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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克街的歌谣-第8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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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还无法适应屋内空气的冰冷。很舒服,很踏实的一觉,真的很想就这样一直睡下去,但不得以的是,今天还有一大堆的难题等我去解决。

我洗脸的时候,已经有人在敲门了,我急忙放下剃须刀去开门。是一位看上去只有十七八岁的金发小姑娘,虽然传着女佣的服装,却依然显得阳光可爱。

有什么事?

你好,我叫罗娜,请问您的早餐是在房间里用还是去餐厅?

这家人的服务真的是比五星级的酒店还周到啊,我很想躺在舒服床上吃早餐,但又一想,这是第一天,礼貌上也应该与主人一起吃饭,并到声早安的吧。更何况,我还是想试试替泽多求求情,按昨天桑普的话来看,关于泽多的处理方案,应该是由肖本娜小姐来定夺。早餐的时候,想必她应该会在吧。

我去餐厅吃吧。

好,那,您的衣服就在衣柜里,另外夫人吩咐了要给你买几套外出时穿的衣服,您看什么时候方便挑选一下吧,样本书就在床柜的抽屉里,您决定了通知我就好。

不用了吧,还给我买衣服。

夫人说爱丁堡比伦敦冷,怕您不适应。

那好吧,你替我选几套就可以了。

我?

看她的表情,就像是接到了多大的任务似的,慌张的神色尽显无遗。

你是新来的?

不,我六岁就来了,不过今天才开始工作。我做错什么了么?

没有。别担心,你替我随便选几套吧,我穿衣服比较随便,能穿就行,M码的都可以。好了,我找夫人有点事情,你先出去吧。

我迅速刮了胡子,把脸擦干净,穿上衣服,刚要出门,看见门锁上有钥匙,但已经说了要让罗娜帮我选衣服,就不要锁门了吧。我回到屋子里,环视一周看见床另一边的墙上,内嵌了一个保险箱,便将鸢尾花箱塞了进去,设了密码,认为安全无忧了,这才轻衍上房门向餐厅走去。

早餐很简单,应该和当地人吃的早餐没有什么区别,不过可以看出在烹调的时候颇下工夫,摆放得也很美观漂亮。我喝了一杯清水,坐在那里等其他人。

十分钟过后,一位女佣走过来问我是否不合胃口,如果不喜欢,可以另外准备其他的样式。我说我还不饿,想等一下再吃。为了让她相信,我顺手拿起手边的报纸假装阅读起来。大家族的人果然是不一样,就连这报纸也能看得出是经过熨烫的,上面还留有少许的余温。

大约有半个小时,报纸上能看懂的文章我已经全部浏览一遍了,英国的报纸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可阅读性,毕竟是个国土不大,人口又较少的地方。唯一比较吸引我的就是有个民间人士弄了一个什么民意调查,声称有一半的苏格兰人都希望苏格兰独立出来。看来每个国家,都有自己需要担忧的问题。

刘先生,您是想等夫人和艾而菲管家一起用餐吗?

哦?莱布德斯家都是管家和主人一起用餐的吗?

恩,之前不是,自从老爷卧床之后,妇人便吩咐艾而菲管家与家人一起用餐,赶上泽多律师在这里过夜的时候,也会一起吃饭。

那我就等他们一起吃吧。

对不起,夫人和艾而菲管家今天不吃早餐了。

我觉得奇怪,便放下手中的报纸并问她说:

为什么?是我起的晚了?

不是的,夫人与埃尔菲管家在桑普管家生前的房间里处理事情呢。

一句话如晴天霹雳一般,我顿时间感到大脑麻痹,无法思考,甚至觉得空气也随之凝结了。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

我的声音很小,仿佛是在心里默念,我很希望是眼前这个不懂事的小女佣用错了词语,或是我的听力出了问题。

他们在桑普管家生前的房间里,桑普管家,今天早上……被发现已经去世了。

我蹭地一下站起来,大声地吼道:

为什么不告诉我?

她显然是被我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到了,双手护在胸前,不停地发抖,圆圆的眼睛一动不动地看着我,在等我下一步的动作。我缓和了一下情绪,尽量放低自己的声音。

对不起,为什么不告诉我?

是夫人吩咐的,说不要打扰您。

我没有说话,只是快速地推开门跑了出去。

第四章

来到桑普的房间,屋子里只剩下辛蒂一个人了。我看见桑普老先生安详地躺在昨天的那把椅子上,他的面前,有一盘饼干,和我们昨天下的那盘棋。眼前的一切,都和昨天我离开的时候没什么两样。唯一不同的,就是我再也没有机会做下来聆听这位智者的循循教诲了,再也看不到他微笑着用皇后换士兵了。想到这里,我忍不住流下了泪水,这是我遭遇不幸以来第一次哭泣,那是因为这位谜一般的老人,对我的影响和教导实在是太难忘了。与他倾谈的几个小时里,我学到大学四年都学不到的东西。如果能早一点认识他,我相信我的世界观将会与现在截然不同。

先生,谢谢你。

是辛蒂走过来与我说话,她的声音没有颤抖,脸上也看不出泪痕。

谢我什么?

桑普管家临走前,是您给了他一个开心的夜晚。我谢谢您。

我眯了下眼睛,又歪了歪头,犹豫了一下对她说:

辛蒂,我问个问题你别介意,我看你好像并不怎么伤心的样子啊。

因为他走得很安详,没有什么遗憾,刘先生,答应我,不要辜负了他对您的信任。

对我的信任?

等事情发生了,您就明白了。现在,我也说不清楚。

她说到这里,嘴角已经无法保持镇定的状态了。不管怎么说,人死了,就算是再安详,在没有遗憾,活下来的人也会伤心得吧。我怕她控制不住情绪,便尽力转移话题:

肖本娜小姐呢,还有艾而菲管家。

肖本娜小姐去警场了,艾而菲先生刚一进来便晕倒了,现在躺在自己的房间里,家用医生已经在照顾了。

夫人去了警场,是去报案桑普管家的事情吗?

不是,是去把泽多先生交给警场处理。

什么?泽多被送到警场了?

夫人说自己是个女人,这种事情还想交给警场处理比较好。

那,桑普管家的遗体呢?怎么安排?

等下会有警场的人在检查遗体。

桑普管家平时身体怎么样?

早年在南非工作,得了胃病。后来回古堡了便慢慢恢复了,从我开始接手服侍他以来就没再犯过。

我总感觉……

先生有什么话说吗?

没有,可能是我的错觉,我总感觉,他昨晚说的话,好像是……好像是知道自己要死了似的。

先生想多了。

应该是吧,那,我先回去了。

虽然是我很敬佩的人,但与尸体长期呆在一起,还是有些不习惯。我刚要出去,又被辛蒂叫住了。

对了先生,有件东西是要给您的。

说着,就见她从腰间的围裙里拿出一个牛皮纸的信封递给了我。

是桑普管家留给我的?

不,是泽多律师给您的。

泽多?

是的,早上我去送餐时他塞给我的。叫我转告您不要被别人看到。

好,谢谢你。

不客气。

我的心情十分复杂,在餐厅呆呆地坐了好久,也不想再去吃什么早餐了,便示意女佣收拾了去,一个人往房间走去。

刚一开门,便和罗娜撞了一个满怀。我看着她圆圆的脸,圆圆的眼睛,圆圆的嘴,手里捧着一本厚厚的书,一边揉鼻子,一边向我道歉的样子。沉重的心情一下子舒缓开了,我清醒地认识到,这个时候,并没有时间去悲伤难过,更不能意志消沉。

死者已矣,生者可追。目前虽然我还弄不清楚这里到底有什么秘密,但我知道从我丢失护照到现在所发生的种种离奇事件,看似没有关系,却绝对都在一张拼图里。而唯一能帮助我一起把这张拼图完成的,就只有泽多一个人了,所以泽多不可以进到监狱里去。不管别人怎么认为,我决不相信他会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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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没事吧。

没关系,不好意思撞疼你了吗?

没有,是我不好,平时辛蒂就经常说我做事太冒失。

你是跟着辛蒂的?

是啊,辛蒂姐对我很好,不是,她对每个人都很好,从来不骂人。这次能让我工作也是她安排的,本来我是要明年满了十八岁才开始的,多亏了姐姐。

你这么想工作啊?

是啊,不然每天吃穿都是主人家养着,感觉不做点事情心里不舒服。

你真懂事啊。

谢谢先生!那我挑好衣服了,您要看一下吗?

不用了,我相信你的眼光。

那我先出去了,衣服下午就可以送到。

好的。

好可爱的一个小姑娘,天真活泼,希望她不要卷到这些不幸的事情当中去。我坐在床上,刚要打开信封看看里面是什么东西,突然回想起刚才罗娜说的一句话有些不对劲,于是马上跑到门口,看到她还没有走远便急忙又把她叫了回来。

还有什么吩咐吗先生?

你刚才说你本来是要明年才工作的是吗?

是啊!

今天还是你第一天工作?

嗯。

那你的工作是今天早上安排的,还是早就安排好的?

今天清晨辛蒂姐去我房间找我时告诉我的,当时啊,我心里可高兴了……

好,那你知道昨天晚上,我的房间市由谁来负责的吗?

辛蒂姐阿,六号客房住的都是主要人物,不能失礼,所以都是由辛蒂姐一手负责的。

那也就是说,如果今天你没来的话,就应该由她来负责我的房间?

嗯!先生,是不是我做得不好啊……

呵呵,不是,我很喜欢你,不要担心,你先去吧,有事我叫你。

好的。

我假装回屋里,旋即又快速躲到门边向外看去,看到罗娜下了楼底,确认她不会看见我了,便马上向桑普的房间跑去。

果然不出我所料,辛蒂已经不在屋子里了,桑普的尸体也跟着不见了。

我跑到一层大厅,看见古堡入口的地方有门卫守着,便马上过去询问:

请问警场的人来过了吗?

哦,是刘先生啊,夫人一早已经去警场了,差不多快回来了。

那你们看见辛蒂了吗?

今天还没见过。

好没事了。

先生,辛蒂要出门的话时不走这边的。

啊?

本家规定,下人都走边门的。

好,谢谢!

我越来越觉得不对劲,赶快跑到了旁门。见大门开着,并没有人把守。我刚要出去看个究竟,突然听到有人叫我:

先生,有事吗?

是一位女佣,手里拿着一支暖瓶。

这里没有人看守的吗?

有,就是我。

那你怎么不在这儿?

我急了,对着她吼了起来。

对不起,刚才辛蒂姐来了,然后,然后她又突然说肚子痛,我,我就去给她打热水去了。怎么了,先生,我真不是故意离职的。对不起……

算了,不怪你。你回忆一下,辛蒂来的时候,有没有拿什么东西?

没有。

没有?你确定?

确定。

奇怪了,她没有什么不一样的地方吗?比如说衣服,神情之类的。

没有,和往常一样穿的女佣装。

好了我知道了。

辛蒂来过,显然是出去了,不过桑普的尸体呢,这名女佣看起来不像是在撒谎。难道桑普的尸体还留在古堡里。

呃……

我看到这女佣面有难色,便问她:

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哦,我不知道有没有关系,是在辛蒂来之前,大约二十分钟吧,外面停车场有电子门的声音。

电子门?你是说用电子钥匙遥控开车门的声音?

开或关我就分不清了,不过肯定是电子门的声音。

本家都有谁有车?

夫人一辆,老爷……

除了主人家。

复雷戈管家有一辆,桑普管家有一辆,厨房有一辆公用的,采购间也有一辆公用的,但是这两辆车都没有电子门,是运货用的大型车。哦,对了,还有泽多先生的车也经常停在这里。

辛蒂有车吗?

没有。

那桑普管家的车,辛蒂有钥匙吗?

不知道,不过桑普管家出门的话,都是辛蒂开车。

好,你跟我出来。

从旁门走出来便是停车场,这里停着七辆车,分成两排整齐的停放着,第一排四辆,左面两辆小车,靠近古堡的右边是两辆货车。里面的第二排有三辆,最后面的位置是空的,且都罩着汽车专用的防尘罩,像是许久没人使用过的样子。

有不见了的车吗?

女佣环视了一周对我说:

除了泽多先生的车,其他的都在。

泽多的车之前停在这里了吗?

这我不知道。

什么人可能知道?

没有巡逻停车场的人,不过可以查看cctv。

好,你告诉我,哪辆是桑普管家的。

这辆。

我顺着她手指的方向看去,是第一排的最左面的黑色轿车。

为什么要这样安排停放,如果第二排的车要出来怎么办?

后面的车都是不常用的,是老爷和主人还有夫人的。

夫人不开车吗?

夫人很少出去,即使出去通常也是坐复雷戈管家的车。夫人的车是结婚时主人送给她的,从那时就一直停在那里,几乎没见使用过。

好,要出庄园是不是只有一个大门?

是的。

好了,谢谢你,你回去吧。

等女佣走了之后,我又马上赶到庄园门口,看见一位十七八岁的小伙子在门房里站岗。

请问,从夫人出门后,可曾看过什么人出去过?

并没有,先生。

不只是车,有没有人徒步出去的?

也没有。

我与其交谈,可对方并不敢直视我的眼睛。或许是有些紧张,我放慢语速,因为不想让人看出我在打听什么特殊事情。

不要紧张,你仔细想一想,会不会是有人爬出去你看不到?

应该不会,您看,对面有一面镜子,如果有人爬出去,也会被我看到的。

没人从大门出去,难道辛蒂氏飞出去的不成。又或,她还在古堡里。我环视这庄园的四周,铁质的栏杆足有三米高,上面还有密密麻麻的囚徒网,想要从这里爬出去,是绝对不可能的。

你叫什么名字?

我叫梅戈,先生。

这个大门口,有监视器吗?

有的,整个庄园每个地方都有监视器的。

好谢谢你了。

不客气,先生。

已经到了中午,肖本娜夫人还是没有回来。我一个人躺在床上,慢慢地将脑子里的事情整理出来。首先是从我离开桑普的房间到发现他们不见了,这期间差不多有半个小时左右,在这半个小时内,辛蒂要把尸体运送出去,不经过大门,旁门的女佣又没看到尸体,这期间她离开过去拿热水,辛蒂既然说了肚子痛,那么就算是这古堡再大,水也要当时烧开的话,最多十分钟也该回去了,这古堡就只有一道楼梯,如果这个时候要上楼取尸体且不被人发现,应该也是不现实的。再说停车场,辛蒂唯一能开的车又安然无恙地停在那里。大门的警卫又没看到有人出去。辛蒂到底是怎么出去的?尸体是怎么出去的?还有一点最重要的,就是目的,辛蒂为什么要把桑普的尸体偷走。换个方面来考虑,她为什么不可以把尸体留在这里,难道是怕警场的人来验尸?那么辛蒂就和桑普的死脱不了关系了。这里面的谜扣实在是太多了,目前能做的,也就只有去查监控录像了。

我躺得累了,想翻个身,突然感觉什么硬东西垫在了我的腰下面。伸手去摸,原来是我出门前藏在床单下的那个信封。连忙翻出来看时,发现里面是一封信还有一本护照。打开信来看,满篇都是生疏的中国字,笔划很细,且断断续续,因为都是用血写成的。

刘:

你案还没说清,为你准备新护照,英华人,年龄同,来11年,诺大毕业,现印刷司工作,记住资料。酒吧钥匙两把,一把西班牙人,应伦警局,一把存在利物浦高尔夫俱乐部,七号箱,密码四位,你生日。千万要最短时间回到酒吧,切记不要让本家人进入酒吧。我设法出来,会联系你。

另,银行卡,五万镑,密码同。

很感动也很佩服,这种时刻还能保持到这样的清醒程度。用中文写字,应该考虑到了就算被别人看到,也不会懂信的意思。

我打开护照,果然是韩国籍,照片是我的,但是和本来的那本护照上的照片却又不是一张,不知道他在那里搞到的,心思真的很细腻。护照的中页夹着一张银行卡,按信上说,这里面存着五万英镑。

我又仔细的看了一遍信的内容,生怕有什么遗漏的。综合来看,因为是用血写成,所以句子都尽量的简化了,连自己的名字都没有。如果不是中国人,很难看懂其中的意思。可这封信当中还有一个值得注意的地方,那就是“千万要最短时间回到酒吧,切记不要让本家人进入酒吧。”,只有这一句是没有简化的,看来是非常的重要。要我尽快回到酒吧,且不让本家的人进入,这又是为什么。我脑子里就像是被烧开了的糨糊一样,下一步该做什么,为什么要这么做,根本就不知道。先是所有的人都对鸢尾花箱感兴趣,现在,又有大把的人对伦敦贝克街酒吧虎视眈眈。眼下,我唯一愿意信任的两个人,一个死了,一个进了监狱。我不能就这么糊里糊涂地就离开本家古堡,进了苏格兰警场,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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