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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懒得确认了,“爱要不要!”
刚要起身,又被他揽了过去,手臂刻意往上移了一些,没有勒到她的腹部,不过往上就是胸……
她刚要蹙起眉,他已经把她窝在怀里,轻轻柔柔的吻,唇齿辗转之间她却能感受到他压制着的欣喜,舌尖描摹着她的轮廓,而后一点点深入。
吻安有些紧张,不是因为怀孕,是因为这是人生地不熟的部落里。
但他似乎跟自己家似的,呼吸逐渐变得粗重炽热,终于低眉凝重他,唇畔间嗓音低哑:“是不是……这几个月都不行?”
她这才察觉他竟然想在这里……?
猛地抬手撑在他胸口,“都什么时候了,还想这个?”
他似是不甘的啄了啄她的唇,直勾勾的盯着她,自言自语:“一年呢。”
吻安忍不住在他胸口掐了一下,“我告诉你,半个月之内,我必须回到仓城,要是孩子再有个什么事,全是你的责任!”
宫池奕薄唇弯了弯,嗓音低低的悦耳,“安心等着,晚上不准乱跑。”
她蹙起眉,因为来了这里一天半了,起身根本不了解情况,抬眸看了他,“什么时候把聿峥弄出来?”
他微微挑眉,“还需要时间。”
“那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带着自己的人马进行营救不就好了?
他努力压下了刚刚升起的欲望,握着她的手轻轻捏着,片刻才道:“这是个不能用普通逻辑的小城市,带着人直接把聿峥弄出来,很可能所有人都出不了洛默尔。”
“最好的办法,就是让这个部落的人去把聿峥带出来,政府方面对这个部落没有任何办法。”
吻安蹙眉,“既然政府都没法管制的部落,必然没那么简单对付?”
抬头看了他,“想到办法了么?”
宫池奕抬手摸了摸鼻尖,似乎有那么些难言之隐。
她自然看出来了,脑子里快速转了一圈,非常严肃的盯着他,“说!”
“别告诉我什么部落公主看上了你,今晚要成亲之类的笑话。”吻安自己都觉得猜对了。
要不然怎么会说这里有喜事?
一下子,她就不悦的垮了脸,好像都是他的错似的,“你这张皮囊也不过尔尔,为什么到哪都沾花惹草,你不烦我都烦了!”
但宫池奕摇了摇头,微挑眉,“似乎还要复杂一些……”
她愣了一下,难道不是?
宫池奕还要说什么,门外有妇人走了进来,宫池奕随之站了起来。
吻安压着声音,也快速道:“今晚是不是有什么宴会一类的,我要去!必须去!”
他略侧首低眉看了她,没说话就已经出去了。
但是,没一会儿,另一个妇人过来了,竟然真的可让她出门,一路引着不知道去哪。
走了小五分钟,眼前是宫殿似的建筑,明显应该是大人物的住所了。
吻安刚进去,一眼就看到了已经坐在里头的柯锦严,再转头,毗邻主位的地方坐着的,可不是刚刚离开的宫池奕么?
有点像古时候的宫廷夜宴,只是还没开始。
但也依旧能看到宫池奕旁边的男人对他态度很不错,说阿谀谈不上,但绝对不敢冒犯。
她蹙着眉,可没听说他还和这里的人有关系。
转眼看到柯锦严的舅公笑着、翘着兰花指给给宫池奕倒酒,朝着主位上的男人欠了欠身。
吻安这才把视线放在了那个男人身上。
如果没猜错,应该是头目了?
可能有四十来岁,露出的半截胳膊上刺着不知名的纹身,一张脸显得十分粗狂,也很阳刚,一眼看过去就知道是个很强壮的男人,眼神一扫也很凶猛。
但是……
她总觉得哪里不对劲。
转了一圈,视线再次回到主位的时候看到一个画面,吻安差一点把面前的东西给打了,颚愣愣张着眼。
只见那个头目凶狠的目光转了一圈,回到宫池奕那儿竟然柔和下来,染上一些笑意,然后断了酒杯要和宫池奕碰一下。
更惊人的来了。
吻安就那么看着自己的丈夫竟然被人轻薄了?!
头目微微低下头,在宫池奕握着酒杯的手背上亲了一下。
她只感觉整个人鸡皮疙瘩都出来了,正好柯锦严暗地里碰了碰她,“小心把他看怒了。”
吻安收了视线,可是心情很复杂。
她想笑,又觉得不合适,总之,很荒唐也很奇妙!
柯锦严见了她的表情,忍不住笑起来,“宫池奕那样的人都能被宠爱,可见这个部落得多粗蛮?”
听到宠爱两个字,吻安差点把晚上吃的东西吐出来。
她实在……千想万想都没想到还有这种事?
目光偷偷往那边瞟了一次,正好对上宫池奕杀过来的视线,好似她敢嘲笑就不客气的眼神。
可吻安反而忍不住笑了,先前的担忧全都没了。
还以为必须得多宏大的武力火拼才能解决问题,结果,竟然只是头目的性取向问题?
这就只能交给宫池奕了,就他一个人能解决!
不过……要是宫池奕不从,头目发起火来,估计头目一伙人都别想安然离开。
她蹙了蹙眉。
夜宴开始之后,不知道都是什么身份的人说了几句话,反正吻安是一句也听不懂,但是有人会给宫池奕解释。
她能看到的就是他的脸色,真是越来越一言难尽。
柯锦严在一旁不嫌事大的小声嘀咕:“估摸着,差不多应该今晚侍寝的意思?”
吻安惊得差点呛到,这就是所谓的喜事?
她忽然想起了什么,看向柯锦严,“难道你舅公……?”
想起了他舅公总是翘着的兰花指,答案已经很明显了,他舅公当初就是被头目看上了,然后就……服侍了这么多年?
吻安抿了抿唇,她并不是歧视什么人,只是,别人她无所谓,放到宫池奕身上可就不是那么回事了。
握着竹制的杯子,她很是无奈的扯了一下嘴角,宫池奕果然不是什么好人,到哪儿都招人喜欢。
女人就算了,居然连男人都不放过!
“难道我就这么看着?”半天,吻安才反应过来。
柯锦严轻轻挑眉,想了会儿,低声道:“如果真想有什么办法解救宫池奕,估计也只能问我舅公。”
因为他伺候了这么多年,肯定对头目和这里的事相当熟悉,也最知道什么东西能让头目打消今晚宠幸宫池奕的念头。
吻安微蹙眉思考着,似乎很有道理。
“他会告诉我?”她压低声音问。
柯锦严抿了抿唇,“难说。”
难也得试试,总不能真的什么都不做,万一晚上宫池奕把人给杀了,那事情就大了。
中途的时候,吻安说身体不太舒服,先一步离开,之后柯锦严和他舅公通了个气。
反正今晚头目要的是宫池奕,他舅公是被冷落的那一个,没什么事可做,真的来见了吻安。
吻安见了人,淡淡的笑,“我是想问您一些问题。”
那人略微拉着嘴唇,瞥了她一眼,看起来心情很是不好,翘着兰花指在旁边坐下了,“问吧。”
她笑了笑。
语调间很是有分寸,一边看他神色一边问:“你们头目,一直都是这个性格?他为什么不喜欢女人?”
抿了抿唇,“有什么事可以让他放弃男人么?”
那人怪异的看了吻安一眼,看似不耐烦,倒也答了,“据说他是在监狱出生的,被送出来之后就喜欢男的了。”
也就是说,这个头目确实没有接触过任何外界的事务,监狱里全是男的,他可能连女人是什么都没有仔细了解过。
至于他的部落被传言为野蛮和粗暴,也是因为与世隔绝,以暴制暴。
吻安想了会儿,还是不知道头目到底会不会喜欢女人。
“那个……”她微抿唇,“我看这里只有老妇人,难道就没有年轻女孩?”
他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这是规定。”
只有过了四十五的女人才能放进来服侍上等部落首领。
“她们都被放在周围那些环境恶劣的密林里生活?”吻安想起了来的时候沼泽一阵阵的恶臭。
果然,那地方死过太多少女。
她顿时打了个寒颤,不知道走的时候该怎么出去。
“你问这些做什么?”吻安笑了笑,“没什么,就是有事要求你们,所以想弄点新鲜的玩意给头目高兴高兴!”
那人却不高兴的白了一眼,“别再弄男人进来了。”
那感觉,的的确确就是吃醋,弄得吻安一愣,然后摆手浅笑,“不会。”
又问:“你们这里……有什么比较禁忌的事情么?”
禁忌,那人皱着眉想了会儿,看了她,上上下下的看了一遍,道:“年轻女人就是禁忌,你之所以能进来,就是因为他现在心情好,还知道是我的亲戚……”
说到一半,他脸色变了变,非常严肃,“还有,他附近绝对不能出现孕妇!”
☆、264、性取向跟开玩笑似的!
听完这些,吻安愣了一下,下意识的想抬手轻抚腹部,但是接到对面人的眼神,她忍住了,淡淡的一笑,“听着倒是挺稀奇的!”
柯锦严他舅公动了动嘴角,颇有警告的意味:“今晚开始连续三天,你最好都别出去走动了。”
三天?
她蹙起眉,又带着几分揶揄:“你们首领倒是挺勇猛,快六十了吧?”
而吻安的话刚说完,那人又皱起眉,很严肃的看过来,道:“他不喜欢别人乱改称呼,不喜欢被叫做首领。”
……她抿了抿唇,首领又怎么了?
翘着兰花指的人只是抿了抿唇,没有细说,总之只让她随着别人叫他头儿就行。
过了会儿,吻安目光在他身上转了转,因为内容略显唐突,但语调尽可能的不那么冒犯,问:“你就没想过回到仓城么?”
听完她的话,那人有些惊愕的看了吻安,又略微自嘲的笑起来,“你不知道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吻安知道一点,他是国际型罪犯,犯的是偷渡人口的罪,当时在界内应该是比较轰动的犯罪,好像连听证庭审都省掉了,直接定罪,被扔到这种地方遭罪。
其余就不太清楚了。
对面的人笑了笑,思绪飘得远了些,也许是时隔太久,并没有太多悲伤,只道:“那个年代偷渡人口到处盛行,我还真不觉得自己犯罪,所以干脆省了庭审,爱怎么样就怎么样,荣京那么大,没有一个人敢站出来,在国际上连哼一声的权力都没有,我能怎样?和我一样的千千万万。”
换句话说,那样的荣京,那样的仓城,并不值得他去热爱。
听到这样的话,吻安心里莫名的感触颇深。
柔眉轻轻蹙起,也许面前的人罪不至此,也许他偷渡人口的罪名反而是被偷渡人的福音?
有些事就是在法律和情感之间游走的。
她是荣京沐寒声亲封的女爵,更曾经坐镇内阁,一步一步把荣京在国际上的地位拔高,现在的荣京,在国际上有绝对的发言权。
吻安抿了抿唇,看了他,“荣京前总统杜峥平早已经下台了,现在的荣京是另一番景象,也许你会想回去看看?”
对面的人却笑了一下,略微绵长的舒了一口气,“我这种人,但凡除了洛默尔,立刻就会被投进另一个监狱,这就是洛默尔监狱的囚犯只有死路一条的缘故。”
再说了,他笑得寒酸,“回到仓城,我可就成了重型逃犯,哪能比这儿来得逍遥?”
是么?
吻安目光略微低下来,发现他说了这么多,已经忘了翘着兰花指,说话也不拿腔捏调了。
她目光微微流转,语调平和,“我忘了问,您在那边还有妻儿么?”
那人猛然盯着她,很明显变得警觉了,“你什么意思?”
吻安愣了一下,她并不觉得自己问到了别人的隐私,这应该只是个很普通很普通的问题。
可是他的反应为什么竟然这么大?
她张了张嘴,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接下去。
倒是对面的人缓了缓,神色平和了不少,但是目光依旧警觉的盯着她,忽然问:“你跟着柯锦严过来,到底是来做什么的?”
对着他审读的眼神,吻安微抿唇思量着要不要说实话。
她先问了句:“是不是我们想走出这里,必须倚靠这位头目?”
“那是当然。”他肯定的四个字。
这整座城,甚至半个国家都是偏于野蛮的,不是什么法律和金钱行得通的,完全看谁够狠。
看来是只能配合宫池奕得到头目的力量了,但要得到这份支持,至少得讨他欢心。
片刻,吻安道:“既然他今晚都没时间,我想趁这个时间走出这里,去看看周围的年轻女孩……”
“做什么?”那人拧眉。
吻安笑了笑,“其实你应该也觉察到了,你们头目之所以是这么性取向,是因为他身边没有年轻靓丽的女孩儿,所以他根本不知道”女孩“这个人群,没有这个意识。”
顿了顿,她淡淡的笑,“之所以这样,应该归功于你这个管家?”
那人脸色沉了,“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吻安并没有敌意,只是看着他,道:“你一直留在这里,地位和他差不多高低,是因为你受宠,可如果他哪天宠爱的是年轻女孩,你估计没法在这儿待下去,又还能去哪呢?”
无处可去,所以这里是最好的地方,和头目一人之下万人之上,是最好的状态,甚至有可能等头目七八十岁去世,他就坐上那把椅子了。
所以,要保障自己的地位,首先,不能有年轻女孩?
吻安看了他,“我知道,我把你看得这么透,肯定没有好结果,有可能今晚你就找一个我犯禁的理由,弄死了扔到沼泽里?”
对面的人微微眯起眼,哪还有什么娘娘腔的姿态?
“既然知道,你还敢说出来,少说话,也许活得久一些。”他盯着她。
吻安却笑了笑,道:“但是你不会,如果你想对我动手,就不用等到现在,也不会让我去夜宴上露脸。”
弯了唇角,吻安道:“我很好奇,柯锦严跟你说了什么?”
不知道柯锦严是怎么跟他说的,但是只能有这么一个原因让他舅公关照她这个年轻女子,而不是拦在门外。
也证明,他十分在意柯锦严的话,更甚,这样的地方,柯锦严联系了他,竟然就顺利的一路安排让柯锦严到达了这里。
如果是普通人,他会这么费心思?
“你会帮我的吧?”吻安看着他,道:“柯锦严、我,还有另外几个人都必须安全的原路返回,如果你让我出事,柯锦严也走不出去,接应的你应该也会被问责,这不是什么好结局。”
那人冷哼了一声,“心思细腻,如此精于算计的女人,他是怎么看上你的?”
他?
吻安抿唇想了会儿,大概知道了。
柯锦严一定是跟他舅公说他们是情侣关系。
吻安笑了笑,她之所以变得这么会算计,这么会察言观色,完全依靠宫池奕的“培养”。
别的男人她不知道,但是宫池奕,他的女人若是脑子不转、不会算计,他肯定不喜欢!
末了,听他冷眼对着她,“说吧,你到底想干什么?”
聊了这么会儿,吻安当然都想好了。
道:“简单,让头目今晚没法尽兴,那个被他看上的男人不是他能动的,否则明天可能就成尸体了,你应该也不想看到这个结局?”
宫池奕来了这里之后没有展示过任何厉害之处,每天就是到处转转,所以听到能要人命的说法,舅公质疑的动了动嘴角。
她接着道:“我们来就是想把他带走,也就没人跟你争宠、争地位了,不好么?……顺便去那边的监狱把一个人弄出来。”
前一句的时候对面的人神色还好看一些,后一句却拧眉,“从监狱里弄人,你当时是捡贝壳?”
吻安依旧淡笑,“就因为不简单,所以你帮忙。”
她直接把话说完:“把你们头目看上的男人带走,对你来说是好事,不过,我还想给你头目带几个年轻女孩来,这又成了你的威胁。”
在他即将开口时,吻安略微摆手制止了他,道:“所以我给你一个选择,你可以跟我们一起离开,回了仓城,或者任何一座城市,只要你想,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和晚年无忧。”
那人眯起眼,从上到下的看了她,“你?”
显然,十分怀疑她的能力。
她想了想,“我在荣京还算说得上话,只要你帮了,将功补过就是一句话的事,再者……”
吻安看了看他,“我不知道你是否认识这些年在国际上崛起的内阁,和改头换面的伊斯?”
对面的人皱着眉,倒也点了一下头,“知道一些。”
那就好办了,这时候她一点也不自谦,指了指自己,“内阁的独立是我一手领导完成的,伊斯国主是我很好的朋友。”
仅凭这两点,就足以说明她在国际上也能说上话,赦免他,让他脱罪并不难。
可能他不太信,吻安笑了笑,“你可以去问问柯锦严,如果有条件,我也可以把相关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