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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子桐勉强的笑了二声,上前,作福,“给王妃姐姐请安!”
黛玉明白眼前这人在王府中的地位,可以是侧妃,可以是水溶的妹妹,也可以说是太妃的女儿,笑了笑,“我不比你大,若不讲生分的,叫我一声玉儿吧!”
“国有国法,家有家规的,王妃姐姐进了府,我们自是要尊称一声姐姐的。”莫子桐依旧甜甜的说着,看向太妃的方向,继续说道:“子桐和母妃一般的,看着姐姐,也有些眼熟的。”
水溶微挑了挑眉,太阴会意的走了出来,“我看,太妃和侧妃娘娘都忘了,想当初,送和宁郡主和亲的时候,你们可都是见过王妃的。”
“噢,是了、是了……”太妃拍了拍自己的脑袋,“瞧我这脑袋、这记性?”牵过黛玉的小手,“来,和子桐、数儿、唯儿认识认识。”
黛玉僵硬的看着太妃一个个介绍的如花美眷,有会弹琴的,有会作诗的,有会绣花的,还有,还有一个会舞剑的……
各有特色,而她呢,她会什么?似乎,这个世界中的女人应该会的一切,她都不会,她会的,似乎应该是这个世间男人会的一切。
终于,“二娘、三娘、四娘……”
黛玉一一拉起六个姨母的手,眼起水雾,因了她们,她终于落到他的手中,因了贪念亲情,她终于落在他的手中,她要感谢啊,若不是她们,她也许就会与这男子错过,错过,就会生很多的遗憾啊。可如今,心为什么有些纠结?
“好玉儿,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六个姨母,有拉着黛玉小手的,有摸着黛玉的头发的,都很激动。
“去,替王妃将房间收拾收拾。”
北静太妃的一句话,令王府都大动了起来。
“房间是早就安排好的。”北静太妃上前牵着黛玉的手,这个如画的人儿,怎么看都看不够呢。
“不用了。”
水溶的一袭话,让众人都静了下来。
“王妃就和我住一处。”
闻言,莫子桐的手握了起来,脸上却是不动声色,其余的小唯、小数等美姬,有咬唇的,有扭着手的,神态各不一。
“溶儿。”太妃有些不满的看着笑意满脸的儿子,继而,眼睛一亮,儿子宠这个如画的人儿也好,这样,北静王府也许就会有后的,想到此,拍了拍黛玉的手,“也好,就和溶儿一处。”
水溶的房间,很大,隔成二间,外间,是一个简陋的书房,摆着书桌,旁边的四壁,都摆着满满的书,雪白的墙上,挂着的都是颜色各异的梅花图,有墨梅图、腊梅图、白梅图、红梅图。
“你很喜欢梅花?”这一发现,让黛玉欣喜不已,她也喜欢梅花呢。
水溶点了点头,指着墙上的梅花图,“你看,它们画得如何?”
黛玉也是画中高手,“不错。”看水溶笑得得意的脸,“如果我没有看错,这些,应该都是出自你的笔下。”
水溶‘噢’了一声,诧异的看着黛玉。
黛玉笑了笑,“北王爷乃当世的贤王,琴棋书画无一不通,一纸手稿在外面,叫价不下百两,一幅画在外面,叫价不下千两。”
闻言,水溶蹩起了眉头,难怪太阴等人都喜欢收集他的那些个字稿、画纸的,原来……瞥眼往太阴等人方向瞟去,果然,二十八星宿相当配合的各自扭转着脑袋,只当个没有看见的。
“石头记中,曾经有售,百两进价,千两卖出的不在少数。”
闻言,水溶再次笑看向太阴等人,搞半天,这些个下属,每年在他这里捞的好处只怕比他们一年的俸禄还多,摆了摆手,“还不下去。”
如得到特赦令般的,太阴等人急忙躬身告退。
“一般的,处理公文,我就喜欢在这里了。”
黛玉手摸着一摞摞的书,“这是你的书房么?”
水溶摇了摇头,“书房另有一间,在西院,没有我的允许,谁都不能进去。”
“那我呢?”
“你除外。”水溶将黛玉搂在怀中,“我所有的一切,都愿意与你分享,更因有了你的分享,我方觉得快乐。”
语毕,一把将黛玉抱了起来,“再让你看个好东西。”
进了里间,是水溶的卧室,绕过梅花图案的画屏,寿昌公主于含章殿下卧的床榻、同昌公主制的联珠帐显现在黛玉的眼中,黛玉摸了摸鼻子,当初,是她栽着梅落等人卖到北静王府的,如今……似乎有些头痛呢,懊恼的闭上了眼睛。
“据说,此床和帐在一处,有旺子的作用。”水溶好笑的将黛玉丢在床榻上,“看来,本王以后得好好努力,使王府尽快的开枝散叶方是。”
“喂!胡说的话,你也信的?”
“胡说?”水溶危险的眯起眼,“你不是说,你的每笔买卖都是凭良心的么?”
“呃……”黛玉再次摸了摸鼻子,那要看是对什么人,对一些王公贵族的,她从来都不手软的,“王府的银子不是多些么?”
“如今,报应来了吧。”水溶轻吻黛玉明显不自在的脸颊,“有没有想到,有一天,居然是自己躺在了这里?”
没有?绝对没有,如果想到了,打死她也不会这般说、这般卖的。
“不觉得,这是命中注定的么?”看着怀中佳人泛着桃红的脸,知道,一定是窘迫所致,“这床这帐,自新婚洞房始,本王没有允许任何人动,不想,你带给本王这么大的一个惊喜,命中注定,你是本王的,所以,命中注定,你会有旺子的命。”
十分不幸的,黛玉再次被某些她认为有着七大缺点的男人榨了个精干,要不是念着是王府,估计这一天,他们会一如关外般的,错过早餐、中餐、晚餐的。
水溶替浑身已是无丝毫力气可言的人儿穿衣梳头的,“这里不比关外,规矩多些,你好歹是王妃的身份,总得有七、八个宫女,八、九个老妈子服侍的。”
“不,不要。”人多了,她的行动就会受限制,这是她最不喜欢的。
“那……你倒是说说,你想要谁照顾你?”
“我倒想要梅落和梨素来照顾我呢?”黛玉白了水溶一眼,“可现在,我的身份,一定会将她们吓一跳的。”
“你信不信得过她们?”
“如果没有她们,在这个世上,我死了不知多少回了。”
水溶沉思半晌,“等我安排好了石头记的一切,有机会,我安排她们和你见面。”继而,眼睛一亮的,“要不,让太阴照顾你。”
“嗯,好!”黛玉直是点头的,再说,一路来,和太阴熟悉了,“你就对外说,太阴一个抵十个的,足以放心了。”
“呆会子在席间,我会和母妃们叙及石头记的事情,你可不能生气漏馅的。”水溶笑着扶起黛玉,“一旦石头记的事情安排妥当了,我也好借口将梅落和梨素弄进府来,让她们侍候你,我也放心些。”
“好,听你的。”反正,对于那些个商务的,她本来就有些累的,也早就想抽身的,如今,有水溶帮忙她打理,也好,那些分号的伙计们就都有口饭吃了。
“用过餐后,我必须去皇宫一趟,一年未见啸云的,有些事,我必须和他明说。”
“是关于怀州和益州的事么?”
水溶点了点头,“不但会关系到你的私塾先生,而且,还会牵动贾、王、史、薛四府。”有点担心的看着黛玉,“如果牵动了贾府,你会不会……”
黛玉明白水溶担心什么,握着水溶的手,“你放心,我不是那种不知大义的人,虽说由外祖母养大,但……我林府也是出了生活费的。”
“生活费?”
“父亲临终之时,将所有的家产交给琏二哥带回,如果我记得不错,有二百万两的银子。”看着水溶震惊的神情,“我林门五世列候,这二百万还是少的,还有一部分……呃,反正,贾府的人以为我年纪小,不懂事,只当我将这些事忘了的,却是背着我将那二百万的银子用于了贾妃省亲的头上。”
“他们居然动用你的银子?”
“一介孤女,寄人篱下的。”黛玉轻叹了一口气,“而这些,也是我在贾府当了一段时间的家后,查清楚的。”
“难怪你会写出一年三百六十日,风刀霜剑严相逼的句子来,看来,贾府欺孤是事实啊。”水溶恨得牙痒痒的,“要不要本王将你的银子帮你夺回来。”
“银子么?之于我,都不看在眼中。”黛玉再次拍了拍水溶的手,“我说这些的目的,是告诉你,国有国法,家有家规,你不要因了我而对贾府存什么救世之心,有罪的,不要放过,无罪的,网开一面,不要一搞就是那些个什么诛连九族的,如果真查出了那么多的银子的,我也不要,只当是捐给朝庭的。”看着水溶感动的神情,“这些年,我也赚了不少,可是无论如何赚,却都比不上父亲的大义。”
“岳丈?”
“呃……不说也罢。”父亲捐助二百万的银子资助太子平反的事,她不想提及,再说,父亲说了,除非是出了什么生家性命的大事,方可动用那存根的,“父亲当时也说了,如果贾府动用了那二百万的银子,要我也勿需生气,这样,反倒可以看出贾府对我是否真心的。”
“还是岳丈有远见。似乎早就知道贾府会动用他留给你的银子似的。”
“当然了,父亲可是探花朗呢,谁的才识能及。”黛玉骄傲的抬起头,“不管怎么说,取之于百姓,用之于百姓,我相信你,不论你查出多少赃银,都会还给百姓的,所以,那二百万的银子之于我而言,不要也罢。”
“黛儿!”水溶感动的将佳人搂入怀中,“视金钱如粪土,古来没有几人,而我,却碰到一个。”
“你放心的去查吧。”黛玉偎在水溶的怀中,“不论是谁,任他贵为天子,贱为贫民的,都不能将人权凌驾于国法之上!”
“人权?”
“呃,就是利用自己的权力,为非作歹的。”
闻言,水溶点了点头,“说得好。”眼见着来了一群宫女的,“看来,是来叫我们用膳的。”
当然,在席间,北静太妃等人虽然从水溶的书信中早就知道林玉的事,但还是忍不住唏嘘一番,特别是太妃,以手试泪的,“多好的孩子,说没就没有,不过叫我了几声义母,就将我看作亲母亲了,既是这样……”转头看着水溶,“好歹,他们家也就他一个人了,没有宗祠的,就葬在我王府的祖坟中,给他正名的好。”
“一切听从母妃的安排。”
太妃仍止不住伤心的,“那孩子,将他的事都交由你打理,你……忙得过来么?”
“王弟所托,我一定努力完成。”
“这样就好。”太妃似乎又以手试泪的,“我听那孩子说过,他有一个待及笄的未婚妻子的……”
水溶似笑非笑的看了黛玉一眼,“我已按王弟临终所托,送了一笔银子去了,禀明了婚约无效之事,所以,母妃,这件事,你就不用操心了。”
“嗯,好,这样,也可以不用让那女孩子白等一场子的。”继而,太妃看向黛玉的方向,“我打算,安排几个人去照顾你的起居。”
“不用了。”水溶笑着看向太妃,“我已安排太阴专门照顾王妃的起居了。”
“是么?”太妃有些难以置信的盯着儿子,儿子对女人从来没有这般用心过啊,从起居到安排用人的,不过也好,儿子对女人上心,说明她抱孙子的日子就快到了,“不怕少了些,太阴忙不过来。”
“母妃放心。”黛玉笑看着太妃,“我也不是娇生惯养的,很多事我可以亲力亲为的,再说,我的姨母们都知道,打小的,我就喜欢自我安排的。”
六个姨母闻言,直是点头的,“是的,太妃,玉儿打小就很独立的,老爷还时常将她当女公子养,常让她扮男装,然后带着她出府游玩的,倒也不是什么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姐的。”还记得,有一段时间,黛玉还勤于练功的呢。
太阴早得水溶暗示,笑嘻嘻的上前,“太妃,您是不知道,在关外,王爷和王妃二人扮作兄弟出门,有一天,遇上抛绣球的,那绣球居然抛到王妃的怀中,后来,那姑娘知道王妃不能娶她,哭得真是伤心呢。”
“是么?”太妃喜上眉梢,女公子呢,多有意思,“既如此,什么时候,你穿上男装我瞧瞧。”
“一定会让母妃见到的。”
079章皇宫中透露情由
皇宫中。
龙啸云因了水溶的归来,自是大摆宴席,也听闻了林玉的事,自是伤神,“母后对我说,林玉好歹是当朝的御医,后事不能小办了。”
水溶点头,自是叙及太妃要让林玉入葬北静王府祖坟一事,龙啸云听了,很是高兴,“那石头记,那么大的商务,你忙得过来么?”
“不要紧。”水溶笑了笑,“暂时,我还是通知由梅落和梨素二人打点着。”
“会不会闹事?”龙啸云有些担心的,“要知道,石头记从大漠到江南的,富可敌国,养活着不知多少人呢。”
“放心。”水溶抿了口水酒,“要知道,天下人已尽知林玉是我的义弟,如今,她将石头记交给我打理,以我北静王的头衔,谁还能不服?”
“这倒也是。”龙啸云点了点头,“只是,你这一去就是一年的,只怕,又做什么别的事情去了吧。”
还是一起从小玩到大的啊,什么事都瞒不了,水溶笑了起来,“替你挖蛀虫去了。”
“蛀虫?”
水溶轻声‘嘘’了一声,“呆会子在御书房,我详细讲给你听。”语毕,看向莫丹枫的方向,“呆会子,你也到御书房来一趟。”
宴会结束,龙啸云急急的携着水溶和莫丹枫去御书房,要知道,以他对水溶的理解,在宴会上水溶都不透露消息的,可想是大事,他的王朝方建立十年,可不能垮在蛀虫的手中。
看着水溶呈上的折子,龙啸云的手不停的发抖,“这还了得,这还了得,欺上瞒下,报喜不报忧,他们还真当天高皇帝远的,管不了他们。”
莫丹枫微挑眉,走到龙啸云身边,将折子拿过,一看之下,蹩起了眉头,“啸云,是我大意了。”轻叹一口气,“这些个文臣,本是我管理的,不想,他们居然……”
“也不怨你。”龙啸云懊恼的抓过折子,“你有多少个身子,我有多少个身子,能看得尽天下么,只是,这些个该死的,都瞒着你、瞒着我,是唯恐天下不乱么?是想官逼民反么?”
“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水溶起了身,走到二位好朋友的身边,“长此以往,民必反!十年前,我数十万将士的血就是白流的,父王和莫伯父的血也是白流的,所以,对这些蛀虫,绝不能手软。”
“你的王妃可是出自于贾府的……”龙啸云好心的提醒着水溶,“她不会因了这事和你吹耳边风的吧。”
“放心。”水溶嘴角抹过一丝笑意,“她是个懂大义的人,她和我说过一句话。”看龙啸云和莫丹枫都非常有心的想听,“她说,不论是谁,任他贵为天子,贱为贫民的,都不能将人权凌驾于国法之上!”
“人权?”
水溶笑了起来,“她说,人权就是人人拥有的权力,这权力只能用来谋福,却不能用来为非作歹。”
“好,说得好。”龙啸云拍案而起,“水溶,不想,你的王妃是如此大义的女子。”
“探花的女儿,能差到哪里去。”
“啧啧啧……”莫丹枫看着水溶笑得合不扰的下颔,“从来没见你笑得这么恣意过,看来,是个奇女子了。”
“更奇的还有呢……”看着龙啸云和莫丹枫的眼神,既开了头,却也不能不说,但黛玉为林玉的事却是不能说的,于是,水溶简要的将贾府吞了黛玉所说的二百万银子的事说了一遍。
“这个贾府,真是做得出来啊。”龙啸云的话明显是对贾府的不满。
莫丹枫好笑的看了天子一眼,“人家用了她的银子,还不是因了你的妃子。”
龙啸云懊恼的将手中的折子丢到桌上,“查,一查到底,我要贾府将吞下的全部吐出来。”恶狠狠的看着水溶,“吐出来后,全部还给你的王妃。”
水溶轻笑二声,“她说了的,不要也罢,取之于民,用之于民,给朝庭还能为天下的百姓做点事,给她的话,她还不知道如何为天下百姓谋福呢。”
“噢!”龙啸云闻言,心起阵阵的感动,“你的王妃果是如此说。”
“我只能说,古来视钱财如粪土的没有几人,而我,偏就遇上了一个。”
“好好好。”龙啸云直是点头的,“你这个王妃,没有白救。王妃的封号,也没有白封,你求得好,求得好啊,为我朝求了个奇女子当王妃啊。”
“不管你如何赞赏她,如何认为她好。”莫丹枫走到水溶的面前,给了水溶一拳,“也总得抽点心,好好的对子桐。”
闻言,水溶呶了呶嘴,没有作声,他现在的心,都在黛玉的身上,如何,如何可能抽出哪怕是那么一点点的精力去对她人好呢。现在的他,越来越发觉黛玉还有很多他不了解的地方,越是了解,就越是爱呀,生怕少爱了一点的。
莫丹枫指了指龙啸云手中的折子,“这些事查下去,只怕,你的贾妃……这诛连九族的罪可不小啊!”
“强抢人家妻女、逼死节妇、枉加徭役、增加税役、私放高利、强买强卖、倒卖军火……”龙啸云说不下去的,“还有什么是他们没有想到的,不诛连九族的,我如何咽得下这口气。”
水溶上前拍了拍龙啸云的肩,示意他平复心神,“这个诛连九族的,我看,不要也罢。”
“怎么说?”
“我的王妃说了一句话,我深受感动。”水溶看着疑惑满面的二人,“她说,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