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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不是少了很多美感?”他忽然开口。“那倒也是,人的认知范围越广,神秘的魅力的东西就会变得越来越现实,越来越没有美感了呢。”我忽然笑了,这使得斋藤愣了一下,看他对我的笑疑惑不解,我接着说道,“真想不到会在这种时候和斋藤先生讨论起美学来,真怀疑我难不成是专门出来欣赏月亮的。”
“在下看来舞小姐似乎就是闲得发慌才出来的吧。”
“哎呀呀,原来我是这样的闲啊。”装作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回答道。谁料身边的人竟然“扑哧”一声笑了,这是中了什么邪,那个千年一副面孔的斋藤也会笑吗?
“不好意思,其实我也是会笑的。”他说道。我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我完全忘记了这家伙能看出我心里的想法这回事了。
“其实我并不是有什么特殊的本领,只是在这种情况下根据神情和常理推断他人的想法而已,因为通常的表现皆是如此,所以似乎比较准确,其实这种做法还是存在很大随机性的。”
“其实只要50%能够猜中,我想就已经很了不起了,何况我觉得斋藤先生的中奖率是80%哦。”
“%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中将驴?”斋藤疑惑的看着我,我才发现不知不觉用了不合时代的语言。
“%就是一百个里面有多少的意思,差不多可以理解成如果进行一百次尝试那么某一个结果出现的可能性吧,至于率,就是说达到某一个规定结果的次数在一百里有多少次,我说的中奖就是指斋藤先生猜中别人心里想法这一结果,其实率和%的意思是差不多的啦,这是我们那个时代的基本数学语言。”我笑了笑。
“书……书学?”
“就是类似于算数的东西,就是数数繁衍出来的那一类的东西。”我继续解释道,这个时候我已经充分理解到了老师们的辛苦了,如果我能回去我一定尽量避免3乘5等于8这种低级错误,免得愧对老师们。
“舞小姐的世界还真是很丰富多彩啊。”
“其实你们的世界也够丰富的了,我们那里的人每天除了学习就是学习,其他有趣的事情就很少了。”
“那不是很好吗?在这个动荡的年代里,孩子们其实都很渴望学习的。”
“呜……”我一时语塞,他说得倒也是事实,但是总觉得这种劝学方式实在是很老土。
“天色已经很暗了,再不回去明天早上的练习恐怕……听说明天早上土方先生会亲自来,若是被他逮住了后果可是很严重的哦。”他提醒我道。
“啊……那个魔鬼副长……”一边想象着被他臭骂的情形,一边小心的吞下一口唾沫,这的确不是闹着玩的,“那么我先回去了,斋藤先生也不要太过于劳累了,早点歇息吧。”
“嗯,下一次若是有充分的时间,在下再来请教关于那另一个世界的种种趣事,在下就不打扰舞小姐休息了。”
“啊,对了,还有一件事。”我叫住了准备离去的斋藤,“舞小姐,舞小姐的叫,总觉得怪怪的,叫我舞就好了,新八和左之助都是这么称呼的,这样子说话,才不会有莫名的紧张感啊。”
“直呼名字不会觉得失礼吗……啊,若是先前的称呼使你感到不便的话,在下向你道歉……嗯……舞……”他憋了好半天才叫出我的名字,虽然我不知道他有什么好犹豫的。难道说这个时代的人都这么腼腆?那为什么从永仓身上我完全看不出来。以前在学校,那些男生不是直接称呼你的名字,就是给你起上一堆莫明其妙的外号,虽然如此,但是总觉得这样说起话来很随意,不会像现在这样有莫名的紧张感……还是说是我那个年代的人太开放了?是不是给他造成困扰了啊。我小心地看了看斋藤的脸色,似乎也不是这样……
不过思索这些事情似乎很没价值啦,干脆不要去想了。
“那么……舞……在下先失礼了。”他说完,转身走开,渐渐的隐于黑暗中。
“嗯,那么明天见了,阿一。”我挥了挥手,转身跑开了,黑暗中的男子似乎停了一下,然后又用更快的步子走进了夜幕。
回到房间的我却仍旧睡意全无,但是想到了明天那个魔鬼副长要来观看,心里就不觉得有点发毛,只好硬着头皮睡觉了。不然明天累得起不来,或者是练习的时候没精神,一定又要被骂了,说不准还会罚我去挥刀几百下,亦或者是把全部队员的衣服洗了这种事……有时候我都在想,这种处罚究竟为什么会存在,总觉得是变相让我做家务啊……难不成这新撰组里,真的就没有一个可以做些家务的人吗?如果没有,雇个保姆总是可以的吧,何必这么小气呢?时不时把我当女佣使唤,这才三天啊,要是真的一时半会回不去,我不成了新撰组的兼职保姆?或者职业女佣?天哪,地哪,我可绝对不要……
不过,话说回来,今天还真是安逸的一天啊,要是在这里的每一天都能这么安逸就好了。
不过,那是,不可能的吧……
作者有话要说:本章纯属过渡之用,不知道为什么一想到新八就总想写点搞笑的东西出来,于是有了这一段的开头(笑~),不过本人没那么多搞笑细胞,若是冷笑话还望各位大大海涵。结尾斋藤支支吾吾不愿直呼名字这一举动,可以完全用“害羞”来解释(啊,只要是一想到斋藤害羞就感觉到好萌啊——被踹飞的某花痴作者)
另外,因为斋藤的剑术流派有两种说法,再加上我查不到无外流的资料,本作中取一刀流作为他的剑术流派,不保证与历史吻合,因为不是在写历史小说,还望熟悉这段历史的大大们海涵~(某作者是历史小白-_-|||)
☆、〖师范决定!〗
结果那之后我还是因为迟到被土方狠狠的骂了一顿,其实是他前脚刚到,我后脚跟上的,要说是迟到,不如说是踩点来啊,真怀念大学时候悠哉悠哉的日子,不必担心这样刻薄的魔鬼副长。切,说什么马上就要会武了,我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要是再不改改,明日的会武被劈死了可不要怨他。我哪里吊儿郎当了?仅仅迟到这么几秒钟,他都可以用这种态度训话 ,要是我迟到一小时怎么办,你还把我吊着打啊……
不满归不满,练习还是要继续练习,会武如期而至,我也只好硬着头皮上了。话说,怎么不下个暴风雨或者冰雹,长州的家伙怎么也不说出来露露脸,搞得这次会武进行得这么顺利,看了看近藤局长身边的名牌,恐怕在有十分钟左右就轮到我了啊……怎么办怎么办,这个关头装肚子疼有没有人信呢?要么就装作心脏病发作?
正在思索着怎么逃过一劫,冷不丁身后一个人重重的一击,让我险些栽倒在地上,这副场景怎么着都觉得有点熟悉,我回头,看见一个更加熟悉的脸上挂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笑。永仓满意的看着我狼狈的样子,在我后边哈哈大笑,不用多做说明,他的头上又多了和以往完全相同的三个大包。
“你怎么总是喜欢使蛮力啊!”永仓抱着他的脑袋,龇牙咧嘴的不知道是想哭还是想笑,“野蛮女,我可是来给你打气的。”
“这叫什么打气啊!要命还差不多,你不要在这种关头开这样没趣的玩笑好不好啊。”我没好气的和他说。
“什么啊,我可是好心呢,刚才在那边看你脸都紫了啊,现在不是便回原样了吗?可喜可贺,可喜可贺,你还快点谢谢我啊。”
“谢你个头啦!拜你所赐我刚刚的紧张感全都消失了!一会还怎么打!”
“不紧张了不是打得自如么?真搞不懂你这家伙脑子里想什么呢。”
“我可不像你们这些高手,没点紧张感就会松懈了啦!”我不满的说道,忽然听见铜锣的声音,惨了惨了,都怪永仓这头猪,害得我的逃跑计划全部泡汤了,怎么办,怎么办啊!
“下一个,舞对决松下虎郎。”道场的一边,近藤局长高声宣布到,我感觉周围的空气一下子凝固了下来,所有人都看向我,这是搞什么啊……就算我是新撰组唯一的女队士,就算我是异世界的人,就算我加入的很莫名其妙,也不必要拿一种观察细胞结构时候的那种认真劲来瞪我吧。
我缓缓站起身,只觉得那种压迫感更加强烈,抬眼望去,我的对手是一个五大三粗的彪汉,喂喂喂,这是玩什么把戏,面前这个大块头,不用打的,我看他光是压就能压死我了啊。我接过近藤局长手里的木刀,毕竟这是会武,用真刀打起来恐怕会损失惨重吧。互相行过了最简单的礼,锣声一响,算是对局正式开始。
虽说是正式开始,但是似乎双方都没有攻过来意思,他在看什么?难道以为我这个异世界的人会用什么妖法不成?我皱着眉头,紧紧地盯着他。似乎是觉得我并没有攻击的意思,他举起刀冲了过来,我的妈呀,怎么地都在颤,大哥你是不是该减肥了……我慌忙往后躲闪,左肩结结实实的吃了一刀。这一刀的劲儿奇大,再加上木刀本来坚固,肩膀火辣辣的疼,左半个身子似乎都有些麻痹了。他并没有直接进攻,似乎是因为太轻易的打中我让他摸不着我的路数了吧,我说大哥,多疑可不是好事啊……趁着他分神之际,我赶忙拉开了我们之间的距离。
他又一次举刀冲了上来,我慌忙举刀承接,只听“啪”的一声,我的木刀狠狠的撞上了他的刀,由于力量的悬殊,紧接着两把刀一起撞向了我的身体。“呜。”我不由得发出呻吟。本来还拖着处于麻木状态的左半个身子,又遇着迎面的一击,我连退数步,身子有些不稳,拿剑的手也开始颤抖。
那人终于得出了结论,没什么大不了的,这面前的丫头就是一个菜鸟——当然,这是我这么觉得的,他并没有说出来,我也不像斋藤那样懂得揣摩人心。只是他的攻势变得越来越猛,力道也越来越蛮横,看来是认定我不过是个菜鸟,不值得用任何计策了吧。他一次次迎上来,我一次次的挡,然后一次次的后退,手已经麻木,感觉不到疼了,内脏也在翻天覆地,好像随时都会烧起来一样,灼热而疼痛。
看着我一次次后退,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糟糕,身后的永仓和原田早已忍耐不住开始朝我大叫,斋藤明显皱起了眉头,冲田的脸上都有些焦虑,近藤局长似乎在考虑要不要停止这场对决,就连一向沉稳的土方眼里都有说不出的复杂感觉。
我说你们啊,摆出那么多种丰富的表情,怎么也不说过来帮帮我啊。我无奈的看了看他们,又看了看面前的敌人。
“这样下去不行。”脑海里浮现出一个声音,是一个男子的声音。
这已经是第几次了,又是你这个藏头藏尾的家伙。我在心里暗骂到。
“现在可不是骂我的时候啊,你的身子快撑不下去了哦。”
这个用你说啊!再次勉强顶住一次攻击,我只得单膝跪地。
“要不要我帮你?”那声音不紧不慢的问道。
谁稀罕你帮忙,给我到一边凉快去!我在心里大声呵斥,同时自言自语:“撑不下去了我也知道啊,切,事到如今是不是只能背水一战了啊。”我缓缓的站起身,正准备攻击我的男子惊讶的分了一下神。
“所以我说你不要想那么多乱七八糟的,给我直接攻过来就好了啊!”我左手猛地向地下探去,同时左腿为重心,右脚就那么结结实实地踢在他的胸膛上,可能是没预料到我突然的反攻,他竟然完全挨下了这一脚,同时身子还向后退了几步。
这就是唯一的机会了吧。我马上站直,他也马上回神,朝我冲过来,木刀在我头上呼啸着,似乎马上就要直直地劈下来。
真是的,我豁出去了!快速调整姿势,我举起剑,直直地刺过去。
“到此为止!”土方的声音忽然响起,我和那人都吓了一跳,姿势好像凝固住了一样,动作停下的瞬间,全场一片寂静。大汉的刀即将从我头上批下来,而我的姿势呢——右手执刀柄的尾部,右足向前迈出,形成刺的姿势。这是什么时候摆出的造型,我怎么不知道,大概是胡乱做的吧,不过总觉得像模像样的。
“这场胜负,是舞小姐的胜利。”冲田缓缓地说道,那声音里似乎还有些不可置信。这究竟怎么一回事?他的话让我愣在当场。
“为什么?冲田老师!”那人也和我一样震惊,不过仍旧知道反问。
“我已经说了,这是她的胜利。”冲田仍旧平静地说着,整个道场鸦雀无声。
“舞,可以请你保持那个姿势不动,把刀换到右手上吗,还有,出左脚,在右脚之前。”斋藤突然说话,我愣了一下,随即照做。
那个瞬间道场炸开了锅,刚才还一副理直气壮质问着的大汉,竟然愣在那里,我还来不及询问怎么回事,土方就前先一步说话了。“不要吵了!会武继续!”随着土方声音的响起,会场立刻安静了下来,即将崩溃的身子在永仓的帮忙下,才好不容易挪出了道场。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说赢的是我?”我推开永仓的手,靠在道场外的木柱上,问道。
“你那真是无心做出来的?”他不回答我,反而提问。
“什么?那个姿势?当然啊,因为太焦急了,索性就那么直接刺过去了,但是我不觉得这样我会赢啊。”
“你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刚才你的那个姿势,如果全部倒到左边,就是‘牙突’啊,‘牙突’你总该知道吧,你不是从未来来的么?”
“你说的‘牙突’,就是新撰组斋藤一的那个绝技?”
“如果不是他的还会是谁的?”永仓反问我。
“那么,新八,你的意思是说刚才我的姿势是阿一的奥义?”
“差不多是这样吧,不过姿势的纰漏还是很多的。”
“可是即便这样我还是不觉得我会赢啊。”
“所谓‘牙突’啊,就是一击必杀的招数,别看你和他的距离比较远,但是因为你握着的是刀柄,所以你的攻击距离就比普通的刀要长,再加上迈出的脚会产生一定的推力,自然速度上更胜一筹咯!你呀,还真是一点都不能小看啊,斋藤先生的‘牙突’,可是让我和冲田都头疼的招数啊。”
“哈……”我直直地瞪着他,下巴都快掉在地上了。这世界果然是够神奇,这是不是就引证了一句古语——“无巧不成书”呢?尽管永仓还在我身旁高谈阔论,不过此后的东西我可是一点都没有听进去,我就那么愣在那里,什么都没有想,什么都不打算说,不打算做,而是呆呆地看着院子。
身后,道场里的锣声一次又一次的响起,只是那声音已经完全传不进我的脑海里了。
“因为这样,从明天开始就由在下来担任你的剑术师范。”斋藤在会武一结束便到我的房间找我,不过因为他说的都是我已经猜出来的事,所以我不仅不惊讶,反而有点期待,要知道,这可是天大的好机会,试问有几个人能有幸得到新撰组三大剑豪斋藤一的亲传呢?
“不过真是让在下吃了一惊呢,舞小姐竟然会使出‘牙突’式来,虽说只是碰巧,不过这也许也是一种定数吧。”斋藤几乎是自顾自地说着,也没怎么在意我的反应。我激动的心情还是难以平复的,要知道这可是和传说中的人物一起习剑的机会啊,虽说已经这么近的接触过这些幕末名人了,但是要说一起学习剑道,这简直就是无上荣幸,要是换作哪一个热血青年,恐怕当即就激动的昏过去了呢。一边沉浸在无边的激动的心情中,不由的身边的声音已经渐渐消失了。这时候我才回过神来,发现斋藤正一脸疑惑的看着我。
不好,刚才只顾着想事情,完全无视他了……
“舞小姐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想必今日会武也给舞小姐的身体增加了不少负累吧,那么在下就先回去好了。啊,对了,土方先生还让我转达,说是因为在下也曾在试卫馆修习天然理心流剑术,一刀流的剑术自然混在了其中,若是舞小姐想学习正宗的天然理心流剑术的话,可以随时去找他、近藤局长或者是冲田。”
“啊,怎么好麻烦副长大人呢,哈哈,哈哈哈。”我勉强笑了两声,要是让那个魔鬼副长来教导我,我恐怕就没命去见江东父老啦。
“其实舞小姐不用那么在意,土方副长不是你想象中那么可怕的人,而且他的剑术……”
“好了,打住。”我做了个噤声的手势,“也许他确实没那么魔鬼,不过我还是受不了那种压迫感……还有一件事也很让人在意啊……”
“是什么事呢?”
“阿一!你刚才是不是又喊我舞小姐了?不行啊,那样总觉得太严肃了啊,都说了直接叫我的名字就可以了啊,你看我不也直接叫你的名字了吗?从那天开始就是同志了,没必要那么见外吧,而且称呼随意一点我行事也不至于那么拘谨啊,本来就已经是很严峻的局势了,要是再绷着脸每天小姐先生的叫来叫去,迟早压迫出病来的。”
斋藤犹豫了一下,听过我的话后,嘴角微微上扬,眼里也有几分笑意:“那么在下就恭敬不如从命了,舞。”
我满意的点了点头,忽然仔细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初见时如同莲一样静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