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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姐姐,我们成功了!”
我忙捂住他的嘴。但还是迟了,皇上转头看了过来。我拉着小影一动不动的藏在灌木林中。这时后边又一批蒙面人追了上来。若轩忙叫道:“皇兄,快走!”
皇上朝我们藏身的方向看了一眼,略一迟疑,与若轩一起策马远去。
小影如法炮制,将后面追来的蒙面杀手干掉。见我担心皇上,小影抢了一匹快马,带着我往皇上逃跑的方向追去。大约追了几里路,远远看到哥哥和肖翼,还有数百名百家军的子弟,正护着皇上朝我们这方向走来。
见皇上脱险,我放下心来,拉着小影绕小路往凤凰寨奔去。
“姐姐,你为什么不肯见皇上,他不是你丈夫吗?”
“你还小,不懂!总之不能泄露姐姐的身份就对了!”
我摸了摸他的头说道。他似懂非懂的点点头,旋即开心地说道:“姐姐,我们做的震天雷比我爹做的还厉害!有了这个,任他武功高强也不怕!”
“小影,这震天雷虽厉害,但只能远距离使用。而且杀伤力太大,平日尽量不要用。此外,虽有震天雷,但武功不能荒废。你看,若不是你擅长弹弓,我们即使有震天雷也伤不到敌人。”
“嗯,我不会荒废武功的!姐姐,你好厉害,什么都懂!若不是你,我都看不懂爹的手记。”
“人各有所长,姐姐不会武功,这点不如你啊!”
两人边说边上了凤凰山。
第8章 连夜回京
晚上,肖翼回寨,将一天的大致情况说了一下。
果然如我所料,皇上亲临邢州,使得幕后主使狗急跳墙,欲杀人灭口。幸亏肖翼事先有安排,救下了秦啸天。
与此同时,有人唆使灾民闹事,更有少数乱党混在其中推波助澜,导致城中乱成一团。为了安全,皇上和若轩在侍卫的保护下出了城,不料被几十名武功高强的蒙面人追杀。幸亏小影及时用震天雷替他们解围。肖翼协助哥哥稳住灾民之后,急忙率百家军出城接应皇上。
之后,若轩代皇上审问了秦啸天,秦供出了幕后主使。若轩已经回京缉拿幕后主使去了。被劫的官银也已找到,尹大人将拖欠的工钱发给灾民,天恩水库又可继续开工了。
是夜,我正要睡觉,肖翼来找我。
“叶姑娘,你当真不愿见皇上?”
我摇了摇头,说道:“……不见。对了,皇上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京?”
“没说。他好像在找你,可能会耽搁几天。”
“啊?他知道我在邢州?”
哥哥不是答应我不告诉皇上吗?
“我也不确定。他提到了震天雷,尹大人告诉他,震天雷是你和雷小影所制,又提到你对水利工程颇为熟悉,帮了不少忙。当时皇上脸上有异,详细问起你的长相。”
怎么办,皇上肯定已经起疑!如果他逼问哥哥……
正寻思着,肖翼又说道:“叶姑娘,皇上真的很担心你。今天抓了贪官、找到了官银和捐款,按理说是喜事,但皇上仍是一脸愁容,与两个月前大不相同。你们有什么误会不能当面澄清吗?”
我突然头痛起来,脑子里一团浆糊似的,让我没法思考,也不敢思考。
“不是误会,是偏见和仇恨。再者,我只是个平民女子,根本不像个尊贵的皇后,皇宫真的不适合我。”
“怎么会?叶姑娘,你很特别。聪明却不张扬,脱俗却不傲慢,有你这样的皇后是万民之福,也是皇上的……福气!”
“谢谢你,肖大哥!……我想连夜离开这。”
见肖翼好心安慰我,我朝他淡淡一笑。皇上那么精明,估计明天就会找到这来。我现在不能见他,也不知该如何面对他,还是离开为上。
“啊?你要去哪?”他神色一惊。
“回京城。”
他神情闪烁地瞅了瞅我,思索了片刻说道:“好吧,我让小影跟着你。他武功不错,能保护你。而且,跟着你,他也能学到更多东西。”
“也好。这封信替我交给国舅。”
为了不让哥哥担心,我将自己的去向告诉了他。肖翼连夜送我和小影下了山。又给我雇了马车,目送我们远去。
天亮的时候,我和小影赶到了京城,此时城门刚开。我带着小影直接投奔车子巧。车子巧很开心,边给我安排住处,边埋怨我为何消失了这么久。
之后,我和小影便在车子巧家住下。班宿医术高明,我骗他说自己被人追杀,让他给我做了一张人皮面具。
小影很喜欢三狂,跟着他们念书、习武。我则把制造枪炮的构想告诉车子巧。经过大家的努力,还真做出来了,我们将其命名为‘火枪’、‘火炮’。由于是试验性质的,火炮很小,威力并不大。但有了之前的经验,就有把握造出更大、威力更强的火炮。苦于没有资金,我们暂时放弃了。
我将火枪、火炮的制造详细记录了下来,并将其结构绘制成图,希望以后能派上用场。
闲暇时,我继续编写教程,偶尔画画拿去卖,居然也不愁吃穿了。我很满足!
第9章 筹划义卖
皇上亲临邢州处置贪官抢匪一事,让朝廷在百姓心中的威望大增。天恩水库工程进展顺利,预计一个月后就可顺利完工。
转眼到了十月,哥哥回京了。哥哥常来看我,他答应不把我的行踪告诉皇上,但不准我再离开京城。
这天上午,我正跟着小影学习射击,车子巧带着哥哥来找我。
“不错嘛!假以时日,小娃就文武双全了!”
“说过多少次,不准再叫我小娃!哼,小心我一箭射死你!”
我拉着弓对着车子巧威胁道。哥哥笑着推开我的箭,说道:“表弟,你还真是忘恩负义,人家好意收留你、供你吃住,你就这么对待主人?”
“叶兄客气。小娃生财有方,自他来后,我这反而更宽裕了!”
车子巧笑着对哥哥说道,手在我头上摸了摸。我甩开他的手,白了他一眼,说道:“算你有良心!不要老摸我的头,你不知道男人的头不能乱摸吗?”
“小气娃!你表哥有事找你,我和小影先回屋了。”
车子巧和小影走后,哥哥沉下脸说道:“莫莫,你到底什么时候回宫?爹月底回京,这事瞒不下去了!”
每次想到这个问题,我既痛苦又矛盾,只好一天天拖着。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既充实又自在。与三狂之间的友情,与小影之间的亲情,这些都让我心安。因为我知道,即使我不再是叶莫、不再是皇后,他们也不会离我而去。
“哥,我还没想好……我真的不想回去!我很喜欢现在的生活,自由自在、开开心心的!哥,你帮帮我,让皇上以为我死了,我就不用每天戴面具了!”
“胡闹!你以为皇上傻?没看到尸体,他怎么可能相信?莫莫,皇上真的很在意你,这一个月来,他憔悴了很多!我还听若轩说,皇上的隐卫一直在四处找你!”
被哥哥喝斥,我心里有些委屈。每次想到皇上,我就心乱如麻。我喜欢自在、简单的生活,而不是每天琢磨他爱我还是恨我、每天跟别的女人争宠吃醋。
“哥,我真的不知该怎么面对他!你再给我一点时间,好不好?”
说着,眼泪快要掉下来了。哥哥叹了口气,揽着我的肩说道:“好吧,我不逼你。这样一味的逃避也不是办法。太后还不知道你失踪,皇上骗她说你受了伤,去紫玉峰养伤去了。昨日娘要进宫看你,我也说你在紫玉峰养伤,你不知道娘有多担心!”
是啊,假死是不可能的!那些关心我的人,我怎能让他们难过?到底该怎么办?我捧着头,说道:“哥,你放心,爹回京前,我会做决定的!你今天来就为这事?”
“有件棘手的事。朝中上下为龙江引流工程争论不休。有大臣提议将此工程延后,明年再议。”
“为什么?工程款不是都筹备好了吗?目前水利工程进展顺利,百姓干得热火朝天,应该趁热打铁。况且,龙江引流工程的前期投入也不小,现在半途而废,不但浪费财力,也打击百姓的积极性。”
“谁说不是!但北边的柔然国、西南的暹罗国马上要进京朝觐。柔然一向野心勃勃,新上任的大檀可汗强硬好战,弄不好可能又有战事。如果真要开战,对我国极为不利!这次出征西刹,我国虽胜,但伤亡不少。所以,皇上颇为顾忌,不敢将所有财力投入水利工程。”
哥哥忧心忡忡地说道。想到爹出征未归,我不由地悬心。不能再添战事了!
“如果能让柔然、暹罗两国自动放弃征战就好了!……哥,我有个办法,但需要朝廷出面!”
“什么办法?”
“车子巧造的火炮你也见识过。若是有钱,我们可以造两架大型火炮。到时在柔然、暹罗使者面前演示,让他们知难而退!至于钱,我有办法筹集,但也得以朝廷的名义!”
我将具体想法告诉哥哥,他欣然同意,立刻回去作准备了!
第10章 相国寺巧遇
有哥哥和若轩出面,事情进展很顺利。两日后,一个大型的义卖筹款活动在相国寺举行。
我不得不佩服若轩的宣传工作。这两日,京城到处都粘贴了告示,说要为水利工程筹款,欢迎文人骚客捐赠自己的宝墨、珠宝玩物,届时在相国寺公开拍卖。所得钱款一律用于水利工程。
由于有朝廷出面,加上目前水利工程进展顺利、深得民心,许多家境不好、但才华横溢的文人纷纷捐献自己的书画宝墨,财主官宦们也献出了自己收藏的珠宝、古玩。短短两天,除了现银,若轩收到了满满一屋子的珠宝字画等玩物。
相国寺的义卖十分热闹。寺内的几间殿堂、宽敞的内院,都摆满了各种珠宝、古玩、字画。若轩和哥哥领着一帮人有条不紊的接待络绎不绝的买家、看客。为了让买家放心,若轩还请了两位古玩鉴定大师,当场鉴定、定价。
我和小影也去凑热闹,两人穿梭在人群中,欣赏各种古玩。
“姐……哥,这画是你的吗?这章印跟你的一样。”
出宫前,我让青荷将我的画送到将军府了。这次义卖,便让哥哥全捐了,除了那幅。我的章印是叶子形状的,暗含我的姓,中间一个‘莫’字。小影见过我的画,所以知道。
“嘘,别乱说。”
我突然很后悔,不该将我的画捐了!连小影都能辨别我的画,那皇上也应该认得。若被他看到,肯定会逼问青荷和哥哥的。转念一想,皇上又不会来这,应该发现不了。尽管松了口气,但心里总觉得不踏实,玩兴也大减。
“小影,看得差不多了,不如早点回去吧!”
“嗯!”
我拉着小影往大殿门口走去,迎面差点撞到一个人。是皇上!
虽然身着普通常服,但他身上的那股气势却让人挪不开眼睛。整整一个月,我和他再次靠得这么近,近得让人晃眼。我吓得差点没站稳,他伸手托住我的胳膊,说道:“公子,没事吧?”
“没事、没事。谢谢!”
我回过神来,忙退了两步。他愣愣的打量我,我更是一慌,转念又安慰自己:我不仅身着男装,脸上还戴了人皮面具,他应该认不出来。不过还是赶紧溜好了!我拉着小影,逃似的离开了相国寺。
连续几天义卖,捐赠的古玩字画卖了一大半,剩下的让京城几家古玩、当铺全收了去。有了这笔钱,车子巧开始造大炮。若轩和哥哥请了几个名铁匠来帮忙。
这期间,若轩常来车子巧家,我怕暴露身份,尽量不与他会面。小影却和他混熟了,一口一个‘轩大哥’。
不到十天,第一枚大炮造好。装了弹药一试,最远射程达数百米,威力果然够猛!皇上得知此事,要召见车子巧和雷家兄弟,幸亏车子巧不喜严肃场合,推说忙于火炮的改造,让若轩代领了赏赐。
第11章 糊涂醉酒
为了庆祝第一枚火炮的成功,三狂商量着去饭店小搓一顿。我们五人正要出门,碰到哥哥和若轩。于是同去。
除了声音,我目前的装扮与普通书生无异。因此我尽量少说话。但若轩早听说过我(作为‘雷小叶’的身份),又数次‘错过’与我会面,因此拉着我问东问西。幸亏哥哥和小影帮我掩饰,又说我感冒了,嗓子痛,若轩这才放过我。
酒店的阁楼雅座。我一直默默无语,考虑自己该怎么办。回宫?假死?逃亡?爹马上要回京了,我得快点做决定!我很怕看到皇上!好容易从感情中挣脱出来,我害怕再陷进去。
可我又有些不舍,听哥哥提到他,说他真的担心我,说他瘦了,我居然很心疼!
“小叶、小影,火炮的成功多亏你们兄弟俩。我代皇上敬你们一杯!”若轩打断我的游思。
“谢谢!”
我压低声音说道,端起茶杯一饮而尽。车子巧推了推我,说道:“是不是不舒服?今天话这么少,不像你的风格啊!”
我摇了摇头。若轩尴尬地笑了笑,说道:“是不是因为我的缘故?小叶好像不喜欢我,每次我来都闭门不见。”
“不是的,轩大哥!我哥不擅长结交陌生人。再加上感冒,嗓子疼,所以话不多。”小影替我辩解道。
我正要说话,车子巧说道:“小叶,你的声音听起来不像感冒,是不是要变声?也该变声了,你都十六、七岁了,声音还像个女儿家!……哎呀,若是真变声了,那就听不到你的美妙歌声了!”
我哭笑不得,用胳膊肘推了他一下,说道:“胡说什么!”
“哦,原来小叶喜欢唱歌?”若轩好奇的问道。
车子巧兴奋地接道:“是啊!小叶唱歌可是一绝!他还会弹吉他,听他弹吉他唱歌真是人生一大享受!改日他心情好……哎呦!”
我实在忍不住,狠狠地踢了他一脚。车子巧见我神色不对,终于闭了嘴。
若轩眼睛一亮,好奇地问道:“吉他?小叶也会弹吉他?”
我淡淡地说道:“会一点,是一位朋友教的。”
若轩不顾我疏远的语气,激动的问道:“朋友?你那位朋友是男是女,现在何处?”
我心里一惊,他是不是以为我‘那位朋友’是叶莫?
“是男的。我和他两年未见,不知他现在何处?”我面不改色的说道。
若轩眼里的光亮暗了下去,随即奇怪地看着我哥。
“你怎么没反应?你不好奇吗?”
“呵呵,叶兄早问过我了。是不是你们的朋友也会弹吉他?他在哪?”
我生怕哥哥说错,忙替他回道。若轩显然不想再多说,胡乱点了点头,然后把话题岔开了。
之后说到柔然、暹罗两国的朝觐。柔然、暹罗的国王都将亲自来京,柔然可汗的妹妹、暹罗国王的女儿也会来,如果可能,说不定会联姻。
我心里一沉。看来皇上又要多两名妃子了,那我还回宫干嘛?突然觉得嗓子干干的,我端起面前的杯子一饮而尽。喝完才发现,嗓子辣辣的。是酒!我呛得咳嗽起来。车子巧递给我一杯水,拍着我的背说道:“小叶,你干嘛喝我的酒?你不是不喝酒的吗?”
我咳了半天,喝了一大口水,这才觉得好了些。我推开车子巧搭在我背上的手,说道:“不小心端错了……”
抬眼见哥哥眼中一阵异样,有喜有忧。
酒精下肚,全身慢慢热了起来,我只得先行告辞。否则,我可不敢保证自己不会当众睡着。正要起身,却见皇上走了进来。众人起身要行礼。
“不必拘礼。朕听若轩的小厮说你们在这,所以过来看看。哪两位是雷家兄弟?”
他虽问着,眼睛却来回看我和小影,最后直直地盯着我。若轩介绍了一番,大家方又坐下。我的酒劲已经上来,头晕晕的,身体直晃。
“请皇上恕罪!草民不胜酒力,得马上回去。”
“小叶误喝了白酒,刚才正要走的,恰巧皇上来了。改日再让他向皇上请罪!”见皇上脸上满是失望,荀文阳忙解释道。
皇上点了点头。我扶着小影起身。脚下突然变得凹凸不平,眼帘也重的抬不起来。好容易走出包厢,我只觉头越来越重,意识越来越模糊。耳边似乎有人说话:“哥,我背你!”
“朕来吧……”
之后的事,我便一无所知了。
第12章 车子巧的反常
醒来的时候,天色已黑。原来我睡了整整一下午。
小影告诉我,是皇上背我回来的。我抱着皇上不停地叫‘姥姥’,不肯松手,所以他只好搂着我,跟我一起睡了一下午,直到傍晚才走。
我狂汗!难怪说酒后误事,果然不假!幸好我只是叫‘姥姥’,不然就露馅了!
“他没发现什么吧?”
“皇上什么都没说,就是静静地搂着姐姐,似乎在想事情。”
我哦了一声。摘下面具,洗了脸,又吃了一粒醒酒丸,头终于不那么重了。这时车子巧和班宿来找我。班宿进屋就嘲笑道:“小妖,你的酒量也太差了,那么点白酒就醉成这样!”
“我又没说我酒量好!对了,多谢你的醒酒丸。”
小影给我端来饭菜,我边吃边和班宿说话。车子巧很反常,一直默不做声地看着我。我拿着筷子在他眼前晃了晃:“车子巧,发什么呆啊?”
“别管他!自中午吃饭回来,他就一直这样。不知着了什么魔!”
班宿瞥了车子巧一眼。车子巧眨了眨眼,问道:“小叶,你和皇上很熟吗?”
“啊?不熟啊。今天第一次见。”我低着头往嘴里塞吃的。
唉,我都说多少谎了!若照童话里说的,说谎的人鼻子会变长,那我的鼻子肯定能绕地球三圈!
“那他怎么会主动抱你回来?”
“我怎么知道?我当时醉得糊里糊涂,什么都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