?不,我宁愿相信是我的推理错了。但到底是哪里错了呢?我的做法可以解释所有的线索,怎么可能错。头疼得要死,就像被人开了一个口子,在向里面灌着酸液。我支撑着疲惫不堪的身体勉强走下床去,想要拿外套口袋里的头痛药。下床的时候,一不小心碰到了那张文件纸,掉在了地上。我刚要弯腰去拾起,突然被泽多喝止了:
别动!
怎么了?
我知道我们错在哪里了?
是吗?快说!
是方向,文件的方向。
方向?对啊!我怎么这么笨啊?没错,就是方向。重来吧!
泽多的话就像一支兴奋剂,使我整个人立刻恢复了精神,头疼也减轻了许多。
不用急!
泽多穿好外套,过来拍拍我的肩说:
我去再买点东西,马上回来,然后我们休息一会儿,这种工作连续干的话,铁人也能累化了。
没关系,我已经没事了,精力充沛!
你头不疼了?不用吃药了?
不用了,对我来说,没有比真相更加甜美的东西了。
呵呵,我看啊,这个时间结束之后,你恐怕回去辞职做侦探。
我可不想,侦探太累了,一辈子有一次这样的经历已经很足够了。
先不说了,我去买东西,你听我的建议没错,休息一会儿,这样才不会出纰漏。再说我也很累了。
也许是我们真的太累了,说好只休息一会儿,但醒来时发现已经是半夜了。
泽多,醒醒,开工了。
啊?我们睡了多久?
十几个小时了。
好,起来了,起来了。
泽多揉了揉眼睛,我发现那双本来清澈明亮的蓝色眼睛,已经被血丝覆盖得看不出颜色了。屋子里没有镜子,但我知道我的情况也是大同小异。我递给他一罐咖啡,他喝了几口之后,从床上跳了下来。
我清醒了,开始吧!
好,字体大小与空洞符合的书,你都分类出来了吗?
分了,好在分了,不然就完蛋了。
这是一个*的房子,屋子里只有红色的灯光,这对于我们的眼睛来说,无疑是一个巨大的摧残。我和泽多使用眼药水的频率越来越高,我的头痛也慢慢地开始萌芽,生长,开花。虽然第一次检查已经淘汰了一部份,但是我这边剩下的那些还有六十来本。就在我已经精神恍惚,快要支持不下去的时候。突然听到“咚”的一声,我扭头看去,是泽多倒在了桌子上。这份工作的疲劳度太大了,加上平时他就比我休息的少,现在终于是不行了。我连滚带爬地冲过去,用力摇着他:
泽多!泽多!醒醒!怎么了?
别这么大力,我快要散了。
还好,他还能说话。被他这么一吓,我也不困了,不倦了。坐靠在他身边的椅子上,双手自然地垂下去,真是太累了。红色的灯光显得更加刺眼了,很快,我就闭上了眼睛。这时,一个慢慢悠悠,微微弱弱的声音飘到我的耳朵里:
累死我了……终于找到了……
找到了?找到了!找到了你不早说!
我快受不了了,兴奋和失落交替的太快了。再这样下去,我会神经崩溃的。只见泽多慢慢地爬起来,使劲地抻了一下腰。
这里,应该就是这里,终于找到了,你的推理没有错。
我赶紧凑过去看,只见文件纸的几个空洞里漏出几个字母,大小和位置都很合适。
S…A…M…P…R…O…A…A…L…F…I…E…O…Z…E,这是英文吗?
是。
什么意思?
S…A…M…P…R…O,就是桑普啊。然后空一个,A…L…F…I…E,是复雷戈。再空一个,Z…E是我的名字开头来两个字母。应该没错,名字以Z开头的人不多。至于中间的A和O嘛……
这是那一本书?
《血字的研究》。
那没错了,A和O是血型。
血型?医生把血型留给我们做什么?
不一定是留给我们的,但如此大费周折,必然有它留下来的价值。我们把所有的文件全都解读出来再说吧。
好,先休息一会儿,我快不行了。
第十一章
泽多将所有的文件纸都一页一页地夹在了书里,所有的内容都解读出来了。
你来看看吧,这是我都抄下来了。
我接过泽多的记录和那本《血字的研究》,首先翻开书看,发现医生的密码是从小说的第二章开始的,小说的隔章页那里也夹了一张文件纸,但是上面没有黑线密码,是一张普通的白纸。我拿起那张白纸问泽多:
为什么在这里夹一张白纸?
不知道,密码文件的第一页就是白纸,可能就是个封皮吧,顺手夹进去的。你好好看看我抄下来的记录,有一点问题。
泽多的记录做得很工整,字迹也不潦草,但是记录上的很多名字我都不认识,无从下手。
这些人我都不认识啊。
哦,这份记录并不全,只有四代主人和一代下人的血型资料。我知道你不认识主人的名字,我把他们的身份写在下一篇了,你看第二篇。
好。
我翻到,一边看一边轻声地读出来:
彼特的曾祖父O型,曾祖母A型,彼特的祖父A型,祖母O型,彼特的大伯父O型,二伯父O型,三伯父A型,彼特的父亲O型,彼特的母亲AB型,彼特的兄长A型,彼特A型,桑普的祖父B型,祖母A型,桑普的父亲B型,桑普的母亲A型,桑普的妻子AB型,桑普A型,复雷戈O型,泽多O型,桑普的长子A型,肖本娜O型,琳恩O型,宝莉D型,露露D型,辛蒂D型,罗娜D型,这都是什么啊,我又大略地看了一下后面的人,都是女佣,血型都写着D。
泽多,D是什么?
D是RH成阴性时所用的符号。
所有的女佣都是D?
对,很奇怪吧?
其实我对血型没有什么研究,也没有重视过,我自己是什么血型我都不知道。RH成阴性,或许很少见吧。
D不常见?
不常见,最容易出现阴性RH的B型血,D的几率也在万分之一以下。
我听说这些女佣都是从可福慈善人机构里选出来的,是吗?
没错。
那就是说,挑选女佣的时候,是以血型来决定的?
应该是,如果是巧合的话,没人会相信。
哦,那是桑普有意挑选的,还是福利院有意挑选的呢?
这我就不知道了。
D型血的人和普通人有什么区别吗?
一般来讲就是比较麻烦,需要输血的时候可能会找不到血源,再有就是生孩子时,婴儿出现溶血病的几率较高。
溶血病?严重吗?
严重,患有溶血病的婴儿,如果出生后七十二小时之内不注射纯血液RH免疫球蛋白的话,活不了多久。
听到这里,我的心突然猛烈地跳了一下。我是为罗娜感到伤悲,她已经是个孤儿了,有这样的血型,如果以后连孩子都生不了的话,那么她的一辈子真是太惨了。
对了,还有一点,是我以前从杂志上看到的,但是没有什么科学依据。
是什么?
D型血人群中,出现天才的几率比较高。不过至今还没有人能合理地证明着一个论点。
我觉得是真的,罗娜就很聪明,辛蒂也很不错。
这我就不知道了。
这一点或许有用,本家古堡的女佣全都是D型,说不定就是有人在选天才。只是原因我现在还想不到。你说的有一点问题,就是指这个?
不,你看这里。
泽多走过来,手指压在复雷戈的名字下面。
怎么了?
桑普是A型血,妻子是AB型血,可复雷戈却是O型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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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型和AB型,生不出来O型?
对,决定人类血型的,是第九对染色体,其中有A型和B型是显性遗传,O型是隐性遗传。如果要得到O型血,必须是两条染色体都是O,但是A型和AB型结合,最多只能产生一条O型染色体。所以复雷戈不是他们的亲生儿子,至少不是桑普妻子亲生的。
复雷戈不是亲生子,这倒是我没有想到的。医生留下来的这份密码文件,就是为了说明这一点?很重要吗?我实在想不出这里面到底有什么了不起的关系要如此费尽心思地留下来。他只是一个管家,虽然也姓莱布德斯,但到底不是本家人啊。
泽多,你确定这些血型的资料没有错吗?
应该没错吧,他是医生。也没什么理由这么处心积虑地骗我们吧。别的不知道,我的血型的确是O型。不过你说,复雷戈知道自己不是亲生子吗?
泽多说得很对,也提醒了我。复雷戈知不知道自己的身份呢?这一点很重要,关系到他的遗产继承问题。
应该不知道吧,你是律师,你应该知道,如果复雷戈不是亲生子,那么他还有权力继承遗产吗?
如果有桑普的遗嘱,且明确规定了复雷戈的继承权。这样的话,他就有权力继承,就像你继承彼特的遗产一样。不过应该也是现金,本家的产业桑普应该不会交给他。
现在桑普死了,有遗嘱留下来吗?
没有,所以如果复雷戈不是桑普的亲生子,就没有权力继承任何东西。
肖本娜有权力把本家的不动产转交给外人吗?
没有,因为她也是代理人,不是正统继承人,她的继承地位还不如管家。
如此说来,现在正统继承人岂不是全都死光了?
还剩一个人,桑普的长子,格里。
他会不会也不是亲生的啊?
从血型上来看,没有问题,当然,血型遗传是亲子鉴定中最肤浅的一部分。
继承财产的时候,会做亲子鉴定吗?
除非有人提出异议,怀疑某个继承人与死者的亲子关系。不然一般不会检查。当然这也是在没有遗嘱留下来,按照法定继承权来分配的情况下。
复雷戈应该不知道自己不是亲生的,而且那个格里的嫌疑很大。
为什么?
复雷戈如果知道自己的身份,就一定不会是内应,因为不管怎么样,他都继承不到遗产。那么肖本娜的秘密是怎么泄露出去的?
嗯,你说格里有嫌疑又是为什么?
很简单,如果他知道复雷戈的情况,那么现在的局势对他来说是最有利的。所以说他的嫌疑很大。
他和苏是同伙?
这还说不上,他教唆复雷戈作内应的可能性很大,和那个女人是同伙的几率也很大。至于苏,还是要等到解开鸢尾花箱的秘密才能知道。
又回到原点了,鸢尾花箱,贝克街酒吧,这两个最大的谜题我们现在一点着落都没有。
因为还没有确定方向。但至少已经知道了这两样东西都与莱布德斯家有密切的关系,那么其中的秘密就只剩下两种可能。
哪两种?
一个是秘密本身是关于莱布德斯家族的,一个是莱布德斯家族是负责保护这个秘密的。
你觉得哪种可能性比较大?
我希望是第一个,但目前来看,第二种占优势。
为什么希望是第一个?
如果秘密就是关于莱布德斯家的,那最坏的下场就是家破人亡,这个千年贵族从此消失。但现在莱布德斯家已经差不多是全家死光了,在本家古堡做主的也是一个外人,这个家族已经是名存实亡了。不过鸢尾花箱呢,还有被苏的同伙拿走了,也就是说他们的目的不在这个大家族身上。所以我说第二种可能性现在处于优势,你想一想,莱布德斯这么大的一个家族,他们负责保守的秘密,会是无足轻重的小玩意吗?
这件事情真是越来越不简单了,这秘密到底会是什么呢?
我现在还想不到。鸢尾花箱的年代很久远,看那个样子,没有一千年,也有八百年了。如果是不可告人的什么秘密,这么多年过去了,应该没有什么价值了。所以我想,里面是个物件的可能性很大。至于酒吧么,比较年轻,藏住的应该是个事件。
鸢尾花箱如果作为古董出售的话,价钱已经很难估算了,里面装的东西到底能有多值钱啊。
我也一直感到很困惑,如果里面的东西是用来兑换一大笔财富的话。得到本家古堡不就已经可以收手了吗?就那么大的一个箱子,能装多少东西啊,除非是一整块大钻石。
不可能,那么大的一块钻石,地球的年龄还不够培养它呢。会不会是什么能源或者已经消失的某种元素的纯净体之类的?
真是那样的话,能装在金属箱子里吗?
可能里面不是金属的。
你的想象力也开始成长了,如果是元素啊,能源啊一系列的东西,那我们还是退出吧,因为对手很可能是外星人。
咳!看来是我太异想天开了。你说吧,下一步应该做什么?
明天打个电话给南非那边,看看格里还在不在那里。然后再去查另一条线索,就是我之前说过的那个水手,我总觉得他应该不是局外人。不过在此之前,我们应该先把自己的事情处理好。
怎么处理?
明天先把书还了,之后去登报纸找罗娜,此间我们就留在这里,盯着本家古堡,看看能不能找到肖本娜的线索。
其实我这样说,是因为要顾及泽多的感受。到目前为止,我就从来没有想过肖本娜还活在这个世上。现在我担心的是,泽多告诉我罗娜很安全,也是为了顾及我的感受。
登报纸会不会太张扬?
不会,就说“宝贝看到消息马上和先生联系”,罗娜会看懂的,我的手机号码她也知道。
听起来的确很安全,那我们为什么要留在爱丁堡?你不用替我考虑,这几天我已经平静很多了,不管肖本娜的结局是什么,我想我都能坦然接受。
你能释怀,变得冷静起来,我很高兴。但是我觉得辛蒂和罗娜应该就在爱丁堡。
为什么?
如果苏真的是辛蒂杀的,那么以这样的个性来说,只要她还没有死,就应该会找那个女人报仇。而在这之前,我想先找到她们。
你要阻止她?
对,我说过这是一个竞争,尽管现在已经变了质,但我也不希望看到它彻彻底底地演化成一场战争。
但竞争和战争其实没有什么区别。
有,我坚信有,竞争是为了使自己胜利,而战争是为了置对方于死地。
两天过去了,罗娜还是没有任何消息,泽多给南非那边打了好多次电话,但回答都是一样的,格里出去了,还没回来呢。去哪了?没人知道。我们一直躲在古堡对面的那个树林里,也就是彼特自杀的地方。泽多换了绿色的车子,尽量不要让任何人发现我们。他虽然嘴上说对于肖本娜的情况已经释怀了,但是这两天他的手一直没有离开过望远镜。我坐在边上无事可做,没有望远镜,视线能到达对面的街道已属不易。想要与他换班,却又屡遭拒绝。之前审书的工作已经快要把我们累垮了,这两天泽多又是不眠不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