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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打听,原来在街坊四邻也是有名的,是有‘贩肉娇娘’之称的金家三娘子金铃兰。也是因着她,她家摊上的猪肉总是卖的快一些。
不过匹夫无罪,怀璧其罪,她也因着这几分好颜色引来过那意图不过的登徒子,不过能当街切肉的女子,也不是那么好惹的,一把杀猪刀将几个登徒子削的溅了几两血后,再无人敢来造次,不过,也因此无人敢上门提亲。
于是他在看了她一段日子后,一顶软轿将她抬进了宫,力斥众臣反对,封了她家人为侯,虽无官爵实权,但有食邑俸禄,衣食无忧,她也一路生子封妃,荣宠后宫。
可在后宫浸淫十多年,她身上原先的那份清澈爽朗不再,丝丝算计绕上眉头。他一度觉得可惜,那是她与阿述最为相似的地方。
“荣妃,你先回去吧,秀儿的事,你不要再多言。”
“皇上,儿有难,母担忧,臣妾如何能按的下心中不安,不闻不问啊,皇上。”
“难道朕,就不是秀儿的父亲了吗?”
荣妃止了泣愣住,很快又道:“皇上当然是,可皇上,先是这天下的主人,大豫的皇上,然后,才是秀儿的父亲,臣妾的夫君。”她声音柔美,不高不低,不急不缓,带着恰到好处的情绪,既表现了一位母亲对孩子的关心,又不会哭哭唧唧的让人厌烦:“皇上,儿子犯了错,做娘的,总要帮着在夫君面前求求情,臣妾知道皇上的难处,所以臣妾才在深夜前来,不打扰皇上与大臣们议事,而且皇上劳累了一整天,身边也要有个知心人服侍着睡下。”
皇上听她这一番话说的深明大义,认真地看了她一眼,但见她正好眼里噙着泪看着他,眼波流转间,千娇百媚,风情却不风。骚。
皇上只觉下身一阵燥。热,但他此时并没这个心思,只道:“你先起来吧。”
“谢皇上。”荣妃缓缓站起身,恭敬地立着。
“明日我就会放了秀儿。”皇上重新拿起了奏折:“夜深了,你回去吧。”
荣妃闻言一喜,刚想问给倪丰秀与韦长欢赐婚的事,可看了眼皇上的神情,心中一思量,生生按下,道:“是。”
长明宫中,皇后还未睡下,撑着头半靠在榻上,双目微盍。
“娘娘。”红玉凑到她耳边轻声唤道。
“怎么样了?”皇后闭着眼道。
“荣妃在永泰殿呆了一会儿,便回了自己宫中,皇上,并未责罚她。”
皇后窦的睁开眼,好半天才从从鼻子里冷冷‘哼’了一声:“这贱人好手段。”
“娘娘,”红玉出主意道:“要不要让老爷联合朝臣上书,请皇上治昭王、南风郡主抗旨之罪?”
“不必了,”皇后摇头:“本宫总觉得,皇上此次赐婚,没那么简单,还是先不要让爹参和进去。”
皇后的父亲齐恒,官任大理寺卿,两朝元老,深受先帝敬重,当今皇上登基之时为了拉拢他,娶了他最小的女儿为后。
“倪丰秀若真娶了韦长欢也好,这样化儿也就不必娶她了。”皇后忽然叹了口气道。
“那娘娘打算……静观其变?”
“暂且,先观望一阵吧。”
四周墙壁如同一年四季皆泡在水里,湿漉又冒着寒气,连墙上的火把看上去也没有一丝热气,唯一的生气,来源于吱吱叫着,乱窜于各个牢房的老鼠。
“在牢里呆了一夜,可想明白些了,还坚持,要朕赐婚吗。”皇上背对着他,看着眼前的那面墙——韦长欢就在对面,他们说什么,她能听的一清二楚。
“儿臣与欢儿两心朝暮,请父皇赐婚。”倪丰秀跪在地上,缓缓磕下了头。
“朕今日告诉你,你若非要娶她,朕便封雍王为太子。”皇上转过身敛眉盯着他:”你若听朕的安排娶杨子茗,朕便暂且不封太子,让你们光明正大争上一争,能者得之。”
他转过身,将倪丰秀扶起,弯腰凑到他耳边:“如何,江山美人,你,自己选。”
“儿臣与欢儿两心朝暮,请父皇赐婚。”倪丰秀双眼望着前方,又稳稳地磕下了头。
“好——你可莫要后悔!”皇上怒其不争地盯了他一眼,拂袖而去,经过韦长欢的牢房时,驻足片刻,深深地打量了她好几回。
韦长欢浑然不知,她脑中一直回响着倪丰秀那句:
“儿臣与欢儿两心朝暮,请父皇赐婚。”
“儿臣与欢儿两心朝暮,请父皇赐婚。”
“儿臣与欢儿两心朝暮,请父皇赐婚。”
“……”
壁上的火把随着人走动带起的风舞动,将这天牢的阴暗霉气驱赶了一些,露出了它原始的干燥与温暖。
“欢儿!”
“欢儿!”
倪丰秀的声音将她拉回了神,她忙跑过去,在门边坐下,沿着墙缘伸出手去,果然碰到了倪丰秀的手。
他们所在的,是大理寺专门关押重犯的牢房,所有的墙皆是由天山运来的整块巨石筑成,坚固如铁,凿不动,劈不开。
所幸二人的牢房只一墙之隔,隔了人却隔不了心,顺着墙的边缘,可以握住对方的手。
“欢儿,”倪丰秀紧紧握住她的手:“我们很快就可以成亲了。”
倪丰秀没有听到韦长欢的回话,却感觉到了她用力地回握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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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下:朕获承天序,钦若前训,用建藩辅,以明亲贤,斯古先哲王之令典也。
朕之长子雍王倪丰化,贤长之顺,天资睿哲,蕴东平为善之心,尚河间好学之志,是用举其成命,可立为东宫太子,宜令有司择日,备礼册命,主者施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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朕膺昊天之眷命,朕之二子昭王倪丰秀,人品贵重,行孝有嘉,文武并重,今已至弱冠。
今有辅国大将军韦谨风之嫡长女,待字金闺,品貌端庄,行端仪雅,钟灵毓秀,故朕下旨钦定为昭王妃,择吉日大婚。
布告遐迩,咸令知悉!
三月七日,皇上连下了两道圣旨,一道册立倪丰化为东宫太子,一道赐婚倪丰秀与韦长欢。
皇后大喜,荣妃大惊。
倪丰秀为免夜长梦多,奏请二十日后完婚,皇上没说什么便准了。
那日两人打牢里出来,接了旨后便进宫谢恩。
皇后十多年来头一次在荣妃跟前占了上风,话语之间夹枪带棒,狠狠地讽刺了一番荣妃,好似要将这十几年来受的气尽数出完,□□妃今日难得的温良恭俭,拉着韦长欢瞧着瞧那,似乎十分满意这个儿媳,皇后说什么,全没在意。
单独到了荣妃宫中,她才说了句心里话:“秀儿你虽失了太子位,可若是你们夫妻同心,母妃,也不担心什么了。”她状似无意地瞥了韦长欢一眼。
“母妃放心,欢儿与我,再同心不过了。”倪丰秀眸光像覆了一层水波一般柔和。
韦长欢也道:“娘娘放心,日后殿下,就是长欢的夫君了。”
“好,只要你们好,本宫,再没什么不放心的了。”她看着二人,微笑道。
出了宫,倪丰秀却拉着韦长欢上了马车,说要去趟西阳寺。
“常言道,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应该是要去见悬明大师吧。”韦长欢心想,便随口问道:“去见你师父吗?”
他轻轻‘嗯’了一声,便靠在车上假寐。
马车摇摇晃晃,韦长欢看了他一路,忽然问道:“倪丰秀,你后悔吗,失了太子之位,你如何要这天下?”
“那……你不做那神女,又如何一统南诏?”
韦长欢手撑了脑袋,率性道:“我不做神女,一样能一统南诏。”
“我也一样。”他睁开眼望着她:“而且我……本就没想过大豫太子之位。”
韦长欢眸中闪过一丝不可置信,刚要询问其中缘由,马车却停了下来,信繁的声音响起:“殿下,郡主,西阳寺到了。”
倪丰秀领着她,却没往悬明大师的禅院那边走,她正心中暗暗奇怪,却听倪丰秀缓缓开口道:“欢儿,我今日要与你说一件事,”他一脸正色:“一件关于我的,很重要的事。”
☆、心慌心悸
“什么事,”韦长欢情不自禁打趣道:“难不成,你想悄悄告诉我,你是狐狸精变的?”
“你……唉,”倪丰秀停下来,无奈地刮了下她的鼻子,佯装生气道:“你见过狐狸精吗,竟敢说我是狐狸精。”
谁知韦长欢极为认真地点点头:“见过的。我七岁那年在梅里山追雪狐,追了它好几十里,最后看到它钻到一个山洞里,我便跟着进去了,可等我进去时,洞里却没有雪狐,只有一个披着银狐大氅的小男孩,睁着一双澄亮的眼睛惊讶又有些害怕地看着我,我便问他‘你……是狐狸精吗?’他点了点头,承认了。”
倪丰秀神色古怪地憋住笑:“所以,你便信了,还一直深信不疑?”
“你!”韦长欢自是看出了他的嘲笑之意,辩道:“他若不是狐狸精变的,怎么会一人呆在那冰天雪地里。”
“好了,”倪丰秀道:“我跟你说正事。”二人踏进一个不起眼的偏殿。
“你说。”韦长欢见他神色严肃,便收了心听他后话。
“我的生母,是隆裕长公主。”
她愣了许久,转头看向桌台灵位上隆裕长公主几个字,问道:“皇上知道吗?”
“不知道,此事,没有几个人知道,我母妃,也不知道。”
“那……你的生父是谁?”
“她不愿意告诉我。”倪丰秀看着隆裕长公主的灵位出神。
“那你可曾查到什么?”
倪丰秀摇摇头:“她一过世,她身边的人也跟着她去了,这么多年,我什么也没查到。”
“你……很想知道他是谁吗?”
“我想知道,又不想知道。”倪丰秀从旁边拿了几支香,放到烛火上点燃:“我怕我费尽心思查出来,却得知他跟我母亲一样已不在人世,可若尚他在人世,我又会怨他当初为何抛下有孕的母亲,让她一人承担这些。”
“也许,他并不知情。”韦长欢接过他递过来的香。
“来,”倪丰秀牵过她的手,对着灵位道:“母亲,孩儿已找到了心上人,日后再来给您上香,不会再孤孤单单了,您,可以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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夕暮天色阴沉,骤雨初歇,刚绽开的花朵残落一地,嫩竹的新叶上挂着水珠,随微风颤动,院里的春意平白有一丝萧索。
杨道宽推开门,一室浓烈的酒香。杨子项瘫坐在地,脚边堆了三四个空酒坛。只见他发髻散乱,锦袍褶皱,盯着那把韦长欢送的扇子,神色茫然,一口接一口地灌着酒。
杨道宽上前,将他手中酒壶一脚踢掉,噼里啪啦的碎裂声与残酒溅在身上的凉意将杨子项惊回了神:“爹!”
他慌忙起身,用袖子揩了揩嘴,便垂手而立。
“我问你,这,”杨道宽环视了一圈房间,接着轻轻踢了踢脚边的空酒坛。“是怎么回事。”
杨子项看着酒坛骨碌碌地滚远,道:“父亲恕罪,是子项一时贪杯。”
“哼,”杨道宽一甩袖子:“你别以为我不晓得,你,就是为了那个韦长欢。”
杨子项几度张口,却什么也说不出来,最后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
“不争气的东西。”杨道宽看他这模样,心中腾起怒意,将手背在身后,来回踱步:“打小就跟在人家屁股后头,一跟就是十几年,到如今,娶不到也就算了,做出这副模样来,给谁看,要你母亲为你操碎心吗!”
“娘她……”杨子项直直跪下:“子项不孝。”
“唉……”杨道宽叹了口气,拍拍他的肩膀:“该把这事儿放下了,日后,爹定会给你寻一门好亲事。”
杨子项身子一瘫,凝视着捏在手里的扇子:“好亲事……”
杨道宽斜眼看去,只见他将扇子慢慢展开,一寸一寸地轻抚扇面上的画。
“这是谁给你的。”他一把将它从杨子项手里夺了过来。
“父亲!”杨子项手伸在半空,眼睛不离扇子:“这是……欢儿给我的。”
杨道宽拿了扇子翻来覆去仔细地看着,眉间跃上一丝凝重。
杨子项觉得莫名,试探地唤道:“爹?”
“二哥!二哥!”杨子茗提着裙摆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
“爹爹。”她看见杨道宽,面色微讶,忙止住了脚,规规矩矩地行了个礼。
“子茗,”杨道宽自扇子里抬起头,皱眉看她:“你这么风风火火地做什么,一点没有大家闺秀的样子。”
杨子茗瘪了嘴,委屈道:“爹……当初皇上明明是给女儿和昭王殿下赐婚,到如今,为什么换成了韦长欢那个南蛮妖——”
“住口!”杨道宽啪一声收了扇子:“什么给你和昭王殿下赐婚,圣旨没有传到我们家来,且这事关你的名声,休要乱议。”
“怎么会,爹你不要骗子茗,子茗去宫里问过了,皇上的圣旨明明已下来了……”
“那要问你一心想嫁的昭王殿下,是怎么将那道圣旨拦住的。”杨道宽看了她一眼,不甘又坚定道:“我杨道宽的女儿,还由不得别人挑挑拣拣,你放心,爹一定为你寻一个好归宿。”
杨子茗却犹如没有听见,转头就去扯杨子项的袖子,哀求道:“二哥,二哥你去与韦长欢说,就说你要娶她,只要你说了,她一定会嫁给你的。”她眸中带着一丝希冀:“这样子茗就能嫁给昭王殿下了。”
“荒唐!”杨道宽气愤地指着杨子茗:“你的诗书礼仪都学到狗肚子里去了!若此话传出去,你,连带着整个杨家,要如何立身处世!我杨道宽,怎么会有你们这双不知羞耻的儿女!”
有闻风声的杨子盖此时也跑了来,只见杨子茗跪在地上轻声啜泣,杨子项低头跪着,一言不发,杨道宽怒瞪着他们,喘着粗气,显然是气极。
“爹,”杨子盖扶着杨道宽坐了:“爹,您消消气,二弟、三妹不懂事,您好好教,可千万别气坏了身子。”
“子盖,你派人好好看着他们俩,别叫他们干出什么蠢事来,污了我杨家的门楣!”杨道宽余怒未消,心头暗叹还是长子懂事得力。
“爹爹放心,二弟、三妹都是知礼数的,孩儿好好跟他们说说,也就好了。”
“嗯。”杨道宽点点头:“为父还有事,这里就交给你了。”他又朝跪在地上的那两个说了声:“听你们大哥的话。”便起身往外走。
“爹!”杨子项喊住他:“扇子,扇子可否还给孩儿。”
“孽障!到现在还惦记着扇子!”杨道宽抬脚就要踹他,杨子盖眼疾手快地拦住:“父亲息怒,二弟,还不给爹认错。”
杨子项梗在一旁不出声,杨道宽摇摇头:“逆子,做不得用,做不得用!”甩了袖子怒气冲冲地走了。
“你们俩快起来吧。”待杨道宽一出去,杨子盖便马上将二人扶了起来。
“二弟,你何苦呢,”他道:“还有你,子茗,明知爹已经生了二弟的气,还来添乱。”
杨子茗撅了嘴,满脸不服气,杨子项则一副失了魂的模样。
“你们这是什么样子!”杨子盖见好言相劝无用,便板了脸道:“你们不会不知,这婚是昭王殿下与南风郡主抗旨求皇上赐的,你们俩还不死心!”
“我不信,一定是韦长欢用了什么南诏妖术,才逼的昭王殿下如此!”杨子茗道。
“子茗!”
杨子盖看了一眼一言不发的杨子项,继续道:“不管如何,如今昭王要娶南风郡主为妃,已经是尘埃落定,你们趁早断了念想,不要有什么不得体的举动,坏了家族名声!”
………………………………
日渐临近大婚,韦长欢激动之余,心中更有有隐约的不安,只要一闲下来,便会涌上心头。
她正全神贯注地写着字,最后一笔却未收好,一大块墨汁在纸上蕴开,手中的笔也因为力道‘啪’地一声折了。
“欢儿难不成每回练字都要折支笔?怕是平日里,剑握多了。”韦谨风不知何时到了她书房,打趣道。
“爹。”韦长欢放下手中的断笔,行了个礼。
“何事忧扰你心?”韦谨风见她双眉似蹙非蹙,问道。
“我也不知。”韦长欢道:“祖父说会进京,可直至今日半点消息也无。”
“你是怕,你那外祖父会责怪你?”韦谨风看着韦长欢,不知为何,韦谨风在提起她外祖父时,语气里总有一丝鄙夷。
“嗯。”韦长欢点头承认。
“不过,你的婚事,你那外祖父如此轻易的就接受了,倒是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也是。”韦长欢沉吟道。
“放心,”韦谨风道:“这里是京城,就算到时,你外祖父有什么坏心,爹也能护你周全。”
“爹……”韦长欢眼眶微热,心中感动。不知为何,她近来总是很容易流泪,仿佛以往十七年的眼泪全汇聚在了这段时间:“祖父他不会的。”
她那日撇了凌戈,去找倪丰秀,后来又被关进天牢,无暇顾及南诏,虽然派了十七罗刹赶回南诏火速平定了叛乱,但她心中觉得,祖父定已对她失望。诸事皆定后,她给南诏王去了一封信,言明了自己对倪丰秀的情意,以及二人的婚期,坦言她不做神女,但会守护好南诏,请祖父成全,之后,便一直忐忑地等他的回信。
几日之后,终于收到南诏王伽延罗的回信,说是会亲自进京一趟,她很是松了一口气,但觉心中一块大石落地。可时至今日也未见他进京,凌戈自那日之后便不见踪影,难不成他们真的要在明日的婚宴上才会出现?
☆、嫁娶之时
“好了,不要想多了,”韦谨风道:“明日你就要出嫁了,今日好好歇息。”他喉头有些哽咽:“你娘亲若在,不知道有多开心。”
“娘亲……”韦长欢也觉得鼻子一酸:“我前日与倪丰秀一起,去她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