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名的呢,听人说这瑞蚨祥是这京城最大的布庄呢。”
黛玉笑道:“正好呢,咱们就去这瑞蚨祥找找罢。”
刚刚走进瑞蚨祥,早有掌柜的迎了上来,满脸笑意问道:“这位公子来选布料?不是小的夸嘴,我这里的布料,有的就是你走遍全京城也找不到的。”
这掌柜的是什么人,见黛玉穿的衣裳,早已看出黛玉身上这衣服必定不是寻常百姓穿得起的,想必是一个家境不凡的富家公子哥儿。
黛玉点头笑道:“就是听说你这里的布料种类多才来的呢。”说话间仿佛后面来了一个什么大人物,掌柜的连忙向黛玉赔笑道:“公子先慢慢选着。”说罢一脸恭敬的迎了上去:“十三……公子,今天怎么有空来小的店里了?”
只听得一个清越的声音道:“我九哥最近有事,我不过是闲着来帮他看看罢了。你有客人就去招呼着罢。”
黛玉一边看着布料,无意间听到这声音,觉得好生奇怪,这声音,怎么这么熟悉?好似在哪里听过。
黛玉看了一圈,还是没找到自己想要的,转过头来,想要问掌柜的到底有没有那种丝绸:“掌柜的……”话却是突然的顿住了。
眼神无意间与一双温润的眸子相触,只见那人还是如初见般穿着一身蓝衣,温润点漆的眸子里满是笑意,看到黛玉的那一刻,眼里有一丝惊喜闪过。
只见他的眼里温暖更甚,眉眼弯弯,笑容让人如沐春风。两人对视着,黛玉也忍不住就从心里笑起来,渐渐的晕染到眼眸,再到眼角,最后到嘴角。
那个笑容,直叫胤祥失神了片刻。
作者有话要说:
☆、第 19 章
半响后,胤祥微笑着走上前来,笑道:“一别经年,竟不想还有再见面的一日。姑…公子别来无恙?”
黛玉想不到自己这副打扮他竟然还是可以认出来,且都过了这么多年了。遂笑道:“我一切都好,多谢记挂着。”黛玉本想问十三阿哥如何的,但看他也是一副随意的打扮,知道他是想可以低调,所以也没有表现得很惊讶。
胤祥见黛玉越发出落得亭亭玉立,比初见时更多了些出尘的韵味。今天无意间相遇,这样的惊喜已让胤祥喜出望外得紧了。那年初见时便深深觉得她气质不凡,本来以为两人不过是萍水相逢,尽是他乡之客,后来还独自失落了好久,恐这一生都没能有机会再见了。也不是没有去寻找过,那天回去以后就凭自己的印象画了她的丹青,暗地里托人处处留意,却始终没有一丝一毫的消息。心也渐渐的有些冷了,私下里想着若是能再见,此生这遗憾也能少些许罢。
现在才发现,那年的惊鸿一瞥,早已将她印入心底最深的地方,外人触碰不到。就像心口的一颗朱砂,只有在暗夜里无人之时,一遍一遍的回想她的一颦一笑一言一语。
他以前从不相信一见钟情,也不相信什么缘分天注定。但是自从遇见她以后,他只能一次次地乞求,乞求上天再让自己见她一面。原来,对于注定要爱上的那个人无言,一眼就已足够。
更何况,现在他不止看了她一眼。他更加的确定,自己这一生,等的是什么,要的是什么了。
胤祥见黛玉刚刚好像在找什么东西,因问道:“刚刚我进来时瞧见公子的神色,仿佛是在找什么东西?可有在下帮得上忙的?”
黛玉笑道:“是啊,我最近想做一样东西,奈何府里并没有这样的布料,所以今天出来找找,看能不能侥幸找得到。”
胤祥道:“哦?不知公子要做什么样的物事,说出来我不定可以帮帮忙。”
黛玉心想,也是,他是阿哥,见过的东西自然多。遂笑道:“也不是什么了不起的东西,不过是想找一种真丝锦缎,不过最好是手感光滑细腻,还能有些反光的。”
胤祥沉吟了半响,问掌柜道:“刚刚这位公子说的你听见了么?这店里可有么?”
那掌柜的想了想,从里间找出一种真丝的锦缎,不过却不是黛玉想要的那种。胤祥问道:“你看,可是这种么?”
黛玉看了看,摇头道:“这真丝锦缎手感却是不错,想来我想要的确实是不好找的。我就先买这种罢。”说着叫茜雪拿了钱买了两匹,想拿回去看看做出来的效果怎么样。
胤祥抬头看了看天色,道:“现在这个时辰也该是用午膳的时候了,不如公子跟我一起去前面的玉香楼去用点膳?”
黛玉没听她提起的时候倒不觉得,现在听他一说,还真是感觉到饿了。
胤祥见她没说话,笑道:“在下不过想着许久未曾和公子见面了,想和公子小酌几杯,不知公子意下如何?”
黛玉见他这样说,要是拒绝就显得有些矫情和不近人情了。她看了茜雪一眼,见茜雪并没有什么反应,遂笑道:“如此,我便恭敬不如从命了。”
胤祥听了,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对身后跟随的小厮道:“李复,你先去玉香楼订一个雅间,我与这位公子一会儿便来。”
那小厮听了吩咐便飞快的跑走了,不一会儿便已瞧不见影儿了。
茜雪上前拿了包装好的布匹,跟在了黛玉身后。胤祥侧身让黛玉先行,笑道:“公子请。”
黛玉心想,想不到这十三阿哥这样温润有礼,一点阿哥的架子都没有,还这么有绅士风度。对他的好感又增了几分,便也不再和他客气,上前一步走出了门。
黛玉和胤祥走在前面缓缓而行,茜雪一人走在最后。黛玉想起刚刚似乎听胤祥说什么九哥之类的,遂问道:“刚刚我听十三阿哥说什么九哥的?这布庄是九阿哥的吗?”
胤祥笑道:“是呢,九哥最近有些琐事在身,出去好几月了。这京城的生意便是我偶尔替他来看看。”
黛玉道:“原来是这样。”
心中却暗想,这十三阿哥不是和四阿哥最要好么?而九阿哥又是八爷党那边的人,怎么现在看起来九阿哥与十三阿哥关系也是不错的样子?难不成这一世没有九龙夺嫡?这不科学啊,历史不是就是这样的吗不过再一想,现在估计也是不能按常理来推算这里的历史了罢,红楼梦都在清朝了,说不定这其中的历史变化大着呢。历史谁也没有经历过,自然是不能准确推算了。也罢,现在走一步算一步罢。
说话间已到了玉香楼,早有李复和店里的小二迎了上来,带胤祥和黛玉进了包间。
不想刚刚走上楼梯,迎面撞上两个气质不凡的年轻公子。左边的一个看上去面容冷峻,让人产生一种只可远观不可接近之感。另一个长身玉立笑意融融,恰好是和左边那位是相反的类型。但奇怪的是,两个人站在一起却丝毫没有违和感,一看就有一种很亲密的气场。
胤祥愣了片刻,迎上去笑道:“四哥和八哥今天也出来了?”
四哥?八哥?黛玉心里的震惊已是不可形容,这就是有着冷面王爷之称的四阿哥胤禛和有着贤王之称的八阿哥胤禩么?这两个人不是死敌么?现在怎么看起来很亲密的模样?这四阿哥可是未来的雍正啊!
那个长身玉立的公子笑道:“好些日子没出来了,今日就和四哥出来逛逛。不知道这位是?”说完瞧了一下黛玉。
胤祥笑道:“看我这记性,都忘了跟你们介绍了。”说罢笑着对黛玉说道:“这是我四哥,这是我八哥。”黛玉向胤禛胤禩道:“见过四阿哥、见过八阿哥。”
胤祥看黛玉说完,又转过头对着胤禛胤禩道:“这位,就是我以前跟你们说的林姑娘了。”说完问黛玉道:“你不介意吧?我四哥八哥都是很好的。”
黛玉笑道:“自然不介意,我这副打扮可没想过糊过你们去。”那八阿哥倒是看着黛玉笑了笑,那冷面王爷四阿哥还是那样的表情,黛玉想着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胤禩笑道:“果然闻名不如见面,林姑娘好风姿。”黛玉客气了一句。胤祥道:“我们正要去用午膳呢,四哥八哥一起么?”
胤禩笑道:“不了,我们刚刚才用完。你们去罢,下次有机会再一起。”说罢和胤禛下楼去了。
胤祥看他们走了,对黛玉道:“我们走罢。”
作者有话要说:
☆、第 20 章
作者有话要说:没写过同人小说呢,是不是同人小说必须要尊重原文作者的意志?求指教~~~
黛玉随胤祥走进雅间,李复就站在门外候着,胤祥走出去,对李复低声说了些什么,李复回了一声“哎”就出去了。
胤祥回到雅间坐下,道:“这里是我出来时经常来的,味道很不错。”
黛玉点头笑道:“十三阿哥有心了。”
胤祥笑道:“林姑娘不要如此客气,要是林姑娘不介意就叫我胤祥吧。”
黛玉道:“这如何使得?”
胤祥道:“我当林姑娘是朋友,朋友之间不是就应该平等相称么。看来是我交浅言深了。”
黛玉见他有些失落,不由想到,自己一个现代人,何必这么矫情,不自在不说,还让人失望。遂笑道:“那黛玉就斗胆叫了,希望十三……你不要介意才好。”
听得黛玉如此说,胤祥几乎有些喜出望外了:“怎么会呢,那我以后唤你黛玉可好?”
黛玉点头,忽又想起一点,对胤祥道:“不过我也只能在无人的时候这样叫,要是有人的时候我可不敢呢。万一被有心的人听去了可不好。”
胤祥听她这样为自己着想,不由得更加高兴。给黛玉倒了一杯酒,笑道:“你尝尝这个酒,是多年的陈酿呢。”
黛玉抿了一口,笑道:“果然不错。”
两人边喝酒边聊天,不知什么时候就说到了今天黛玉找那种布料的事上了。
胤祥问:“不知道你找那种布料做什么呢?”
黛玉道:“也没什么,就是想做一种衣裳。那种衣裳要这种布料做出来才好看才舒适呢。”
胤祥问道:“不知道是何种衣裳?”
黛玉道:“我叫它旗袍。不过今儿没有画图,若是说,又说不具体。下回有机会我给你看图罢。”
胤祥笑道:“那最好不过,我也想瞧瞧这衣裳是什么样儿。”
世人都说酒逢知己千杯少,酒确实要和知己喝起来才有意思。黛玉和胤祥边喝边聊,不知不觉说了好多话。不想这胤祥竟和黛玉一样,也是魏晋风骨的推崇者。黛玉想不到他一个皇子,竟然并不热衷于权势,特别欣赏竹林七贤。
胤祥问黛玉道:“七贤之中你最推崇谁?”
黛玉道:“嵇康。”胤祥笑问:“为什么?”
黛玉眨眨眼,道:“《世说新语。容止》中写到:嵇康身长七尺八寸,风姿特秀。见者叹曰:“萧萧肃肃,爽朗清举。”或云:“肃肃如松下风,高而徐引。”山公曰:“嵇叔夜之为人也,岩岩若孤松之独立;其醉也,傀俄若玉山之将崩。”有人语王戎曰:“嵇延祖卓卓如野鹤之在鸡群。”答曰:“君未见其父耳。”好友山涛称其“站时就如孤松独立;醉时就似玉山将崩”。 他哥哥嵇喜在《嵇康别传》里,夸耀他是‘正尔在群形之中,便自知非常之器。’。”
胤祥听黛玉洋洋洒洒的说完,有些忍不住好笑:“就因为他的这副好相貌?”
黛玉点头又摇头,道:“是,又不是。”
胤祥是第一次听人,特别是黛玉还是一个女子,这样直言不讳的讨论男子的相貌,不禁奇道道:“哦?愿闻其详。”
黛玉道:“虽说我不是外貌协会的,哦不是,虽说我觉得一个人的内心比外表更重要。但是不可否认的是第一印象的重要性。人都是喜欢美好的事物的,无论对什么都一样。一个人要是长得好看,自然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好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这也不奇怪我喜欢嵇康那样丰神俊朗的外表了。就好像你们男子也喜欢看美好美丽的女子一样,其实女子也是一样的。你觉得呢?”
胤祥还从没听过这样新奇的论断,确切的说是从来没有听那个闺阁女儿家说过这样的话,听到之时有惊奇,现在听她说完,又觉得实在是很有道理。黛玉的这些话,虽然在那个时代听起来似乎有些惊世骇俗,但是却不乏有它的道理。
胤祥一手随意的转着酒杯,一边微笑沉吟道:“林姑娘说的这些话,倒是很有道理。看得出林姑娘是个很有自己见地的人。”
黛玉不禁有些不好意思,抬手抚了抚低垂下来的额发,笑道:“我哪里有什么见解呢,不过是随口说说罢了。让你见笑了。”
胤祥笑笑,知道她有些不好意思,便也不再说起这话,仿佛随意却又不漏痕迹的转开了话题。
一顿饭就在两人愉快的交谈中接近了尾声。
饭毕,黛玉道:“我这都出来大半天了,也该回去了。指不定府里的人怎么找呢。今天谢谢十三阿哥的款待了。下次再见可就该我请十三阿哥了,到时十三阿哥莫要推辞才是。”
胤祥笑道:“姑娘客气,那是一定的。索性我现在也无事,不如让我送姑娘回去可好?反正也是一条路。”
黛玉也不点破胤祥的心思,坦然道:“也好,就一起罢。”
不一会儿就快要走到荣国府的门口,黛玉停下脚步,对胤祥道:“就到这里罢,回见。”
胤祥笑着点点头,看着黛玉的背影缓缓走进了荣国府的角门。原来,她住在这里。
☆、第 21 章
黛玉别了胤祥后,一路都在寻思着该如何把这旗袍的样式给画下来。回到住处,紫鹃迎上来接过茜雪手中的布匹,笑道:“姑娘这大半天上哪儿去了?可让我们好找呢。”
黛玉上前拉住她的手,笑道:“好姐姐,今儿一大早我原本想着叫你陪我一起出去的,但看你昨晚着凉了,就想着让你休息一会儿。我告诉了你你可不要声张。”
紫鹃把东西拿进屋去放下了,又给黛玉找了家常的衣裳来给黛玉换上,笑道:“这有什么,我不说就是了。”
黛玉接了她递过来的衣裳,解下了身上的外衫,道:“我这不是想着冬日也快过了,离夏天也不远了。想着做几身新奇的穿着素雅大方又凉爽的裙子么,今儿就出去找适合做这种衣裳的布料去了。”
紫鹃笑着接下了黛玉换下的衣物,又转身倒了茶来与黛玉和茜雪,道:“原是这样,那可找到了么?”
黛玉喝了一口茶,笑道:“我想要的那种不好找呢,这不,刚刚拿回来的就是我觉着还不错的,要是实在找不到,就拿那个来将就也是一样的。”说罢又对起止茜雪道:“晴雯的针线好,不然姐姐你跑一趟,帮我把晴雯叫道这里来罢,我有事要求她帮忙呢。”
茜雪笑着道:“我这就去找她过来。”说罢径自去了。
黛玉抿了两口茶,又想了想,对紫鹃道:“现在叫晴雯来还不成呢,我图画都还没画好。我又是个不会画图的。这样罢,你就在这待着,一会子晴雯来了你就叫她先在这里等着我。”
紫鹃奇道:“姑娘现在是要出去么?”
黛玉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裳,笑道:“是呢,惜春妹妹不是画工好么,我这就去请她来帮我画。我走了啊,要是茜雪晴雯来了,你们就先在我屋里歇着等我回来。”
说完就走了出去,哪知刚刚经过凤姐儿的房间,只见凤姐儿就掀开帘子走了出来,还一边和平儿交代着些什么。
黛玉上前笑道:“琏二嫂子,这是要出去?”
凤姐儿见是黛玉,便笑着道:“正是呢,今儿得闲,去那边看看蓉哥儿媳妇,听说不大好呢。”说罢又叹了一口气,道:“这年纪轻轻的,这病怎么就不见好呢。你要无事,索性和我一起过去看看罢。”
黛玉见凤姐儿这样说,也不好意思拒绝说不去。便笑道:“也好,我就和嫂子一起看看她去,陪她说说话儿,说不准心情开朗了病便好了呢。”
凤姐儿点头说是,挽了黛玉的手,俩人一起向东府那边去了。
进了东角门,下了车,凤姐儿拉着黛玉先进去见了尤氏,说了些闲话儿,凤姐儿方问道:“我这些日子都忙着,竟都抽不出时间来逛逛。听说蓉哥媳妇儿身上不好了,我也只是道听途说,究竟是怎样的也不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儿?”
尤氏说:“她这些日子也不知怎么了,经期有两个多月没有来。叫大夫瞧了,又说并不是喜。那两日到下半日就懒怠动了,话也懒怠说,神也发涅。我叫她:‘你且不必拘礼,早晚不必照例上来,你竟养养儿罢。就有亲戚来,还有我呢。别的长辈怪你,等我替你告诉。’连蓉哥儿我都嘱咐了,我说:‘你不许累掯她,不许招她生气,叫她静静儿的养几天就好了。她要想什么吃,只管到我屋里来取。倘或她有个好歹,你再要娶这么一个媳妇儿,这么个模样儿,这么个性格儿,只怕打着灯笼儿也没处找去呢!’她这为人行事儿,哪个亲戚长辈儿不喜欢他?所以我这两日心里很烦。——偏偏儿的早起她兄弟来瞧他,谁知那小孩子家不知好歹,看见他姐姐身上不好,这些事也不当告诉她,就受了万分委曲也不该向着她说。谁知昨日学房里打架,不知是哪里附学的学生,倒欺负他,里头还有些不干不净的话,都告诉了他姐姐。你是知道的:我那媳妇虽则见了人有说有笑的,但是她可心细着呢,不拘听见什么话儿都要忖量个三日五夜才算。这病就是打这‘用心太过’上得的。今儿听见有人欺负了她的兄弟,又是恼,又是气。恼的是那狐朋狗友,搬弄是非,调三窝四;气的是为她兄弟不学好,不上心念书,才弄的学房里吵闹。为这件事,索性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