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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自己的翻译实践,提出翻译家“既须求真,又须喻俗”,意即“忠实,通顺”,进一步丰富了我国古代翻译理论。唐代末年,无人赴印求经,佛经翻译事业逐渐衰微。
严复借鉴古人的经验,特别是受到汉唐时期古人翻译佛经方法的影响。所以鲁迅说,严复的翻译“实在是汉唐译经历史的缩图。中国之译佛经,汉末质直,他没有取法。六朝真是‘达’而‘雅’了。他的《天演论》的模范就在此。唐则以‘信’为主,粗粗一看,简直是不能懂的,这就仿佛他后来的译书。”[99]
总之,严复的翻译从内容上说,是输入西学;从形式上看,则是承继中学。此外,在他的译著所加“案语”中,还有大量讨论中西学术的文字,它们从一个方面反映了严复会通中西文化的愿望,另一方面也表明了严复个人的学术见解,其中不乏对传统学术的评价和精审。所以,对于严译名著,我们不应只视为一般的翻译著作,还应看到它的学术价值。贺麟先生认为,严复的翻译“于中国学术有很大的影响,而他翻译的副产品于中国学术思想也有很大的影响。”[100]这确非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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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康有为:《林琴南先生万木草堂图,题诗见赠,赋谢》。
[2]钱钟书;《林纾的翻译》。
[3]梁启超:《清代学术概论》。
[4]鲁迅:《热风·随感录二十五》。
[5]鲁迅:《花边文学·趋时和复古》。
[6]胡适:《五十年来之中国文学》。
[7]毛泽东:《论人民民主专政》。
[8]严复:《论世变之亟》、《严复集》第1册第2页。
[9]《吴汝纶致严复书》1897年3月9日,《严复集》第5册第1560页。
[10]胡适:《四十自述》,《在上海》(一)。
[11]鲁迅:《朝花夕拾·琐记》。
[12]胡适:《五十年来中国之文学》。
[13]参见王佐良:《严复的用心》,《论严复与严译名著》,商务印书馆1982年版。
[14]胡适:《五十年来中国之文学》。[15]贺麟:《严复的翻译》,收入《论严复与严译名著》一书。
[16]据王拭:《严复与严译名著》一文统计,收入《论严复与严译名著》一书。
[17]吴汝纶:《天演论》序,《严复集》第5册第1317、1318页。
[18]《五十年来中国之哲学》,《蔡元培全集》第4卷第351、352页。
[19]转引自贺麟:《严复的翻译》,载《论严复与严译名著》第33页。
[20]Wang Zuoliang(王佐良):“Two Early Translatiors
Reconsidered”,载《外语教学与研究》1981年第1期。
[21]傅斯年:《译书感言》,载《翻译研究论文集》(1894——1948)第60页。
[22]见申报馆《最近之五十年》,转引自贺麟:《严复的翻译》,载《论严复与严译名著》第33页。
[23]《与张元济书》(二),《严复集》第3册第527页。
[24]鲁迅:《二心集·关于翻译的通信》。
[25]胡适:《五十年来中国之文学》。
[26]《天演论》译例言,《严复集》第5册第1321页。
[27]《天演论》译例言,《严复集》第5册第1321页。
[28]蔡元培;《五十年来中国之哲学》,《蔡元培全集》第四卷第353页。
[29]严译名著丛刊:《原富》上册第9页,商务印书馆1981年版。
[30]《原强》修定稿,《严复集》第1册。
[31]《与汪康年书》(三),《严复集》第3册第507页。
[32]《天演论·导言二》,《严复集》第5册第1327页。
[33]《译《群学肄言》自序》,《严复集》第1册第12页。
[34]《与张元济书》(二),《严复集》第3册第527页。
[35]《与汪康年书》(三),《严复集》第3册第507页。
[36]《天演论·导言二》,《严复集》第5册第1327页。
[37]严译名著丛刊《天演论》下卷,第28页。
[38]“严复名著丛刊”《天演论》下卷,第14页。
[39]《天演论》(上卷)导言十三制私,《严复集》第5册第1347页。
[40]《天演论》(下卷)论十六群治,《严复集》第5册第1395页。
[41]《天演论》自序.《严复集》第5册第1320页。
[42]《天演论》上卷,导言二广义,《严复集》第5册第1328页。
[43]《天演论》上卷,导言十四恕败,《严复集》第5册第1348页。
[44]《天演论》卷上,导言十四恕败,《严复集》第5册第1349页。
[45]《译《斯氏计学》例言》,《严复集》第1册第98页。
[46]“严译名著丛刊”,《原富》第959页。
[47]“严译名著丛刊”,《原富》第959页。
[48]“严译名著丛刊”,《原富》.《亚当·斯密传》。
[49]“严译名著丛刊”,《原富》第707页。
[50]“严译名著丛刊”,《原富》序。
[51]“严译名著丛刊”,《原富》《译事例言》。
[52]“严译名著丛刊”,《原富》第9i页。
[53]“严译名著丛刊”,《原富》第91页。
[54](美)许华茨著:《严复与西方》第109页,职工教育出版社1990年版。
[55]《原强》,《严复集》第1册。
[56]《《群学肄言》译余赘语》,《严复集》第1册第126页。
[57]《群己权界论·译凡例》,《严复集》第1册第134页。
[58]陈宝琛:《清资政大夫海军协都统严君墓志铭》,《严复集》第5册第1542页。
[59]《群己权界论·译凡例》,《严复集》第1册第132页。
[60]《群己权界论·译凡例》,《严复集》第1册第132页。
[61]《群己权界论·自序》,《严复集》第1册第131页。
[62]《法意》第十一卷按语,《严复集》第4册第969页。
[63]《法意》《孟德斯鸠传》,《严复集》第1册第145页。
[64]《法意》卷十一按语,《严复集》第4册第969页。
[65]《法意》卷二一按语,《严复集》第4册第1004页。
[66]《法意》卷五按语,《严复集》第4册第949;950页。
[67]《法意》卷二按语,《严复集》第4册第973页。
[68]《法意》卷二按语,《严复集》第4册第939、940页。
[69]《法意》卷十七按语,《严复集》第4册第981页。
[70]《法意》卷十七按语,《严复集》第4册第981页。
[71]《法意》卷十九按语,《严复集》第4册第992页。
[72]“严译名著丛刊”,《法意》卷十九按语。
[73]《译《社会通诠》自序》,《严复集》第1册第135页。
[74]《译《社会通诠》自序》,《严复集》第1册第136页。
[75]《译《社会通诠》自序》,《严复集》第1册第135页。
[76]《社会通诠》按语,《严复集》第4册第926页。
[77]《社会通诠》按语,《严复集》第4册第934页。
[78]《社会通诠》按语,《严复集》第4册第925;926页。
[79]《名学浅说·序》,《严复集》第2册第265页。
[80]《名学浅说·序》,《严复集》第2册第265、266页。
[81]《政治讲义》第一会,《严复集》第5册第1243、1244页。
[82]“严译名著丛刊”,《名学浅说》第3页。
[83]《原强》,《严复集》第1册。
[84]“严译名著丛刊”,《名学浅说》第66页。
[85]“严译名著丛刊”,《名学》第80页。
[86]《《民约》严议》,《严复集》第2册。
[87]《政治讲义》,《严复集》第5册第1248页。
[88]“严译名著丛刊”,《穆勒名学》第105页。
[89]冯友兰:《中国哲学史新编》第6册第170页。
[90]梁启超:《介绍新著《原富》》,《新民丛报》第1期。
[91]章太炎:《《社会通诠》商兑》,载《民报》第12号。
[92]吴汝纶:《天演论》序,《严复集》第5册第1318页。
[93]吴汝纶:《答严几道》戊戌二月二十八日,《严复研究资料》第252页。
[94]《译《天演论》译例言》,《严复集》第5册第1322页。
[95]《天演论·自序》,《严复集》第5册第1321册。
[96]胡适:《五十年来中国之文学》。
[97]《二心集·关于翻译的通信》,《鲁迅全集》第9卷第380页。
[98]《天演论·译例言》,《严复集》第5班第1321页。
[99]《二心集·关于翻译的通信》,《鲁迅全集》第8卷第381页。
[100]贺麟:《严复的翻译),收入《论严复与严译名著》一书。
薪烬火传:旧学新释辟蹊径
第4章薪烬火传旧学新释辟蹊径
平生于《庄子》累读不厌,因其说理,语语打破后壁,柱往至今不能出其范围。其言曰:“名,公器也,不可以多取;仁义,先王之蘧庐也,止可以一宿,而不可以久处。”庄生在古,则言仁义,使生今日,则当言平等、自由、博爱、民权诸学说矣。
——严复:《致熊纯如》
晚清学人治国学,大致分两支:一支仍沿承有清一代的朴学传统,推崇汉儒朴实学风,反对宋儒空谈义理,其治学特征是“以厌倦主观的冥想而倾向于客观的考察。”[1]研究内容则是从文字音韵、名物训话、校勘辑佚等方面从事经书古义的考证。另一支则受到中西文化冲撞、交流的刺激,逐渐在国学研究中注入西学的内容,或用西学方法治国学,或用西方思想附会中学,或借鉴西方学者的研究视角,拓展国学新领域;他们在研究方法、研究视野、研究思路上都与传统学术有了一定差异,为国学增添了新的内容。前者表现为中国传统学术的继续,后者则是中国学术传统的某种更新。一般来说,晚清国学大师因其教育背景的制约和时代风潮的影响,都表现出一身二任的倾向,既在传统经学上狠下功夫,又希图容纳外来某些可以借鉴和接受的学术观念。同时也有所侧重。严复是“近世西学第一人”,他兼治国学,自然在这一领域也输入了西学的观念、方法和意识,可以说,他是近代新国学的开拓者。在这方面他所做的工作鲜为人们重视,但他开启的路子,却对后来国学研究的发展,有着重要的引导作用。
4。1“道”的诘思
《道德经》短短五千言,却流传千古,吸引了无数士人为之疏义注解,它在中国文化史、学术史、宗教史和社会政治史等领域发生了巨大而深远的影响。学术史上之所谓道家,宗教史上之所谓道教,政治史上之所谓黄老的“无为而治”,其思想渊源均可溯自这部经典。可以说,对《道德经》的释义、注疏和理解因时代的不同,思想派别的不同,政治见解的不同,而常常打上了不同的烙印。
最早解释《老子》的文字见诸于韩非的《解老》、《喻老》,它是为其法家学说服务。西汉初年兴起的黄老之学,强调“无为而治”,适宜当时社会要求休养生息的形势,一时“因缘际会,遂成显学”。东汉末期,黄老之道分衍为三支。一为张角之太平道,其经典为《太平青领书》(亦即《太平经》),后因酿成农民大起义,被汉朝镇压下去,太平道因此受到沉重打击,逐渐在历史上销声绝迹。一为张鲁所创五斗米道(亦称天师道),其主要经典为《老子五千文》和“三天正法”之章符,其秘籍有《老子想尔注》、《太平洞极经》。张鲁占据汉中三十载,实行政教合一,推广五斗米道;后来他归附朝廷,与曹操关系密切,故五米斗道得到继续流传,以后遂成为道教的正统。一为魏伯阳所设金丹道,其典籍有《参同契》,它使道教练形方术向义理化发展迈进了一大步,奠定了后世道教丹鼎派的理论基础。魏晋南北朝是道学的勃兴时期,“文章之士,颇以放旷自遁,名之曰老庄,与道教同时而大异,于是老子又为名士之职志。自是以来,托于老子而自见者,殆千百家,而大旨不越是四者。”[2]隋唐时期,道家学说得以延续和发展。从隋代的王远知、苏元朗,唐代司马承祯、吴筠,五代杜光庭,均出自茅山道,一脉相承。唐朝由于奉道教为“本朝家教”,故对之有意扶持,道教一时称盛。这期间,道教在义理和斋醮仪式等方面均有较大的发展,出现了《阴符经注疏》、《玄纲论》、《坐忘论》、《入药镜》等重要道书及第一部《道藏》——《开元道藏》。宋元时期,由于社会政治动荡、南北对峙,道教也发生了分化,形成了南北各宗,新的道派在大江南北纷纷兴起,北方有太一道、真大道、全真道,南方有净明道、清微道等;同时由于宋代儒学注重“义理”阐释,不拘泥训话旧说而自由说经,进而探讨宇宙和人类的起源与构成的原理,这也影响和促进道教向义理深入发展。陈抟创“无极图”说之后,道教图学的发展及张伯端著《悟真篇》,逐渐完成了内丹教义并使之哲理化。明清时期的道教、道学已日渐衰微,虽在丹道方面有东派、西派之出现,南方有武当道的兴起,著述方面有不少对过去道书道经的铨释注疏之作,但并无多少新义,其势力已是强弩之末。
严复对《老子》一书的探研表现了极为浓厚的兴趣。1903年(光绪二十九年),他受其弟子熊季廉(纯如)所托,开始评点老子,其后又评点庄子和王荆公诗。严复的《老子评语》[3],是具有独特形式的著述,既有释词注义与对照比较,又有辨析说明与发挥论证,其中蕴含着不少精辟独到的见解。熊季廉将严复的这册《评点《老子道德经》》给陈三立阅读,陈“叹绝,以为得未曾有,促季廉刊行”。[4]1905年12月熊季廉遂在东京将其刊印。那么,与前人的老子研究比较,严复的《老子评语》又有那些新意和独特之处?
首先,严复开始运用西方近代哲学思想和学术思想来分析和阐释《老子》。因而他的《老子评语》不是传统注疏经义工作的重复,而是中西文化学术汇通、交融的产物。
夏曾佑注意到严复评点老子与前人不同,在于它是时代的产物,与新的历史变动密切相关。他说:
老子既著书之二千四百余年,吾友严几道读之,以为其说独与达尔文、孟德斯鸠、斯宾塞相通。……于是客有难者曰:严几道是,则古人皆非矣。是必几道之学,为二千数百年间所未有而后可。其将何以立说?应之曰:君亦知流略之所从起乎?智识者,人也;运会者,天也。智识与运会相乘而生学说,则天人合者也。人自圣贤以至于愚不肖,其意念无不缘于观感而后兴。其听观感者同,则其所意念者亦同。若夫老子之所值,与斯宾塞等之所值,盖亦尝相同矣。而几道之所值,则亦与老子、斯宾塞等之所值同也。此其见之能相同,又奚异钱!……
故几道之谈《老子》之所以能独是者,天人适相合也。即吾说引而伸之,非惟证几道之说之所以是,亦可以证古人之说之所以非。盖古人之说,无不有所观感而兴,惟其所观感者,与老子时异耳。”[5]
夏曾佑认为严复之所以能读通《老子》,在于他所处的时代与老子有类似之处,这就是他们都是社会大变动时代的人物,“其所言者,皆其古来政教之会通也。”古人在《老子》这部书里,围绕“道”、“气”、“以太”等概念聚讼纷纭,形成了形形色色的道家、道学、道教。严复虽也诠释《老子》,但他不是拾取传统道学的余绪,他与前人有别的是,在这部书里,发现了与时代相通的“进化”、“民主”、“道即自然”等观念。
当代美国历史学家史华慈在分析严复的中西文化观时,指出他的内在世界里并没有“传统中国”与“现代西方”的明显分野,在《穆勒名学》的案语中,严复即将穆勒的观念与老子相提并论,而严复评点老子,也与他对中西文化和学术的见解糅合在一起,他把达尔文、赫胥黎、斯宾塞、穆勒、孟德斯鸿的理论贯通到对老子的诠释中去。
严复认为老子思想与斯宾塞的形而上学有极为相似之处。对于中西学术思想的相似和雷同,严复早在《天演论》的序言中就已提到,表示《易》和《春秋》两部经典实已涵盖了归纳法和演绎法。在《辟韩》一文中,他已表示科学即是斯宾塞的“形而上学的系统”,虽然穆勒以逻辑方法阐释科学,但严复还是认为斯宾塞的综合哲学乃是源于归纳逻辑,而斯宾塞的理论与中国传统的一元泛神论的思想相一致。严复评点老子是基于“老子为中国哲学之祖”的认识。夏曾佑在序言中也发现严复承认老子生于孔子与“百家”之前,而《道德经》是第一本表述中国纯理论性的哲学著作。老子所云“万物侨作,吾以观复。夫物芸芸,各复归其根,归根日静,是谓复命。”这厚所表述的正是中国形而上学的宇宙观的基本认识。老子所谓,’道”与斯宾塞之“不可知”,其意旨大体相同。如同斯宾塞于“第一原理”所做的那样,老子亦强调宇宙万物自然生灵皆相互对立,而归于“道”,所谓“形气之物,无非对待”。[6]至于“天地不仁,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