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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就在这里,等风也等你-第2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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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为什么会临时起意招助理?”傅令元提醒着反问。
阮舒稍一忖,很快反应过来,板起了脸:“因为你刚来林氏当副总,说你需要助理,所以我把苗佳给了你,自己身边便少了人。”
说罢,她半晌不吭气。
“生气了?”傅令元问,语音含笑,显得特别没有诚意。
阮舒伸手砸了砸大熊的头,嘲弄道:“是啊。是生气啊,气我自己傻到今天才知道连招助理都被算计得死死的。”
可她还是存有困惑:“明知张未末是陆振华的人,你还让她进林氏?为什么?这和陆振华安插她进林氏的作用有关?如果陆振华要在林氏放人,不是非常简单的么?比如你这个副总就是空降过来的,为什么张未末就那么?烦,要通过招聘?”
一连串出口后,她顿住:“我好奇得又太多了。”
“你的反应总是那么灵敏。”傅令元似笑非笑的,把这件事稍加解释:“和林氏同期被收购的几个公司,一定都有两个存在,一个是像我这样的副总,光明正大地空降,表面上看起来的作用正是你所理解的,督查子公司的运营;另外一个就是像张未末这样的,通过普通的方式隐秘低调地进公司,不引人注目,作用则在于……”
“运输路线。”阮舒邦他说出口——她总算彻底恍然大悟了。其实仔细想想。张未末进林氏的时间,不正巧是三鑫集团刚收购林氏后不久?而作为她的助理,张未末可以接触到非常多送到她手头的重要文件。
傅令元笑了笑,继续为她补充:“三鑫集团并非刚收购完你们这些公司,就开始利用你们的。有个前期摸路子的过程,找到合适的,并且试路顺利后,才正式开发启用(可回顾第219章)。”
阮舒听明白了:“所以她之前安安分分地当我的助理,为的是摸路子?之后突然便被直接捧上市场部主管的位置,不仅仅因为她的能力,更重要的原因是三鑫集团的背后授意。差不多就是那个时候开始,如你所说的,正式启用,正式启用林氏为运毒工具?”
“嗯。”傅令元给了她确认。
阮舒紧抿唇,记起她被迫离开林氏,也同样在那个时候。她没问傅令元是否打从一开始就决定让她在那时脱手林氏。但无可厚非的是,被她发现靖沣工厂的秘密,是导火索和契机。
“林氏如今归属你的职权范围,陆振华就算疑心重爱防人,总不至于到现在都不告诉你张未末是自己人吧?”阮舒狐疑。
“确实。原本我自己早知张未末的身份,试路期间陆振华其实就告知我了,因为我在林氏当副总,也是要和张未末配合工作。摸索适合的路线。”傅令元回答。
这一点阮舒早在得知靖沣工厂的秘密时便猜到了,因为那会儿傅令元总是让苗佳整理近年林氏海外市场的销售数据,尤其关注东南亚一带。
可,既如此,他不是该对路子一清二楚?怎么好像并不了解的样子?她记得陈青洲想找还找不出。他们两个不都是想通过路子顺藤摸瓜到货源和收货点以成功?吃??
傅令元貌似察觉了她的疑虑:“我和张未末的工作不同。打个比方,我是从大方向上统筹,管的不止林氏一家子公司,而张未末其中一个子公司的具体执行者。因此,虽然我确实参与了前期的试路,但陆振华最终选用的路子,并没有告诉我,是张未末的事。”
“我在三鑫集团的职位和在青邦的地位都是张未末无法企及的,可张未末直接听从陆振华的命令。而且,她也不属于三鑫集团和青邦任何一个的编制。全权陆振华自行把控。”
听完,阮舒对陆振华的行事作风只有一种想法:封建社会的中央集权制。
那么,在中央集权制之下。纵使傅令元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的宰相,再有能力,也只是邦陆振华处理明面上的“国家政要”,而不如陆振华身边的“东厂太监”得陆振华的信任邦陆振华做最私、密肮脏的事。
当然,可以猜到,陆振华对“东厂太监”的信任,是建立在“东厂太监”完全受他掌控的前提下。
她挺久没出声,傅令元笑问:“在想什么?”
想要不要建议他自宫成为东厂太监的一员算了。毕竟要实现野心,总是要付出一定的代价。阮舒转悠着心思自娱自乐,问:“那你现在决定动手,是只掌握了路子,还是连货源都有头绪了?”
傅令元却没有再明说,只有点含糊地简单道:“我有我的考虑。”
今晚他已经主动告知她足够多,信息量还如此大,解了她对张未末的困惑。阮舒心满意足,照理应该识趣地不要再追问了。
可这方面可以不追问,却还有另外一个问题随之浮现,她着实忍不住:“如果张未末是陆振华的人,那她和单明寒……”
傅令元安静了数秒。
阮舒琢磨不准他是不太清楚还是不愿意谈,正准备转移开话题,傅令元开口了,反问:“你觉得陆振华这么多年相安无事。真的只靠他个人的谨慎?”
答案自然不是。一切都是潜在的规则,大家心知肚明,否则哪来“官贼勾结”一说?那么张未末和单明寒处对象,更大的意义在于渗透进那些高干子弟的圈子?阮舒抿了一下唇,与傅令元玩笑道:“你曾经出身傅家,以后取代陆振华,在这方面的关系经营岂不是会比他更游刃有余?”
“确实。”傅令元轻轻一笑,继而非常惋惜似的感叹:“可惜了皇廷,现阶段只能斩,而不能转为我用。你知道的,皇廷下面的c’blue酒吧、洗浴中心,都是非常好的消息来源地。”
阮舒却是又因此记起事来——虽然张未末的作用不在于监视,但毕竟还是陆振华的人,作为她的助理又几乎每天都在她的身边,甚至连陪傅令元一起去参加和他以前那群朋友的聚会都一并在场……
不禁有些细思极恐,感觉她的生活近乎透明……
不过既然傅令元打从一开始便知晓张未末的身份,肯定有所防备。她如今回头想,也记不得傅令元是否对张未末有过特殊的提防举动。
“你……”阮舒稍有迟疑,最终还是问出口,“我记得那个时候你还没和单明寒他们断了关系,你既然知道张未末居心叵测,是否提醒过单明寒什么?”
“在这种事情上,我和你的处事方式是一样的,事不关己,不多管。”傅令元笑了,旋即道,“其实,这样的隐私,我也并不清楚张未末和老单单独是如何相处的,更加不确定两人的感情的具体成份。张未末能和老单走到这地步,必有她过人之处,但老单也并非吃素的。”
阮舒抿唇笑。确实。毕竟他们这些高干子弟的家庭和成长环境,都不是白搭的。
傅令元却是突然问:“你之前说你是在外面吃饭的时候碰到他们的?和谁一起吃饭?”
言语间丝毫不遮掩某种意味。
阮舒可没忘记他对李茂的芥蒂从很早之前就有了,自然不会讲实话,镇定自若道:“一个人。还能有谁一起?”
说着,她微垂眼帘,手指在大熊的身、上轻轻地揪着毛,反诘:“哪像你逍遥快活……受伤住院,身边都有女人为你守夜……”
她的声音不自觉低低的,后面没出口的是——守着守着,不知道是不是就守到床上去了……毕竟连亲吻这种事都发生了……
“你别凭空想象冤枉我好嘛?”措辞貌似委屈,可实际上傅令元的语音是非常愉悦的,“我身边如果有女人,栗青还能及时把电话拿来给我?”
一个不小心没掌握好力度,阮舒真把大熊给揪掉一小搓毛。难得通话,她不想和他就那个女人多谈,遂止了话。
电话那头在这时模模糊糊地传出栗青的声音:“老大,马上要到护士查房的时间了。”
阮舒才晃回神,此时此刻傅令元还是一个刚中了三枪的病人,连忙道:“你确实该去休息了。”
傅令元没有说话。
无声之中,仿若有丝薄淡于无的情愫隔着在他们之间飘荡。
阮舒在大熊的怀抱中再蹭了蹭,头顶抵在大熊的下巴,嘴角展开弧度:“晚安。”
听似稀松平常轻言寡淡的两个字,隐约透露出她作为一个女人最体贴温存的关切,拂过他的心尖,软软的。傅令元的眸光似浅又深,压着声线,沉稳回应:“晚安。”
阮舒选择了先挂电话。
看着屏幕暗掉,她握紧在心口,保持着姿势好一会儿,才将放到枕头旁。
戴回玉髓子,她侧身,背对大熊,并调整好自己在大熊怀抱的姿势,然后面对着搁置的枕头这边。
阖眼。睡了。
……
医院病房里,傅令元在她挂断好几秒后,才把从耳边拿下来,递还给站在床边的栗青,旋即闭眼,手指揉着眉骨,眉宇间倦意浓浓,但薄唇微弯,泛着浅淡的笑意。
“老大。”
栗青出声,打断了他脑海中铺展开来的属于阮舒的低眉浅笑。
必然是有什么要紧事,傅令元睁开:“说。”
“十分钟前传来消息,孟助理打过催产针之后,生了。”栗青道。
过了预产期好几天,终于……傅令元扫一记眼风给栗青——最重要的信息没讲。
栗青会意,紧接着汇报:“七点八斤的男孩。”
湛?的眸子应声微微眯起,傅令元勾唇,笑得有些不明意味:“这是要母凭子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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呼呼,今天填掉了一个挺大的坑,也给你们捋顺了些东西,都是前后贯穿有线索的。我知道你们可能忘记前面的了,因为时间间隔太久,所以有的地方做了提醒,给想要回顾的人提供方面,不想回顾的人直接忽略,么么哒。
明天见。


第336、你会不会也很在意?

“老大,你的意思……难道陆爷真的会宠妾灭妻?”栗青问。
傅令元不答,反问:“你是什么想法?”
都说最难懂的是人心。栗青摇摇头,表示难以理解:“按照咱们之前的推测,陆爷应该不会破坏‘后宫’的平衡。三姨太受独宠那么多年,给生的三个全是女儿。孟秘书的这一胎能留到现在顺利生产,我们都以为也该是女儿,结果……”
“结果是个男孩。”傅令元眸光幽深。
“老大,所以是我们低估了孟秘书在陆爷心中的地位?”栗青琢磨不透。
“不,不是。”傅令元瞳眸微敛,神色非常有深意。
栗青看不懂他的深意。
而傅令元也没有继续下文和他讲明,顷刻之后收起表情,唇边抿出坚冷:“有一点是非常确定的,这个孩子的降生,并不会影响小爷作为继承人的地位。”
毕竟这个孩子太小了,陆振华就算老来得子,再身强体壮,年龄终归摆着,是不可能等到这个孩子长大成人的,更不可能白白浪费这么多年培养陆少骢、为陆少骢铺路的心血。
栗青颔首表示明白,眼珠子滴溜一转,笑了笑:“老大,那我们要做的是不是……”
点到为止,没有完全讲清楚,但彼此心知肚明。
傅令元微抿唇,不置与否,只吩咐道:“先留意陆家其他人的反应。”
“是。老大。”栗青领命。
傅令元忽地记起另一事:“之前让你去查精神病院的那个毁容的男人,有没有什么新进展?”
“老大,那个毁容男人交给二筒去负责,他比较擅长和三教九流打交道。你给的资料他都仔细翻阅过了,警察那边的调查结果不是说第一案发地点在废弃工厂?那附近正好是乞丐窝的聚集地,所以他在尝试从这块入手。不过,”
栗青打了个转折,神色为难:“最近咱们的事情比较多,还有几个兄弟上次受伤没好。人手有点不足。二筒手里同时还有另外两个任务,加之这事儿确实不太好办,所以肯定得多费功夫的。”
凝片刻,傅令元也没多言。
栗青狐疑地好奇:“老大,为什么要查那个毁容的男人?而且你给的资料,虽然复印得模糊,但如果我没看错,里面好像有几页警察局的卷宗,认真看的话还能辨认得出纸面上的标志。”
闻言,傅令元看他一眼,眸光未透露他此刻的具体情绪,不过栗青跟在他身边多年,见状敏感地察觉自己今天可能是多嘴了。
傅令元没怪责,口吻如常地夸他一句:“眼睛倒是尖。”
旋即作势要躺回床上。
栗青忙不迭上前邦他将垫在腰后的枕头取出来,然后调低护理床。
傅令元在这时又是提醒:“如果你们阮姐再——”
“老大放心,我又不是十三那个二楞子。”栗青嘿嘿嘿地笑。
傅令元唇边泛抹细微的弧度,这才完全止了话头。
……
隔天上午阮舒没出门,在家里专心地看装修公司发来的装修方案。
装修这种事情。又是有很多门门道道的,而这在她的生活经验中完全空白,不免又多费了点时间去了解。
电脑盯得久了,眼睛微微泛酸泛疼,阮舒暂且离开书桌,走去窗户前眺望风景,入目便是那棵茁壮茂盛绿意盎然的老树。
房间里一共四扇大窗户,她已不知不觉习惯性地只来这一扇窗前。
驻着下巴,盯着那支延伸过来窗口的枝干。其实距离还是有点远,她无法想象傅令元究竟是以怎样的身手爬过来的。
或许等下次他再来,她应该问一问?
念头蹦出后,阮舒微微一愣,脸不自觉地发了下烫,扭头便离开窗口——什么叫“等下次”?没下次!她没有在企盼他来!
去冰箱灌了几口冰水后,她走回书桌前,余光扫见那份文件袋,滞一下,转回视线,将其取下——总是忘记它。得亏马以把资料交给她之后,从没催着问她,大概也是没指望她真能提供什么有用的讯息。
坐进椅子里,她翻开资料,接之前看到的进度继续往下浏览,内容主要是那名毁容的病人住进精神病院之后的日常生活记录,包括自主活动期间他的一些行为。比如每次在活动室的画作内容,护士都为其存档。
阮舒看到的不是原始资料,画作全部都是相机拍摄的图片又经过复印而得出来的,所以画面质量不太好。
而且全是?的,没有其他颜色。
她不明白,原本就是?的,还是因为复印的时候没有用彩印。
略一忖,她便否定了后者。源于她不认为如马以这般讲究细节的人,会把彩色印成?白。当然,还有一个原因——她记得,第二回见到那个毁容的男人时,他正在画画,用的便是?色的画笔,画的也是这些乱七八糟的线条。
每张的线条都差不多,翻着翻着,阮舒看得都快视觉疲劳了,也不曾看出一朵花来。
只模糊感觉出,画的是同一样东西,貌似还是对称的。奈何作画水平比幼稚园的小朋友还不如,着实难以辨认。
对称的……
到底是一个对称的什么?
阮舒盯了许久。前台打电话告诉她可以吃午饭了,她便暂且丢下它们,下到一楼。
前台正在看电视。
电视在播放的是林氏的新闻发布会,正式宣布更换新的代言人,并且不再使用彼时蓝沁代言的包装。
早前和林璞约出来吃饭,林璞告知过她此事,彼时便料想到该消息传出后,会给林氏保健品带来一波销售高峰。而事实正如此——蓝沁的粉丝已第一时间在网络上发起购买活动,为的是纪念蓝沁。
只不过。宣布的新代言人,却并非汪裳裳,而是一位老牌男艺人,人气虽不如当红明星,但早十年前家喻户晓,最近因为一档亲子节目重新进入观众的视野,打着“冻龄男神”和“逆生长”的标签,倒是非常适合给保健品打广告。
记得林璞提过非常不满意汪裳裳,准备让林承志去向三鑫集团争取推掉。所以现在的结果就是林氏争取来的在代言人人选上的自由?
还是汪裳裳自己出了什么问题?——这回皇廷被抄底,有她一部分的责任,不是么?
阮舒颦眉思忖,耳畔又传入前台的叹息:“可惜了蓝小姐……”
“你是蓝小姐的粉丝?”阮舒询。不止一次见前台关注蓝沁了。
“不算是。”前台摇摇头,后面好像还想说什么话,张了张嘴,却是欲言又止。
并非第一次见她对蓝沁的事欲言又止了。阮舒有点上心,转了转心思,记起前台咕哝过的什么“蓝小姐人很好的”,猜测着追问:“你是不是和蓝沁本人接触过?”
前台面露犹豫,须臾,终是没忍住,附到阮舒耳边,低声道:“蓝小姐以前是这里的病人。”
阮舒一愣,下意识便问:“她什么病?”
“抑郁症。”前台道。
还真是抑郁症。阮舒听言不禁蹙眉——网友为蓝沁洗白的那阵子,其中便有人发匿名帖子提过蓝沁长期受到抑郁症的折磨,人前却还要随时保持强颜欢笑。
她是在马以这儿治疗的?
那么马以认识蓝沁?
阮舒忽然发现缘份好奇妙。那一晚从陆家出来,蓝沁疯了一般载着她飙车,她还曾说要给蓝沁介绍一位不错的心理医生,没想到他们俩本就是医生和病患的关系。
嗯?等等。阮舒进一步记起,她曾在蓝沁的物品里发现和马以所常用的一模一样的笔。
原来如此……
阮舒恍然大悟。
但听前台又低声道:“蓝小姐还给马医生寄过一份礼物。就是马医生摆在诊疗桌上的那盆仙人球。”
阮舒再一怔,怔的不是蓝沁给马以寄礼物,而是马以特意把那盆仙人球摆在诊疗桌上。以马以的性格……
“马医生!”前台蓦地立定站直挺起腰板,有点紧张地打招呼。
阮舒偏头望去,马以刚从诊疗室里出来,身着便装,一贯的冰山脸,镜片后的目光极其浅淡地划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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