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约莫半个时辰,门口传来轻微声响,我刚睁开眼睛,就看见有人推开门进来。
还是一袭红衣,胸襟伟岸的艳丽女子。
她盯着我的脸,我盯着她的胸。
最后还是她忍不住先开口:“你就不问问我们为何要绑你?”
“问了你会说吗?”
她眨了眨眼,略略抬起的下巴线条优美:“为什么不会?”
“怎么现在的绑匪已经这么有职业操守了?”我咳了一下,然后真诚地问:“那你们为什么要绑我?”
她找了个椅子坐下,单手托着腮,秋水般双瞳盈盈望着我,我还是第一次见到能将女孩的娇羞和女人的娇媚兼得的如此精妙的女子,忍不住又感慨一句苍天不公。
“顾流盼你认识吧?”她问。
我那个郁闷啊,怎么哪里都和顾流盼脱不了关系。沉痛地点了点头,想说何止认识,我胸口上还有条因她而生的大疤呢。
“有人不想顾流盼活,所以。。。。。”她媚眼如丝,“让我们绑走你。”
还好还好,不要我命就好。
“瞧你的傻样,绑了你,你还一脸感激的模样。”她笑了笑,艳若春花。
我也笑了笑,但估计不怎么好看,她表情古怪地顿了一下。
我只好敛起笑容,一本正经地问:“还不知姑娘怎么称呼?”
她扬眉一笑:“洛浣纱。”
果然名字也好美。
洛浣纱。
我回味着这个美丽的名字,然后,猛地从三条腿的椅子上弹起来。洛浣纱,不就是柯子清口中那个曾经追了他三条街的老妖婆?虽然她看起来一点也不老。
“你怎么了?”洛浣纱目露惊疑。
我不自然地咳了下,只好说:“太冷了,起来活动活动身体。”
“真的?”洛浣纱有点迟疑地问,她风情万种地缓缓走来想伸手探探我的额头,我下意识地躲开。
她的眼神突然闪动了一下,不过什么也没说,姿势优雅地转身离去。
按柯子清表情扭曲的描述,洛浣纱的恐怖程度简直不亚于当年最喜欢用细柳条儿抽我们手心的尖嘴夫子,虽然我没想明白,香喷喷白糯糯(我指的是脸不是胸,看我正直的双眼)大美人怎么能和那个臭烘烘的山羊胡子相提并论,不过柯子清虽然嘴欠倒从未坑过我。既然他啰嗦地像个老妈子,一脸痛苦地告诫我若是日后遇着了洛浣纱一定要有多快跑多快有多远跑多远,应该是有他的道理的,只可惜我现在愁人的跑不了。
洛浣纱走了半刻便又转了回来,纤纤玉手托着个漆木托盘,脸上挂着完美无瑕的微笑:“喏——饿坏了吧,快来吃点。”
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爹曾喟然长叹,我就是一只笨鸟。所以我毫不犹豫地接过来就吃,味道极佳,只可惜光线晦涩,瞧不清塞进嘴里的究竟是啥。
洛浣纱挽起水袖轻掩秀面:“叶小姐吃相真豪爽。”
我抽空对她嘿嘿一笑权作回应。
她的眼睛眨了眨,长长的睫毛似彩蝶翩飞的长翅,轻易而举就能撩动所有人的心弦。
“你就不怕我在菜里下毒?”她突然幽幽地问。
哇擦!能不要这么扫兴吗?
我含着半口饭,呆呆地望着她。
“真没意思。”洛浣纱优美地向我抛了一个白眼。
“啊?”
“有人给我说如果在你吃饭的时候,吓一吓你,你的反应会非常好玩。”
我瞬间就怒发冲冠了,若不是碟子里尚有余菜,真的要拍案而起,“一定是柯子清那个色胚说的。”
没想到洛浣纱的表情扭曲地更加夸张,几乎是面容狰狞咬牙切齿:“果然是柯子清那个混蛋!”
柯子清是个大混蛋,我同意。
不过。。。。。洛美人你的手放在哪里?
洛浣纱捏住我的脖子,五指收紧,阴森森地看着我:“他都给你说什么了?”
我深吸了一口大气,为即将而来的窒息尽量争取多活一点的时间。“其实。。。。。。也没说什么。。。。。。”
洛浣纱光彩照人的面孔有一瞬的暗淡:“什么。。。。。。都没有说?”
我忙不迭地点了点头,心说,告诉你我就不是笨鸟,得是一只死鸟。
作者有话要说:
☆、【混乱】(一)
洛浣纱垂下眼睫,情绪似乎有点不稳,我惊悚地盯着随着她不稳的情绪颤抖起来的手,夸张地蹬了蹬脚。
她略略松了松手,然后扫了我一眼,缓缓的,让我有一种待价而沽的感觉。
后背的汗毛都要竖起来了。
果然她慢慢摇了摇头说:“头发像把枯草,掉价。”
一番挣扎,胡乱束起的头发早已散乱,炸炸飞飞半垂在肩头,的确像把枯草,还是野火未烧尽,春风吹不生那种。
“你说,”她好看的眼睛危险地眯了一下,“我若是将你交给他,能换来多少钱呢?”
我小声嘀咕,“十两银子,应该不会更多了。”
想来柯子清那等铁公鸡,倘若不是念在我和他好歹是一起上过树下过河挨过打的情分,估计十两银子都是不愿意出的。
洛浣纱瞪了我一眼,“哼,你倒是有自知之明。”她松开手,袅袅地转身坐了回去,又幽幽地叹了口气,万千风情流转不尽。红唇轻启,像是想对我说什么,突然,她的动作又停住了,吃惊地看着我,我本来正胡乱梳理着凌乱的头发,瞥见洛浣纱的表情,顿时呆在原地,不敢轻举妄动。
反手扯住我的头发,恶声问:“你和泷澈是什么关系?为何会有他的印记。”
又来了!
我简直要崩溃了:“泷澈又是谁啊?”
她仔细地盯着我的脸,好一会儿才垂下头,喃喃地说:“也对也对,都死了几十年的人,又怎么可能活过来。”
我揉了揉被她扯得生疼的头皮,缩回墙角,默默哀泣,有一种躺着也中箭的苦逼感。
“不用那么苦大仇深,你和我渊源颇深,我应当不会害你性命。”
应当?
挤出一滴泪花,我问:“真的吗?”为什么你的表情看起来好像不是那么回事。
洛浣纱不理我,转身走了。
黑暗重新降临,我默默缩在墙角,难得的思考。
我遁于苍茫山,一来是调养血气双亏的身体,而来亦是躲开歹人觊觎,不知道何时,帝京城中传出了我叶思思是药王谷精心养出的药人,一血千金百病消除,这话其实夸张极了,我的血只是恰好能做药引,缓解顾流盼身上的毒罢了。只是,再匪夷所思的流言也挡不住病入膏肓之人对生的向往和渴望,我叶思思突破性地成为了帝京城中身价(血价)最贵的女子,一时间风头无二,只是这种风头不出也罢。
我忧愁地叹了一口气,奇怪我平静的生活究竟是从什么时候开始跑偏的呢?
简单的做一个飞扬跋扈的奸臣之女多好啊。
一夜宿醉,头又隐隐作痛起来,只好靠着墙角迷迷糊糊打盹,昏昏沉沉不知睡了多久,门打开的声音惊醒了我。
抬眼看去,正好洛浣纱推门进来,身后还跟这个全身上下裹得严严实实的黑衣人,手里捧着。。。。。。一只匣子。
后背的汗毛又竖起来了。
洛浣纱抬眼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黑衣人手中的木匣,神色严峻表情凝重。
我哆嗦了一下,刚想说,匣子太小,估计装不下,好歹换个大点的。
黑衣人打开匣子,抖出一件精致的霓裳羽衣,我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了,只是再怎么无知也晓得这衣服不是给我穿的就是给我看的。(jj:你这不是废话吗?)
“换上吧。”洛浣纱说。
看来是打算给我穿的。
“你这是?”不过我还是忍不住问了一句。
“送你走。”
走?我抖了一下,莫名地想到了“断头衣”这等不怎么吉祥的词汇。“你该不会。。。。。。”
洛浣纱脸上露出十分复杂的表情,我简单总结了一下,差不多表达了一个“你这么怕死你爹知道吗”以及“杀了你不如卖了你”的意思。
我发着呆,坐在原地。
“换衣服啊。”洛浣纱有些不耐。
“不换可不可以。”我小心翼翼地组织语言,拢了拢拖沓的长袍:“我觉得我现在穿的挺好的。”
她风情万种地笑:“你确定你要穿着别的男人的衣服去见他?”
我略微思考了一下,点了点头。
虽然我不知道她口中的那个男人是谁,但不管是谁,也不会是我的仰慕者之类这么狗血,所以,穿谁的衣服一点都不重要。
“算了。”她挥了挥袖子,让黑衣人下去,雪白的手指弹了弹我的额头,“没办法了,只好这样了。”
只好怎么样啊?
半刻之后,我摸着光溜溜的半截眉毛,捂着嘴嘤嘤嘤地哭泣。
“谁让你不肯换衣服的。”洛浣纱丝毫不觉得内疚,媚眼斜飞,轻吹了一口手中长剑上残余的我的眉毛。
简直就是在我的伤口上撒了把盐又跺了一脚。
洛浣纱拉着我九转十八绕,雪花纷飞犹若柳絮浮萍,洋洋洒洒而下,我瞧着洛浣纱脚步轻盈犹若雪中仙子,再看看我,步伐轻浮衣着邋遢,连眉毛都只剩一半了,老天爷真的是特别残忍。
“去吧,他在那边等你。”洛浣纱瞧着我光溜溜的半边眉毛,仿佛在看一件她常创造的艺术品,满意地点了点头,悠然地离去。
黑溜溜的一大坨,是来人的背影,错眼间我差点以为要见我的是头熊。在我觉得是落荒而逃还是倒地不起装死比较好之际,他缓缓转过身。。。。。。
我原先还怀疑绑架我的人会是顾流盼的情敌之类的,毕竟嘛,女人嫉妒起来那是相当危险的,但是当我看清了眼前这个长身玉立,凤目剑眉,挺鼻薄唇,轮廓深刻,肩宽腰窄,气度不凡的年轻人。。。。。。我撸起袖子就冲了上去。
岑言,我去你的大爷!
难怪要剃掉我半截眉毛,十几年前的仇,有必要记这么久吗?
可惜我还没够着岑言的半片衣袖,一柄长剑从他身后斜插过来,正对着我的胸口。
岑言摆了摆手,示意身后的人退下,他笑眯眯地看着我:“叶思思,好久不见。”
我一只手捂住眉毛,一只手指着他:“臭屁精,咱们有一说一,有二说二,你要报我当年刮你眉毛之仇我认,你把我困在这里又是要如何?”
“这个问题我也想知道。”略显低沉的声音,隐隐有些不耐。
柯子清!
虽然他的声音一贯惹我厌烦,但是,独独这一刻,有种他乡遇故知想要哭泣的感觉,当然,最主要的原因还是我觉得能有人陪着一块儿死比较好。
岑言手快地一把拽住我,我看着他的俊俏的脸慢慢逼近,嘴角冷冷勾起,意味深长着问:“柯子清?没想到你会和杜衡联手在一起。”
“关杜衡什么事?”柯子清和我异口同声。
我奋力挣扎:“你这只臭屁精,还不快放开我。”
岑言一把我的头摁在他胸前,“叶思思,你的废话一如既往的多。”
我的头被他死死摁住,只看得见他青色的衣襟,耳畔是有力的心跳,鼻尖馨香凝绕,我愣了一下,破口大骂:“你个变态,居然用女子的熏香。”
眼前猛地一黑,这下连鼻尖都未能幸免。
“哎哟。”我哀嚎一声。
“放开她。”如果说之前柯子清的语气称得上不好,这会儿已经是乌云压顶风雨欲来。
岑言不为所动,只笑道:“你还是担心你自己的好。”
什么意思?为什么他的声音里满是幸灾乐祸?
我灵敏的耳朵捕捉到一阵轻盈细碎的脚步声,洛浣纱!她根本就没有走远,莫非带我来这里,其实只是为了引柯子清出来?虽然我怀疑我究竟有没有这么大的魅力,但是柯子清的的确确出现在了这里。
好感动。
我奋力地抬起一点头,想要用温柔似水的眼神表达对我的感激,但。。。。。。眼珠左转右转,哎?柯子清人呢?
岑言叹为观止:“跑的真快”
作者有话要说:
☆、【混乱】(二)
“柯子清,你个没情没义忘恩负义的混蛋!!!”居然说走就走,这么无情地就把我这个你唯一的青梅竹马给扔下了!
我就差没跳脚深切慰问他大爷。
“叶思思,我很奇怪。”岑言松开手,看着我上跳下窜,“你除了凶悍泼辣长得不丑家世尚且不错之外还有什么优点?”
我一撩被风刮到额前的碎发,回头看他:“你不说我还没觉得我有这么多优点。”
“你啊。。。。。”他的口气突然熟稔起来,叫我好不适应,毕竟我和岑言所有的接触也不过十几年前他推我下湖,我剃了他半边眉毛而已。
他又朝我勾了勾手指头。
我岿然不动。
勾起的手指头反转着指向他身后,面无表情的黑衣人冷凝的眸光和寒气森然的剑色一同向我扫来,我哆嗦了一下,挪着腿过去,心里下定决心,等我回帝京了,也要我爹给我配这么一溜儿的黑衣保镖,忒威武霸气了。
豫亲王人称玉面小潘安,身为豫亲王的小儿子,岑言长得也格外文雅好看,尤其是一双幽深漆黑的眼,真的是很漂亮,我忍不住看了一眼又一看。
“再看我就把你的眼珠子挖出来泡酒。”
“你口味真重。”
岑言带着我走进竹屋,不,应该说是一扇竹门。竹门之后是一条长长的黑暗隧道。
我警惕地盯着岑言,略为忧心忡忡:“豫亲王俸禄不够花了?”
“你想什么呢?”
“要是真不够花了,其实可以找我爹喝喝小酒,他那个大嘴巴,没准儿就漏点什么风,比如东南的茶叶、西边的马匹。。。。。。都可以。。。。。。”在岑言能砍死人的眼神下,我的声音越来越小,哪里说错了啊?学学我爹倒卖些东西钱不就有了嘛,做什么造反的事儿。
随着我们向前的步伐,绕过几个弯,眼前豁然开朗。我目瞪口呆地盯着这偌大的地下洞穴,无比深刻地认识了什么叫鬼斧神工。
这是一个巨大的蛋形石洞,洞壁两侧点缀着点点夜明珠,冷光盈盈,照亮着石洞正中一处凸出的石台。
“你为什么带我来这里?”我紧张地抓住岑言的衣袖,他不耐烦地拍开我的爪子,瞥了我一眼:“总之不是为了埋你。”
他这么一说,我就放心了。
“看到了吗?”他问我。
“看到了。”我点了点头,“十八颗夜明珠,很美很奢侈。”
他似乎是被我气到了,恶狠狠掰过我的脸,看向石台的下方,一条黑漆漆的凹槽,里面有什么东西蠕动。
呕——我吐。
成团成团本该冬眠的蛇,这是要吃蛇肉还是要蛇胆泡酒?
他推了我一把,“过去。”
我的每一根脚趾都在用力扣住地板,惨兮兮地望着岑言,企图用爱的眼神化解他的仇怨,话说我不过就是剃了你半边眉毛,至于这么狠吗?
岑言看白痴一样看我,末了摇摇头,“叶思思,我真的很好奇,你究竟是不是叶家亲生的。”
喂,我正直善良胆怯懦弱不是你用来攻击我血统的理由好吗?
岑言叹了口气,说:“叶思思,你可知你输在哪里?”
他这么一问,我就又不乐意了,什么叫输?
“你好歹也是叶家之女,自己的终生大事,竟一点手段也不想使?”
看我茫然的样子,岑言几乎是气笑了,他伸手点了点我的额头:“叶思思,你究竟有没有长脑子?”
我要是没长脑子,你戳的是哪里。
岑言说,反正此时也不是最好的时机,他就善心大发给我普及普及。
顾流盼名义上是承郡王收留的义女,实际却是承郡王养在外室所生之女,王孙贵族最忌宠妾灭妻,更何况是外室。若不是顾流盼姿容艳丽,承郡王老夫人觉得奇货可居,才将顾流盼当做义女养在府里,并且用的还是存子杀母的方式。
岑言眸光可疑地闪烁了一下,最后总结,杜衡也好王衡也罢,都只不过是顾流盼和承郡王府想要抓住的一座靠山而已。
我问:“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
他几乎是要吐血了。“和你有什么关系?为什么杜衡会讨厌你?为什么顾流盼总是当面给你难堪?为什么杜衡会为了就顾流盼冒着得罪你爹的危险给你一剑?”岑言激动起来,“叶思思,你究竟蠢成了什么样子?”
这一次换做我激动了:“你们怎么都知道是杜衡捅的我?”
“你竟不知道杜衡他。。。。。。”岑言轻轻嗤笑了一声,没再往下说。
我隐隐觉得蹊跷,可惜我没来得及细想,传来窸窸窣窣的声响,定睛一看,原本缩在一处的蛇团竟四处游走了起来。
“你究竟想不想赢?”岑言粗声粗气地问我。
我踮起脚尖紧紧贴着洞穴石壁:“你现在问我想不想活更现实一点吧?”
岑言眉头一挑,扯过我的手,猛地将我往前一甩。
我发出“啊——”一声可以堪称惨绝人寰的尖叫,洞穴内不断回荡着我的叫声。
“你叫什么。”岑言捂住我的嘴,“吓到它们怎么办。”
被吓到的,是我好吗!!!
他带着我飞快地穿过蛇群,站在高台旁催促我爬上去,只要能避开这些黏糊糊滑腻腻的玩意儿,别说石台了,尸台也得爬。
我坐在石台上,拍着胸口喘着粗气,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叶思思,你果然是不一样的。”
我察觉到他话里的凉意,骇然地看着他,“你什么意思?”
岑言抬了抬下巴,示意我去看地上的蛇群,我哪里有哪个胆子。
“它们怕你。”岑言言简意赅地总结,但比他的话更言简意赅的是他的动作,我后知后觉地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被他定住了。
空洞的石穴,晦涩的光线,一双闪着绿光的眼。
“我只是点住了你身体,又没有点住你的舌头,”岑言笑道:“你倒还挺配合。”
我说:“啊?”
趁着我张嘴的瞬间,一颗药丸被他扔了进来,我刚想吐出去,腋下又是一麻。
岑言笑:“这下点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