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键盘上方向键 ← 或 → 可快速上下翻页,按键盘上的 Enter 键可回到本书目录页,按键盘上方向键 ↑ 可回到本页顶部!
————未阅读完?加入书签已便下次继续阅读!
……我淡定道:“没事,我被抓来了一个月,我甚至连半点跑路的念头都还没有过。”
我们两个二到家了的家伙对坐大眼瞪小眼,一个间谍一个俘虏,真是很好很强大。
我想象着自己就是那苦情戏里的小言女主:“你走吧,走得越远越好,再也不要管我,也再不要回来这个吃人的地方!”
……司空摘星慢悠悠地问:“你确定你让我独自离开是为了我着想,而不是担心我技术不过关,逃跑时被人发现拖累了你?”
我立刻义正词严地斥责他:“我是那么不讲义气的人吗?!”
……好吧,从他太过显而易见的眼神看来,我是得深深检讨并且反省一下自己的人品问题了……遂强词夺理道:“这就叫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把鸡蛋都放在一个篮子里实在是蠢到家了的行为!”
司空摘星斜眼看我:“难道不是因为篮子装不下?”
……我唯有五体投地而已。
据司空摘星童鞋的可靠情报反映,无比命大无限好运的陆小鸡童鞋已然脱离了幽灵山庄的危险,只不过……他不知因何事激怒了叶孤城叶大城主,于是目前仍然不知所向;而叶孤城应该已经动身去寻西门剑神他们会合了。
我提出疑问:“你是怎么找到西方魔教的?”
司空摘星一拍脑门儿:“瞧瞧,我都忘了,去年银钩赌坊的事情你并不知道。”
……不,我知道。
我只是不知道……少了西门剑神去插一脚,又是你们哪一个把枯竹弄死的……难道也是玉罗刹亲自动的手?
这时司空摘星已经迅速把银钩赌坊的事情讲了一遍,嗯……我猜对了。
亲手清理叛徒和敌人,对多数男人而言似乎都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司空摘星幽幽叹息:“玉天宝那个败家子自然不是玉罗刹的儿子,而几个月前,在孙秀青已成为西门夫人的消息渐渐流传开来的时候,江湖上竟然又有了一则离奇的传言,说西门吹雪其实就是西方魔教的下一代掌门人。”
……我拍拍司空摘星的肩头:“第一则已经是假的了,你觉得第二则还有多少可能性是真的?”
司空摘星微一皱眉:“然而流言所起,必得有个缘由罢。”
我冷笑:“这消息定然是玉大教主亲自放出去的。”
司空摘星挑眉看我,意思是你怎么知道?
“难道你不觉得,比起那个草包玉天宝……西门剑神实在是个强大了不知多少倍的幌子么?”轻轻抚了下下巴,嗯,cos福尔摩斯柯南金田一的感觉真好……
……司空摘星的眼神是恍然大悟滴。
于是我因势利导之,循循善诱之:“西方魔教乃是玉罗刹一手创立的心血,爱逾生命。为此他苦苦培养一个合格的继承人,并且在二十多年前就设好了计谋考验旁人对他后辈的忠心——当然,前提是他的继承人必须有足够的能力与热情,担当起这偌大一个教派——所以他的儿子可能是任何一个年轻的武林高手后起之秀,却绝对不可能是西门吹雪。”不然的话……我敢打赌等玉罗刹百年之后,西门剑神绝对会撒手不管弃教出走再把玉罗刹活生生气活过来的。
“都是一个鼻子两只眼睛,谁知道哪个是玉罗刹的儿子?”司空摘星微微自嘲似的,很是随意地向后倚在椅背上,我却猛地站起了身。
“你没见过玉罗刹?”我皱眉问他。
“自然见过,只是看不清容貌。”
“陆小凤也没看清?”
“当时这个人从浓雾里走来,整个人都像是笼着一层雾气,身影也是淡淡的灰白,似人非人似鬼非鬼,又怎么能看清楚?”
“……”我艰难地问:“难道这两日的潜伏,你……也没看清楚?”
……司空摘星很是无语地看着我:“我可不像你有推开教主房门大摇大摆走进去的勇气。”
……好吧,忽然有什么在脑中豁然开朗。
找不到玉罗刹的儿子……但是,这世上他也不会只有儿子一个亲人罢?
我露出一个有那么一点……不怀好意的笑容:“司空摘星啊,上次交给你的委托你可是没有做好哦。”
“……”司空摘星扶额:“姑奶奶,您还想怎么样?”
“这次再委托你一件事情,我就不付钱了哦。”我笑得一定很得瑟。
“……”司空摘星看着我的眼神简直有点惊恐——真是的,不就是免费压榨一下他的劳动力,有那么恐怖么?
我俯身凑近他,低声说,“我要你离开——安安全全地离开,找到陆小凤带回花满楼身边,并且要保证西门吹雪和叶孤城也与之同行——至于银子么,找他们随便谁去讨!”
三天后的一个月黑风高逃亡夜,我却没有逃。
——不,我只是贪杯喝了点小酒,借酒装疯地飞身上了墙头沿着围墙一路小跑,把附近值夜的守卫全部惊起来之后又在阵法里迷了路,一头撞进了玉教主的房间。
本来这个计划非常完美——我好容易和司空摘星学会了一部分阵法,又明确了一下玉罗刹房间的方位——虽然他极有可能不在房间但是也不碍事儿,然后我装醉把守卫惊动,司空摘星趁机开溜,我再去“骚扰”玉罗刹转移众人的视线。
但是在我真的闯进去之后,我开始深刻反省这个计划最关键的一步——玉罗刹。
几天前我误打误撞闯进来的时候,玉罗刹是坐在门内一张桌子前的,屋里还摆着一张巨大得让人无法忽视的屏风,所以……我以为这是书房。
可是现在屏风倒在了地上,就露出了它后面……那张同样巨大得不可思议的大床。
——我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呻吟扭动翻滚不休的人体,一二三四五,只有一具雪白得格外醒目……玉大教主果真龙马精神,竟然夜御四女!!!
……不对,我在想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
我回过神来,刚才为了装得更逼真而喝下去的半坛子酒瞬间都变成了冷汗顺着后背哗哗地淌下:“……玉教主好兴致,秀青不打扰了。”
而玉罗刹居然面不改色,慢条斯理地抱起身上面色绯红婉转娇啼的女人之一调整了一下姿势(……),冲我笑道:“急着走做什么?这所谓情趣,自然得亲眼观摩学习一番才最有效果。”
……我客气道:“这个真不用。”咱一个黄花大闺女,说实话还真没有近距离观赏小范围动作片这么重口的爱好。
“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必客套。”玉罗刹笑得那叫一个春光明媚——不对,他现在这整个扮相就是非常的春光明媚……
……去你的一家人= =!
所以我心一横,大大方方就在门口的椅子上坐下了:“既然玉教主如此说了,那秀青就恭敬不如从命了。”嗯,默念金刚经清心咒般若经大慈大悲咒……
玉罗刹的脸色愣了短短一瞬间,随即又恢复了似笑非笑的神色:“那就请便,恕不招待了。”
……好吧,我可不可以说我忽然有一点点后悔这个决定了……于是我继续淡定地把倒下的屏风扶了起来:“非礼勿视。”
……请暂时忽视后面的那句“非礼勿听”!
隔着一张屏风看不到什么,心里忽然安静许多。
……虽然床上的动静久久不见消停。女子蚀骨的娇吟和如泣如诉的喘息,男人低沉喑哑的调笑和充满张力的动作。而我居然非常淡定地坐在一边充当一个没有半分礼貌的旁听者,心里想着的和耳边听到的没有半毛钱关系。
……其实很简单。
只要满心满眼满耳,都想着那个唯一能填满内心空虚的人,就好了。
想起他温柔的脸庞,和煦如春风的微笑和温暖的手。那只手莹白如玉,生得极为修长,刚好可以将我的手完全包裹起来。还有软软糯糯的唇……如花瓣般的芬芳细腻,只是盯着看一会儿就会让我忍不住脸热。
……花满楼。
其实在这仿若三十四年般难捱的三十四天里,我没有一刻不在想念他。
到底这些乱七八糟的江湖事情何时才能消歇,而我们又何时才能好好地在一起?
我一直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无法自拔,直到玉罗刹站到了我面前。
他穿着件雪白的袍子,衣带松松散散随便地一系,发丝上还沾着些水汽,芬芳的花香忽然扑鼻而来,刚刚沐浴完毕的样子。
这一次,他看着我的眼神带了些不加遮掩的审视。
我静静回望他——片刻后他缓缓启唇:“这次你要如何?”
我说:“我要回去,来请玉教主放行。”
玉罗刹挑起眉梢,正要说什么,我迅速抢过话头:“其实玉教主心里也清楚时候到了——幽灵山庄之事已了,叶城主大概很快就要回白云城。有些事情别处找不到线索,但白云城中一定会有。”
玉罗刹。
他静静地看着我,忽然轻笑起来:“果然是一个聪明而且大胆的女孩子。”
我也对着他笑得极其无害:“想来叶城主也还不知道有您这么个舅舅呢,是该择日认认这门亲戚。”
——那时候,我在白云城的揽月听海阁上见到的画中人,也就是叶孤城的母亲——她有着和玉罗刹一模一样的海藻似的鬈发,眼睛虽是一双杏眼,可那清清浅浅的琉璃色一定也是一模一样,看得出叶孤城的老爹为了作那几幅画并且画出她那一双传神的美目,定然也是费尽一番功夫。
……玉罗刹似笑非笑地看着我,片刻后悠悠然道:“你太大胆了,就不怕我杀了你?”
我但笑不语。
这么久以来,我如果再看不出他一定有一个不能杀我的理由我就真的可以去死了——虽然我现在还不知道这个理由会是什么。
“你是我生平仅见,足以做本教的教主夫人的女子。”玉罗刹微微扬唇,“可惜了,你没有早生二十年。”
我发誓我真的没有嘲笑他的意思:“西方魔教不需要教主夫人,只需要一个女人来生下足够优秀的继承人。”
“唔,不错,我的儿子的母亲倒也是一个出众的美人,出身、容貌、武功、才智……”玉罗刹微微眯起眼,轻叹,“可惜啊。”
“……”我实在忍不住想吐槽一句——可惜个毛线,生了你的儿子之后不就被你杀死了么?
都说外甥像舅舅,而叶大城主居然没有被玉大教主的BT基因影响到,还真是万幸啊……
双剑合璧
事实证明,我的狗血运暂时还没走到头。
玉罗刹老神在在地看着我,笑靥如花:“孙姑娘还猜到了什么,不妨一起大胆地说出来,本座也好考虑考虑何时送你回去。”
……你当我是傻的么?真要全盘托出的话,我的小命就堪忧了!
所以我想了一想,道:“白云城的所谓‘内奸’,是你的人吧?想来此人原是前城主夫人的陪嫁奴役,在白云城做了三十多年也有了些地位,并且一直对玉教主——或者说玉教主一家——忠心耿耿,才会做出通风报信里应外合之事。”
玉罗刹无声地笑了,算是一种默认。
——我轻轻舒了口气,这样的话,那人是谁,我也大致可以猜到了。
……是赵管家吧。
虽然在玉罗刹面前,我没有勇气说出来。
“以及……您大概认识西门吹雪的亲生父母?”我又想了想,选了另一个比较无害的角度。
而玉罗刹的眼眸忽然微微一沉:“为何如此作想?”
哦。
看来我又不幸言中。
“这么说吧……嗯,我一直觉得师傅他老人家的身世很成谜,甚至万梅山庄也是在这一代才建起来。我看过万梅山庄的账目,陈年的账册也有翻过,这么大一座豪富的庄园……竟然像是一夜之间拔地而起,足见当初始建者的身家非凡。而玉教主竟能毫无顾忌散播消息,自称西门吹雪之父——就算这是个幌子,也未免做得太招摇了些。于是我想,玉教主想来是同西门家有所交际的吧?或许当初,玉教主甚至想过收养我师傅作为令公子的替身也未可知……”
我看似平静地说着这样的话,手心里却早已一团汗湿。
字斟句酌,生怕有哪一个字触了他老人家的霉头。
自始至终,玉罗刹都表现得异常淡定:“这不过是你的推测。”
这是要放过我的意思了。
“晚辈冒撞,事情真相究竟如何,自然是不足为外人道也。”我立刻顺着台阶往下爬,尽量表现出我的十分知趣千般谦虚万分景仰,先给他老人家顺一顺毛再说。
“唔,好说。你还猜到了些什么?”玉罗刹摆一摆手,一副大人有大量不跟我计较的表情。
我想了一会儿,诚恳道:“玉教主练的功夫,想必有补气养精、壮阳活血、延年益寿、青春永驻之效?”看他老人家应该跟花如令老爷差不多年纪了却还能青春活力夜御数女……呃,不是我低估了一般男人的实力就是我高估了玉罗刹的神功……
“……”玉罗刹深沉地注视我片刻,又深沉地道:“难不成你想让西门吹雪也修炼此中法门?”
“……”我没有,我错了,我在想……西门剑神会不会倍感能力遭到怀疑而一剑飞了我啊……!!!
含恨败北……果然跟玉罗刹比谁更BT是个绝对错误的选择。
不知道玉大教主最后受了什么刺激,他竟然真的在第三天就派人送我出去,还特意把我送到了去往京城的马车上。
他自然是不会来给我送行的,他留下的最后一句话是:“幸而我们不必为敌。”
我淡淡低了眉。
……只是,暂时不必。
有些东西就是需要隔纱隔物地看,一旦贴近了它的真面目就顿觉全非;然而世上能够抵御住自己好奇心的人,却没有几个。
在京城合芳斋等了两天之后,西门剑神一行人带着我的信马不停蹄地赶了回来。
我在第一时间一头扑进花满楼怀里,这就是港湾这就是天堂这就是温柔乡,吾当终老是乡,不复出之矣……
“哼。”
……我瞬间从美好的梦境跌落到残酷的现实。
“师师师……师傅……”我讪讪地从花满楼怀里爬出来,就差没五体投地表表决心什么的了。
西门剑神眼神淡淡地看着我,我完全无辜地回望之。
……西门剑神眉峰一扬,我顿时扑街:“师傅我错了……”
“错哪里了?”西门剑神表示要检查一下我的自我反省程度。
……我默默对手指,承认错误只是本能啊本能……
“太不警醒!”西门剑神的眼神已经从恨铁不成钢变成了朽木不可雕也孺子不可教也。
……的确,睡梦之中被人掳出来都一无所觉还真是够丢脸,难道玉罗刹不点我的穴道就是看我的笑话的??
“我只是睡得太熟了嘛……”我努力向西门剑神表达着我的无辜,嗯,真的不是我功夫学得不到家丢了师门的脸~!
“……”这次连花满楼都一脸无奈地扶额了。
这时,叶孤城脚步轻缓地走了过来,对我道:“诸多劳烦。”
哪里哪里,小意思而已——那天我把我的推测告诉了司空摘星,然后现在,想必白云城方面已经有所整顿了吧?
我哪敢领受叶大城主的谢意啊:“城主过谦了,何来劳烦一说?”
西门剑神盯着我,淡淡道:“想必玉罗刹没有为难你。”
……的确……算是没有?玉教主人多客气啊,好吃好喝伺候着不说,还免费请我看现场版火辣春宫来着,虽然我碍于我黄花大闺女的清白以及颜面只是小小地旁听了一下。
……当然,这话可不能跟西门剑神说。
正当我打算组织一下语言向西门剑神描述并且抗议一下玉罗刹那偷香窃玉辣手摧花教坏祖国根正苗红的大好青年等等诸多不胜枚举的恶行之时……我忽然呼吸急促、血液逆流,眼睛差点脱窗……
我看到了神马??!!
……不对,不对,谁来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师傅!难道有什么怪力乱神的东西把您和叶大城主的手绑到了一起吗??
……虽然不是一手牵一手十指紧相扣的美好姿态,但是……两个人并肩站着,手臂保持着并未相碰却近乎相依的距离,一举一动都尽在两人的掌握之中,一眼望去,粉红色的默契气息瞬间爆棚。
……我艰难地看向花满楼,手指攥着他的袖子:这是怎么一回事啊怎么一回事!一个多月的时间里我又错过了神马重要的事情?!
……花满楼一手轻轻拍抚着我的后心,以示无声的安慰。
我再看陆小鸡,他居然给我一脸忧郁深沉地45°望天;我转向司空摘星,他居然紧随其后眼光放空地追随陆小鸡而去……最后我只能含泪地转向西门剑神:“师傅,徒儿以后该当如何称呼叶城主?”您总不会让我叫一声师娘吧!!!
西门剑神没有说话,却看向叶孤城,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于是叶孤城微微皱眉,想了一想,对我道:“你可愿一并拜入我门下?”
“……”青天白日一声闷雷,紧接着就掉下来一个烤得喷香的馅儿饼,活生生地把我给砸傻了。
西门剑神看我一眼,对叶孤城道:“不必如此。”
“……”师傅,收我做徒弟您就这么委屈咩……??!!
叶孤城道:“无妨,阿瑛悟性甚高。”
虽然还是有些浑浑噩噩的不明就里,但是我瞬间就被感动了——叶大城主,您真的不怕重蹈西门剑神知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