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她们吃完一盏茶之后,解了渴,便又继续上路,而那个阿朱竟也一直在后面策马跟着,向这攵城奔来。
院落里,阿朱一袭黑袍,在寒风中略有几分孤寂的感觉,咋一眼看去,仿佛都要融入这夜色中一样。
“小姐,早些歇息吧!”纷云为叶缘擦了把脸,替她捏好被角,柔声道。
叶缘听话地闭上眼睛。
待纷云纷霖二人都回了自己的房间,叶缘缓缓睁开黑瞳。熄了烛火的房间里,万籁俱寂。
一双指节分明的手优雅地端起一个瓷杯,递到唇边,轻呷一口清茶。
“她真的是小孩子吗?”有个慵懒却不失贵气的声音响彻房间,“如果是,未免也太奇怪了!”钟起唇的角勾起一抹淡淡的笑容,只是那笑意未达眼底。
“呐,宿,是不是很有趣?”钟起的眼睛里闪烁着恶作剧一样的趣味光芒。
若是此刻有人途经这个房间,透过窗纸上的影子看到里面的人自言自语,必定会吓得七魂出窍。
隐在暗处的宿却面目凝重,此事攸关生死,他万万不可大意。试问,谁家孩子能在少时便有那般美丽面容?那个孩子,分明是古怪诡异的紧,许是妖邪之物也说不定,家主怎么还一副兴致盎然的样子。
院落
阿朱负手而立,美丽的容颜宛如神祇最醉人的创作,春山画眉,星眸冷冽,青峰琼鼻,唇型薄厚适中,无一处不是搭配的精致完美。
他站在这家客栈的院子里,已有不少登徒子将他错看成女子,上前调戏。虽然最后都被他周身的气势吓跑,可是,这容貌,即便是他自己,也经常幻想自己是否投错了胎。
想起因为这份“美丽”所付出的代价和招来的横祸,阿朱冷漠的脸上也荡起一丝涟漪,是悲哀,亦是讥讽。
在他陷入回忆之时,身边的场景陡然变幻。不复刚刚小桥流水的院落,这是一个白茫茫的世界,白色的天,白色的地,甚至白色的呼吸。身着黑袍的他便成了这片世界的唯一色彩。
在这样的环境变换下,阿朱却不显一丝慌乱。他有条不紊地单膝点地,右手搭在左肩上,冰冷的声音带着无限虔诚:“阿朱参见创世神!神祇光芒星辰不朽!”
☆、【010】天蛛
“免礼!”
随着这两个字音落,白茫茫的世界陡然从虚空里幻化出一道白色的人影,创世神面容冰冷。
叶缘看着阿朱酷似自己的美丽脸庞,在心中微不可闻地叹了口气。
“谢神祇。”
阿朱直起身子,眼神带着无限虔诚与尊敬望向创世神。当视线触及创世神美丽得无以复加的倾国容颜,心下一惊。
在见到创世神之前,阿朱曾幻想过无数个创世神的影子。例如风华绝代,例如温柔似水,例如端庄典雅,例如冰冷孤傲……任他想破脑袋,也没想到中午在茶肆见到的五六岁模样的粉雕玉琢的小娃娃竟是创世神本来面目。而且,自己的容貌竟与创世神有九分相似。就好像,自己是创世神长大以后的样子。
一向冷情冷心的阿朱眼眸沉静,白皙的脸颊染上点点红绯。
叶缘将他的表情尽数收入眼底,面上不动声色。
“汝来找吾,所为何事?”叶缘的声音已不复在纷云纷霖面前的婉转优雅清越,而是冷得像千年的冰湖,不起丝毫涟漪,每个字都冰寒入骨。
闻言,阿朱怔了怔,忧愁在他脸上一闪而过,被她捕捉到。叶缘漆黑的瞳仁里,装盛着沉甸甸的复杂情绪,如同这个世界的色彩一样,压得他几乎透不过气来。
“阿朱前来,是为天蛛一族的诅咒一事。”阿朱终于开口,声音喑哑如残布。
白色的世界很安静,只有他一个人的声音,幽幽回荡。
阿朱的心顿时揪起,天蛛一族已经濒临绝种,是破解诅咒改变天蛛一族的命运,还是功亏一篑有负族人所托,全凭创世神的这次决定。
“天蛛?”叶缘眼神飘忽,轻声呢喃。
往事在这刹那,如闪电般回现。
九重天际,一座富丽堂皇的宫殿矗立在苍穹之上,极尽宏伟,极尽辉煌,和……极尽寂寞。
冷冰冰的宫殿,冷冰冰的空气,这个天地之间最尊贵的地方,空空荡荡,没有一丝热度,宛如坟墓般寂静。创世神每天都面无表情的端坐在宫殿里的宝座上,接受世人的敬仰和供奉,一天一天,周而复始。
直到有一天,一只浑身漆黑丑陋无比的天蛛通过攀天梯爬上九重天际,成为这个世上第一个见到创世神的存在。
或许是太寂寞了,创世神并没有怪罪这个不请自来的客人,反而非常欣赏这个亿万年来第一个踏足宫殿的天蛛。
“无垕参见创世神!神祇光芒星辰不朽!”
这只天蛛幻化成一个黑袍加身的男子,男子的面容奇丑无比,只有一双深褐色的眼睛亮得出奇,明艳动人。
创世神眯了眯眼睛,语气淡然地问道:“汝闯天宫,为之奈何?”
无垕仰起头,望向宝座上的创世神,一脸真诚地说:“无垕请神祇赐无垕绝世容颜!”
创世神早已在无垕行跪拜礼的时候,读取了他的记忆。
无垕是天蛛一族的族长,天蛛一族天赋极高,可却天生丑陋,即便法术再高,也无法幻化出俊朗的样子。无垕在凡间爱上了一名女子,可怎奈样貌丑陋,一直不敢向女子表明心迹。五天前,女子爱上了一名英俊的青年,无垕知道后,十分愤恨,他用妖术杀了那个青年,囚禁了女子。可又怕女子因为自己的容貌丑陋而嫌弃自己,所以不惜以生命为赌注,冒险爬上攀天梯,终于得见创世神本尊。
“想要得到什么,必须用等价的东西来交换,这是世间的规则。就像天蛛一族天赋极强,而容貌丑陋。”创世神问道:“绝世容颜,汝想用什么来交换?”
无垕皱了皱眉,想到天蛛一族因为容貌丑陋而处处受其他种族的排斥,他在心里想,用天赋换取容貌,族人应该都会同意吧?毕竟,天赋不好,可以后天努力嘛!
“但凭神祇决定。”天蛛一族最引以为傲的就是天赋厉害,无垕已经在心底认定,创世神会收回天赋。
孰料,他的这个不明不白,让族人蒙受了更残酷的惩罚。
创世神素手一挥,无垕的身上金光环绕,待金光渐渐消散,无垕的容貌美得倾国倾城。创世神变出一面镜子,扔给无垕。无垕看着镜子中的自己,那令人窒息的美丽,一颦一笑眉目间皆有一股摄人心魄的风华。
无垕忍不住弯眉一笑,笑声宛如破云而出的日光,明朗爽利:“谢神祇恩赐!”
拜别了创世神,无垕心情美妙地离去了。
创世神看着那道已经消失不见的身影,目光悠远而缥缈,声音温柔得像是大海的叹息:“汝会后悔的。”
无垕回到凡间,他迫不及待的来到女子面前,向她表白,可女子已然心如死灰,丝毫不被他的绝世容颜所惑。最后,女子自尽了。无垕万分痛苦地回到族中,却发现,族里的孩子天赋一如既往的厉害,可是,一旦天蛛啜泣,就会死亡。
看着生命一条条消逝,无垕才明白创世神取走了什么。他想回天宫,他想找创世神取消这笔交易,可惜却再也找不到攀天梯了。天蛛一族变得越来越稀少,无垕终于留下了悔恨的眼泪。
是他太贪心,渴求绝世容颜。创世神把自己的美丽给了天蛛一族,然而这份美丽太珍贵,超出了“妖”的承受范围,美到他们连一滴眼泪都无法承受。
无垕的身体渐渐变淡,灵魂消散前,他的眼前掠过女子和青年在一起时娇艳如花的嗔笑,他终于明白,什么是爱?不是所谓的容颜绝世,而是最最简单的,有你相伴,不离不弃!
记忆的画面就此定格在无垕眼角苦涩的泪水,然后飞旋,回到了现在。
叶缘注视着阿朱的眼眸,目光浅浅默默。
“是的。”阿朱扬起头,声音沙哑,“阿朱愿舍弃性命解除族人的诅咒。”
叶缘睨了他一眼,唇角扬起讽刺的弧度,哂然一笑:“汝凭何以为,汝值得吾为之耗损神力?”
☆、【011】仆人
阿朱的脸蓦地就白了。
叶缘飘浮在虚空冷冷地俯视着他。
“我……”阿朱嘴唇翕动了几下,凤目闪过些许迷茫,挣扎了几番,终是说道:“天蛛一族一直信仰神、供奉神、膜拜神,难道,神就不能为自己最忠诚的仆人逆改厄运么?”
阿娘说,人们信仰神,供奉神,膜拜神,所以神会满足人们所有的要求,所以你一定会答应的啊!
多么……相似啊!
眼前仿佛惊现那张泪染梨花般美丽的笑靥,叶缘脸上掠过百感交集的神色,黑瞳闪过一丝动容,眼神柔和了起来:“想要得到什么,必须用等价的东西来交换,这是世间的规则。”叶缘的声音轻缓,“天蛛无垕用天蛛一族的性命交换美丽,汝打算用什么来交换?”
听到创世神的话,阿朱原本有些涣散的凤目里露出复杂而疲惫的神色,想要得到什么,必须用等价的东西来交换,就像——舍得!有舍才有得。无垕前辈为了自己的私心和不再让族人蒙受屈辱,用性命交换绝世容颜。可是,自己呢?自己又有什么是值得神祇看得上的?或许只有,本就属于神祇夺人心魄的倾世之颜。
“阿朱愿用天蛛一族的容颜交换。”声音晦涩嘶哑,像是许久都未开口说话的样子。
看到创世神眉眼已拢上一层不悦,阿朱一僵,顿觉面如火烧。用原本就属于创世神的东西来与创世神交换,真的……好无耻!
阿朱扯了扯唇角,似乎想要诉说什么,却又沉默。
白色的世界里,叶缘一袭白衣出尘飘逸,衣袂翻涌如云,黑瞳里蕴藏着复杂而深远的神色。
叶缘静静注视着阿朱泛红的脸容,朝他勾起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微笑:“用汝的忠诚,交换天蛛一族的性命吧。”
这个猝不及防的消息,让阿朱一怔,凤目开始闪烁,像是平静的湖,因一阵风而泛起了几丝涟漪。
“只要汝说一声好,契约,即时生效。”
这句令他着迷的话从她口中发出,分明是婉转优雅的美妙声音,却又像令人心悸的咒语,每个音节低沉缱绻,天籁魔音一线间。
阿朱用虔诚的目光看向那道虚幻的身影,一身琉璃白,面目倾城却淡漠如许。那个声音似乎在天宇里回响着,轰鸣着,就像是一道无法抵抗的召唤,从天之彼岸传来。
“好。”阿朱从喉咙里吐出了一个目眩神迷的音节。
翌日,叶缘几人刚用过早饭,钟起便过来了。
“小缘,昨晚睡的可好?”钟起推门而入,他的身影沐浴着晨辉,脸上挂着迷人浅笑,举手投足间透着一股世家大族的公子气派,让人一见心折。
就连一向脾气暴躁,容易动怒,护主心切的纷霖也微微一怔。
待反应过来,立即呵斥:“钟家主,这里可不是你该……”
话音未落,后面的话直接消音。纷霖的视线越过钟起,看向他身后的人,美如谪仙的面容就像所有赞美神祇的诗篇中所写的一样风华绝代。
饶是冷静镇定如纷云,也是微微一愣。
钟起的眼眸微不可见地眯了一下。
阿朱越过众人,径自走到叶缘面前。见状,纷云立时护到叶缘面前,正欲张口说话。只见阿朱单膝点地,右手搭在左肩上,低沉沙哑的磁性声音宛如歌唱家最震撼人心的音乐:“阿朱参见小姐!”
这一句话,惊呆了屋里的所有人。
这个美人儿,竟然叫叶缘……小姐?
叶缘满意地看着阿朱,目光透出几缕赞许。作为神的仆人,理应配得上这样的声音。
“免礼。”叶缘淡淡说道。
“小缘,这是……怎么回事?”钟起膛目结舌。
他皱眉看着那个长得比女人还要女人的男人,又看到他看小丫头的眼神,心里无端觉得不舒服。
☆、【012】木凉
“他是我新收的仆人。”叶缘口吻平平,丝毫没注意到屋子里的人都狠狠吃了一惊。
纷霖脸上布满担忧,急躁地说:“小姐,您怎么可以乱收仆人,更何况此人来历不明。”
相对于纷霖的担忧和急躁,一旁的纷云倒是显得沉稳多了。她眼尖地发现这个叫阿朱的男人和小姐的面容有九分神似。
一脸好整以暇,双手环胸的钟起心下揣测,纷云这个婢女倒是够稳重。可是,纷霖的话确实没错,这个阿朱一定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否则,怎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
完全没有察觉到自己异样情绪的男人眼神恶狠狠地看了阿朱一眼,旋即收起那副慵懒的姿态,世家贵公子倏地出现在众人眼前。丰神俊朗的少年优雅地启唇:“小缘,这个人从昨天一直跟着我们,居心叵测啊~”
阿朱冰冷的视线直射钟起,这个一派雍容华贵的世家贵公子。天蛛一族天生拥有敏锐的洞察力,和那两个女人不同,他能感觉到这个男人对他有几分复杂的嫌恶。
陡然触碰到阿朱的视线,两人四目相对,钟起心中一震,微眯了下眼眸,这个男人,不简单!
看着屋子里因一件小事(?)而吵闹的几人,叶缘皱了皱眉,婉转清越的声音有几分低沉:“够了,我要收一个仆人,何时轮得到你们来质疑?”叶缘瞥了纷霖一眼,目光冷若冰霜。
纷霖身体打了一个哆嗦,立即跪下,“奴婢该死。”因为小姐一直都待她们很好,使得她差点都忘了尊卑之分。小姐毕竟是小姐,气势一旦爆发,连她也吓了一跳。
叶缘又看向钟起,依旧是低沉的声音,声音里还夹杂着一丝警告意味:“钟家主,如果你不想耽误行程的话,现在可以启程了。”
钟起目光幽怨地看了眼叶缘,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这丫头,竟然是认真的。
“放我出去!放我出去!来人啊~”
森冷阴暗的密室漆黑如墨,冷寂如铁,只有墙角一盏油灯上的烛火在幽幽跳跃。空气中流动着诡异得接近死亡的气息。
一声声呼救的话语在密室里重复回荡,被囚禁在密室里的清秀女子生生打了个寒战。木凉恐惧地缩在角落里,双手抱脚,把自己环成了一个“球”。
都怪那个臭男人!木凉在心里恨恨得想,要不是他,自己也不会被抓住。缥缈宫纵横江湖不够,居然还想问鼎天下。她悄悄潜入缥缈宫,偷到缥缈宫宫主夏无已经掌控了越国国君的证据,谁知,突然出现一个臭男人,好像叫什么于欢的,还是个左护法,一招就把她拿下了。一招啊!木凉越想越恨,自己五岁开始习武,苦学了整整十年的武功,竟然不敌他的一招!
被关在这个又黑又冷的鬼地方,整整三天三夜不吃不喝,木凉感觉自己的意识逐渐减弱了。
“宫主,她晕过去了。”一个冷硬的不带一丝感情的声音说道。
“用水泼醒。”夏无淡淡的说。
“是。”
冰冷的水浇灌到身上,木凉浑身一个哆嗦,脸上泛起奇异的红晕。好冷!木凉的身子瑟缩着,好像全身的血液都被冻结了,身体冷到了极致。
看着地上的女人,夏无轻轻皱了皱眉,说道:“于欢,把她送到药老那去,在没有得到本宫要的东西之前,她不能死。”
“是。”于欢颔首。
像扛麻袋一样扛起地上正在病中的女子,木凉的思绪有一线的清晰,他、于欢……
☆、【013】为妾
一个杂乱不堪的院子,咋一眼看去,还以为荒废了许久。
“哈哈哈哈~”刚走进院子,就听到一个苍老而癫狂的声音:“七叶梅!老夫终于培植出七叶梅了!”
“恭喜!”冰冷的声音淡淡说道。
院子里狂笑的那人回头,一张老态龙钟的脸庞在看清来人而双目圆瞪的时候显出几分滑稽。
“欢小子?”药老惊讶之后便余惊喜:“你怎么来了,是不是宫主又寻了什么好的草药?有没有君子幽兰、荼蘼花、千音笑、雪津子、绿琼草……”
听着药老滔滔不绝如数家珍般念叨各式各样的药材,于欢面不改色面无表情的静静听着。
“嗯?好吵~”一个酥软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耳边的声音嗡嗡嗡嗡吵得像是蚊子,木凉的眉头渐渐紧锁。
“什么声音?”药老这才后知后觉的发现于欢身上扛着一个人,“欢小子,这是?”
“宫主让你医治好她。”说着,直接把木凉塞给药老。
药老一个手抖,木凉的身体失重掉落到地上,闷闷地哼了声,便彻底的晕厥过去了。
“唉!欢小子,这是怎么回事啊?”药老看着转身离开的于欢,又看了眼地上昏过去的木凉,一张老脸欲哭无泪:“老夫的药材啊~”
不管药老的医术有多么的天下无双,饶是江湖上的人想破脑袋,也绝对想不到,赫赫有名的一代神医竟然是这样一个嗜药材如命的脱线老头。
“郡主……”红琴低低地唤了声,眼神里闪过热切的关心和担忧。
自从那次深夜进宫,搅了国君和燕妃娘娘的“好事”,国君盛怒之下居然把郡主许配给了刘丞相的庶子刘豫文为妾。国都之中,谁人不知,那刘豫文贪慕美色,骄奢淫逸,常年进出青楼,是个十足十的酒囊饭袋。这个消息一经传播,国都里的那些名门闺秀,大家小姐一时间都对郡主冷嘲热讽,说什么郡主以前仗着国君的宠爱胡作非为,只不过会弹几首曲子便自诩清高,如今可不是报应来了。
玉菱郡主坐在椅子上怔怔出神,双目无光。
那晚是她急疯了,不顾一切地往宫里跑,恳请国君赐婚,怎知国君正在和燕妃行云雨之事……事后她就后悔了,这些年国君对她的宠爱一直是建立在她把握分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