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莉莉丝吞了一口香槟，她手中的请柬沾染了点点酒渍，布鲁斯·韦恩和瑞秋·道斯，他们终究是在一起了。
“莉莉丝你看到了吗？”维特抿着嘴微笑，他的嘴唇上沾了些红色的葡萄酒，莉莉丝知道那不是真的红葡萄酒。
莉莉丝愣了片刻，“哦，我看到……”
“心不在焉。”维特搔了搔脸，用手肘戳了戳旁边的缄默人，“大人，怎么办？”
缄默人依旧一言不发。
维特吐了一口气，“我都快饱了莉莉丝，第三次，仔细看哦！否则我要生气了！”
莉莉丝将请柬压在高脚杯下面，放在了长桌上。
她看着维特轻而易举获得了一名少女的青睐，他笑的直不起身，趴在了少女的脖颈，他轻吻了少女的脖颈，拨开了蓝宝石项链，少女似乎想说什么，维特咬了下去，他很轻柔，却半点不犹疑，很快，他舔了舔伤处。少女只是晕眩了一会儿，等到维特彬彬有礼的告辞的时候，少女的脖颈上只留下两个微红的圆点。
维特朝她比个一个OK的手势，“方便，快速，重要的是不要贪恋。你快试试。”
莉莉丝环视四周，忽然人群响起掌声，布鲁斯携着瑞秋出现了，他们穿着白色的礼服，就像今天就结婚了。
他们还是订婚了，哪怕已经找到了哈维。莉莉丝很难说服自己他们为了抓住小丑设计订婚，因为他们看起来实在是太相配了。
“NO，男人不行。”维特压低了声音，“他们的血不好喝。”他将莉莉丝转了方向，把她的目光从布鲁斯身上转到了一个十一二岁的粉红抹胸晚礼服的少女身上，“这个一定是最高级别的美味。”
“先生们，女士们，今天是韦恩先生和道斯小姐的订婚典礼……”话筒里传来了阿尔弗雷德声音，莉莉丝背对着他们朝着少女走去。女扮男装的优势就在于她看起来俊朗极了，少女注意到了走过来的莉莉丝，略略低下头，脸颊泛红。
“我们恭喜这一对青梅竹马，他们经历了二十多年的坎坷，终于在今天……”莉莉丝强迫自己露出微笑，她在少女面前站定，“我想你一定不相信，这个世界存在着一见钟情，你还这么年轻……”
“我曾在瑞秋七岁的问过她，你要不要长大嫁给我，她说她愿意。我说你还这么年轻……”这是布鲁斯的声音。
“你那时不也就八岁。”瑞秋插嘴。
莉莉丝深吸了一口气，专注看着眼前的少女，“时间会改变一个人，我无法保证以后会怎么样，但我可以确定此刻我的心意……”
“是，时间会改变一个人，但我可以确定此刻我的心情，现在的布鲁斯·韦恩要对瑞秋·道斯说……”
“我爱你。”莉莉丝的声音和背后布鲁斯的话筒里的声音重合在一起。
砰——天空忽然绽放出七彩的烟花，照亮了哥谭黑夜。
布鲁斯和瑞秋吻在一起。
莉莉丝却只是弯下腰，亲吻了少女的手背。
巨大的光亮，烟花的掩护下，爆炸的震动让人们迟了几秒钟才反应过来，然后尖叫，慌乱，莉莉丝放开了少女的手，望向爆炸的方向，韦恩庄园的西侧厢房炸开了一半，一个模糊的人影站在残垣断壁之上。
“先生们，女士们！我来送贺礼~”烟雾散去，小丑穿着紫色西装出现了。
几束强光灯照的小丑睁不开眼，高登带着几十名警员举着枪瞄准了站在墙上的小丑。
“为了不打草惊蛇，可真是下血本了。”阿尔弗雷德心疼的看着刚刚建好的庄园。
“你该庆幸艺术品还没搬回来。”布鲁斯解开白衬衫上的蝴蝶结，“照顾好瑞秋。”他就隐入了黑暗中。
瑞秋的腿脚不便，阿尔弗雷德护着她远离危险区，将花园让给高登和警察们。
“不要激动，高登署长。”小丑从西装里掏出了一把引爆器，挑挑拣拣，“这个、这个、这个被拆了，这个、这个被发现了，还有这个！”他将五个引爆器扔在地上，手里剩了一个，他亲了一口，“你们这次防范工作做得不错。”
高登气的脸发白，“一队，二队立刻去搜索炸弹，其他人原地待命。”
小丑慢慢的从墙上走下来，“老实说这个引爆器在谁手里并不重要，”他将引爆器扔给了躲在一边的一个男人脚下，男人立刻捡起引爆器抛给了高登。
小丑举起了双手，“因为——这是引爆哈维·丹特身上的炸弹的。”
高登的对讲机响了起来，驻守医院警察的声音，“署长，丹特检察官不见了！”
小丑给了高登一个诡异的微笑，“这里只有一个定时炸弹。五分钟后，如果你们没有炸死哈维·丹特，这里所有的人都要死。当然，哈维手里也有一个引爆器，他能提前引爆定时炸弹，”小丑压低了声音轻声对高登说道，“我认为哈维肯定比你聪明。”
“当然，”小丑看着即将冲出庄园的所谓上流社会的先生小姐，“如果有人在这五分钟偷偷跑出了庄园，我欢迎……”小丑的话没说完，韦恩大门口就出现了持枪堵门的小丑枪匪，他们打死了先跑出门的几个人。零星的枪响从庄园各个方向响了起来。
警员分出一队与停在门口枪匪对峙。
“如果你这回抓住我，可真是一网打尽了，高登署长。”小丑坐在长桌上，灌了口香槟，“不要拘谨，”小丑朝着高登，拍着旁边，“我们坐下聊聊。说起来，你知道我的伤怎么来的吗？”小丑抬高了嘴上向上微笑疤痕。
“笨蛋莉莉丝！”维特嫌弃的看着莉莉丝，“她对你神魂颠倒，你都不下手，你等什么呢？”
“你能找到炸弹吗？”莉莉丝焦急地问道。
“你傻了，我们又不是超人。”维特不忘和缄默人碰杯，抿了一口红葡萄酒，“原先我最喜欢喝这个。”
缄默人举着红酒，拧着眉看着小丑和高登对峙。
“我自己去。”莉莉丝转身就想走。
维特拦住了莉莉丝，“你和他们不一样，”他皱着眉看着莉莉丝，“你不会还以为自己是个……该隐啊，他们死活和你没关系。”
“我会完成考核，”莉莉丝挣脱了维特的手，“请等一等。”
炸毁花园……炸弹，莉莉丝环顾四周，哪里，哪里能够……地下室！或是说地牢！莉莉丝匆匆跑进庄园里面，她跑进了走廊，一阵烟雾扑面而来。
她眼前的世界都恍惚起来，面前有一个带着粗布头套人。她不认识，头套忽然渗出了鲜血，稻草人的眼睛变红，嘴巴里长出利齿，莉莉丝眨着眼摇头。
有人用手敲击她的后颈，莉莉丝晃晃悠悠想要转过脸，又一下猛击后颈，莉莉丝眼前发黑，到底谁……还要找炸……又一下，莉莉丝倒了下去。
在爆炸前站在建筑里是不明智的，阿尔弗雷德本来不想带着瑞秋进庄园，但是花园已经不安全了。阿尔弗雷德扶着瑞秋坐上了轮椅，推着她走进了门廊。
“阿弗，老实说我不记得七岁的时候布鲁斯问过我结婚的事了。”瑞秋心不在焉的弄着自己手指上的戒指。
“小时候都会有这样的约定，道斯小姐。”
“为什么停下，阿弗？”瑞秋转过头，阿尔弗雷德被人按倒在墙边，背对着瑞秋的男人转过脸。
“……哈维？”
哈维穿着黑色燕尾服，半张没有烧毁的脸上挂着微笑，他松开了已经昏倒的阿尔弗雷德，捂住了瑞秋的嘴，情人般的耳语说道：“好久不见，瑞秋。”
作者有话要说：
☆、C32余生
莉莉丝醒来的时候，左手臂软弱无力，就像是被强迫捐献了八百毫升的血，她想要抬起身子，身上绑紧了束缚带，她抬起头瞥见了她左臂上的针孔。
“很高兴你醒了。”这个声音有些熟悉，莉莉丝张开眼，这是空着的地下室，她偏过脸看见另外一个床上躺着一个穿着护士服的女人，她安静的像是一具死尸。护士后面有一个背对她的男人背影。
莉莉丝终于看到了说话的人，他穿着白大褂，带着银边眼镜，英俊，狂热。
莉莉丝认出了他，救护车上的男医生，“……是你？”
“当然是我，我十分想念你。”男医生放下了手中的手机，他抚摸着莉莉丝的脸，“你的能力十分出色。我录下来了。很难让人相信，但相信了就不能放手。”
莉莉丝扭过头，脱出他的手掌。
医生扣着莉莉丝下颌，亲吻了莉莉丝的鬓角，“可惜我们时间有限，美丽的生物。”医生拿起了小型冰冻箱，莉莉丝相信那里有她的血，不止一袋。
莉莉丝看着他的背影消失，旁边的女护士发出一声□□。
莉莉丝手臂青筋暴起，束缚带发出了轻微的破裂声，她猛地折起身，喘着粗气。
“你怎么样？”莉莉丝翻下铁床，她看到了护士胸口绵延出的黑红色电线，沿着线，莉莉丝看到一个正在计时的定时炸弹，分量大的不可思议，足以炸毁整个韦恩庄园。跳动的数字是按照护士心脏跳跃变化的，上面的时间剩下2：21。
“温斯顿……走了。”护士一如在救护车上的样子，短发，黑眼圈，红唇，三个耳洞，脖颈上的纹身，哥特式的纹身。却没有那时候的叛逆的精神，她躺在那里就像是游荡在地狱之外的幽魂。
“我通知警察。”莉莉丝转身要走。
“不，不用。”护士虚虚抓住了莉莉丝的手腕，“我活不了了。”
“这里需要拆弹专家！不只是你的性命！还有那么多宾客！”莉莉丝看着炸弹的时间，1：56，这个空旷的地下室除了两台手术台以外没有任何可用的东西。
“那不管用，我知道怎么……停止炸弹，”护士抬起手，她的手上有一个挂坠手链，“但你要带走这个。”
莉莉丝揭开护士的衣服，她的伤口几乎和炸弹混为一体，等待救援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我知道他们的计划。”护士咧开嘴，嘴唇干裂，牙齿惨白，“我是自愿的。”
“疯子。”莉莉丝挣开护士的手，开始低下头研究炸弹，“如果我直接拽断这两条电线……”
“那韦恩庄园所有人都死定了。”护士晃着手，手腕上的手链哗哗作响，“拿走销毁它。越远越好。”
莉莉丝把眼睛都瞪圆了，炸弹的时间变成了1：42，她不情不愿解下了护士手腕上的手链，戴在了自己的手上。
“计时器藏在我的心脏里……剖开心脏，毁掉计时器。这原本是为了蝙蝠侠准备的，他们让我拖住你，毁掉丹特，在二楼……”护士的声音越发轻微。
“什么？！”是，瑞秋的订婚礼，哈维一定来了。莉莉丝立刻抬起头，仿佛能从地下室的水泥天花板看到二楼的情况似的。
护士笑着吐出了血沫，“……可我后悔了。你还有时间，只要现在你……杀了我，阻止计时器。”
布鲁斯换上了蝙蝠侠的战衣，他在去往花园的路上看到了半躺在墙壁旁的阿尔弗雷德。
“阿弗？”布鲁斯唤醒了阿尔弗雷德。
老管家捂着后颈，“先生，是丹特，”阿尔弗雷德指着左侧走廊，“……瑞秋。”
“瑞秋？”布鲁斯想要扶起老管家。
阿尔弗雷德靠着墙边，推开了布鲁斯的手，“二层。”
布鲁斯匆匆检查了老管家确实没有大的伤口，就放开了他，跑向左侧走廊，那里直通二楼。
参加宴会的绅士、淑女三三两两站在一起，私自跑出去的人死在庄园外面的地上无人收拾。煎熬，有些人已经无力的坐在地上，毫无风度，小丑手上玩转的倒计时已经剩下01：23，有一个年轻的男人忽然站起身，“我们不能这么毫无意义的等下去！”
高登望向他，高登旁边的警察举起了枪对准了男人。
男人不退反进，“我们想获得平等的选择的权利。”
“你想要杀掉丹特？”
“我可以指责你诽谤高登署长！”男人朝着身后的或站或坐的人说道，“如果警察有能力，我们就不用在这里等死。”
“YEAH！”“是！”他身后不少人附和。
“他是哈维·丹特，他为了哥谭做了多少！”高登不可置信的看着躁动的人群。
“这不意味着我们要为他陪葬！”男人高呼！
“没错！”“就是！”“对！”
“我不会给任何一个人引爆器，”高登高喊道，“不是因为那个人是哈维·丹特！”
高登望着这些激动的人群，“我入警队二十四年，我发誓保护哥谭每一位公民！每一位！生命没有高下之分，也没有数量之分！每一个人生命都只有一次，我发誓我会找到炸弹，只要你们相信我！”
“非常精彩。”小丑鼓掌，他提起闹钟，01：11，“但是敬业的高登署长，你没有时间了~~”
01：07，莉莉丝放下手，“我很抱歉。”
护士摇摇头，“告诉她，我爱……”
00：55
莉莉丝手□□了护士的胸口，拉出了她的心脏，她的心脏上有一条缝合的手术线，天衣无缝，莉莉丝剖开了心脏，新鲜的血液涌了出来，她一把攥碎了计时器。
砰——
地下室的门猛地撞开。一队警察冲进地下室，数只手电的光芒居中在了莉莉丝的脸，“举起手！”“不许动！”“你被捕了！”
莉莉丝默默举起沾满鲜血的双手，什么也没说，因为她知道现在她说什么也没用。
蝙蝠侠越过两名死去的警察，看到了二层站在窗户旁边的哈维和被胁迫的瑞秋。他试图接近站在阳台旁的哈维和瑞秋。阳台的窗帘拉严，却挡不住外面喧闹的声音。
“蝙蝠侠，非常快。”哈维举着手枪抵住了瑞秋的头。
“哈维！”蝙蝠侠停在了门口，“听我说，哈维，小丑说你的身上有炸弹。”
“你听见了，他们想要杀了我。”哈维露出冷笑，“他们不知道，引爆器引爆的地下室的炸弹，而不是我。”
蝙蝠侠指着窗外，“他们都是平凡人。但你不是，你不想这么做的。”
＇“这和我的意愿无关，和公平有关！”哈维半张脸狰狞起来，“你以为你能在这个邪恶的世界里做一个正直的人，但你错了。”他紧紧握着手中的硬币，“世界是残酷的，唯一的道德准则就是运气。”他举起硬币，“没有偏颇，没有成见，公平十足。”
“瑞秋，”他堪称爱怜的轻抚着瑞秋的脸，“你多么幸运，死里逃生，又能嫁给爱你的人，可莉莉丝呢？莉莉丝呢！”
“唔唔唔……”毛巾堵住了瑞秋的嘴，她急迫的想要说什么，但是只能发出呜呜的□□。
“哈维！这一切都和瑞秋没有关系，莉莉丝选择救了瑞秋。而计划是你、高登和我，我们三个人决定行动的！”
“那为什么是我一个人失去了一切？！”哈维低吼，他在质问这个世界，为什么就不肯给他留下一个，唯一一个亲人。
“……不是的。”蝙蝠侠蓝色的眼睛闪过伤痛。
“小丑，选择了我。”哈维用枪口点着自己的胸口。
“因为你是我们当中最出色的，他想证明，就算是向你一样正直的人也会堕落。”
哈维沉默的看着蝙蝠侠，“那么他是对的。”
“你是持枪之人，应该指向该负责人的人。”
“有道理。你先，”哈维抛起手中的硬币，落在他的手背上，没有刻痕，抬手向蝙蝠侠射击，砰——蝙蝠侠捂着腰上的枪伤倒了下去。＇“莉莉丝不喜欢你。”
哈维再次抛起了硬币，将枪口对准了自己的太阳穴，刻痕朝上。他摸着瑞秋的脸颊，将手枪抵住了瑞秋的太阳穴，“看看莉莉丝是否原谅了你。”再次抛起了硬币，没有刻痕，他扣紧了扳机“她后悔救了你。”
“哈维·丹特！”蝙蝠侠拔出了自己的腰上的蝙蝠枪。
哈维抬起头，子弹击中了哈维的眉心，留下了一个鲜红的小洞。
莉莉丝奔上二楼，她瞪大了眼，瞳孔收缩，她看着蝙蝠侠举着手枪，而哈维缓缓朝后倒去……
“哈维——”莉莉丝失声喊道。
“莉莉丝？！”蝙蝠侠放下了手中的枪，惊讶的看着出现在门口的人，真的是莉莉丝·丹特。
“唔唔——”瑞秋挣扎的朝着喊着蝙蝠侠，
蝙蝠侠解开了瑞秋的身上的绳索，扒掉了瑞秋嘴里的毛巾。瑞秋哭了出来，她紧紧抱住了蝙蝠侠。蝙蝠侠轻轻拍打着瑞秋的后背，双眼却盯着站在门口的莉莉丝。
莉莉丝闭上了眼，她用没血的手捂着嘴，一小步，一小步朝着倒在窗帘旁边的哈维走过去，“……是我的错。”应该告诉哈维的。告诉他一切，莉莉丝从来不会扔下哈维，姐姐从来不会不要弟弟。
“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过去。”维特的声音那么冷。
莉莉丝转过脸，维特和缄默人站在门口，维特朝下看了看，“还有一分钟左右，那些被你打昏的警察要上楼了。”
莉莉丝摇了摇头，还想往前走，她要看看哈维。她的弟弟，她想起在警局见到的哈维，那么意气风发，在救护车上见到哭了的哈维，在病房说害怕的哈维。
她伸出手，想要摸一摸哈维的脸，火烧的地方疼吗？她错了，她应该不管什么维特、缄默人，去见你的。她总以为还有时间，姐姐答应你，永远不离开你，哈维，哈维你看看我！
“你不想吓着他们吧。”维特拉住了莉莉丝的手臂，莉莉丝在一片泪水模糊中，看到了自己指尖已经泛黑。她望着拥抱在一起的布鲁斯和瑞秋，倒下的哈维，她没有停留在这里的理由。她张了张嘴，这一刻，她竟然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