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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呦,这个倒霉的,许永润从地上爬起来,熟练的一手擦掉脸上沾的泥土落叶。
不过这蛇和地上那头发扒拉开确定是个女子的人是什么关系?场景回放记忆不大好的许永润拍拍脑袋,大蛇一个尾巴已经又把她甩了出去。
许永润在地上滚了几个圈很快的就爬了起来,只是一身沾的泥土落叶她已经懒得去拍了,“喂,你是想我帮你把这尸体找块地埋了吗?”许永润捡起地上的斧头,指指大蛇突然卷到她背上的女子,对着大蛇做了个挖坑的动作。
你家主子才死了呢!大蛇一个蛇尾过去,猜错大蛇意思的许永润很不幸的腿上又挨了一尾。只是不知是大蛇顾忌她背上的人还是怎么的,这次它甩尾的力度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这蛇和那女子不会是有一腿吧?许永润趴在地上,这次已经懒得起来的她脑袋突然冒出个这么个想法。
大蛇却是不耐烦的看了她一眼,尾巴一卷,许永润背上的女子已经被它重新卷在了尾端,许永润从地上爬起来看了好久脑袋才冒出另一个念头,“这女子没死?”她对着大蛇说了,只是不知道看着颇为通灵的大蛇会不会再给她来一尾?
谁料,她这话落,大蛇竟然像是人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尾巴上卷着的人重新往她背上放去。
许永润张着嘴巴,颤着手把没得到回答默认为尸体的女子背在背上,只是看着那又开始沉默的大蛇,许永润的脑袋突然像是被一道闪电劈过突然明悟,“你是想让我照顾她?”伸手指指背上的人,对于她能说出这话许永润自己还是有点不敢置信。
大蛇点头,漂亮的琉璃眸里终于没有了她以为的鄙视。
不对……这大蛇真的通灵?
摸着脑袋,看着挡住她去路的大蛇,许永润认命的背着背上的女子,丢下地上的斧头往家里走去。
看着她越走越远直到成为一个小圆点的背影,大蛇抬眸望了眼天空的冷月,约十六尺长的身子瞬间缩小到只有拇指大小粗细。
月色下,它全身鳞片呈银色,一双琉璃眸带着说不出漂亮的正是跟着宁锦沉睡了好几个月的小满。
一阵清风吹过,小满晃晃通体银色的小身子,眨眼间身子已经顺利的回归到许永润背上之人——它主子宁锦的皓腕上。
缠着主子冰凉没有一丝温度的皓腕,小满漂亮的琉璃眸竟然多了一抹叫做狠戾的情绪。
主子,小满一定会把害你落下悬崖之人咬死咬死再咬死!
作者有话要说:语句有问题的,以后再改~~~~~~~
☆、第67章
宁溯从出生有记忆那一刻起就很讨厌一个人,一个剥夺她母皇所有注意力的人,一个让她父君整日闷在宫殿最后郁郁而终的人,一个眉眼温润性子却最是薄凉无情的人。
他是德贵君,宫里人见了谁都要问句安,规规矩矩行个礼延宸宫的主人。
在她的记忆里,德贵君总是端着一副温润如玉的面孔,背地里却仗着母皇的宠爱做着不合身份的事——
越过皇贵君的父君掌了后宫大权,杖杀了后宫有孕不满三月的贵人还有每次看到她和宁涵几个就喜欢让她们罚跪等一系列让她看不过去并厌恶的行为。
她是母皇的皇长女,她是宁国未来的下一任女皇,他凭什么可以随意惩罚她,在母皇面前恶意中伤她!
他不知道,每次她看到他假惺惺故作清高的姿态就很想一个巴掌给他抽去——
凭什么他可以尽得母皇宠爱而父君只能每晚在栖桐宫愁眉不展流泪到天明!
凭什么他口出无忌可以得母皇夸赞而父君说一句平常不过的话却惹来母皇一句多嘴!
凭什么美玉房最精致最出彩的玉簪每次都第一个送到延宸宫而她父君那里只能落个一般货色!
…………
后来她知道他原来也曾有过一个孩子,只是在生产之日孩子没保住。
大叹老天有眼之际她突然从别人嘴里知道当年他难产的真相竟然和她父君有关,宁溯当然是气的抽了侍卫身上的刀让污蔑她父君的人一刀毙命。
母皇大人说她戾气太重惩罚她,他当时还特别虚伪的安慰她!
啊呸!别以为他眸子后对她的杀意她不知道,她可向来是个直觉灵敏的主!
当然,因着这事,母皇给她禁足了整整一个年头,父君去求情丁点用处没说还挨了一顿骂。她知道后当时就闹着要去和母皇理论,只是路上碰上狠狠把她奚落一番的他,她回宫又被母皇叫来太傅给她说教了三天三夜。
后来,当她决定视他为空气之际,她才突然发现,他膝下养的那个叫宁锦的皇妹和他一样的讨人厌!
作者有话要说:暂时先写这么多~~以后慢慢补~~
☆、第68章
许永润回家的时候,门口茅草绑的大门被风吹得左摇右摆。看着天上高悬的冷月,许永润咬着牙困难的把宁锦从身上移到怀里。
这人真重,累死她的小身板了!要不是那大蛇……,她用得着这么拼命的把人往她家里背么?还要好好照顾,天呀,她家一个粮食已经见了底没有半点银钱的要怎么好好照顾?
……算了,那蛇要是突然半夜冒出个蛇头出现在她家里,她和他爹还不活活吓死。愤愤扒拉开宁锦额前的长发,许永润一手抽掉她湿发上夹的水草力量却是轻柔。
……她还是尽她所力照顾怀里这个从蛇尾巴上下来的人好了,毕竟约十六尺长的大蛇,它说不定何时就出现在她面前。
想着当时的场景,许永润心悸的拍拍胸口,一手擦掉额头上冒的冷汗,更坚定了要好好照顾怀里人的念头,她现在和以后将要照顾大蛇要她照顾的人,大蛇肯定不会有吓死她丢了小命的举动,许永润这般告诉自己。
不过那约十六尺长两碗口粗的大蛇她从出生到现在还是第一次看到那么大的,现在想想还真是有点后怕。
嘘口气推开房门,许永润一口气抱着宁锦回了她木头搭的床上,拿点火石费力的把怀里半截蜡烛点上,许永润才发现她带回来的女子面皮白的过分,五官比镇里见的那些富家公子还要精致。
……难怪那大蛇看了都不忍心一口吞了她。
拿了布巾把她湿湿的长发一点点擦干,许永润发现床上之人发质很好,比起她在镇上最好布坊里偷偷摸过一把的绸缎质感还要好。
渍渍赞叹两声,许永润找了件干净的灰色衫子给床上里人穿上,又把打了好几个补丁的被子给她盖好掖了边角,她这么无微不至的照顾她,那大蛇是知道了知道了还是知道呢?
转身想着这人身体比冬天飘得雪还要白,不小心触到的肌肤也是柔嫩光滑,还有那一身即使闭着眸子也算是尊贵的气质,许永润突然不安的想,这该不会是皇城中出来的人物吧!
毕竟,她在镇上也没见过这般出彩的人物。
揣着小心思出门烧水,许永润突然发现缺了个角的小桌上边她的父亲张氏正落坐在家里唯一一张完好无缺的凳子上。
许永润低着头将手里点着的半截蜡烛放在桌上,不安的看着一脸严肃没有半分笑颜的张氏,“……爹。”
张氏起身,一双眸子带着她从未见过的失望。
许永润跑过去一手抱住张氏的身子,低头认错,“爹,我错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不是不听你的话,只是家里现在这么……困难,我才想着去山上砍点树木做点家具。”
视线在空落落的屋子扫了一圈落到双鬓斑白她爹身上,许永润突然发现她并不后悔夜里上山的冲动,即使她遇上了那条可以要人性命的大蛇,即使会面对父亲的责怪不赞同。
要不是家里实在太艰难,她也不会半夜想着去山上,张氏叹口气把她拉到凳子上坐下,“罢了,不可有下次。”转身去竹帘隔开的灶台上给她烧水,张氏的后背似乎又稍稍往下弯了一点。
许永润捂着脸,眼角两滴泪水晶莹。
她讨厌母亲,讨厌那个从小就离开还把家里所有银钱卷走的母亲,她最好不要回到她们家,否则小心她一个斧头直接劈过去。
……不过她的斧头当时只顾着那女子给丢地上了,明天一早去捡应该还在那里吧?转眼想到她爹知道肯定不会让她去,许永润打算还是不去了。
……要是再遇上那条大蛇扔个人给她照顾,她还是继续呆在家照顾现在睡在她床上那个累赘吧!
泡了热水脚,看着她爹张氏欲言又止的模样,许永润拖着疲劳的身子回了床上拉下被子直接躺下,她一侧的尸体,不对,被她用手确认还有呼吸的宁锦安睡在最里面,一夜身子从未动过。
夜风习习,一夜好眠天已大亮许永润还没醒来的痕迹。茅草屋外重重白云的上空,却是多了一抹小小近乎透明的灵魂悬在上空,她只有婴儿巴掌大小,五官轮廓比较模糊,小小的身子飘呀飘总是没有个落着地。
她是宁锦,一个醒来后发现自己身子轻飘飘比二两棉花还要轻,一个醒来后发现脑中突然多了很多记忆,很多她觉得不应该属于她的记忆——
三岁窝在德贵君怀里撒娇低语,四岁在延宸殿崇德女皇面前背诗词、五岁抢了宁宜从御花园摘回来最喜欢的绿牡丹、六岁不小心砸了淑贵君最爱的那方澄泥砚、七岁狠狠咬了不和她说话的宁宜两口、八岁跟着德贵君回了护国大将军府上一趟,九岁遇上了当时给宁宜陪读的……秦红潋、十四岁确定心意无可救药的喜欢上当时气质高贵仪容已经堪比一国皇子的秦红……潋。
她是宁锦,虽然她现在更准确说是一个可以被称之为灵魂的存在,但记忆中那些仿佛昨日发生过的事还是让她模糊的面孔惨白一片。
“阿潋,十五结发绾簪后嫁我为夫可好?”
“阿潋,母皇说……我不能喜欢你,可我还是喜欢怎么办?”
“阿潋,我打算同意母皇给我娶个仪容品性皆是一等一的夫郎,你要和谢颖华成亲了,恭喜……你。”
…………
她不是宁锦,她只是灵魂附上宁锦的身体而已,这具身体的所有过去她都不曾参与也不可能参与。
她不是宁锦,她只是一个穿越时空过来的灵魂而已,她当初作为一个灵魂飘过王府上空是因为犯困才附到宁锦这具身子上,这些事她现在还记得清清楚楚,她绝对不可能是身体本尊,绝对不可能是在宁国从小长到大生活在宫中的宁锦!
空中大片大片的雪花簌簌落下,宁锦的灵魂有点痛有点冷,她哆嗦着也挣扎着,一股突如其来的大火却瞬间席卷了她的灵魂,她似乎听到皮肉在火上烤的“滋滋”冒油响的声音,她似乎也嗅到了皮肉烧焦的味道。
……这是连灵魂也要消失在宁国的节奏中么?果然不是自己的,再怎么最后也不会长久,因为她注定了要失去。
一阵狂风袭过,上一刻还烈焰灼灼灵魂都烧了起来下一刻寒风夹杂着雪花刮在她脸上已经生疼,不知经过了几次反复,冰火两重天的折磨才缓缓停止。
……她的灵魂现在怕是都残缺不全吧?
睁开眼,天空依旧冷月高悬。
宁锦轻飘飘的灵魂在空中瞎晃几圈,也不知从哪里折了两朵不知名的花儿扯了根绿色的绳子系着勾在指间。
……活着真好,即使只是以一个小小灵魂的方式存在,看着月色弥漫繁星点缀的夜空,宁锦这般想着,只是身体怎么突然又开始冰火两重天的折磨?
折磨停止等灵魂附到身体上重新契合的那一刻,宁锦终于放下心长长的嘘口气安心的睡了过去,只是她脑海中悄然无息的似乎又少了什么。
次日天明,抖抖干枯如骨的手臂,宁锦艰难的吸口气撑开黏在一起的眼皮,映入眼帘是茅草搭的顶子。
伸手遮住一室的光亮,……这是哪里?
作者有话要说:花花和收藏快到碗里来~~~~~~
☆、第69章
“终于醒了!”
不敢置信的声音传来,宁锦抬头,门口立了个身着灰布衫子,外裹破旧棉袄面皮颇白的女子。
“你是——”她记得她最后的记忆是被王承用一柄锋利的利刃从背后刺过直到胸口,然后把她连人带刀推入了悬崖,后来似乎模模糊糊的她看到了小满,不对,好像是条比小满大N倍的大蛇。
低头挠起袖子,看到稳稳缠在手腕上的小满,除了一身银色鳞片颜色比之前稍稍深以外,其它倒还是没什么变化,
想着小满还是一如既往的嗜睡,宁锦放下袖子看着递碗温水给她约有二十左右的许永润,“对了,这里是哪里?是你救了我吗?”摸摸王承用利刃刺穿的胸口现在还有点痛。
谁料许永润看她似乎是看到鬼一般立刻往后一退,双眼惊恐的撑到最大限度,“这蛇是……你……的?”吞口口水,这几个月她在照顾床上这人,山中的斧头她现在还没去捡回来。
宁锦被问得有点心虚,“有什么问题吗?”难道小满咬过她然后她也曾和大地来个N久零距离亲吻?
小满,不带你这么祸害我的。
许永润仔仔细细的想了几个月前那条大蛇,记忆虽很多不大清楚但那约十六尺长两碗口粗大蛇的特征她还是记得清清楚楚的。
面前这人手上缠的小蛇虽然和那晚看的大蛇颜色似乎是差不多,但这一大一小两条蛇悬殊能力相差太大,如果那天晚上她遇到的是这条小蛇,用斧头砍死它肯定是分分钟钟的事。
许永润摇头,那晚的大蛇一定不是面前这人手上缠的小蛇。
宁锦松口气,她就说嘛喜欢睡觉的小满现在已经不随便咬人了!
“对了,这里离皇城多远?”父君和云管事她们找不到她现在一定很着急,宁溯在持云寺也不知是否会生变故,当然,宁涵身边的王承她宁锦回去定亲手取她性命,即使当初她的目只是想她宁锦为王一以命抵命。
“我要尽快回家处理一些事情,希望你能帮帮我。“从悬崖下落下的地方皇城也不知有多远,不过看这家主人的条件,怕是差的有点离谱。
“下次再见,我许你两个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愿望。”救命之恩当真心感谢,只是现在皇城那边她真的急着回去。
许永润从大蛇的思绪中回来,听到宁锦的话愣了片刻,“你说什么?”许她两个愿望,她没听错吧?
宁锦点头,“我说下次再见,我许你两个在我能力范围内的愿望。当然,我希望你给我准备一点回家的银子。”
许永润张着嘴,她家现在粥都喝不上了,上哪里去找银子去?不过两个愿望,是随便提的那种么?
许永润撑着下巴,问出了心里一直揣着的疑问,“你是不是皇城的人呀?”否则,这说话她怎么就感觉那么霸气呢?
愿望,可以把她在皇城名义上的母亲一刀直接剁了么?
“是。”宁锦点头,“不可以么?”
许永润摇头,“不是,只是想到当年我名义上的母亲卷了家里所有银钱和她所谓的心上人奔往皇城,心里不大好受。”尤其当年她母亲还没有给她爹一纸和离书,害的她爹现在身边只有她陪着。
“过去的事就别再想了,我想要快点回去,你能帮我想点其他办法么?”这家看来是凑不足回去的银子,只是,当初她身上的玉佩还有几件配饰一件没落下,否则也可以到镇上去当点银子。
许永润摇头,“你虽然在床上躺着休息了几个月,但是你的身子似乎还是不大好。”当初她和父亲都以为她不会醒了,只是碍于记忆中那条大蛇还有她鼻端那细如线的呼吸,她们才没有找个坑把她埋下去。
现在看来,之前每天照顾她是有效果,只是因为家里条件跟不上,她那瘦的只剩下皮包骨的身子还有病态白的只剩下一张皮的面孔,许永润看了稍稍移开眼。
……果然只有一层皮的人再好看看着还是有点违和感。
“你把碗里的水先喝了吧。”不然冷了她又得去添柴火给她烧几把加热。
宁锦喝了口碗里的温水,随手把缺了个角的碗给了许永润,“我自己的身体自己清楚,”不过,“你说我在床上躺了几个月?”最多应该只是几天吧?宁锦觉得。
许永润点头,“把你带回来几个月,除了今才醒来之前一直在昏睡,再过半月我们这都要过年了。”因为这事,她还把宁锦左右上下细细的研究了好几遍,尤其察觉床上人中间有几次细如丝线的呼吸断了没一会儿又接上。
这人身体和常人不一般么?她没有仔细扒开宁锦的衣,所以她自然不知道宁锦当初受的那足以让她和阎王相见的一刀。
要过年了,那宁涵不是已经或是将要从持云寺回来了!拖着骨瘦如材的身子,宁锦艰难起身,“知道皇城最近发生的大事么?”
许永润一手把她推到床上,“不知道,但是我知道你身体不好现在需要在床上好好躺着。”皇城的事她只关心她那该死的母亲是不是断了最后一口气,不然她准备给父亲找个伴怕是会被村长带人先给浸了猪笼。
宁锦长长“哦”了一身躺了回去,“我要……喝粥!”肚子空了那么么,她也就刚刚喝了口温水。
喝粥?许永润囧的面皮通红,“玉米粉子熬的面糊糊可不……可以?”她记得父亲给人洗衣赚的玉米粉子家里似乎还有一碗,粥么,她家米缸里最后一颗米半个月都被老鼠偷吃了。
宁锦点头,她肚子很饿,给她的只要是能吃的都可以,“给我来两大碗吧!”吃了面糊糊养好身体她还要自个儿想办法回皇城。
多霸气侧漏的吩咐!许永润低着头,却是已经囧的恨不得挖个坑把头埋下去,“一碗可以……么?”
宁锦,“……”
作者有话要说:一定要争取在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