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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霸气侧漏的吩咐!许永润低着头,却是已经囧的恨不得挖个坑把头埋下去,“一碗可以……么?”
宁锦,“……”
作者有话要说:一定要争取在月底前完结~~加油
☆、第70章
宁锦觉得,现在穷的人有,但是穷到像这家这个地步的绝对是五个手指都数的过来。
没有粥只有一碗玉米糊糊这让饿了几个月的她要怎么填饱肚子?虽然她之前昏迷中没感觉,但是现在她醒了,她是个会冷会饿的人呀!
身子这件衫子确定厚实么,她现在呼口气可就是一团白雾。在王府一直锦衣玉食的宁锦表示,落到悬崖下被这人救回后的待遇还真是不大美好。
不过她清楚的记得当初伤口严重的程度,依这家人这情况,她的伤应该不是她们找人给人治好的吧?毕竟她们家连玉米糊糊都不够吃不说,一手医术出神入化手里有药的称得上是神医的人整个宁国都没几个!
算了,这些追究起来也没用,她们一家也确切照顾了她几个月,这些都是她该感谢的。
“赶紧给我熬玉米糊糊去吧!”一手推开站在站在床边的许永润,对她不立刻给熬玉米糊糊的举动宁锦有点郁闷,“我现在真的很饿!”
许永润低头掰着手指,声音轻的一阵风过就不见,“我不……会。”家里的扫帚倒了她都不用伸手扶一下,对于熬粥那般困难的事她自然是……不会。
在家她就是个什么不用做只需要好好地活着被他爹照顾的主,像烧水照顾宁锦什么的还是她上手后慢慢学会的,熬玉米糊糊,她没学过。
“我去找我爹回来给你弄。”
“……”宁锦无语的看着她,家里这么穷还能养出这么个孩子?她的父亲到底是干什么去了?叫她爹回来专门熬玉米糊糊,算了她还是自己动手的好。
“给我找件厚实的衣服。”拢拢身上的衫子,宁锦哆嗦着身子嘴唇青紫。
许永润把她唯一一件没有打补丁的棉袄翻出来递给宁锦,宁锦二话不说直接穿在身上,让许永润带她去了那个简易的灶台。
洗锅添水,宁锦把许永润按在灶台前给她烧火,她自个找来个大盆子,把许永润端来的玉米粉子倒进盆用凉水拿竹筷搅成糊状,等锅里水开的时候,把调好的玉米糊糊倒进锅里拿勺子均匀搅拌,不到半刻钟的功夫,一碗玉米糊糊成功出锅。
看着色泽漂亮一股清香的玉米糊糊,许永润不可思议的瞪大眼,“你竟然会做玉米糊糊?”手法看着不生疏,做出来的卖相还不差。
……皇城的人都这么厉害么?
对于一个照顾她好几个月的人,虽然心有感激但是宁锦对许永润还是有点无语,“曾经看别人做过一次,虽然她那些记忆她现在是越来越模糊。
许永润一副“皇城人果然高大上”的表情让宁锦有点头痛,“家里的活儿你都不上手做么?”她在王府虽然不用干活,但是像一些随手能做的她都会。
许永润摇头,“我爹不让我上手。”当然,从小就这般被养大的许永润现在也是这般。
宁锦好奇,“你不会自己学?”这些虽然累但要学的话还是很简单的。
许永润低头捏着衣袖,“我不违背我爹的意思。”意思就是她爹不让她学她就不学,宁锦叹口气,对许永润一副“我听我爹话乖孩子的”模样她真的很头疼!
算了,好在这不是她的家人,否则,一年三百六十五天的去头痛吧!
吃了一大碗玉米糊糊顺带把碗洗净刷了锅,宁锦出来的时候脸色终于好点了。
“你们中午吃什么?”没有米那玉米粉子也不够,难道找野菜?出门看了眼飘着雪花的天空,宁锦拢着棉袄回了屋看着直直盯着她的许永润。
许永润:“……”家里最后一碗玉米粉子都被你吃了,她中午还能吃什么?当然吃空气配着井水呗!
“这屋子真冷,要是来场几天几夜的大雪也不知会不会压塌了下去?你和你爹两人住着屋子,有没有很……安静的感觉?”看着三间用茅草搭的屋子,宁锦回了许永润那间屋子,顺势还斜睨了眼跟着她进来的许永润。
别说,即使一身洗得发白的棉袄也不能减去宁锦那双丹凤眼上挑斜睨着人的气势。
“应该不会。”许永润摇头,“我和爹爹住在这里很安静。”
能不安静么,她家可以说是这个村落里最穷的一户人家,整个三四十户人家里没有谁愿意和她家扯上别的关系,就是邻居也因为怕她家上门借粮食三年前搬到了隔壁村。
……她家可以说是附近几个村子里最安静的一户。
对上家中贫困还没有丝毫上进心的许永润,宁锦表示很无力,“你们这里离镇上有多远?”倒时看看能不能在镇上听点皇城的消息或是把回皇城的马车找好,至于银钱她回了王府翻个几倍给车把式不就行了么?
只是可惜宁锦想象很美好但现实太无力。
“这里离镇上光是去用牛车都要两个时辰,加上回来和中途买东西的时间,就算是速度特别快一个来回也要四个多时辰,当然,像我们这些没有牛车若是没有去镇上的牛车搭一下,就得在天还没亮就开始往镇上赶,不然买了东西回家天都黑了。
“……”这地方有那么偏僻么,落到崖下被救回的宁锦表示很无力。
中午时分,许永润烧了点温水填了空落落的肚子,宁锦自然也跟着喝了两碗。
靠在屋子木头制的木板床上,宁锦把被子盖在身上偶尔和许永润说那么几句话。
张氏回来的时候,许永润立刻小跑出去,“爹,带玉米粉子回来没有?要是没有,我们明天去外婆家借一点。”
屋里那人身子要好好养,如果可以的话,她想跟外婆家借点白面粉子。
听了声音,宁锦披了棉袄,把被子叠好下了床,这家屋子的主人回来了,她第一次见面希望能给人留下好印象。
毕竟她们父女俩照顾了她那么久不说,在这里她应该还要住上两天麻烦他们。
作者有话要说:
☆、第71章
“爹带回来的玉米粉子可以撑个一天,土窖里的萝卜还有几个。”她外婆那里就算了,七八年没有个来往,现在厚着脸上门借粮,他大姐不一个扫帚给他打出来。
许永润打开桌上用布袋装的小半截玉米粉子,脸色不大好看了,这么点玉米粉子,加点水熬点玉米糊糊就够一人一顿的量。
“爹,要不我去山上找点野菜回来?”许永润商量的看着张氏。
“你要去就去吧!”这几日的雪下的不是很大但山上也覆了厚厚一层,野菜什么的早就没有一点影子。他这女儿说话很多时候都是嘴上过过,所以张氏并不担心她会像上次头脑发热破天荒的拿了斧头大半夜往山上跑。
许永润看着走过来的宁锦慢慢低了头,她就是说说,又没说一定要去。
好吧,宁锦早就看出许永润是个光说话不办事的人,即使说的话偶尔还让人心里还颇为温暖。
许永润低着头,外面风雪交加,她才不去山上呢,尤其那条大蛇说不定哪天又冒了出来!
女儿带回来的这人他知道,也帮着照顾了几个月,“你醒了,我去给你做点吃的。”张氏看向宁锦,沧桑的面孔带着笑意让人很是亲近。
宁锦点头,“那就谢谢了。”之前喝的一碗玉米糊糊肚子没填饱碗就见了底,宁锦表示现在肚子还是很饿。
“你先去屋里等着。”张氏是个很面善心亦善,手脚利索的人。
宁锦呆在屋里,张氏很快的去外面土窖拿了两根白萝卜回来洗净去皮,切了片状,不知从那里找了块拇指大小的生姜洗净剁了碎粒。
许永润没人说乖乖的自动去洗锅添水拿了打火石在灶台下烧火,张氏看着她往宁锦所在屋子偷瞄的情景倒是没想到,他这女儿倒是颇为在意屋里那位对她的看法。
把剁碎的生姜放进锅里煮沸,张氏又把白萝卜片倒入,等锅里的白萝卜片煮到微软透明张氏舀了点粗盐调匀拿来一个小盆装好。
许永润看着灶台上盛好的白萝卜汤,面皮有点发红,“爹,屋里那人身体不好,能不能弄点灰面粉子或大米给她熬点粥?”
弄点灰面粉子或大米,他这女儿说的倒是轻巧,张氏摇头,“灰面粉子没有,大米也没有,只有玉米粉子熬的面糊糊。”
他的手动的很快,刷锅添水,用凉水调玉米粉子,许永润把水烧沸的时候,张氏已经拿了勺子把倒入锅里的玉米粉子一点一点搅匀,等面色加深确定熟了然后拿了个大盆舀起。
许永润左看看右看看,最后拿了三副洗干净的竹筷认命的把白萝卜汤端到屋里桌上。
张氏从屋里出来的时候,许永润已经把屋里呆着的宁锦叫出来吃饭。看到桌上的白萝卜汤还有张氏手里端的玉米糊糊,宁锦很斯文的只用了一小碗。
张氏面色蜡黄,身子似竹竿一吹就倒的身子明显是长久的营养不良不说,今日他在外劳累了一天,怕是只用了几口凉水,什么热饭热菜,他给隔壁村洗衣的人怕是舍不得。
抬眸看看吃玉米糊糊吃的欢快的许永润,身子是单薄,但她一张面皮没有经过日晒雨淋养的倒很是白皙。
“多吃点。”给宁锦和许永润一人添了半碗玉米糊糊,张氏只用了半碗白萝卜汤就停了手中的筷子。
宁锦看着张氏搁置在碗上的筷子没有动,许永润低头扒拉着新添的玉米糊糊,神色吃的很是欢快。
家里这情况还能养出这女儿,张氏还真行!宁锦把盆子里剩下的几勺玉米糊糊全部舀给张氏碗里,“你累了一天了,多吃点。”
家里的女儿他要照顾,外面的活儿他一人包揽,像宁锦这样亲切的话语他似乎都有整整好几个年头没听到了。
张氏莫名的眸子有点酸涩,“家里没什么拿的出来的,让你见笑了。”
“没有。”宁锦赶紧摆手,“你们救了我一命对我还颇多照顾,我对你们真是感谢的紧呢!”家里这么困难还拉了一把,尤其是现在这态度让人看了就觉得温暖,突然间,宁锦觉得张氏除了对许永润太过宝贝外其它倒是特别好。
张氏见宁锦一副“我真的饱了的”模样,把碗里的玉米糊糊倒了一半到许永润碗里,几口用完便放了筷子,“我听阿润说你想要去镇上一趟。”
宁锦点头,“我失踪了这么久,家里人怕是急了,我想着去镇上看看能不能找到回去的方法,毕竟呆在这里不是长久的事儿。”
张氏瞅着她一身洗得发白的棉袄,和那说话时眉眼间的神色,心里微微一叹,他女儿若是能学的一分他就是死了也甘愿!
罢了,这人瞧着就和他们不是一路该顿顿锦衣玉食的主,“我给隔壁村的洗衣,听昨日镇上赶集的回来说,咱宁国的女皇遇刺昏迷不醒现在病危中,咱镇上现在查来来往往的人查的也紧,你若是要去镇上,怕是比较麻烦!”
女皇病不病危他不关心,毕竟这和他扯不上关系,只是这刺客朝廷现在正贴了告示悬赏缉拿刺客中,他们这个小镇上这几个月来听说也闹得人心惶惶。
“听说,女皇的病情若是有意外,年后咱宁国皇太女怕是要在满朝文武百官的拥戴下继位了!”突然想起从隔壁村人无事闲聊的这句话,张氏也难免心里唏嘘几声。
“对了,丞相府名扬整个宁国的冷玉公子过了年据说也要和皇太女成亲了!到时候纳兰丞相成为她的岳母,朝廷上很多事怕是给她开方便的大门。”里面代表的弯弯道道张氏不清楚,但是别人嘴里的原话,从小没有识字读书的张氏还是记了个七七八八。
“阿润说你是从皇城来的人,这些对你没影响吧?”张氏说完,宁锦瘦的只剩下一张皮子的脸已经彻底一片惨白。
崇德女皇遇刺昏迷不醒,冷玉公子年后要和皇太女成亲,现在这偏僻的小镇上还贴有悬赏刺杀崇德女皇刺客的告示,宁溯,张氏口中的皇太女应该是从持云寺回去的你吧?
想着落下悬崖前的那一幕,宁锦脸上已恢复了笑意,宁溯,老天还真是眷顾你呢!
作者有话要说:
☆、第72章
宫里,崇德女皇遇刺后一直昏迷不醒呈病危中,崇明宫里太医院数百位御医日夜待命。
后宫照顾崇德女皇以最大掌权者德贵君为首淑贵君为辅,平濯君和平柔君则每日不落的来报道。
“今日本君乏了,女皇这里就有劳淑贵君了!”扶着额头,搀上云禅递来的手,德贵君看着掀开珠帘进来的淑贵君道。
知道宁锦失踪一事,淑贵君竟然和他有了几分同病相怜的味道,他的阿宜在陈国也不知道现在怎么样?
“王爷吉人自有天相,德……贵君不必太过担忧。”几个月下去人影子都没找到,要是他怕是直接回崩溃了。
……果然不愧是后宫中多年来一直压在他头上的德贵君,果然不愧是当初皇贵君还在他依旧掌了后宫权势的德贵君。
德贵君笑笑,搀上云禅的手回了延宸宫。
“你说,王爷现在在哪里?”随手解下身上一溜紫黑色的貂毛斗篷给了云禅,德贵君抬手取了盏宫侍递来的温汤,不远处放的大红玛瑙拼细碎翠玉屏风是他小锦喜欢的。
“大将军动用大量人脉寻找王爷,女皇遇刺前也拨了人下去,贵君现在在宫里只要好好等着王爷回来就好了,不然等王爷回来看到贵君这模样,心里怕是难过的紧呢!”
王爷落下悬崖她也急,可贵君要是出了事,她们延宸宫上下几十人怕是全部得丢了小命。
贵君是她们的天,若是天塌了,她们这群人不是只有死路一条!
德贵君看着她笑笑,“去把云管事招进宫,本君要知道王爷的最新消息。”抬手喝了口温汤,德贵君眉眼多了几分厉色。
照顾人是一把好手,找人方面却是瞎了眼的老鼠,尤其上次小锦落下悬崖她可以说是“功不可没”!
云管事,你现在的能力倒是越发的退步呢!
云禅小心翼翼退了下去,云管事这次怕是要受罚了。
朝中,自崇德女皇昏迷不醒,国之大事决策权落在了已经是皇太女的宁溯手上。她恩威并济,善用朝中大臣,至于崇德女皇遇刺前立下的三位辅国大臣,她也很快的笼络到了手里。
可以说,现在宁溯手中的权力达到了身为皇太女前从未有过的高度,崇德女皇一死,她必定是宁国下任女皇。
一时间,朝中上下向宁溯卖萌抱大腿的两双手都数不过来,至于她的正夫纳兰迟箐——这个丞相正夫病逝续娶继室所出之子,一时间也成了大家公子争相巴结赞美的对象。当然,过了年要被宁溯娶进门和他同母异父的哥哥——纳兰扶疏一时间也是风头无两。
两兄弟共侍一妻主,想必百年后又是一佳话!尤其他们妻主还是宁国下任女皇。
不过,纳兰扶疏若是以侧夫之礼迎娶,还真是让人于心不忍,毕竟他那弟弟纳兰迟箐可是早早的占了正夫之位。
御书房里,宁溯半倚在纯金打造的龙椅上,一袭明黄色的龙袍异常合身。
她两月前主持宁芷的下葬礼就吩咐下去的,整整二十天功夫过去,她终于看到了宫里最心灵手巧的秀男连夜赶制而成的龙袍。
摩挲着前襟两只腾云而上的五爪金龙,宁溯满意拿起龙案上的一道奏折看了起来。
随身伺候的宫侍给她添了茶水规规矩矩的立在一边,存在感和一角花架上那盆素白的花朵般极小极小。
宁锦把奏折看完,宫侍给她添了两碟御膳房最新研制的酥心百花糕。
嗅着空气中突然多了的清甜香味,宁溯看着四块晶莹剔透在薄薄的玉碟中摆了好看的形状的糕点,掀开白玉茶盏盖儿的手一顿。
“太女,可是用上一点?”宫侍把手里用棉帕包着的玉著捧上,恭恭敬敬的候在那里。
宁溯摇头,这是延宸宫那位最近喜欢的吃食,她不用,而且她记得,她那王妹的口味和延宸宫那位喜好也是差不多的。
宫侍见她突然沉了脸,难得的愣了一下,在她的记忆里,太女从来都是面孔温和,待人有礼让人亲近的。
“对了,晚上备了宴席,把皇女院的三皇女请进来聚聚。”宁溯捧着白瓷素莲盏,温和的面孔一如往昔,“我可是对她想紧呢!”
虽然宁涵年后就要被送到雪域,但是只要一想到她跟了玄慧国师好些日子,宁溯就想招人直接把她除了。
宁涵这个人面冷心冷,对皇位表示一向不大热衷,但是宁溯不信——毕竟她后宫还有个曾经下药谋害她的平濯君呢,她不怕她当了女皇后报复么?而且,把她送到雪域和雪域王联姻,她又怎知这事会不会中途发生什么变故?
养虎为患的事她不会去做,但是斩早除根么这是她的最爱!
宫侍点头领命下去,宁溯突然抬手只住了她的脚步,“言筝呢?”
宫侍转身行礼,“管事他现在应该在外面候着。”
宁溯抬眸,揉了揉眉心:“让他进来!”
片刻功夫,御书房外传来一道轻轻的脚步声,宁溯抬头,那道纤秀的人影已经到了龙案的台阶下方给她见了礼。
宁溯起身亲自把他扶起:“辛苦了!”言筝是父君生前放在她身边唯一的人,也是她唯一可以放心用的人,这次言筝立了大功劳,和他情分不一般的她自然是大加赞扬。
言筝抬头,“这是言筝应该做的。”他从九岁起就开始伺候皇贵君,现在给皇贵君唯一的女儿办事也是因为得了皇贵君临终前的托付。
只是,“太女,你现在是不是应该把言筝的毒给解了?”当初,是她选了他伺候王爷,结果中途也是她不相信当场喂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