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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太并不是很清楚十年前的纲吉、库洛姆他们为什么会穿越时空来到这里,但是他很庆幸他们来到了这里——把彭格列指环连同希望,一起带了过来。
希望……五天后突袭日本密鲁菲奥雷家族的计划,一切顺利。
×××××××××
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赤着脚,在一片暗色的甬道里,漫无目的地走。
这里,没有阳光,没有湖泊,有的,只有看不到尽头的晦暗。
她在梦里寻找,寻找那个可以给她安心的人。
“在这里……”
她好像听到了他的声音,可是,她看不到他,也摸不到他。
“骸……”她叫着他的名字,就像迷路的孩子一般,急切而担忧。
“我……在这里……”她的耳畔,一直回荡着骸的声音,那是她在感觉骸消失的瞬间,听到的最后一句话。
一步一步,她继续向前行,她不知道前面有什么,只知道,除了向前,她再无出路。
“我……在这里。”
这里,到底是哪里?骸,你到底在哪里?
她想哭,却没有眼泪,她想问他,骸你在哪里?你好不好?有没有受伤?
不是已经签订了契约,约好他会一直陪在她的身边?
不是承诺过,无论何时何地,他都会与她同在?
那么,为什么现在她却找不到他?就连气息,都感觉不到?
又要被丢下了么?她又要被再次丢下了吗?
不!不要!她不接受!绝对不接受这个结局!
骸!你在哪里?出来啊!求你回应我,告诉我,你还在,还在我身边,没有离开!骸!
她在一片空旷里失控地呐喊。
不会的,骸不会消失的!骸怎么会这么轻易就被白兰抹杀呢?他是骸啊!是给了她希望和新生的骸啊!
他会在她绝望的时候,向她伸出手;他会在她睡着的时候,守候在她床边一整夜;为了不让她孤独,他给了她同伴,为了让她有自保的能力,他在只属于他们的第三世界,毫无保留地将自己的所学倾囊相授;在她危险的时候,他会用仅存不多的力量,帮助她逃离古罗·基西尼亚的追杀;在她准备牺牲自己的生命,奋力一搏的时候,他又会告诉她,胜利不代表要牺牲生命;当她被白兰设计,众叛亲离,在所有人都误会她是彭格列叛徒的时候,他还是会站在她这一边,安慰她:就算真的背叛又如何?她只是他的库洛姆而已——仿佛就算全世界都抛弃了她,她的身边,还是会有他的陪伴。
她依赖骸,全身心地依赖,他是她的救赎,更是她活下去的目标,如果未来的日子里她的身边再没有骸,她无法想象自己将如何生存。
她承认,她不勇敢,她承认,她很害怕,害怕一觉醒来,她感觉得到自己,却再感不觉不到骸的气息。
如果……如果骸真的不在了……她该怎么办?
她无意识地停下脚步,双手抱在胸前,她在心底,一遍一遍提醒自己冷静,不要乱了方寸。
恍惚中,她感觉到上方似有什么东西正向着她的方向靠近。
她猛地抬起头来,于是她看到了淡淡的白色,薄薄的雾气,那是……
骸断裂的三叉戟!
她愣愣地伸出手,试图接住那个碎片,可是,三叉戟的碎片却在半空突然破裂成片,化成点点晶莹的星光,消失在她摊开的掌心里。
那是——
残……骸……
她望着空空的掌心,感觉心里有一块地方,瞬间抽痛。
一阵风起,消失的碎片,点点的星光,汇聚成一排直线,飞向不知名的某处,她讷讷地顺着那点光芒望去,有点迷茫,有点不解。
骸是在用仅剩的力量向她传递什么吗?
他……想告诉她什么?
白色的光芒在一片暗色里幻化成不断旋转的齿轮,慢慢地,齿轮越来越大,越聚越多,最终合并成一个巨大的白色圆形装置。
看到那个装置,尤纪忍不住倒抽一口气。
曾经,在她还跟在白兰身边的时候,她有见过这个东西的草图——当然,她当时看到的只是几张还未定型的草图而已,但是不知为何,第一眼看到那个装置,她却可以非常肯定,眼前这个东西,就是她之前在图纸上看到的那一个!
时光机——想不到,白兰和入江正一真的把这个机器做出来了!
如果有了这个装置,那她的穿越便有了合理的解释——看来,白兰他对七的三次方真的是相当执着!
尤纪嘲弄地笑笑,也许连她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现在再想起白兰时,她的心里,除了漠然和一丝隐约的恨意外,已经再没有了其他的涟漪。
思绪恍惚中,一阵刺目的光线传来,圆形装置的门,缓缓向两侧开启。
尤纪忍不住向前走过去,伸手,想要轻轻触碰什么,却不想,一阵强光打在她的脸上,晕眩感突兀袭来,她冷不防地被拽进一片黑暗,再无半点意识。
×××××××××
她缓缓地睁开眸子,眨眼,再眨眼,待眼睛适应了突来的光线,视觉渐渐变得清晰,她看到了头顶上方的天花板。
只是……有一点奇怪,这一次,她看到的景物,并不是她早已习惯的半边。
不是半边,而是完整的一片。
这……是怎么回事?
她有些发愣,试着撑起虚弱的身体,然而,还未完全坐起身,她又忍不住定格在原位。
这种感觉……
她无意识地抬起自己的一只手。
这只手,修长、纤细,有点粗糙,带着茧子,似曾相识,却不是她记忆里已经渐渐习惯的13岁少女稚嫩光滑的手——不是凪的手,而是她……自己的手!
是她……是属于尤纪的手!
她倒抽一口气,后知后觉地注意到,她的身上,盖着薄薄的丝被。
顾不得此刻被单下的这具身体是否赤。裸,为了证实些什么,她哗地一下掀开自己的被子,让薄被下的身体清楚地暴露在灯光下。
那是一具早已发育成熟的女性身体,只是,原本白皙光滑如一匹上好绸缎的肌肤,却被一道道零散的难堪疤痕破坏了美感。
在胸口的位置,有一道淡淡的痕迹——那是她曾经替白兰挡下的刀伤。
她侧过脸,再看向自己裸。露的背脊,上面果然还趴着几道很深很长的疤痕——这是之前她和白魔咒的艾丽丝一起出任务,艾丽丝为了能在白兰面前独占那份功劳,而趁她和对手对战、下手暗算她时留下的证据……
一道道、一块块,都是些不怎么让人愉快的回忆呵!
她无意识地触摸着那些熟悉的疤痕,嘴角自嘲地弯着,此刻的心情,没有半点重回自己身体的兴奋,更没有一丝对自己为何会重回这具身体的疑问——她有的,只是如死水般的平静,以及一抹深深的悲哀。
“喀嚓”一声,房间的门被人从外开启。
她下意识地循声望去。
白色的发丝,俊美的五官,紫色的倒皇冠印记……
真的,是白兰!
她神情复杂地看着那张熟悉的脸,有片刻的措手不及,毕竟她从未想过他们竟然真的会在这种情况下、以这种方式这么快就见面了!
注意到她落在他身上的视线,白兰淡淡地偏眸看过来,四目相对,他的眸光闪了闪,由淡转浓,逐渐深沉,视线下移,像在欣赏一幅画般,他目光灼灼地望着她此刻半。裸身体、春光乍现的惑人模样,语带一味暗哑地问她:“呀,你这是在诱惑我么,小尤纪?”
作者有话要说:好吧,要开始崩剧情了,要是后面的剧情被我崩得面目全非我捂脸忏悔
第八章 复仇焰
“呀,你这是在诱惑我么,小尤纪?”
她没有说话,只是漠然地偏过脸,下意识地拉起丝被,遮住自己裸。露的身体。
见状,白兰薄紫色的眸子闪过一抹晦暗,然而,下一秒,他却是习惯性地弯起眼睛,将一套折叠整齐的白色衣裙搁在她的床边后,体贴地退出了门外。
离开前,他对她说:“我在外面等你……不过,可不要让我等太久哦,小尤纪!”含笑的语气,熟稔的口吻,仿佛他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
她没有动,也不做回应,表情淡淡地看着丝被,不知在想些什么。
他不再多言,“喀嚓”一声,门被轻轻地合上。
于是整个房间,便只剩下她独自一个人。
她移眸看向白兰留下的那件裙子。
白色,雪一样的白色,记得那是她曾经最爱穿的颜色——只因,那人曾经笑着告诉她:“白色,真的很适合你呢,小尤纪。”
可惜,现在再度看着那熟悉的颜色,她唯一的感觉,是浓浓的讽刺。
她不再喜欢白色——白色,太过脆弱,一点点杂质便会失去最初的纯粹,太过被动,太过……身不由己。
虽然心底有一百个不愿,但最后她还是有伸手拿起那件裙子——毕竟,现在的她,别无选择。
轻轻一抖,她发现里面还有一套白色的内在美。
她一愣,微微蹙了蹙眉,随后面无表情地将那些衣物一件一件换上。
最初的愕然过后,现在的她,已经恢复了如死水般的平静。
可能是很久没有用过这具身体,如今突然回归,她尚有些许的不适应。
这具身体很虚,肢体也有些僵硬,她又一次皱皱眉,下意识地四下环顾,她注意到床头安静地放着一把失去光芒的三叉戟——那是她曾经的兵器。
没有多想,她伸手拿起那把三叉戟,借着三叉戟,她撑起自己的身体,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她深吸一口气,拄着三叉戟,摇摇晃晃地向门口移动。
一步一步挪到门边,她在片刻的犹豫后,还是伸手拧开门把。
门开了,她慢慢地走出去。
匆匆掠过四周的摆设,曾经的记忆告诉她,这里是白兰的办公室。
此时此刻,穿着一身白衣的白兰就坐在不远处的沙发上,一边吃着棉花糖,一边看着电脑屏幕,不知在和谁视频聊天。
脚步顿在原地,她不知该不该上前,就在她踯躅不已的时候,她隐约听到了白兰和入江正一的对话,瞬间,整个人就像被雷劈中一般,僵立当场,再做不出半点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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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是在问雷欧君么?明天的报纸应该会登他死于非命或者横尸街头什么吧?不过,登出来的名字可能不太一样……”
“诶?难道……”
“对对!那个雷欧君的真身,其实是六道骸哦!”
“六、六道骸?是那个彭格列雾之守护者的六道骸吗?”
“嗯!”
“那么白兰大人的意思是……你把六道骸杀了?!”
“算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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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砰”地一声,手里的三叉戟掉落在地,可惜,尤纪却是毫无所觉,感觉自己就像被人抽光所有力气一般,不稳地滑坐在地上。
身体不自觉地开始颤抖,那边,白兰和入江正一后来又说了些什么,她没有再听下去,此时此刻,她的耳畔不断重播的只有一句话:骸被白兰杀了……骸被白兰杀了……
不!不要!
她受不了地抱住自己的头,闭上眼,蜷起身子,将自己缩进墙角。
眼角,似有什么冰冰凉凉的东西,一颗接一颗,顺着脸颊滑过,落进她的唇里。
无意识地抿上一口,苦苦涩涩,透着绝望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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骸,那个给了她重生的骸——
“怎么会结束呢?所有的事,都才刚要开始……”
“哦呀,你能听见我的声音吗?”
“呵呵,我和你……说不定很像……”
“这里,是我用幻觉制造的第三世界。”
“是啊,第三世界,只有意识,才能存在的地方。”
“呵呵,没错,意识,你的意识,只是尤纪的意识。”
“是尤纪,不是凪,我说的,对么?”
“尤纪,我需要你。”
那个和她定下契约,给了她新名字的骸——
“库洛姆……我可爱的库洛姆……”
“呵呵,不喜欢这个新名字?”
“尤纪?怎么会是尤纪呢?忘了吗?你现在,是我的库洛姆。”
那个会在雨夜温柔地伴她一夜,让她一夜好眠的骸——
“今天……难为你了。”
“忘了么?我说过,无论何时何地,我一直都会与你同在……”
那个会尊重她的想法,鼓励她去寻找答案的骸——
“为什么要道歉呢?”
“呵呵,你似乎想太多了,当初我会选择在字醒浣牛还蔷醯盟茄5闹品绕渌5暮每炊选�
“既然你觉得在并盛有你想要的东西,那就安心去吧!只是记得随时和犬他们保持联络,毕竟这阵子,碍于某些原因,我可能无法经常过来看你……你的身边要是有他们在,我至少也可以安心去做自己的事……”
那个在她危险的时候,总是会适时出现在她身边,保护她的骸——
“kufufu——要放弃自己的生命么?这可不行哦,我可爱的库洛姆……”
“现在可不能真的睡着哦,我可爱的库洛姆……”
“我就在这里……从刚才开始就一直在你身后……”
“没关系的,库洛姆,不要忘记你还有彭格列指环……”
“这枚雾之戒将会赋予你新的力量……”
“不需要太紧张,库洛姆。”
“就是这样库洛姆,记得要将彭格列指环本身的力量引出来去战斗……”
“不要担心,库洛姆,只要你有觉悟,就一定可以让指环附上火焰……”
那个告诉她胜利并不等于牺牲的骸——
“不管什么时候,都不要轻易动念放弃自己的生命……”
“很多事,并没有到最后的关头,很多选择,往往不会只有单一的选项,战斗也是如此……战斗,需要的只是胜利并非牺牲,如果非要用牺牲才能取得胜利,那么无论最后的结果如何,你到底还是输了……”
那个在她被所有人误会,却还是相信她的骸——
“其实就算真的背叛了,又怎么样?忘了么?你只是我的库洛姆而已……”
“好好睡一觉吧,库洛姆……”
“如果彭格列那边真的连这点谎言都看不透,那他们就不值得你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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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算他们之间只是契约关系,就算他们之间真的只是利用,又怎样呢?他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给了她温暖,给了她同伴,给了她想要的一切一切,和骸在一起的那段日子,即便身处危险,她也从不会绝望,那样的骸……那样值得她依赖的骸……被白兰杀了,是吗?
白兰……杀了骸是吗?!
颤抖的身体,一点点恢复平静,她猛地睁开眼,捡起掉落在旁的三叉戟,面无表情地从地上缓缓站起身。
半开的玻璃窗外,有风钻入,掠过她蓝色的刘海,露出她一双被恨意沾染的紫色眼睛——那双眼睛,清澈不再,满满的是两簇疯狂燃烧的怒火。
她冷冷地看向白兰所在的位置,没有握三叉戟的手,紧捏成拳,咯吱咯吱地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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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在她刚走出那间休息室的时候,白兰就发现了她的存在。
只是,他装作没有注意到她,甚至还故意提高音量,笑眯眯地告诉小正,他杀了六道骸。
他想试探她的反应——虽然他很早就猜到她可能会有的反应,可是一旦真正看到时,他忽然发现,他真的是很不喜欢她现在的反应呐!
隔着一段距离,他和她相对而立。
单手插。着裤袋,他漫不经心地看向浑身上下充满杀气的她,嘴角玩味地弯了弯,说:“这么久不见,你果然一点都没有变,还是和以前一样斗志高昂啊,小尤纪?”可惜,以前的她,是为他斗志高昂,而现在……却是对他斗志高昂。
一个是“为”,一个是“对”,想想,还真是件不怎么让人愉快的事实呢!
白兰习惯性地弯起眼睛,嘲弄地笑在心里。
尤纪没有理会白兰的话,她只是漠然地看着他,一字一句,冷冷地问他:“骸在哪里?”
“你是说六道骸君么?”
“……”她紧抿嘴角。
“唔,如果没有意外,明天的报纸应该会登他死于非命或者横尸街头什么吧?”白兰笑眯眯地这样回答,弯弯的眼睛,弯弯的嘴角,全不在意尤纪已然惨白的脸色。
吸气,吐气,她极力克制着自己的情绪,不知过了多久,她再度抬眼望着白兰,问他:“所以……是你杀了他对么?”她的声音,很轻很轻,隐约夹杂着属于撒旦的黑暗。
“算是吧!”白兰不以为意,依旧笑眯眯的模样。
“砰”地一声,最后一根属于理智的弦彻底断裂,她眯起眼睛,冷不防地出手,飞快转起手里的三叉戟,然后重重地敲击地面,瞬间,熊熊燃烧的火柱从地下窜出,如火山爆发,带着施术者强烈的愤怒——那样的火焰,同之前借助彭格列指环和古罗·基西尼亚一战时相比,根本是有过之而无不及——她没有用指环和匣,便有如此力量,很难想象,如果她手里拥有匣兵器,又该是怎样可怖的场景。
白兰整个人都被卷入尤纪制造出的火海里,只是,他不躲不闪,气定神闲,似乎并不把这些幻觉看在眼里。
“你的幻术进步了不少,看来骸君把你调。教得很好呢!”他睁开了薄紫色的眸子,淡淡的语气,听不出喜怒。
她不语,提起手中的三叉戟,直接冲向白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