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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一鸣不情不愿的走过去,拽一把吴远,“你起来,让我跟张海洋坐!”他扭头看了看后几排吴眉热辣辣的眼神,鸡皮疙瘩起了一身,他低下头小声说:“你不是老喜欢盯着吴眉看吗?我这儿给你创造机会呢!”
吴远扭扭捏捏的站起来,“这不好吧,我们都姓吴呢!”
张海洋和陆一鸣哈哈大笑,陆一鸣在吴远身后推了一把,“去吧!去吧!有什么呀,好得很!”
陆一鸣挨着张海洋坐下,张海洋回身看了一眼吴远,那小子正在跟吴眉说着什么,吴眉一脸嫌弃的扭着头不理他。张海洋对陆一鸣说:“吴眉是不是看上你了?跟你说,刚才李鲁峰要坐那个位置,她还不让他坐呢!还有,还有,我们每次打篮球她都去看,还在旁边大喊,‘陆一鸣加油,陆一鸣加油’,哎,明明是我打球打的比较好诶!”
陆一鸣扭头问:“你喜欢她?”
“谈不上喜欢不喜欢,长得是挺乖的哈?”
“你喜欢你上,我不喜欢她!”
前排的白贺前面都没听到,就听到陆一鸣最后说‘我不喜欢她’。他扭过头大声问:“陆一鸣,你刚才说你不喜欢谁?”
“去去去,不喜欢你!”陆一鸣推着他的肩膀说。
周围的同学哈哈哈大笑。孔老师坐在司机的身后,他没听清他们在起哄什么,转回头看自己的学生情绪高涨,于是笑着跟司机说:“呀,年轻真好啊!”
红枫山因秋天红叶而闻名,红叶红的时候漫山遍野都是火烧的云彩,淡淡的枫香在林间徘徊,山风吹来,落叶纷飞,是个谈情说爱的好地方。山上大大小小修建了好多的度假山庄,其中数奥海山庄规模最大,档次最高。这次秋游不住宿,中午就在奥海山庄吃自助餐。在车上的时候,生活教导员就把自助餐票发到每个人的手里,让大家注意安全,准时回来吃午餐。
红枫山开发的很好,设施都很完备,安全不是大问题,但保不齐学生们会在山上打打闹闹,所以孔老师特别交代了几个班干部,让一定看好大家,最好不要走散了,又千叮咛万嘱咐不要跌倒不要受伤。车都停了好一会了,孔老师还在进行安全教育,最后张海洋不耐烦了,大声喊道:“孔老师,你看,别的班都走了!”
孔老师瞪他一眼,回头一看,可不是,其他班级的学生都开始爬健身步梯了。安全教育匆匆结束,一大群毛孩子从车门里喷涌而出,都撒开欢了。李东跟在吴姿的后面,招呼好兄弟,“走,走啊,吴远、一鸣、海洋,快啊!”说着脚下不停的跟着吴姿先走了。张海洋愤愤不停的骂道:“见色起意的家伙!”又拐了拐陆一鸣,“他俩什么时候搞到一起去的?”
陆一鸣兴致缺缺,“不知道!”
吴眉不理吴远,快步从后面走过来,在陆一鸣旁边站定,脸上挂着甜甜的笑容,“陆一鸣,我跟你们一起走吧!”
陆一鸣还没搭腔,吴远忙说:“好啊,好啊!我们一起走!”
几个人下了车,踢踢踏踏的走在最后面去爬山。吴眉走在陆一鸣旁边千方百计的搭话,陆一鸣不怎么理睬她,问三句也不回答一句。吴远倒是想跟吴眉说话,吴眉又一脸的嫌弃,不怎么搭理他。气氛十分尴尬,陆一鸣犹自不觉,只跟一边的张海洋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爬了一段距离,吴眉渐渐有些跟不上了。她气喘吁吁,娇汗淋漓,在一个休息平台上停下来,双手插着腰对还在慢慢爬山的陆一鸣喊道:“我走不动了,休息一会吧!”见陆一鸣头也不回,又大声喊:“陆一鸣,等我一会!”
陆一鸣停下来回头看了她一眼,对站在一边不知所措的吴远说:“吴远,你等她吧!我和张海洋先走。就这速度,下午也登不了顶!”说完一把揽住张海洋的肩膀,把他的身体扭过来,继续爬山。吴远蹬蹬蹬下了几步台阶,走到吴眉跟前说:“吴眉,陆一鸣不是好东西,他不等你我等你!”吴眉长这么大,从来都是别人围着她转,今天终于体会到什么叫热脸贴冷屁股了。她气的眼泪都要流出来,一跺脚,推一把旁边瘦猴儿一样的吴远,说:“谁要你等!”说完又拼劲全力向山上爬去。
陆一鸣和张海洋爬得快,一路上超过了很多人。到了半山腰休息的时候,远远看见前面的李东爬上一块巨大的石头,然后弯下腰,把手递给石头下站着的吴姿。迎着阳光,吴姿笑的很甜,她握住李东的手,借着他的力量爬倒石头上。两个人并肩站在巨石上,手还牵在一起。张海洋余光瞟见陆一鸣看的目不转睛,笑着调侃道:“羡慕吗?”
“羡慕!”陆一鸣答的很干脆。
“你本来也可以这样啊!这好事,你非要推给吴远。”
“那推给你好了!”陆一鸣扭头看着他笑。
“不要,不要!这娇滴滴的样子,我消受不起!”
“那你喜欢什么样的?王岚那样的男人婆?”
“哎,不要那么说王岚嘛!她其实挺讲义气的!”
陆一鸣吃惊的看着张海洋,不知道什么时候起,大家都有了心事。
等他们两个爬倒那块巨石跟前的时候,李东还跟吴姿站在石头上。张海洋冲他喊:“李东,瞧你笑的那样!跟你说,我听老人讲,在山风里笑的久了,明天会眼斜嘴歪,流哈喇子!”
李东自然不信,但吴姿信了。她惊叫一声,急急忙忙从石头上滑下来。还不停的用手拍自己的脸颊。张海洋和陆一鸣哈哈大笑着跑远了,陆一鸣回头看李东还在安慰不停拍脸的吴姿,气喘吁吁的说:“李东喜欢这样的,口味挺特别啊!”
两个人一路爬的很快,爬倒山顶大汗淋漓。山风猎猎鼓胀他们的衣袍,红叶被风吹的摇来晃去,像无数红色蝴蝶翻翩然飞舞。半山腰有同学嬉闹的声音,但细听之下,还有风吹树叶的哗哗声,连绵不绝,是不停涌动的潮水,直席卷到人心里去了。在风口站的久了,后背凉飕飕的,尿意就上来了。两个人本想找个僻静的地方就地解决,谁知僻静的地方都有手牵手勾肩搭背的小情侣。两人只得向山下跑,去停车场上厕所。
两个人一口气跑下山,中间碰到吴远和吴眉。吴眉大老远看见陆一鸣,以为他们下来接她,高兴的什么事的,谁知陆一鸣长腿一伸,几步就迈过去了。她泄气的在台阶上坐下,对吴远说:“我不想上去了!你自己爬吧。”吴远朝山上看了看,劝说道:“我们现在爬的前山风景比下午要去的后山漂亮,尤其是山顶,大片大片的红叶连绵起伏,白云就飘在红叶间,可漂亮了!你以前没来过,爬上去看看吧,我陪着你!大不了晚点吃午饭。”
吴眉很不耐烦,又怕吴远真的丢下自己一个人在半山腰,于是说:“我鞋子不合脚,脚疼,爬不动了!要不你陪着我下去吧!以后我们再来看红叶!”
吴远听她说‘以后’,高兴的什么似的。忙关切的说:“脚疼啊,要不要我背你下去!”
“不用,不用,慢慢走就可以!”
吴远小心翼翼的跟在吴眉的后面,也慢慢下山去了。
陆一鸣和张海洋在停车场没找到厕所,两个人跑到奥海山庄山庄大堂里上了厕所出来,看收银台后面的挂钟,还有半个小时就到午饭时间了,于是两个人就在大堂的沙发上坐着休息。陆一鸣把BB机掏出来看了看,没有留言。早上他问姐姐今天要不要上山来,陆丽娜说:“这种事情还用我亲力亲为吗?”话虽这么说,按照姐姐的性子,应该会Call他,问问山上的情况的。他百无聊赖的坐了一会,站起来去前台要了两杯水。往回走的时候,看见一楼自助餐厅的门口站着一个高大的男人,西装笔挺,背影风度翩翩。他不由的多看了一眼,那男人侧了一下身,一个红衣女人袅袅娜娜的走出来,不是陆丽娜却是谁。
陆一鸣把水放在前台,朝他们走过去。陆丽娜穿着一双黑色的高跟鞋,合身的红色连衣裙把好身材勾勒的凹凸有致,一走一扭风姿绰约。她画了淡淡的妆容,面上甜甜的笑,一边走一边跟旁边的男人说话,连陆一鸣走到跟前了都没抬头看一眼。陆一鸣眼睛直直的盯着那男人看,只见他五官深邃英俊,举手投足从容自然,正是姐姐喜欢的类型。
“姐!”都近在咫尺了,陆丽娜的眼睛还专注在身边的男人上,陆一鸣只得叫到。
“一鸣?”陆丽娜吃惊的看着陆一鸣,抬腕看了看表,奇怪的说:“还没到饭点呢,你怎么到餐厅来了?”
陆一鸣指了指坐在大堂的张海洋,说:“我们爬到山顶又下来了,来上厕所!”
陆丽娜笑着说:“你到是动作挺快的!来,姐姐给你介绍一下,这是艾同,霓裳公司的总经理。艾同,这是我弟弟,陆一鸣!”
艾同笑着朝陆一鸣伸出手,“一鸣,你好!常听你姐姐说起你!”
陆一鸣听到‘常听’二字,眉头跳了跳。他礼貌的跟艾同握手,问姐姐道:“你们怎么会在这里?早上你不是说不来吗?”
“噢,奥海山庄是艾同他们家的产业。早上他打电话邀请我到来视察一下他们餐厅对秋游活动的安排。我们临时决定来看看的!”陆丽娜笑着说。
“这么小的事情还需要视察呀!艾叔叔对你们家的餐厅不自信?”陆一鸣扭头对艾同说。
陆丽娜斥道:“胡叫什么?艾同比姐姐大两岁,要叫哥哥!”正说着,前台走过来一个服务员,“陆小姐,前台有你电话。”陆丽娜答应下来,用眼神警告弟弟,示意他别乱说话。
陆一鸣看姐姐袅袅娜娜走开的背影,扭头看艾同,他也正目不转睛的盯着姐姐看,于是说道:“艾叔叔,哦,不,艾哥哥,我听姐说你有未婚妻,要结婚了是吗?”
艾同转过来看他,目光迫人,只一瞬的功夫,面上又挂上事故的笑容,他从容的答道:“嗯,是的!”
“什么时候结婚?”
“明年春天!”
“哇,真好!你跟你的未婚妻感情很好吧?婚礼的时候一定要请我跟姐姐哟!”
艾同不置可否的笑了笑,没有回答。
陆一鸣自觉在气势上落下了下风,心中一阵气闷。
☆、泰迪熊
汪白妙一大早上回到家,何翠正在拖地。她疑惑的说:“白妙,今天星期六?”
汪白妙朝屋里看了一眼,何根宏不在家。她笑着说:“不是,今天星期五。我们年级秋游,我没去,回来等爸爸!”
何翠笑着说:“早知道就不提前给你打电话,你爸爸他们的船要今天下午才到。你应该跟同学们去玩,晚上再回来也不晚!”
汪白妙把书包放下,从何翠手里接过拖把弯着腰拖地,“我就是想早点见到爸爸,下午我去码头接他!”
“好,下午你去接他,我在家给你们做好吃的!”
中午何翠蒸了米糕,汪白妙用饭盒装了两块,背上书包去码头。父亲跑远洋运输前在渔船上干活,周末的时候妈妈经常领着她去码头接他。看着爸爸从渔船上下来,妈妈递过去湿毛巾给他擦手,然后一家人一边回家,一边你一口我一口的分享食物。有时候是一块蛋糕一张饼,有时候是洗好的水果,不管吃什么都特别香甜。爸爸的船还没到的时候,妈妈和她就坐在码头堆着的一堆废木头上等,妈妈把紫色的手绢叠成一顶小帽子,戴在她头上遮太阳。那会她穿着花裙子,是父母呵护下无忧无虑的‘白雪公主’。
码头上的那堆旧木头早就没有了,汪白妙找到一块干净的石墩子,坐在上面托着腮望着海面远远的一线。天气很好,阳光灿烂天空高远,海面波光粼粼,像无数宝石闪着光。她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大海上除了几首返程的捕鱼船外没有大货轮,时间尚早,于是她拿出英语书默诵单词。等到下午五点钟,还是一艘大船也没有。她有些焦急的站起来,来来回回远眺了一阵,看日头西斜,金乌向大海慢慢坠去。天渐渐黑了,汪白妙心中泄气,尤不死心跑去码头调度室打听。调度室的工作人员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端着一碗面条,呼噜呼噜吃的正香。他抬头看了她一眼,说:“今天没有货轮停靠计划。天都这么晚了,小姑娘,你快回家吧!”
“我爸爸打过电话,说今天下午船靠码头的!叔叔,你再帮我看看,是不是要晚上才到?”
“说了没有就是没有!给你看计划单。”那人不耐烦的把一本簿子递给她看。
汪白妙接过计划单翻看了一阵,确实没有,不由得大为失望。她跟管理员到了谢,慢吞吞向外走。走了几步,停下来,从书包里拿出米糕,一边咬着吃,一边学着爸爸以前的样子说:“妙妙,我们回家罗!”汪白妙大口大口的咬着米糕,一直到嘴里都塞不下了才停下来,她用力的咀嚼,眼泪大颗大颗的顺着脸颊流下来。妈妈走了,爸爸不在,家早就没有了。
走到公交车站,她已经把一块米糕吃完了,情绪也平定下来。她朝车站旁的公用电话里投了块硬币,拨通了家里的电话。电话响了两声就被何翠接起来,“喂~”
“阿姨,爸爸他们的船今天不回来了!你吃饭吧,我直接回学校了!”
何翠十分失望,看着一桌子的菜,忙说:“白妙,阿姨做了一大桌子菜,你爸爸不回来,你回来吃吧!何根宏不在家,他最近找了在录像厅找了份工作,白天晚上都在录像厅,很少回家的~”
汪白妙犹豫了一下,“阿姨,从这边回去挺远的,我还是回学校去了~”
“白妙,回来吧!阿姨……”何翠话说了一半住了口。
汪白妙听她声音渐低,婉转哀求,突然有些可怜她,自己没有家,她何尝不是一样。跟爸爸半路夫妻,感情谈不上多深厚,爸爸还常年不在家。儿子不像儿子,女儿不是女儿,她也就是一个可怜的孤家寡人。想到这里,她“嗯”了一声,不由自主就答应回家了。
从码头回家需要转车,先坐7路到海山路转831。831路公交车间隔时间长,汪白妙在海山路公交站等了半个小时还没坐上车。海山路背后就是海山公园,站在山顶上可以远眺大海,白天有很多老头老太太到这里来爬山锻炼,也是十分热闹的。只是海山公园后山凹里是庆海市最大的陵园,所以一到晚上这里就人迹罕至。汪白妙孤零零站在站台上,等的久了没看到有人经过心里微微有些害怕。正等着的时候,一溜大巴车开过来,她巴巴看着车队疾驰而过。
陆一鸣本来在车上打瞌睡,张海洋突然扯了扯他,“诶,诶,快看,那是不是汪白妙?”陆一鸣从半梦半醒中清醒过来,他凑到窗户跟前,公交车站昏黄的路灯下,汪白妙还穿着一身校服,背上背着大书包。大巴车飞驰而过,陆一鸣觉得那一团黄色的光晕像漂浮的云团,汪白妙就像这云团里的浮游一般,她轻飘飘的霎时就远了。陆一鸣怔忪的呆了一会,大巴车在一个小区门口停下,有同学要在这里下车。陆一鸣突然站起来,抓起书包要下车。张海洋一把拉住他,“睡糊涂了,还没到呢?”他挣脱张海洋,头也不回的说:“我有事,先下了,明天再联系!”
一下车,他就顺着马路狂奔,肚子也不觉得饿了,爬山的疲惫也没有了,他浑身充满力量,一鼓作气的跑到了海山路公交车站。一辆831刚刚开出,站台上空无一人。他一下泄了气,一屁股就坐在马路牙子上。正当他不知所往的时候,又来了一辆831,车子在他面前停下,司机通过打开的门对他说:“上不上车,831七点收班,后面没车了!”
他愣头愣脑的“啊”了一声,慢慢站起来。司机催他,“快上来!”他犹豫了一下,跨上了公交车。公交车从清冷的海山路开到繁华的市区,巨大的广告牌,霓虹灯闪耀。陆一鸣终于清醒了过来,他问司机:“叔叔,我要去北仑,在哪里下车比较好?”
“去北仑啊,早就该下了!下一站就下吧,转375路能到。”
陆一鸣在陌生的车站下了车,这地方看起来破破烂烂,但人流很多,十分繁华。公交车站旁边有好几个烧烤摊,此刻正烟雾缭绕的烤着羊肉串,孜然的香味弥漫开来,陆一鸣眼睛都绿了。他也不着急回家,跑去烧烤摊买了一大把羊肉串。等羊肉串的时候,他百无聊赖的四下张望,发现这地方他好像来过。摊主把烤好的肉串递给他,他一边吃一边走,大约走了一百多米,拐个弯,一副巨大的广告牌立在路边,灯带勾勒出北旺游戏厅几个大字。陆一鸣了然的在心中 “哦”了一声,回头看了一下公交车站,确认方向。上次是打车来的,一路上心急火燎的,没注意到这个公交车站。陆一鸣一边大口吃着肉串,一边踢踢踏踏走到游戏厅。到游戏厅买了几十个游戏币,玩了一会打地鼠,觉得没意思,又去玩拍娃娃。
汪白妙回到家,继母何翠高兴的什么似的,说:“你爸爸不回来也没啥,难得我们娘儿俩一起吃顿饭!我做了你最爱吃的酥肉!”
继母何翠对汪白妙十分用心,但因为何根宏,汪白妙总绷着神经,对她亲热不起来。今天也许是因为何根宏不在家的原因,看着热气腾腾的饭菜,汪白妙突然就放松了。她真心实意的把每一种菜都夸赞了一番,何翠笑的心满意足,这餐饭吃的其乐融融。
正吃的开心的时候,大门被砰的推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