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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次救赎。
这就够了。
“真是个白痴啊。那么我……”
作者有话要说:【注释1】
这段话‘约定之地根本就是不存在的,我是这么认为的。但它又是存在的,对我们而言它是不存在的,但对古代种而言……它存在。约定之地是古代种安息的地方,古代种的一生就是一次艰苦的旅行,一次让草木、动物,所有的生物生长……并诞生精神能量的旅行。这样的旅行贯穿他们的一生。而在旅途的重点,回归……星球的地方,或者说,他们安息的地方……就是约定之地……古代种回归星球的瞬间,也就是他们彻底摆脱……命运束缚的瞬间,那就算是……至上的幸福。’出自于1997年的FF7本传里,宇宙峡谷里一位学者对于约定之地的看法,在此借用,向FF7本传致敬。
☆、尾声
“为什么突然中断了!”
萨菲的声音刚刚响起,我眼前突然一黑,再睁开眼睛已经是许久之后,比琳达一手拎着头盔一手拿着表,“三十七分钟二十五秒,真是个蛮牛。”
“什么?”
“我说你第一次超负荷使用SND昏迷后清醒所用的时间,完爆那个老女人三百个宇宙。”她收起表,一把捏住了我的脸,“我看看肌肉有没有错位。”
“行了吧,”我拍开她的手,“正进行到最关键的时刻,结果断开了。”
“都是些断片罢了,而且你知道我是不可能留给你躺在他怀里矫情的时间的。”比琳达耸耸肩一把拉开了窗帘——窗外已是拨开云雾见太阳祥和一片。温柔的夕阳停留在西方的天幕上,与我记忆中的那片一模一样。
看到这里,嘴角不知不觉地弯了上去。
似乎当时,那个人也是这样微笑着。
“我说,比琳达,那现在萨菲会怎么样?”
“什么会怎么样,假的永远也成不了真的,真的那个,物归原主。”
“以后……应该不会再有什么事了吧?”
“别像个小女人一样满脸憧憬,太恶心了。”她看着我,说道,“也许你真的应该听听那个老女人要我帮她带的话。”
“基比亚吗?”
“嗯。”
“你……能不能告诉我以前究竟发生过什么?”我猜眼前这个人一定是知道的,毕竟她是她姐姐,也是陪她经历过那么多的人。
“有意义吗?”比琳达挑眉,“别人的经历,放在你的新生活面前,还有知道的必要吗。”
“但是……”
“但是什么但是,是我先说的,不许插嘴。老女人让我告诉你,你必须明白这个世界并没有为你们准备容身之所,这世界上有太多的人永远不会原谅那个男人,就算你等到这一代人都死光,他依然还是那个恶魔,所以你们永远都逃不过世人的谴责——虽然话是狠了点,但说实话,这是事实。”
“我知道,”我知道我的脸色一定不怎么好看,但那确实是真相——不过,“不过,你知道北极有很多无人涉足的地方,我们两个都有足够的生存技能在那些地方安静地活一辈子。”
“不,你想得太简单,”比琳达开口,“现在的你,鬼迷心窍,但某天当你冷静下来,会发现你为那个男人放弃了你的全部,包括完全和这个世界割裂,和我,老女人,伊莉莎……所有的人。所以我最后说一遍,请考虑清楚。”
我们互相注视着对方,此时的沉默已经没有人愿意去可以打破,这的确是一个太需要认真考虑的关键问题了。
但我知道我不会后悔。
“当然。”
说完这句话,我发现比琳达居然像是松了一口气,随即她抱起臂来最后意味深长地看了我一眼,随后便推着我到了门口,“好了,赶紧从哪来回哪去。”
“等等,我刚进入的这段记忆到底是谁的?”我突然想到萨菲的问题。
比琳达看了我一眼,像是在考虑要如何解释,半晌,她嘴角勾起一丝意味不明的笑容:“一个默默无闻的塔克斯菜鸟。”
我没有听懂,但知趣地没有追问,我们并肩走到街道上,我向她道别,在她打算回复的时候紧紧抱住了她,在心里默默说了好几遍谢谢。
她没有挣脱,而是用力在我背上拍了几下。
再次转身的时候,我看到一个头发绚烂如火的男人走了过来,比琳达的表情瞬间转化成了无法掩饰的欢欣。原来这个老女人也不是看上去那么异类。
这真好。
船终于抵达了梅迪奥海姆,渐渐入夏,那些寒冷残酷的冰雪也要慢慢消融了。大概不论是怎样的寒冰都会有它的融点吧,虽然有的冰经历漫长的时光变得看似无坚不摧,但当烈日暖阳对它绽放笑容的瞬间,它也会动容。
一路上的雪已经开始融化了,露出本来面貌的水泥路此时在我眼里也远不再是初见时的那般生硬冷酷,我哼起了学生时代最喜欢的一首童谣,世界仿佛被缩小钻进了我的手心。
又走了几步,我意外发现我居然走到了和他第一次见面时那条生命之流的一支旁边。晶莹剔透的绿色水滴,的确一直在我们所看不见的地方生生不息。三生有幸,我在终于领会到“约定之地”为何物的时候已经找到了自己至上的幸福。
突然身后响起了脚步声,熟悉地有条不紊的步速,致使心跳再次不受控制地加速——
第一句话一定要先问当时他那句没能说完的话是什么。
或者好好讲讲和另一个他在另一段记忆里的相遇。
不,这都不重要,关键是……
脚步声越来越近,我转过身,看着那曾经的英雄,现在已经重获新生的我最爱的那个人,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萨菲罗斯挥了挥左手,银色的发丝伴着已经不再寒冷的清风微微扬起。虽然还隔着一些距离,我仍清晰地看到他的嘴角是上扬着的。
很可惜,我还是没能控制住已经先一步落下来的眼泪。虽然如此,我亦尽我所能地微笑,同时举起了张开五指的右手。
当我们的身影终于吻合在一起的时候,曙光翩然而至。
而身后的溪水,依然在源源不断地向着约定之地流淌。
【全文完】
作者有话要说:朋友第一次通读《约定之地》,说本来以为,和萨菲罗斯在一起的妹纸的故事肯定会虐,结果在最后被狠狠治愈了!——我想问,真的吗?哈哈哈哈。
毕竟一开始就说了,这个系列只要不和原著相矛盾(比如把扎克斯写复活了这样),一切地方都是可以发挥和演绎往美好的结局上靠的!(。
老萨究竟死没死这也是一个千古不解的开放性命题了……但是我个人觉得多数人还是希望他能活下来的,不管是活下来赎罪,还是活下来开始新的生活。
不过这个故事的结局如此美好,貌似越发反衬得当年萨菲罗斯和某人的另一段故事神秘黑暗忧伤了(这原话谁给我说的来着忘记了 b),所以,大家一起来拾记忆的碎片吧……
接下来的章节描述另一个故事。具体来说就是基比亚和老萨的前尘往事。
还是那句话,球文评啊!《约定之地》结束啦!!(喂
愿你们都能找到自己的约定之地。
☆、断片1·影响
【Chapter 1】
黑发女子走到街角熟悉的酒吧门口,看到了贴在玻璃上的歇业通知。
这家叫做“第七天堂”的酒吧很受艾吉居民的欢迎,除了美味可口的酒品和料理外,温柔美丽的老板娘蒂法也是重要因素。
而另一位主人克劳德·斯特莱夫,就在昨天晚上,完成了一场对于整个艾吉都意义非凡的战斗。
这也是歇业的原因。
昨日的恶战之后,半个艾吉的人都赶去了教堂,克劳德在那里接受来自星球的治疗。虽说黑发女子并不算是很明白这所谓的“治疗”是怎么一回事,但她不是太想去凑这个热闹——对她本人而言,在刚刚过去的那十几个小时里,发生了太多她始料未及的事。
黑发女人索性坐到了第七天堂门前的台阶上。她从比琳达那里拿来了一瓶烈酒,本打算让蒂法帮她重新勾兑。女人拔出了木塞,将瓶口对准了嘴唇将慢慢一口酒一口气灌了下去。浓烈的酒精火烧火燎刺得皮肤生疼,但这种感觉反而麻痹了心中那些无谓的空洞。
“基比亚小姐?”身后突然传来怯生生的提问,女人侧过身,一张稚嫩的面孔映入眼帘。那是个看上去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扎着可爱的双马尾。
“早上好,雪莉。”
“果然啊……为什么您不和大家一起到教堂去呢?姐姐说,克劳德快要醒来了。”
“他没事了吧。”
“嗯,玛琳说‘卖花的姐姐是很厉害的’。”
看着女孩天真无邪的眉眼,基比亚多少舒缓了几分,询问雪莉为什么会到这里来。
“玛琳说有东西要带给克劳德,但又害怕自己回来的途中克劳德就醒来,所以我就来帮她拿了。”
“原来是这样。”基比亚点点头,举起酒瓶又喝了一口,这一次浓烈的酒味似乎连雪莉都闻到了。
“基比亚小姐……是在伤心吗?”
基比亚不置可否。
雪莉靠着她坐下来,“以前我爸爸说,一个人默默地喝酒说明这个人很伤心。”
很伤心吗……?
基比亚衡量不出那种感觉究竟要如何形容。她再次仔细地看了看坐在一旁的雪莉,孩子脸上所呈现的是真心的担忧。
宽慰感油然而生,记忆不由分说地将她脑海里的场景带到了她第一次与雪莉见面的时候。
【Chapter 2】
彼时基比亚结束了第一次环球调查回到了米德加,不,现在应该叫艾吉。
发现“星痕”在这个新建立起来不久的小城中一发不可收拾地肆虐着。仅仅是从米德加旧去走到比琳达的小店那短短的一段路,每隔几步就能看到坐在路边的星痕患者。
那些似乎已经被剥夺了活下去的意志的人大多数无精打采地瘫坐在街边、阴暗的小巷尽头。甚至还有因为无法承受星痕痛苦而一下一下用头撞着墙壁的患者。无一例外地,黑色脓水从他们的皮肤底下渗透出来,凄异而悲惨。
行人人人自危,避之不及地闪开他们谨慎地行走着。和谐被微妙地打破,谁都不知道这样看似平静的状态能够维持到什么时候。
路过第七天堂的时候,她正被橱窗里的琳琅的酒吸引住目光,却听到寂静的小巷里有人着魔一样地大声喊叫:“滚开!快给我滚开!”
她看过去,一眼就看到了被一个面目可憎的中年人撞倒在地的雪莉,还有被雪莉紧紧护在怀中的另一个孩子。
随后她也明白了中年人失态的原因——雪莉裸露在外的胳膊上出现了黑色斑点,这应该是还处在初期的星痕症状。然而另外一个孩子的情况却不容乐观,脖颈处的皮肤已经被那种可怕的疾病染成黑色,汁液悄然流出,黏在了后者的衣服上。
“像你们这种人根本就不该在街上走啊!”那个男人一边走一边骂骂咧咧地说,“因为自己活不成就要把别人也拖下水吗!真够下贱啊!”
“你胡说!”倒在地上的小女孩明明看上去都没有力气说话了,可听到男人不堪入耳的言语还是不甘心地反驳着,其他的围观者脸上都是一层可怕的冰霜,没有人站出来为这两个可怜的孩子说一句话。
基比亚走过去将她整个人托了起来,又用左手抱起了原本被雪莉护在怀中的小男孩,在雪莉的背上轻轻拍了几下:“能不能试着站起来?”
“喂!那两个孩子可是得了会传染的不治之症啊!小心你也染上!”刚才还在骂骂咧咧的男人看到这一幕连忙喊道。
基比亚没有做出任何回应,又问了一遍雪莉是否没事。得到后者肯定的答复后她牵起了雪莉的小手,三个人一起向比琳达为基比亚租的临时住所走去。
当基比亚为男孩洗净身体并打点好一切后,男孩躺在柔软的大床上很快进入了梦乡。
看着熟睡的男孩,基比亚松了一口气。能这么快进入梦乡,看来星痕还没有到太严重的地步。
“您……能告诉我您的名字吗?”女孩一直默默地坐在一旁,看着基比亚所做的一切,她的表情平静不已,但基比亚大概猜出这份平静的由来——恐怕她并不想被怜悯,今天遇到基比亚的事不过是暂时求助而已,总有一天她会用别的方式来偿还。
“基比亚。你呢?”
“雪莉。”
“好,雪莉。”基比亚点了点头,“现在仔细听我说,虽然星痕现在还没有找到治愈的方法,但不代表就没有救,尽可能让他的身体保持清洁,不要给其他的病菌可趁之机……”
“没用的。”雪莉小声地说出了这句话。
“对不起?”
“我说,没用的。”她摁了摁自己胳膊上的星痕,抬起头来看着基比亚的眼睛,“爸爸已经因为这个死了……那个笨蛋,最后还是笑着说,只是去见妈妈了……”
基比亚看着女孩澄澈的眼眸,她身后居然有这样一段悲惨的经历。
她对弟弟的保护那样强有力,大概是早已担起了那份名为“家长”的责任吧。
“尽了全力做不到再逃避是可以理解的。现在我不能接受你的妥协。”
“嗯?”
“WRO新建的图书馆是免费开放的,周围那些接受过治疗的星痕患者也是可以咨询的,就算不好意思开口,孩子之间在这方面也能够交流。总之,方法有很多种,管不管用试过才知道。”基比亚尽量缓和着语气,短短几分钟她就已经发现眼前的这个孩子相当早熟,敏感程度也和其他的同龄人不是一个等级。雪莉看着她,眼神还是原来的坚定,一滴泪静默无声地从右眼角落下来。
那个时候,对雪莉说“尽了全力做不到而选择逃避是可以理解的”。那么七年前的自己,是否又真的尽了全力呢?
虽然自我提醒过千遍万遍那件事已经永远结束了,但还是忍不住,要在那个男人化作生命之流前的最后一刻赶到战场。
那个人……萨菲罗斯。
行将崩塌的,曾经在长达近十年的岁月里的信仰。
七年之前她未能在那件事上起到一星半点的作用。但多数时候基比亚依然愿意去相信曾经的那些时光、那些痕迹,统统都是真的,甚至,她能把它们找回来。
直到期待中的重逢以那样狭促无力的结尾告终。就连最后,都只能看着别人去那片虚拟的海洋中轰轰烈烈地营救他。
她讨厌这样的无力感。
但也仅能如此。
雪莉看着坐在自己身边陷入回忆中的基比亚,困惑地眨了眨眼。
作者有话要说:《记忆的断片》是全系列里我个人觉得最虐的一章。
唉。
忧伤。
☆、断片2·魔石
【Chapter 3】
年轻的医疗官基比亚在她进入神罗医学部门的第二个月末,迎来了第一次远程任务。
在医学部内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则,菜鸟向高手迈进的第一步,就是完成远程任务。引用主管的话,这是“对职员身心素质的双重锻炼”。
当年基比亚对在这个大公司里“升迁”的欲望并不强烈,但这肯定不是个坏词——因此在拿到详细的任务介绍后,她就利索地整理好为数不多的行李,登上了专门用来运输工作人员的直升机。
任务的目的地是五台,彼时神罗和五台的战争已经迈入了第七个年头,形式亦稳稳地倒向了神罗这一边。在上一次全公司直播的演讲上,董事长慷慨激昂地宣称一定会在一年之内结束这场“毫无意义并且夺去了许多人幸福”的战争。
不过夺去人幸福的到底是谁还说不准,往往书写历史的总是胜者,更何况是垄断了整个星球资源的神罗公司。
落地之后,全体随行人员都被要求进行安检,看着那安检的架势,基比亚差点怀疑己方的阵营出现了奸细。
当安检事无巨细地进行完毕后,负责人毕恭毕敬地冲着全体被搜身折磨得七荤八素的员工行礼,然后宣布:“那么接下来,有请萨菲罗斯将军来宣布作战计划了。”
此时基比亚才明白刚才那一系列搜身都只是为了不对萨菲罗斯构成安全威胁,但她又实在不能理解谁会没事去袭击一个根本不可能有胜算的对象。
正这样想着,那个人走进了房间。
这便是基比亚第一次见到萨菲罗斯。
之前,这位英雄在她心里的地位和那些斯坦福优秀毕业生差不多,都是被人为供奉起来的偶像。
但当亲眼看到这位英雄的瞬间,她却发现自己几乎无法把目光从他身上移开。
虽然多年的家教早就告诉她盯着一个人看并非什么礼貌之举,但“远程任务”这件事突然就被镀上了一层迷人的金。
指挥官要求每人都做一个简略的自我介绍,萨菲罗斯一言不发地站在旁边听,基比亚目测他兴趣索然,因此轮到她时,她也仅仅是报上了自己的姓名。
事情毫无波澜地发展着,基比亚被安排到D组担任医疗后援。重伤员的第一步治疗都是依赖魔石,等人轮到她手里的时候,已经是到了只需处理伤口的地步。医疗官这个头衔包含着无限的无所事事,行动范围又受到严格的限制,无聊便被进一步升级到了空虚。
基比亚在初步的研究中发现,阿斯兰委托她们寻找的东西,应该是一种区别于被开发利用的小型魔石的天然魔石,通常这样的魔石数量稀少极为罕见,只有在生命之流浓度极高的地方经过数百年的演变才会形成。
五台是一个拥有大面积未被开采密林的原生态区域,那些途经生命之流支流的山洞中极有可能存在阿斯兰期望的东西。
午后,基比亚独自一人溜出了营地。
一件事情的成功率不到七成她是不会考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