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师父还在穿云峰等着呢,晚了就永远晚了,取不到就什么都没了。
幸运的是,彭萋历经千难万险爬上五女峰峰顶时,美丽的玉素花,正在绽放。
就在彭萋摘下玉素花以为自己只需撑着最后一口气御器回穿云峰就万事大吉时,现实激发了她的无限潜力。彭萋身负重伤逃下五女峰,峰上的凶兽精怪总算止步不再追杀,可迎面而来的想要不劳而获的修士成群结队的对彭萋围追堵截,犹如跗骨之蛆。
潜力不爆发出来不行啊!
拖延一刻就是浪费一刻师父的命,彭萋被围堵的出不去,只能硬拼伤害打出缺口,耽搁的时间越来越长,她也杀红了眼,势头异常凶猛,比她毫发无损时的威力还猛,手下已有数条人命,都是该死的人的命,最后除了以江鸿光为首的江氏弟子,其他想不劳而获的修士纷纷知难而退。
齐心协力一鼓作气杀了彭萋还好,彭萋要是还有命回去,凌恒和明善怎会放过他们。
江氏的人倒是百无禁忌,穷追不舍,江鸿光还在后面嚣张的喊:“小丫头没力气了,拖也要拖死她!”
“江鸿光,早晚要我师姐废了你!”彭萋咬牙放着狠话,她觉得自己随时都能倒下,力量却一波接一波的涌出,让人热血沸腾。
“明善,哈!她自身难保。”江鸿光大笑,嘲讽道:“被百毒门毒在青德坝出不去,正大开杀戒呢!”
“她杀了百毒门门主的两子一女,百毒门与她不死不休啊,哈哈哈!”
不死不休?害人不成反害己,还有脸说什么不死不休?彭萋胸中恨意难填,眸中狠厉尽显,她寒声道:“挡我者,死!”
“谁与我不死不休,我亦与他,不死不休!”
彭萋不再躲避,周身扬起血雾,在血雾的掩护下,直取拦路之人。
“彭萋,你怎么会我江家的血炼之术!”
江鸿光怒不可遏的质问彭萋,紧接着就听一声惨叫,江鸿光被消掉了半只耳朵。
“给我杀了她,杀了她!”江鸿光丧心病狂的怒吼,“我要剖了她的元婴,要她受尽折辱!”
“剖我元婴?我先削掉你的脑袋!”彭萋嗤笑道。
不知过去了几个日夜,彭萋最终被逼到了化意山口,化意山是上古仙魔大战的遗址,相传,山口内填满了无数魔族的遗骨残魂,汇聚成了一座沉睡蛰伏的火山口,内部无法催动修仙之气,修仙之人坠落必死无疑。
“有本事你跳啊!”江鸿光阴沉着脸讥笑道。
不知是化意山口的问题,还是真的到了极限,彭萋摇摇欲坠,春泥拄地,仍硬撑着抬眼,恶狠狠的瞪着江鸿光。
这时后上来个江氏弟子在江鸿光耳边说了几句,江鸿光听了看彭萋的目光更加得意。
“别挣扎了,凌恒死了。”江鸿光幸灾乐祸道,“不会有人来救你了。”
彭萋脸色煞白,这些天哪怕命悬一线如家常便饭,也没让她如此失色,没有血色的嘴唇颤抖着张了张,她想反驳些什么,却第一时间相信了江鸿光的话。
他在使诈,他在说谎,他骗人的,师父就算去了也只会秘而不发,怎么轮得到江鸿光这个杂碎知道。
“好可怜呦,凌恒死了谁给你和明善这对惹是生非的姐妹花收拾烂摊子呦!”江鸿光笑的得意,脸扭曲的不成样子。
“看你这么可怜的份上,乖乖把玉素花交出来,我只剖了你的元婴,不杀你。”
“不仅不杀你,还会带你回珑陵,让你衣食无忧,哈哈哈。。。。。。”
江鸿光乐不可支,拍着手,丑态毕露。
彭萋死死咬着嘴唇,咬得伤口外翻,鲜血直流,如果还有力气,她一定宰了江鸿光让他闭嘴。
山下上来三四个留仙宗弟子打扮的人,走进了看,为首的竟是冬意长老独子赵蓁,赵蓁面色沉重的走上前来,见彭萋半死不活的模样登时一阵心痛,简直要把江氏的人恨到骨头里了,只是江氏这几年风头大盛,又与摘星楼穿起了一条裤子,留仙宗式微至此,实在惹不起江氏,就只能咬牙忍了。
“萋萋。”赵蓁叹了口气。
“我师父。。。。。。”彭萋见了赵蓁仿佛抓住了救命稻草,她哀声道。
“凌峰主已经陨落。”赵蓁不忍心告诉彭萋这个噩耗,但没办法,现在最重要的是保彭萋的命要紧。
“萋萋,你把玉素花给他,好跟我回去给凌峰主送终。”
彭萋沉默的低着头,让人看不清她脸上表情,赵蓁以为她受不住打击,急忙又唤了她几声,彭萋这才有了反应,肩膀轻微抖了抖,紧接着破碎的低笑从口中倾泻而出。
“看,玉素花。”彭萋抬起头,脸上没有泪水,她发誓绝不在这些人面前流一滴泪,也绝不会发出一声哀求,缓缓开开掌心,向面前的众人展示传说中的玉素花。
“算你识相。”江鸿光满意又不甘,满意的是彭萋交出了玉素花,不甘的是就要眼睁睁的看着彭萋跟赵蓁离开了。
彭萋脸上露出讥笑,满眼嘲弄之色,当着众人的面一口将玉素花吞下肚,而后放声大笑。
“你!”江鸿光惊得张大嘴,伸出手在半空一抓,仿佛这样能挽留住被彭萋吞下的玉素花一样。
“萋萋,你。。。。。。”赵蓁大呼,急得直跺脚,“你这个傻姑娘。”
“抓住她,我要劈人取物!”江鸿光怒吼。
彭萋笑的快意且疯狂,她死死盯着江鸿光,一字一句的说:“死,也不给你。”
说完纵身一跃,如同一片飘摇的羽毛落入化意山口。
作者有话要说:陈嘉树和冯宓的事对彭萋影响很大。
第57章 化意山
如果不是江鸿光等人的纠缠,她早回穿云峰了,师父也不会如此床前冷清的就去了,她,死也不会让江鸿光如愿。
彭萋至始至终都睁着眼,山口中的景象迅速从眼前穿梭流过,脸上没有一丝恐惧甚至可以称得上是坦然,坦然的面对粉身碎骨的到来,痛失至亲的她,自责、愤怒、无力百味陈杂,也许死才能解脱。
只是预想中短暂的的痛苦没有袭来,彭萋感觉被一股力量托举缓冲,安稳的着陆,恍惚间彭萋沉沉昏睡过去,再次醒来,慢慢移动着眼珠重新找回焦距,她发现自己头下枕着一个人。
“温逐流!”彭萋脱口而出。
温逐流靠坐在墙边,静静的看着从他腿上爬起来的彭萋。
彭萋的目光在身处的岩洞中流转,岩洞宽阔,往上瞅黑蒙蒙的,不见天日却自带荧光,正前方有一条洞道,彭萋看着洞道,喃喃道:“这就是黄泉路?”
这么寒酸?彭萋怔怔的用袖子蹭蹭脸让自己再清醒些,原来,死一点都不疼,阎王真够意思,还幻化了个人来陪她走这段路。
彭萋转回头复杂的看着木头似的温逐流,她是元婴修士,即便死了也可以魂游天地,不必非得投胎,而且她宁肯入魔道作鬼修,也要重回人世,师父走了,师兄师姐还在等她,她还有仇要报。
所以,黄泉路她不打算走,彭萋伸出手指捅了捅“两眼无神,神情呆滞”的温逐流,想开口叫他赶紧离开,她不需要人陪。
“我死了。”温逐流突然道。
彭萋一愣,真是温逐流?真的温逐流?温逐流也死了?这么巧,也被人追杀了?
“没想到我们不能同年同月同日生,却能同年月同日死。”温逐流欣慰道。
彭萋脸色一变,哽住了。
“噗哈!”温逐流绷不住笑了起来。
边笑还不忘边给彭萋解释道:“你没死,这里是化意山底。”
彭萋脸色变得很难看,她往腰间摸了个空,才想起来跳下来的时候春泥握在手里,经温逐流提醒在不远处找到了孤零零躺在地上的春泥,她手脚并用的爬过去,捡起春泥反手就抽了温逐流两棍,用来泄愤。
玩笑的轻松气氛也转瞬即逝,想起上次的不欢而散,一时间二人之间的气氛无比尴尬,彭萋没问温逐流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而是撑着春泥站起来开始研究这间岩洞,并往唯一的一条洞道里探头探脑,在思考该怎么离开这儿。
化意山底,真气凝滞无法催动,彭萋无法疗伤,她又伤得不是一般的重,困在这里出不去用不了多久就是填山的下场。
“进去吧,只有这一条路可走。”温逐流出现在彭萋背后,轻声道。
彭萋一动不动沉默片刻之后,将春泥系在腰间,率先走进洞道,她在前温逐流在后。
她没跟温逐流有任何交流,心里却在飞快的盘算,化意山口,禁地,温逐流。。。。。。
异变陡然发生,彭萋刚进洞道,身后的岩洞瞬间塌陷,她回身想也没想就扑身上前将将抓住了温逐流的四根手指,整个人都趴在地上,洞口以外全空了,一眼望下去底下竟是翻滚呼号不断的血池,彭萋被温逐流带的半个身子都耷拉在外面。
彭萋见人抓住了就赶紧加上另一手去拉温逐流,想把人拉上来,可这里无法催动真气,她与温逐流体格相差悬殊,又受重伤已是强弩之末。
“上来,你爬上来。”彭萋气息粗重又断断续续。
傲然独立的洞口就像一座断崖,温逐流想爬上来,只有最上面也就是彭萋趴伏在身下的那一层洞道地面,可他试着勾抓了一次无果后就不敢再试了,因为那样只会把彭萋甩出来得更多。
可就这么僵持着,你拽着我我吊在半空中,早晚两个人都要掉下去,彭萋还在徒劳的试图将温逐流拉上去。
“彭萋,松手。”温逐流大声道。
该死的无力感再次袭来,让人绝望,彭萋力竭,抖得跟筛子似的,仍死死用指甲扣着温逐流手上的皮肉坚决不放手,眼前已经看不清事物了,一片浑浊,所以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又咳又吐出来的血连着五脏的碎块顺着连接在一起的手留在温逐流的手臂上,滴在温逐流的脸上。
“松手,彭萋。”温逐流再次说道,这回他的声音温柔的不像话,“你先松手,然后等着我上来找你。”
“死也不松手,不松手。。。。。。”彭萋说的含糊,却是一脸倔强与决绝。
她除了死能自己,还能做什么,师父她救不了,自己也救不了,温逐流能不能救现在就摆在眼前。
“别死。”你们都别死好吗,我来死可以吗,“温逐流,你别死,好不好。。。。。。”
温逐流怔怔的仰望着双目无神的彭萋,他知道脸上的温热不只是彭萋的血,还有彭萋的泪。
“我不死,不死,你别哭。”温逐流喃喃道,想伸手去擦擦彭萋的脸,却无法触及。
最终彭萋被温逐流的重量坠出了洞道,又一次感受了一把坠入虚无,不过这一次她有人携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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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萋不懂,为何自己还是没死,她有气无力的睁开眼,看着温逐流光着膀子在她面前窸窸窣窣的穿衣服,她骤然睁大眼睛,人也跟着清明了,她赶紧低头去看自己。
哦,衣服还在,虽然衣衫褴褛又脏又破,但好歹都还穿在身上,也没有被动过的痕迹,彭萋松了口气。
“你醒了?”温逐流敏锐的发现彭萋在看他,衣服也顾不上穿了,就要弯腰低下头将彭萋看仔细。
彭萋见他靠近,猛地一缩,双手抱在胸前,睁大眼睛一脸懵然。
温逐流讪讪的往后挪了挪,低头瞅瞅赤膊的自己,捡起地上的衣服一溜烟儿的跑进了拐角。
没记错的话,他们当时双双掉落,底下就是就是血池,彭萋完全有理由相信那就是化魔的血池,看温逐流的样子再看看自己,难道他们是一个掉进去了,一个没掉进去?这怎么可能。
还有彭萋醒来的地方已经看不到血池了,应该是进了另一条洞道走了一段时间了,山岩石壁上刻画着看不懂的文字和不知所云的图腾,彭萋正努力解读对面墙上的一组图像,温逐流穿戴整齐的回来了,彭萋连忙垂下眼。
“好点了吗?”温逐流蹲到彭萋跟前,关心道。
那日在奇正城不欢而散,温逐流后来百思不得其解,始终不明白彭萋所指的是什么,又很想知道彭萋到底知道什么知道多少,在心上人面前心虚的遮遮掩掩,让他很是郁闷,再想到彭萋说很快就要嫁人了,而自己创业未半自觉跟宫忘川等人比起来自己更配不上彭萋,索性破罐子破摔,他是人魔混血,做人免不了要有遮遮掩掩的地方,这回他下决心不做人了,抛却人族的血脉做真正的魔族,免去了妖修鬼修还要修炼渡劫的过程,他就是天生的魔族,血脉的力量再无限制,百无禁忌,到时候他就去找彭萋,把一切都告诉彭萋,告诉彭萋从此他说的都是真的,绝无虚假,如果彭萋愿意,他们就找一处隐秘的地方避世不出,他不会耽误彭萋修仙,如果彭萋愿意,他们可以一道修魔还能事半功倍,如果彭萋不愿意。。。。。。
就算彭萋不愿意跟他走,他也绝对无法接受彭萋另嫁他人,他会疯的,什么宫忘川什么陆安歌,他才是最早认识彭萋,与彭萋更亲近的人。
依据母亲生前留下的指示,温逐流到了化意山底,但事到临头他又迟疑了,他重视彭萋,也希望得到彭萋师门的认可,否则他也不会因为一事无成而不敢往穿云峰上递求亲的名帖,如果他是魔族,是不是就没有可能得到凌恒、明善和陈嘉树的认可了呢?
正在他举棋不定时,彭萋,从天而降。
“恩。。。。。。咳咳咳。。。。。。”彭萋刚想应一声,谁知一张嘴才知道嗓子已经哑得说不出话来了,咳了半晌索性也就不说了。
彭萋扶着墙站起身,摸了摸腰间确认春泥还在,便冲温逐流扬了扬下巴。
“走这边。”温逐流心底十分想扶着彭萋走,更想像刚才那样抱着彭萋走,但他不敢唐突,只能眼巴巴的给彭萋指路。
二人一路无言,温逐流闷头在前引路,直到后面的脚步声停滞了,他才回头。彭萋静静的靠在墙上仰着头,眼睛是闭着的。
“累了?那我们歇歇再走。。。。。。”
“你先走吧。。。。。。”彭萋微弱道。
“我等你,我们一起走。”温逐流嘴上说得淡定,其实心里都急冒烟了,他曾趁着彭萋失去意识给彭萋检查过伤势,彭萋身上的伤只能说暂无性命之忧,但化意山底不能催动真气,谁都不能,得不到及时的救治再拖延下去,就真的回天乏术了。
温逐流知道出去的路,但他进来时用计时盘记录了耗时,足足有三天三夜。
“不用,你先走,走慢些,等我好了就去追你。”彭萋依旧闭着眼,低哼道,整个人慢慢从墙壁滑落,委顿在地。
彭萋的状态跟温逐流之前预估的差别太大,温逐流连忙往地上一坐,拉过彭萋的手腕探了探脉象。
“怎么会?”温逐流大惊失色,彭萋的经脉怎么会突然错乱成这个样子,之前是挺严重但也没有到这么严重的地步。
温逐流不知道的是,彭萋跳下化意山前吃过一朵玉素花,之前不显,现在消化吸收的时候就到了。
如果撑不过去爆体而亡,会不会很恶心,还是在温逐流面前,彭萋在心中胡思乱想,无比希望温逐流能听她的话,赶紧走,能走多远走多远,千万不要看到她丑陋的模样。
彭萋吃力的反握住温逐流的手,拉近自己,在温逐流的手心里放上一样东西,她断断续续的说:“这个给你。。。。。。你出去后。。。。。。就赶紧吃。。。。。。”
彭萋在五女峰上的运气跟下了五女峰后,根本是天差地别,她不仅遇上了玉素花开,一开还是两朵,为了多摘一朵给师兄用,她被凶手一爪子拍在背上,锋利的兽甲差点在她身上戳穿个洞。
温逐流定睛一看,“玉素花?”彭萋身上有玉素花,那她是如何落到这般地步就不难想象了。
“给你了。”反正她要死了,留着也没用了。
说完,彭萋瞌上双目,头歪向一侧,再无动静,连胸膛的起伏都微弱好似停止了。
温逐流再顾不上其他,拉过彭萋背在背上,在洞道里飞奔起来,就算有可能来不及,也要抱着希望努力。
“哥哥。。。。。。假的。。。。。。哥哥。。。。。。”彭萋的脸搭在温逐流的颈侧,温度火热,人已经半陷入混沌,“师父。。。。。。”
温逐流感觉脖子上有温热的液体汇聚成一股流下,钻进衣领里。
“师姐。。。。。。救我。。。。。。救我。。。。。。”彭萋梦魇般喃喃的说着胡话,“别死。。。。。。不要死。。。。。。”
温逐流心头一热,好像彭萋的眼泪直接渗进了他的心底,就这样没命的背着人跑,不知跑了有多久,彭萋的脸没有那么滚烫了,不知危险期是不是已经度过。
有两把小刷子在轻柔的刷抚着脖子上的皮肤,温逐流不禁扭头,果然彭萋醒了。
“第三次。”彭萋张张嘴,贴着温逐流的耳边发出微弱的声音。
“什么?”温逐流的脚步不知不觉慢下来,被彭萋的耳语惹得耳朵一红,紧接着连彭萋吐在他脖颈上的呼吸都让他敏感的一颤。
倒不是彭萋故意要这么和温逐流讲话,她被温逐流背着,头还无力的垂靠在温逐流的左肩上,一开口不可避免的要擦过温逐流的耳垂。
“我有三次以为自己要死了,却一睁眼看见了你。”
“你不会死,有我在。”温逐流认真的说,同时他还在心中遐想,如果出去后,彭萋一睁眼看见得仍是他该多好,想到这里,温逐流倒有些不想出去了。
第58章 小仙女
许是觉得彭萋的状态好些了,满头大汗的温逐流停下,将彭萋放下,拿出一只水袋要喂给彭萋喝,彭萋抿了抿嘴没说话,但拒绝的意思明显。
温逐流有些受伤,他举起水袋仰头喝了一大口,再次拿给彭萋,彭萋抽了抽嘴角,干脆不看他了。
“我不明白,你怎么对我有这么大的敌意。”温逐流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