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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瘫育成史-第2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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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听见我的话,无奈地扭头,但见我把画递给绯真,却还是不自然地红了下脸:
“姑娘,这个可以?”
“……”绯真接下图纸,端详许久,“……有点难度,可能需要再和我详细描述一下。”
“今天可以拿到?”
“嗯。”绯真点点头,说完便转身去拿凳子边的竹匾,竹匾里摆满了新鲜的草叶,“就是会有些慢。”
“没关系,慢慢来。”我翘起嘴角安慰道,抬头看向一边的白哉,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望着我。

于是我耸耸肩:
“嘛,这样吧,我先去买点东西。”
“要我陪你?”白哉见我已经起身向人潮走去,连忙问道:
“那可不行,你得跟那姑娘描述裙带菜大使。”
“……”他转身,向前挪了两步,终究还是听从了我的话,没有跟来。

啧,都一把年纪了,还粘着我可不行啊!小时候跟在我后面当个小拖油瓶还挺可爱,现在都这么大了,我可不要这种巨型拖油瓶来着!
买东西什么的当然是借口,说起来,这件事还没有和石田老爷子道过谢。想着,我便独自一人踱步向二区走去。

头顶的月光洒下一片,街道尽头的砖路覆上了一层霜白,老家就在眼前,但并没有想象中那么热闹:
“优子,你来的可真是时候……”
“!”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幽幽的声音,我鸡皮了一下,就差喊出来,窜出一米,转身才发现,石田老爷子正微笑着向我挥手。
“爷爷,你这是什么轻功?”
“咳咳,轻功是什么?”
“……”对不起,我被吓忘国籍了,转念便问,“大家都去哪儿了?”
“去西三区凑热闹了。”
“?”
“有烟火看!志波家的。”
“……”海燕家?

我沉默了一会儿,毕竟已成故人,心中终有不舍。

“去看吗?”石田老爷子背过手准备启程。
“嗯,好啊。”我跟在他身边点了点头。
“没人等你?”他扭头瞥了我一眼,表情有一层深意。
“没。”我很爽快的回答道。
“啧,真伤脑筋啊!”他感叹了一句便低下头。我明白他要说什么,便皱了下眉心:
“又没跑来和爷爷你抱怨。虽然没你老,但我也一把年纪了,自己的事情自己会处理好。”
“……”石田老爷子最终抬起头,“行了,那就什么也别想,去散散心吧。”
“不过还得跟您道声谢谢。”我低下头诚恳说道。
“……”他拍了拍我的肩膀不再说话,我们并肩同行,还没到达预定地点,天空中已经腾起了好几片焰火。

墨蓝色的苍穹,大大的金色的字幕浮于天际:
‘志波空鹤的烟火天下第一’。
我看着那些字抽了下嘴角。‘不愧是海燕的妹妹……’心中默默想。

“哟~石田老爷子!”不远处,一个陌生的大叔向石田爷爷打起招呼,不远处,人渐渐多了起来。
“啊哈!好久不见!”似乎是老熟人。
“有十年没见了吧!你还记得我?”
“当然!”说着爷爷便向那人走去,走到一半才想起来什么,扭头道,“优子,烟火就在前面,我不陪你了啊!”

我伸手朝外挥了挥:
“本来就没想和个糟老头一起看烟花!”我摇摇头故意说道。他伸出拳头向我空挥了一下,转身便与老友同行。

不远处的河滩上挤满了人,我懒得跑过去挤热闹,虽然嘴里说不要石田老爷子陪,其实没个熟人看烟火毕竟挺寂寞的。
我站在河滩后的建筑群里,房子里的人几乎全跑去前面的开阔地了。头顶烟火一簇簇腾开,心中却胡乱思索着白哉那里进展如何。草编裙带菜大使什么的,也不知道最后会是什么模样,其实我挺期待看到的,就不晓得到时候白哉那小子给不给我看啊……

撇撇嘴,心里没来由的一丝沉闷。我便抱臂倚靠在墙边,低头叹了口气。忽然感觉一个黑影覆上了我,接着便逼得我站直身子贴上了身后冰凉的墙壁。皱了下眉心,心想难道今晚还苦逼的遇上劫财劫色的?
抬头的瞬间,正巧一朵银白色的烟火腾空而起。火光盈盈落下时,对面那人清隽的轮廓便落入瞳孔,拨乱心弦:
“诶?”
他盯着我看了很久,我一时说不出话,半晌终于蠕动嘴唇出声:
“你怎么……”
“优子,你失约了。”低沉的声音,他伸出手 臂将我划进一个小小的范围,表情冷峻无比。
“……”我无言以对,又或许是被他略有生气的态度搅乱神思。
“今天从一开始就很奇怪。”
“白哉……”我有些烦躁地轻唤了他一声,他却没有停下分析。
“那个编工艺品的女孩子长得很像露琪亚这让我挺吃惊,但优子,你自顾自走了又是为什么?”他略有激动地说着,俯身看向我时,表情终于还是揉进了显而易见的愤怒。

“……”我低头沉吟了一会儿,思维终于回路。于是我伸手狠狠推了他一下,抬头生气地看向他,“白哉,你管我管得有些过分了!”
“……”他愣了一秒,兴许是极少看见我会露出这样的表情,竟一时失语。可很快,他便恢复过来,伸手抚上了我的脖子,手指微凉的触感让我有些清醒,“但优子,你是故意的吧?”
我皱着眉心瞪了他一眼,说实话,长大后这家伙确实很难缠:
“白哉,你怎么到现在还这么依赖我?”我扭过头有些不满地说道。但话刚说完,我就觉得自己腰际缠上了一条手臂,连同脖子上的手掌,把我大力按入对面宽阔的胸口。思维进入电闪雷鸣,上方那人却靠近我的耳朵故作冷静地说道:
“优子,有些事情你应该明白的。”
“那些事情绝对是你会错意了!”我挣扎了一下想要推开他,“找个同年龄人谈两场恋爱你就会明白的!”
“优子,你究竟在逃避什么?”
“我从没有逃避!”说着又挣扎了一下,无奈只会被他越圈越紧,“胡闹的人明明是你!”
“……”

远处人潮又掀起一轮新的欢呼,烟火进入尾声,有人从我们身边走过,表情奇怪的盯着我们指指点点。趁他平静下来,我使出全身力气推开他,终于从他怀里逃离。
捂着嘴咳嗽了两声,我深吸一口气,重又看向一边的白哉。他的脸色并不好看,有些怅然若失的味道:
“白哉,”我稳定下情绪,但依然有些喘息,“我们都…冷静一下吧。”
“……”他抬头看了一眼头顶的皓月,终于没有再纠缠。

我揉了一下太阳穴,先他一步向瀞灵庭方向走去。

这一晚,我们谁都没再说一句话。

46、四十五棵大白菜 
 那晚的事情就像一句禁语,被我和白哉封在心中,再未提起。
但许多事情却很难回到初点,虽然我们仍在同一个屋檐下吃住,并且依然努力维持着最初的那种平静关系,但有句话我早就说了:一旦把这层纸捅破,过后的关系只会朝着愈加尴尬和窘迫的方向发展。

也就是说,思考自身归宿已迫在眉睫。

但在这之前,还有一件事必须解决。
因此那晚,我硬着头皮敲响了白哉的房门。得到允许后,我便伸手拉开了房门,跪走进房间后,却并未坐到他身边。
不远处的那个身影并没立刻转身,但我注意到他握着毛笔的右手,从我开门的那一刻起就悬于半空,从未落于纸上。
“白哉,我有一点事情。”坐在背阴的角落,我起头道。
他终于将毛笔搁在了墨砚边,衣服摩挲出一点声响,转身看向我:
“什么事?”

我勉强弯起嘴角看向他:
“是关于上回我们去流魂街的事情……”
“……”他听闻便不再说话,表情则掺杂进一点小小的惊讶。
“关于那个编东西的姑娘……”
“……”微弱的期待在脸上转瞬即逝,他低垂眼帘,半晌才又侧脸看向我,“她怎么了?”
“她是露琪亚的亲姐姐。”我很认真地说道。
“……”他看着我不说话,但表情里早已写满惊讶。
“所以……”我愣了一秒,却被他抢白:
“难道上回都是你刻意安排的?”
“……”我勉强抬起头,轻叹了一口气,“白哉,把她也接入朽木家好吗?作为仆人也没有关系。”

他忽然之间缄默了,望着我的眼神又一次透露出怀疑:
“优子,你究竟有什么打算?”
“没有什么,看她一个人孤苦伶仃,还有希望姐妹团圆什么的……”我偏过头,思维有些混乱。
“但露琪亚现在是朽木白哉的妹妹!”他冷冷反驳道。
“……”我有些吃惊地抬头看向他,对面白哉的表情渗入了一丝冷意。“那么,”我垂下视线,“就算给我一个权力好吗白哉?”我软下语气,“让绯真过来陪陪我。”
我明白这借口烂到极致,对面白哉的视线被我软下的语气同化,也渐渐温和起来:
“你有时候真固执。”他评价道,我却为他便向的同意所喜,轻轻弯起嘴角注视着他:
“谢谢……我也知道自己挺任性的。”
“还有,”他接口道,“什么都放在心里。”
“……”听见这句话的时候,我竟面向他粲齿而笑,“你大概忘了,我曾说过自己有预知未来的能力,所以必须得把真相放在心里。”
他听闻摇摇头,一副全然不信的模样。
“……只有把真相放在心里,才能留下转机不是么?”我自言自语道。

我承认,这是我的私心。

脸颊上覆下一层微凉的触感:
“你最近明明很不开心。”
“……”我怔了一下,白哉修长的手指抚过耳垂的时候,心里掠过淡淡的惊讶。
“优子,你让我有不好的预感。”鬓角的碎发被推到耳后。
“……”你的担心我兴许明白,又或者,那也是我自己正担心的。“你想多了,白哉。”我伸手抚上他的手背,想要拨下他的手指。

“……优子。”
他轻唤了我一声,我则微笑着放开了握着他的手,眼神始终不变:
“不要太依赖我,白哉。”我淡淡说完,便起身拉开移门,走出了房间。
不敢去看他的表情,大概是害怕那表情会击碎我努力上扬的嘴角。

白哉,你一定不知道中国有句古语。

‘天下没有不散的筵席。’

即便早已不是人类,但游走在尸魂界的百年时光也足以让我看清世事情态。这句话始终没变,离散是必然结局,不过是或近或远的距离。我们能做的仅是在尚未分开时,努力制造回忆,不让遗憾留待胸中。
……

于是第二天,我只身前往流魂街。
绯真的摊位还在老地方,她安安静静地坐在椅子上,挂在前面的那些工艺品,迎着灼眼的阳光,反射出几个明亮的光点。

我走近她,女孩子看见我,略有惊讶的起身:
“下午好。”她简单与我打了招呼。我微微翘起嘴角,对面那人乌亮的眸子清澈如水。没等我开口,她却先我一步说道,“上回…上回你们订做的东西,我已经编好了!”说完,她便转身去拿,我一丝吃惊:
“……上回没有拿走吗?”因为之后没有询问过白哉裙带菜大使的事情,我也直到现在才清楚。
“嗯,”她在盒子里寻找了一会儿,“那一位后来付了钱便说有事要先行一步。”

我抿了一下嘴唇,那天晚上烟火下的事情又浮上脑海:
“是么。”我接口道,她便转身将手工递给了我:
“可能尚有不足。”
我拿起青绿色的小东西上下前后看了许久,果然精致而传神:
“很漂亮。”我放下手工,“那天真对不起了。”
“没关系。”她弯起嘴角,笑得煞是清秀。

我盯着她看了一会儿,直到对方一丝疑惑,我才收回目光:
“你叫绯真对么?”
“……啊,嗯!”她点点头。
“绯真,你还有家人吗?”
“……”她听闻怔了一下,看我良久,却迟迟没有开口,又或者是不知从何说起。于是我接下了自己的话尾,继续道:
“露琪亚…你认识吗?”

这句话刚说完,她就抬头吃惊地看着我,连原本含蓄的表情都被此刻的震 惊所淹没:
“你认识…露琪亚?”我看着她,微笑着点点头,于是她再次问道,“她现在过得怎样?”
“她现在很好。”

绯真圆睁着眼睛,静静地听我说着:
“她被上回跟我一起来的那个人收养为妹妹,现在是朽木露琪亚。”我解释道,绯真细细听着:
“朽木……那个四大贵族?”
我点点头,看她似乎有些激动,便轻拍了一下她的肩膀:
“而且,露琪亚正在十三番队当值。”

说完这些话后,绯真竟低下头,用细弱的手指捂住了眼睛,肩膀则渐渐颤抖起来。有晶莹的东西掉落下来,在青绿色的草叶上滑下一道明亮的水痕。
“太…好了。”她轻叹了一句,声线略有不稳,“真是…太好…了……”
“你一直都在找她吗?”我俯□子询问道。
“嗯。”她点点头,抽噎并未停止。

我走到她身边,扶着她安慰了一下,绯真用袖子拭去了泪痕,终于抬起了头:
“之前,我因为太过贫穷把她扔在街边,现在想来后悔不已。”
我轻轻拍打着她的后背,想让她恢复过来:
“已经没事了,露琪亚很好。绯真,要去见见她吗?”我轻声询问道。

但是这句话后,绯真却愣住了,她扭头看向我,眼睛里有说不出的纠合:
“……我觉得自己没脸再见露琪亚。”她愁容满面,长长的睫毛上沾着尚未干透的泪珠,“但是……”她伸手撑住前面的摊子,表情愈发难受。
“我想,露琪亚是理解你的……”
“大人……”绯真忽然扭头郑重道:
“叫我优子就行了。”
“优子大人,希望你能满足我一个愿望。”绯真有些恳切的态度让我微微吃惊,不知为何,心里的藤蔓渐渐缠起:
“请说。”
“希望您能让绯真看一眼露琪亚,但不要告诉露琪亚我是她的姐姐。”
“……”虽然剧情早已扭开,但在某些地方却总暗暗相和。

我沉吟了一下,望着一边单薄女人那双期待的眼睛,终于点点头:
“当然。”我回答道,“事实上我这回来找你正为此事。希望你能跟我一起去朽木家好吗?”
“诶?”
“没有什么,只是想让你住上一段时间,顺便见见露琪亚。”
“这样……”她轻轻点头。

得到她的赞同后,我便又同她说了些相关的话。
傍晚的时候,便将她接到了朽木家。

她在踏进瀞灵庭的时候似乎略有不适,恐怕是里面高密度的灵子让她颇感压迫。事实上,在看到她捂着胸口弯下腰喘气的时候,我也在质问自己,这样做对她来说真是好事?
“没有关系。”她苦笑了一下,想要打消我的担忧。
也许对露琪亚的思念和 悔恨早已盖过了灵子所带来的沉闷和压迫,绯真在过去几十年里一定活得艰辛无比。

那天晚上,我意图把绯真安顿在一间稍旧的客房。她为了摒除周围人的奇怪眼神,毅然坚持暂时作为仆人住在下房。
这个女人,出乎我意料的平衡与执着,让我忽然之间有点明白朽木白哉为什么会爱上她。了然哪个位置才是最适合自己的,但并不意味着放弃憧憬与努力。

然而现实中,白哉与绯真似乎仅止于简单的主仆问候。

直到安顿好绯真,我才拖着疲惫的身子向房间走去。
月光甚好,能将一边池塘旁的石头浇上清白的光辉。我淡淡瞥了一眼,在接近那个熟悉的房间时,还是见到了披着单衣立于廊间的白哉。
“安顿好了么?”
“嗯。”我点点头,“她还真是执着。”
“和露琪亚很像。”白哉接口道,“无论是样子还是性格。”
“确实。”我点头。
“但绯真是整,这个你应该也知道。”白哉很准确的戳中了我的死穴,确实,在这一点上,我始终觉得很矛盾,“在瀞灵庭久住,一定会挺不住。”
我抿了下嘴唇,没有回答。准确来说,我不知道如何回答。因此我只好微微一笑,从他身边走过:
“嗯。”伸手整理了一下衣襟,“白哉,记得早点睡。”说完便向房间走去。

他明白我那句实为搪塞,我能听见他转过身时发出的声响,以及随之而来的极轻微的叹息。

也许你在猜测此刻的我究竟隐藏着怎样的秘密,在这晚风徐徐的六月时光,花香四溢的木廊庭间,蝉鸣四起,银河落下,榆荫葳蕤,乌鸟私语。

但白哉,有些事情早已注定。
即便付出生命的代价,也在所不辞。

这一点,你很快就会明白。
47、四十六棵大白菜 。。。
绯真是一个很有原则的女性,这点毋庸置疑。

露琪亚得到假期回家时,她仅是偷偷躲在一边看着。虽然我多次怂恿绯真和露琪亚正面接触,但得到的都只是她的拒绝。
她说:
‘既然露琪亚已经有那样一位出色的兄长,就没有必要再让她知道我的存在。’

从某种角度来说,她本身也足够出色。
虽然身为仆人仅是权宜之计,但她却将委派的事情做得井井有条。

也许是巧合,又或者是缘分,管家安排她去打理白哉所住的那一片宅子。
抬头不见低头见,或许这是培养感情的最好方法。
所以渐渐的,在经过那片屋子时会看到绯真跟着白哉,或为他铺纸砚墨,或为他端茶递水。这是平常事,其他女婢也常常干着,但换在她身上,意义就变得略微不凡。
直到某个炎热的午后,在门外看到绯真跪在白哉身边,为已然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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