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步步为嫡-第3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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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棠记得他明明是连中三元的现世少有的奇才,可如今这个年纪,不该是这般做派啊?!
霍重华突然又起了戏谑,长腿几步就迈了过来,猛地往前一凑,一张清瘦的俊脸凑到楚棠的脖颈处,以猝不及防的速度狠狠吸了一口:“嗯……真香!”还不忘评价一番。
是以,楚棠自是大惊,不由自主的往后退了好几步,却没发现霍重华一只手插入了她的腰间,轻轻握住了她不盈一握的细腰,同时也拿走了她身上所有的银子。
少年勾唇一笑,掂量了手里荷包的分量:“小丫头,这银子哥哥我先借了,以后再还你!”言罢,转身就走,就连那清瘦的背影都是嚣张无度的。
谁能想到一朝首辅原先会是这个浪/荡样子!
楚家带出来的家丁正要上前制止,却被楚棠挡住:“算了,由他去吧。”
一顿饭送不出去,让他拿点银子,也算是先欠她一个人情了。
楚棠深吸了一口气,直至霍重华的身影消失在山路小径,她才吩咐身边的人,道:“都给我记住了,今天普陀寺发生的事,谁也不准泄露半个字!”
护院几人皆是面面相觑,他们虽为楚家仆从,却是直接听命于沈管事的,沈管事之前交代过以小姐为重,这几人自然不能怠慢,遂应下:“是!大小姐。”
*
位于京城西郊,有一处废弃的田庄子,几间破旧的房舍错落在半山腰下,再往村子里走,可见一层矮小的阁楼掩映在高耸的树木之中,暮色四野之下,野兽一般匍匐在那里,叫人望而生畏。
霍重华赶着小驴车在此处停了下来,翘起的二郎腿倏然放下,轻松一跃跳下了车,却是忘了两个时辰之前刚被人揍了一顿,脚下突然不稳,险些跌倒,幸而他反应很快,又是偷偷跟着师傅习过武的,身子倒下之际,食指与中指并用,抵在了路边的碎石上,用力一顶,腾的翻起,再度站直。
木板斑驳的阁楼上,一年过半百的男子探出头来,摇头道:“还是没个定性!”
霍重华今日心情大好,扛了小驴车上的书简,俊朗的面容溢着浅笑,边走边道:“先生许我随意而为,怎么又说我没有定性?那些光会吟诗作赋的公子哥今后又能有多大用处!”
时下,世家子弟多半都是靠着家族的萌荫混个闲职,而真正能得今上器重,他日发迹崛起的权臣都是每三年一次考上去的。
非庶吉士不入翰林就是这个道理。
自本朝从金陵迁都至京城,朝廷对官员选拔制度愈加严格,除却过硬的学识之外,相貌气度也是考核之一,几年前就有个相貌粗鄙的二甲第八名被主考官员暗箱操作,去掉了殿试的资格。
所以说,光有学识还不行,还得相貌堂堂,俊逸清朗。
乌金西沉,楼阁里点了炊火,霍重华看着先生一刀砍了手中的母鸡,道:“先生,今晚要行动么?”
胡须斑白,却身强体健的男子利索的褪去了鸡毛,开始打理了起来,顾左右而言其他:“你这阵子辛苦,为师今晚亲自下厨给你补补身子。”


第5章 初露锋芒
马车驶入玉树胡同时,楚家大院已经是华灯初上。
楚棠自普陀寺离开,并没有马上回府,而是在京城最为繁华的地段,挨着各色铺子转了一遭,米行,玉器铺,成衣店,当铺,脂粉铺子……但凡人头攒动的商户,她都光顾了一二。
母亲是金陵沈家富甲大户的嫡女,出嫁的时候带了足足八十担的嫁妆,这些东西原本都是母亲自己打理,她死后就暂且被祖母操持着。
不过,楚棠知道母亲给她留下的这些东西,不久之后就会被傅姨娘尽数占了去,留给了她自己的两个女儿做嫁妆。
楚棠撩开马车帘子,瞥了一角尚且钟鸣鼎食的楚家,小小年纪,却是笑出了几分冷意:这一世,我倒要看看傅姨娘还能翻腾出什么花样出来!
墨隋儿忧心忡忡的拉开马车帘子,扶着自家小姐下车,楚棠知道她在担心什么,稚嫩的嗓音淡淡道了句:“别怕,从今往后,我海棠斎的人,任谁也欺负不得!”
不知为何,墨隋儿总觉得小姐哪里不太一样了,还是那张出众粉嫩的脸蛋儿,可内里的气质与言行举止却是与以往大不相同,尤其是小姐的眼神,以往是清透明亮,如今却平添了一种看穿事实的透彻。
墨隋儿努了努嘴,到底还是不太相信十岁的小姐当真能抵抗的了傅姨娘和楚二爷和威压。
果不其然,刚下马车,就有婆子上前,道:“大小姐,二爷让您过去一趟!”
这婆子原本是厨房的粗实仆人,因着拍了傅姨娘的马屁,就得了傅姨娘的提拔,捞了琼玉斋的跑腿的活计。
楚棠冷笑了一声,无视那婆子一副看好戏的架势,小巧的身段愣是摆出了清冷的气质,端端正正的步入了厅堂。
楚二爷坐在上首,傅姨娘就站在他身侧伺候着他品茗,远远看去,还当真是郎情妾意。
说起这傅姨娘也是算个人物,当年楚二爷去了一趟扬州,回来时就带了这么一个所谓的落魄人家的女儿回来,其实说白了就是瘦马,楚二爷被傅姨娘的美色和柔情迷得神魂颠倒,不顾楚老太太反对,硬是纳了她做妾。当初楚棠已经一岁了,而傅姨娘腹中正怀着楚娇……………………楚家二房的庶女。
这傅姨娘的相貌是那种典型的江南水乡的小女子,温婉,怡人,一把嗓子更是往人骨子里钻,怎么叫楚二爷不喜欢?
只可惜,楚娇的容色却是寻常,是那种丢入人群就分不出来的普通,楚棠记得上辈子,傅姨娘用了母亲给她留下的嫁妆,给楚娇物色了一个好人家的嫡子,进门后还连得两男,一辈子好不舒坦荣耀!
而楚棠自己则是在定北侯府过着如同笼中之鸟的凄风苦雨的日子!
楚棠站定后,又是淡淡的冷笑,这一世,她要让所有伤害过她的人不得善终!
“父亲在等女儿?”楚棠娇滴滴的道,一双大眼水汪汪的看着楚二爷,突然神色一转,又道:“父亲怎么能喝茶呢?您不是前阵子心肺不畅,让大夫给您开了两个月的药好生调理么?这茶水是去药效的,姨娘,你是怎么伺候父亲的?这点道理都不懂么?要是做不来,就来柳姨娘来伺候!”
楚二爷还没发话,傅姨娘更没来得及挑拨离间,楚棠就先将傅姨娘伺候不周,给狠狠数落了一顿。
柳姨娘是前些年才进门的,论年纪还比傅姨娘小了几岁,却是不及傅姨娘骨子里的娇柔,在楚二爷面前一直不怎么得宠。
傅姨娘娇好的面容一僵,楚棠是嫡长女,她就是个妾室,根本没资格在嫡女面前叫嚣,立马双眸委屈的望向了楚二爷。
这一招对楚二爷最是受用,他在仕途上不顺,就将男子的强刚用在了女子身上,只有听话顺从,小鸟依人的女子才能满足他内心的虚伪。
楚二爷弃了手里的茶盏,脸色一沉,喝道:“混账东西!我还没问你这么晚去哪儿了,你说说看,是不是又去墓林了?我这个父亲说的话,你是当做耳旁风了是吧!女儿家该有女儿家的样子,你这个做姐姐的就连娇姐儿也抵不过!”楚二爷狠厉凶悍,丝毫没有对待女儿时,父亲该有的慈爱,他对楚娇却是疼爱有加。
楚棠知道,楚二爷一直没将她当做女儿,他恨母亲,所以也连带恨着她。
那些陈年往事,楚棠尚且不清楚到底是怎么一回事,所以她不能直接替母亲伸冤,憋下所有怨气,楚棠面露哀色,道:“父亲,女儿绝对不会诓骗您,女儿的确去给母亲扫墓去了,那日母亲忌日,您强行将女儿带回府,女儿都没能跟母亲好好说说话,故而今日又去了一躺,因着女儿思念母亲,就在普陀寺多留了一会,怎么?女儿这点权利都没有么!”
烛火下,楚棠瞥见傅姨娘微微扬起的红唇,她似乎在为自己的坦白而高兴,此刻应该在嘲笑自己的愚蠢吧!
呵……………且等着,还不知道究竟是谁太愚蠢呢!
楚棠知道她的话无疑激怒了父亲,这些年母亲就是父亲心头的刺,是谁也不能提及的人。
他越是禁止自己忘记母亲,她就越要让他也记住,最好是时时刻刻都记住!
楚二爷虎须气的发颤,一掌打在了桌案上,震的茶盏与茶盖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响声。
傅姨娘这时趁机站出来做好人,手里的香帕掖入怀里,抬手轻扶着楚二爷的后背,给他顺气,柔声劝道:“二爷,您这又是何必!棠姐儿还小,不知道夫人当年做过的事,您千万别因此气坏了身子,那就是不值当了。”
楚棠立在那里,一字一句听完傅姨娘的说辞,恨意浪涌一样冲了上来,恨不能撕开傅姨娘这张伪善的脸。
听起来句句宽慰楚二爷,实则又无形中污蔑了沈氏一番。
什么叫“夫人当年做过的事”?!楚棠就知道傅姨娘会抓住任何诋毁母亲的机会,就算母亲已经含恨九泉,她还是咄咄逼人!
楚二爷一手指着楚棠的鼻子,再度爆喝:“不孝的东西,你再不认错,休怪我家法处置!”
真是好笑!
给母亲上香还要挨上家法!?
楚棠脸色没有畏色,往前迈了一步,无视楚二爷的威逼,水眸幽冷的盯着傅姨娘,稚嫩的嗓音却是带着狠厉:“傅姨娘,你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妄议正室!我母亲就算已经不在这个世上了,但还是父亲的妻子,二房的正经夫人,我母亲生前做过什么事岂是你能随意杜撰的?傅姨娘,你一个妾这般言辞凿凿谈及已故正妻到底安的是什么心思?”
楚棠步步紧逼,傅姨娘的花容月貌此事一时白,一时红,沈氏生前的事,她的确没有资格妄议,此刻她美眸疑惑的看着楚棠,没想到一直以来都是唯唯诺诺的嫡女,现在开始厉害起来了!
楚二爷亦是失语,但他对沈氏的恨意绝非一朝一日积压出来的,他腾的起身,眼看就要亲自对楚棠施以家法,楚棠却立马朗声问道:“父亲,女儿敢问我朝哪一条律例规定不能给自己母亲上香扫墓的?就算父亲您宠妾灭妻,也阻碍不了女儿尽孝!倘若父亲一意孤行,女儿倒也不会退缩,不过女儿却很想去敲响登闻鼓,让全天下人也听听,父亲是如何荒唐,光是听了某些卑贱之人的枕边风,就随意污蔑了已逝正妻的名声!”
楚二爷彻底失语!
楚大爷官至户部侍郎,眼下正是提升的关键时候,虽说楚大爷在京城另有宅院,与二房早年就分了家,但是一荣共荣这个道理偏不了,要是有言官去皇帝面前参他一本,别说是楚二爷的芝麻官保不住,就是楚大爷也会受牵连。
楚棠很满意楚二爷气的一口气顺不上来,却又不能拿她怎么样的愤怒之态,她转尔望向了傅姨娘:“姨娘,记住你自己的身份,不该想的休要奢望!野鸡/掉进了凤凰窝里,沾染上了一身的凤毛,她也只是一只鸡,永远也别妄想成为凤凰!”


第6章 嫡尊庶卑
如果说方才傅姨娘的脸色尚可用委屈来形容,那么此刻就是难堪挫败了。
她虽只是妾,但这些年楚二爷的宠爱却都在她身上,沈氏死后,她的吃穿用度都是按着正妻的标准来的,二房有四房妾室,楚二爷每月去她院里的次数却占了一半,可见其得宠的程度。
此时此刻,她自以为的与众不同,恃宠百倍,却成了楚棠口中的‘沾着凤凰毛的鸡’!
这话虽没听说过,但光是想想这其中的意思,就是将人诋毁到了尘埃里。
“你……”傅姨娘双目含泪,重新抽出怀里的锦帕,半是抽泣,半是遮羞,眼巴巴的望着楚二爷,一副被人欺压的白花儿的模样,她带着哭腔道:“二爷……妾身……再也没脸待在您身边伺候了,您不如让妾身去寺庙里修行去吧,也好给您和老太太祈福。”
楚棠冷冷的看着傅姨娘矫揉造作的姿态,接着眸光坚定的看向了楚二爷,女儿家稚嫩的嗓音柔柔道:“父亲,难得姨娘有这份心,您不如成全了她,正好祖母这阵子身子欠安,姨娘要是能断了发去庙里修行祈福几年,想来是最好不过的。”
傅姨娘泛着泪的眸子彻底滞住了,丰满的身子跟没骨头似的依在了楚二爷身上,一手扶着头,做头晕状,恹恹道:“二爷,妾身……妾身……”
未及傅姨娘开口,楚棠抢先道:“姨娘这是作何?大庭广众之下,你这样缠着父亲,叫旁人瞧见了,还以为我楚家家风不正,这才让小妾使了狐媚妖术/勾搭男人!”楚棠眼看着楚二爷伸手怜爱的抱住傅姨娘,又道:“幸好父亲不是那种轻易被女/色左右的人,不然我楚家的名声还不一定败落成什么样子!”
“姨娘,你还不给我站好了!是软了骨头?还是晚膳没吃饱!”楚棠带着童声的嗓音越来越高,恨不能叫院里的大小仆从都听见。
傅姨娘专会装腔作势,在旁人面前是一个样子,在楚二爷面前又是一个样子,楚棠今天就要让她知道,就算她怎么装,也是逃不了自己的眼睛!
楚二爷顿时身子僵住了,楚棠话里的言外之意,就是说楚二爷要是今日抱住了傅姨娘,那他就是贪恋小妾美/色,可他要是不接住即将倒下的姨娘,又有些于心不忍。
傅姨娘这些年在楚二爷心里就是一颗朱砂痣,且是一颗柔软,美貌,听话的朱砂痣。
他简直喜欢的不得了,作为一个男人所有的需求和虚荣都能在傅姨娘那里得到满足。
所以,楚二爷非常宠爱傅姨娘,以至于连同傅姨娘所生的两个庶女也被加倍关照,甚至隐隐越过楚棠这个嫡女!
这一点,楚棠这辈子不打算再隐忍,而且也不打算与这些人虚与委蛇,她本是嫡长女,她不会放弃本属于她的地位和身份。
傅姨娘一出装病的戏码没能如愿演成功,这厢清丽的容颜也乱了胭脂,腮帮子红中透着白,她抽泣的样子柔媚成了一幅晕了色的画。
男人都喜欢这样的女子吧?
楚棠却稚嫩的大笑出声:“哈哈,我还以为姨娘是何等容色,才叫父亲就连妻子的忌日也不顾不上,原来姨娘这张脸也是靠着胭脂水粉涂出来的!”
傅姨娘引以为傲的容貌被楚棠这般‘鄙夷’。自是咬牙切齿的恨,又因着方才装病不成,干脆一闭眼,顺势倒了下去。
彻底晕了。
呵呵…………又是这种不入流的手段。
楚二爷被楚棠气的不轻,奈何一时还不能对她如何,正如她所说,儿女祭拜亡母本是无可厚非的事,而他自己的确也偏袒妾室,楚棠的质问,他不置可否,眼下傅姨娘被气晕了过去,他心痛的不行,对着楚棠喝道:“你这个逆子!还不给我闭嘴!”
很快就婆子扑了上来,哭天喊地的就开始哭:“姨娘啊,您这是怎么了?千万别吓奴才啊。”
好一个会看脸色演戏的老婆子!
楚棠对其厌恶至极,今日本打算点到为止,初露锋芒也要讲究时机,但她还是不想忍下去,真不知由着这些下人唱白脸,父亲又会将她与湛哥儿如何!
“够了!哭什么哭!这里是我楚家厅堂,乃会正客之地,一个妾室随意出入本就有辱门规,你这个做下人的不老实的将主子弄走,还跟哭丧的一样,是嫌楚家好运太盛了么!”楚棠对立在院中的几个护院道:“来人,把这不懂规矩的东西给我带下去!姨娘也是糊涂了,什么人也放在身边,难怪愈发拎不清自个儿是什么身份!”
院外的护院是楚棠的人,闻言立马上前,不容分说的将婆子拖走。
那婆子也是都一次见到这架势,生怕落下一顿毒打,也想不起来帮着傅姨娘演戏,顿时止了嗓门。
楚二爷对楚棠的容忍已经到了极限。
楚棠知道她的好父亲恨不能将她驱逐出楚家,只可惜祖母一心视楚棠为下一个小楚贵妃,当真是当做珍珠儿来养着的,他楚二爷想动她,还得问问老太太同不同意!
“滚!你给我滚出去!”楚二爷除此之外,也不知还能说什么。
长女和那人长的越来越像,这无疑触及他内心深处最不愿意想起的侮辱和伤疤,故而,他的确不想见到楚棠,一丝一毫也不想看到她这种似曾相识的脸。
楚棠轻笑了一声,往前迈了一步,定定的站在那里,望着这个所谓的父亲:“父亲急什么?你放心好了,姨娘她没事的,不信您睁大眼睛看好了。”
说着,楚棠拔下双丫髻上的银簪子,握在手里,对准了傅姨娘那张仍旧年轻的脸庞:“姨娘,你说我是划了你的左脸好呢?还是右脸?”
此言一出,楚二爷伸手就来挡住,却不想,傅姨娘最为在意的东西就是她这张脸,她比楚二爷的动作更快,惊吓的睁大了眼睛。
楚棠看着这一幕,嘴角讽刺的笑止都止不住,对楚二爷道:“父亲都看见了?这就是你的好妾室!”她嘲讽的看着傅姨娘:“姨娘,你再怎么折腾也改变不了嫡尊庶卑的事实,要是让我查出你做出了任何对不起楚家,对不起湛哥儿的事出来,我会以嫡长女的身份亲自将你送回扬州的勾栏!”
扬州勾栏便是歌姬舞姬所在的地方,楚棠此言一出,便是宣示她早就知道傅姨娘的身份了。
而且当着楚二爷的面提及了楚湛,这话言外之意是在告诉楚二爷,要是楚湛出了半分岔子,那就是傅姨娘背地里干的好事。
楚二爷也不知第几次失语,看着怀里的美娇娘,眸底闪过一丝怀疑,而与此同时,傅姨娘则是担心忧虑的望着楚二爷,生怕男人的宠爱会减少半分似的。
楚棠不想看着二人四目相对,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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