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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池州城,赋琴阁。”收回慑人的目光,龙腾玥缓缓地直起身,转身背对向她,“你先收拾收拾,一会我让人将晚膳送来此处。”话落,他便快步离去。
看着龙腾玥逃也似地离开,寒雨夜讶异莫名地张了张嘴,最后只能失落地垂下了双眸。
池州城、赋琴阁,听来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于她而言,究竟是有着何种的关联?腾玥……
寒雨夜不觉地伸手轻绕自己的头发,淡淡的羞涩浮上她娇柔静婉的脸颊,与此同时,一抹难以释怀的茫然与忧伤亦随之缠上心头。
他……会是她的谁?而她,又为何会失忆呢?
凉凉的清风拂过水月亭前的莲池,细碎了一池的月光。
龙腾玥负手立在水月亭前,静静地倾听着这一片属于夜晚的静谧恬然韵调。
忽然,彼端飘来另一阵风,风中流转着哀默而死寂的气息。
就在他目光一凛之时,一阵窸窣的脚步声由远而近。只见他迅速地转过身,银色的清辉下,他的身影宛若缥缈的轻烟瞬间移至来人的身侧。
“玥大哥!”出来寻人的寒雨夜在龙腾玥环手将她抱起的刹那,愕然惊呼:“你……”
“别怕!”腾身飞起的一刻,龙腾玥轻柔地出声安慰。风,扬起他的发,将他的面露毫无保留地显现在她的眼前。月光沿着他微冷的轮廓如水泻下,浮映着那双微凝的深眸。
白色的两道身影飞过亭台,掠过莲池,宛若一阵清风直直地朝赋琴阁的主阁楼而去。
庭院深深,回廊曲折。
赋琴阁的主阁楼之后,落花墨与龙腾镖局的兄弟们正摆宴畅饮美酒。席间,殷流云因不善饮酒而早早离席,而其他人在酒过三巡之后亦开始逐渐地显露出醉态。
就在众人酒兴正酣之时,一阵似有若无的琵琶声随风飘来。
“来来来。”阿三摇摇晃晃地站起身,对着丝毫未现醉意的落花墨道:“落大哥,数月未见,老弟对你那可甚是想念啊。”他端起酒杯,醉眼迷离地喝道:“来,我阿三敬你一杯。”话落,他便豪迈地将杯中酒一仰而尽。此刻的他,丝毫未听到那哀默异常的琵琶声。
落花墨微微一笑,举起酒杯,掩袖饮尽。
不过片刻,琵琶之声越来越清晰,伴随而来的还有一位女子缠绵哀戚的歌声。“箫声咽,箫声咽,秦娥梦断秦楼月。”女子的声音缥缈如烟,隐隐之中含着淡淡的哀伤,宛若无根的飘萍,孤楚凄然。“秦楼月,年年柳色,灞陵伤别。”歌声未歇,只闻得琴弦陡然铮响,哀怨婉转的琵琶声好似凛人的江涛穿透夜色,传入酒席之中众人的耳中。
突然,“铿锵”一声在赋琴阁内蓦然响起,随侍在一侧的一位女婢面色苍白地弯下身将摔落在地的酒壶拾起。
“少阁主恕罪。”女婢慌乱地跪在地上。
落花墨漠然地瞥了她一眼,淡淡地命令道:“你先下去。”
“是。”女婢如释重负一般将酒壶放置在酒桌上,转身快步离去。
此时此刻,夜风忽起,不知从何处飘来的一片乌云渐渐地遮住了漫天的繁星,只余下浅淡的余晖轻泄在众人的身上。
庭院内的众人在琵琶声传来之后皆面色苍白地捧起头,意识也渐趋模糊,一时竟令人难知其因究竟是酒香醉人亦或是歌声惑人。
“这,这琵琶声有诡异。”自疼痛中陡然清醒的阿三抱着头,咬牙切齿地对众人提醒道。
“乐游原上清秋节,咸阳古道音尘绝。”
就在阿三头痛欲裂、落花墨心中流凝之时,淡淡的歌声再次传来,隐隐之中,流转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思念与一种深入骨髓的恨意。
落花墨面色无异地起身向静候在他身后的妺魂点了点头,随即向庭院正北面的赋琴台展翅飞去。月色迷离的夜空下,一张流光溢彩的玉玲珑式瑶琴紧随着他的身势向赋琴台上旋转飞去。落地之后的落花墨头也不回地伸手接过瑶琴,随后撩袍坐下。只见他一扬起手,一阵洁净如飞瀑的琴音自他的指尖乍然传开。
赋琴阁的大门在琴音响起的刹那豁然大开,一道宛若来自幽冥之境的死寂白影蓦然出现在众人眼前。
作者有话要说:秦楼月,又一位谜样的女子。她将为这个江湖掀起怎样的一阵腥风血雨?
☆、琴遇琵琶,相克相合
比往日来得安静的街道上,晕黄的灯光在风的吹拂下不断地摇曳着。
女子怀抱琵琶,极缓极缓地行走在赋琴阁前的街道上。只见她青丝如瀑,一身素槁随风轻扬,一眼看去,缥缈似云的身影竟生生地多了股悚人的寒气。
赋琴台上,落花墨恣意潇洒地弹奏着高山流水般的曲子,声声琴音恰好击在琵琶声响的每一道音符上,竟出人意外地形成了一首相克却又相合的曲调。
自琵琶声中清醒过来的众人向赋琴阁外看去,恰见沐浴在月色中的女子顿了顿脚步,微转过头来。
片刻,她再次回过头去,然而她手中的琵琶却在此刻泛动着清冷的光华。琵琶声起,宛若月吟,瞬间便形成数波无形的气流向赋琴阁的方向力压而去。
落花墨金褐色的眼瞳微微地闪过讶异之色,随即一凛。只见他半敛起双眸,手下的瑶琴陡然绽放出绚丽的光华。玉玲珑式的琴身上,一根琴弦之色变幻如虹,璀璨异常。他优雅地垂臂,修长的指尖轻挑那根琴弦,随之而起的琴音宛若数道白光直直地向白衣女子射去。
琴音与琵琶之声于半空中交汇,只闻得噌噌数声,相击后而又瞬间消逝的光华犹若纤细的尘埃飘散在红尘中。
待一切都尘埃落定之后,众人皆惊愕地向赋琴阁外看去,只见女子素槁微扬,死寂一般的白色身影渐渐地消失在街头。唯留下她依旧幽怨的歌声,“音尘绝,音尘绝,西风残照,汉家陵阙。”那逐渐随风消散的歌词中,音尘绝三字在夜空下异常清晰地回荡了许久,犹若一个思与恨交融于一体的代名词,不知不觉地烙印在留下的众人心中。
风,渐弱;云,悄散。
四周恢复成一片宁静,只有淡淡的酒香流转在还未全然平静下来的空气里。
黑暗深处,观战了有片刻的龙腾玥牵着寒雨夜自回廊的转角处慢慢步出。月光下,他们二人的衣袂被染成微黄的冷色,竟衬得两人宛似天际下凡的仙人,令人赞叹不绝。
赋琴台上的落花墨沉思着看了空无人迹的街道一眼,随后站起身来。“好友!”见到来人,他轻甩浅紫色的衣袖,背着手向台下走去。
与此同时,另一道身影自后院疾奔而来,焦虑的神色在见到众人皆安然无恙之后才缓下神来。“方才究竟发生了何事?”殷流云趋步上前,困惑地询问道:“我方才在后院似乎感应到了杀气。”
“没事。”还未待他人出声,龙腾玥便对殷流云说道:“只是兄弟们在切磋酒量与欣赏琴曲而已。”他半转过身,深邃的五官被月光投映出一片暗淡的阴影,一双冷睨向赋琴阁大门之外的星眸闪烁着令人难以理解的神色。
龙腾镖局的其他兄弟们在见到龙腾玥等人出现之后纷纷离席,恭敬地拱手唤道:“大哥,流云公子。”
“嗯。”龙腾玥面色淡淡地轻应,肃然的脸上看不出一丝表情。
而虽察觉有异的殷流云听龙腾玥对他如此说来,心里便知此事不宜再多问。他温温一笑,轻摇纸扇向阿三等人走去,“这十年的醇馥郁然果然非是一般的烈酒,看尔等面色酡红、目光迷离,想必已抵挡不住醇馥郁然的后劲。”他一敛衣袖,音色轻缓如风,“阿三,带兄弟们回房歇息去吧。”
“是。”阿三忍下对方才之事的困惑,领着众人向后院走去。离开之前,落花墨对着他微微一笑,似是在示意他可以安心离去。
。夜色正浓,月亮被再次出现的云层遮得忽明忽暗。
妺魂莲步轻移,缓缓地走上赋琴台,随之抱起台上的那张瑶琴向落花墨的方向走来。
“流云。”似是沉思了许久的龙腾玥忽地开口,只见他双眸微皱,凝眸向静立于一侧的寒雨夜看去,“明日,劳烦你为我回一趟梵都。”只闻得他坚定异常地道。
“回梵都?”殷流云有片刻的愕然,心下一愣之后,他眸光微转,视线落在了寒雨夜的身上,“你……”他收回目光,下意识地收起手中的折扇。
腾玥为何会在此刻提出让他回梵都?倘若真的只是为了寒姑娘之事,他大可不必如此心急。难道……
手下一顿,殷流云似是了然地锁起双眉。
消息竟传得如此之快,方才的杀气,莫不是来自地狱无间的杀手身上?
他心中陡然一惊,温和似玉的瞳眸中是从未有过的肃然,“腾玥,你可已考虑清楚?”他抬眸一瞥,眼底闪过一抹希望好友三思而后行的眸色。
“不必多虑。”龙腾玥再次转身面向赋琴阁门外,只见他目色诡谲变幻,脸上的神情更如魅如谜般,“夜儿失忆,责任在我。”清凉的语音好似为他的周身布上了一层迷网,让人猜不透他心中的真正所想。收回目光,他一手轻搭在殷流云的肩头,冷锐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抹笑意,“我知道你在担心什么,放心,我知道该如何做。”
“唉。”殷流云无可奈何地叹了口气,而后迎视上他的目光,“既然你已下定决心,好友我也只好全力支持。”他微微地退开一步,看了眼夜空道:“天色已经不早,我这便回房收拾行礼,告辞。”
夜风徐徐,渐渐地吹淡了流转于空气中的醇厚酒香。
落花墨见殷流云消失在回廊的尽头方缓缓地走至龙腾玥的身侧,微微一笑道:“为何不对他说出实情?”他轻轻地摇了摇手中的玉扇,额间的墨玉月在月光下闪烁着清润的光芒。只见他一挑双眉,笑意深深,“让他回梵都~真的只是因为寒姑娘之事么?”
“嗯?”因方苏醒不久,寒雨夜的体质还是极为虚弱。正陷入昏昏欲睡中的她听到被人提及,勉强地睁开双眼向并肩而立的两人看去。
恰好见到此幕的龙腾玥不由地扬唇一笑,星眸内尽是心疼与不舍。他提步上前,将她拥入怀里,随即向落花墨询问道:“好友可知方才那位女子的真实身份?”
“呵呵~~~”落花墨唇角轻扬,眸间流转着一种异样的光彩。他利落地合起玉扇,浅笑道:“这个问题值得我思量一番。”
作者有话要说:秦楼月是谁,她怀中的琵琶与落花墨的瑶琴在江湖之中又是怎样的存在?
☆、月吟秋霜,听梦瑶琴
暗夜深沉,月色微凉。
落花墨目送着龙腾玥与寒雨夜的背影逐渐消失在水榭亭台之内,浮现在他眼底的困惑宛若缭绕于天际的云层一般逐渐浓郁。
而站在他身后的妺魂则静静地看着眼前的这道紫色身影,眼底闪过一抹踌躇之色。
“妺魂。”似是感知到了妺魂的欲言又止,落花墨浅笑着转身看向她,“你有话要对我说?”
风徐徐,柔婉的面容有片刻的愣怔。妺魂看了落花墨一眼之后安静地半垂下双眸,声音轻轻,容色淡淡,“少爷可知位于天痕榜第八位的是何兵器?”她微抬起手,纤细的手指轻柔地扶上怀中的瑶琴,指腹所经之处,浅淡的七彩光悄然浮起而又随之消逝。
“天痕榜第八位?”落花墨双眉微拢,一双金褐色的眼眸徐徐地向赋琴阁外看去,“月吟秋霜?”他眸色陡地一凝,额间的墨玉月忽地闪过一抹诡异的亮色,“难道她就是秦楼月?”了然沉吟之后,落花墨撩袍坐下。夜风掠过他的衣襟,轻撒下几朵花瓣,幽幽淡淡,仿似开启了湖光春~色一般。过了半晌,终于发现异常的他目光流疑地向一直安静陪侍在侧的蓝色身影看去,音色微沉,“妺魂,你真正的身份究竟是谁?”
真正的身份?
妺魂微扬唇线,笑得漠然,说得寞然,“少爷,自妺魂进入赋琴阁之后,妺魂便只有一个身份,而在此之前的妺魂~早已不复存在于这个世上。”她缓缓地说完,随后抱着怀中的瑶琴向落花墨曲了曲膝道:“如果少爷今日不打算弹曲,妺魂便将听梦抱回听梦阁了。”
闻言,心知妺魂不愿再多说的落花墨微微地皱了皱眉,一双褐眸凝视着她。片刻之后,他才无所谓似地笑了笑,谅解地道:“嗯,去吧,天色已晚,你也早些回房歇着。”
“是,妺魂告退。”行了行礼之后,妺魂便转身离去,蓝色的身影渐渐地消失在月夜里,而留下的落花墨则再次陷入关于素槁女子秦楼月的沉思之中。
听梦阁内,烛光晕黄,随风摇曳。
静婉异常的妺魂将怀中的听梦琴小心翼翼地摆放在属于它的位置上,半敛的眸子看不出任何的情绪。她伸手轻抚听梦琴,指尖悄然地自一根七彩琴弦之上滑过,“只因有了七梦丝,听梦琴才会是真正的听梦琴。”她轻轻浅浅地说着,淡淡的语调好似对一切都漠不关心。只见她抬起头,一双秋水似的双眸缓缓地向窗外的夜空看去,“而失了心的妺魂又会是谁?也永远都只能是妺魂罢了。”她叹息道,隐隐地透露出深藏于她心底的落寞。
夜色孤寂,月光静静地洒落在妺魂的身上,在她身后留下了一道浅淡的光影。
摆放在她身侧的听梦琴忽地闪过一抹清冷的光芒,似是因感应到了她心中暗藏的苦涩而所做出的回应。
听梦琴,因七梦丝强悍的威力而成为位列天痕榜第五的名器。未来的它会在江湖之中产生何种影响?
妺魂淡淡地叹了口气,转身离去。
……
晨曦微露,数艘船只停泊在广阔的乌水江上,宛如自天而降的殿宇昂然地立在粼粼的金色波光中。
此刻,龙腾玥等人正与落花墨告别,而殷流云则于一早便离开了赋琴阁转返于回梵都的途中。
在众人身后,一抹白色身影静静地沐浴在晨光之中。她背对众人而立,面向池州城,巴掌大的小脸上染上了迷惘与依依惜别之色。
原来~她与玥大哥只是萍水相逢的陌生人,而赋琴阁亦与她没有任何的关系。只是这池州城……
月眸轻颤,缓缓地扫视了圈眼前的城池,淡淡的哀默袭上心头。
原来~她会出现在池州城是为了寻找亲人。天阳哥哥,他是她的至亲么?而她又为何会独自一人出现在空无人迹的山林之中呢?
垂下双眸,寒雨夜脚步沉重地转过身。未知的过去,未知的未来,此后的她究竟该何去何从?
“夜儿。”龙腾玥走上前,深邃的黑眸一瞬不瞬地锁住她的染尽愁容的娇颜,“时辰已经不早,我们该上船了。”他的声音异乎寻常的轻柔,温温的语调缓缓流动,然而深藏于他眼底的担忧与不安却隐隐地泛动着令人心折的波光。
寒雨夜抬头迎向他的目光,樱唇悄然地扬起一抹诱人的弧度,“嗯。”她点了点头,莲步轻移,率先向码头行去。只见那雪白色的裙边翻着浅浅的浪,一波一波,好似涟漪荡动在龙腾玥的双眸中。
见她并未迟疑,龙腾玥悄然地松了口气,提步跟上。
“好友,你真不打算让寒姑娘留在赋琴阁么?”优雅地摇着手中的玉扇,落花墨浅笑如常地询问。
留在赋琴阁?
寒雨夜脚步一顿,回身向龙腾玥看去,月眸内闪过一缕无由的慌乱。
只见龙腾玥微微一愣之后,快步向寒雨夜走去。“花墨,寻找夜儿大哥之事就拜托你了。”他站定在寒雨夜的面前,伸手轻轻挽起她的一丝秀发于掌中滑过;鹰般的黑眸温柔坚定地俯视着她。,“夜儿,必须与我同行。”他勾唇一笑,转身向落花墨作揖道:“希望能在梵都与你相聚,告辞!”
“一定。”落花墨回了回礼,“保重!”
众人一一地相互道过别之后,龙腾玥便率先牵着寒雨夜向船上走去。
待船帆扬起之时,站在落花墨身侧的江水痕缓缓地松开紧攥了许久的双手,一声叹息悄然逸出。
“嗯?”落花墨微笑地瞥向他,戏谑地问道:“好友,该陷入留别愁情的不该是我么?你在此叹气所为何事?”
“我。”江水痕怔了怔,转身正对向落花墨。只见他表情肃然,眼底闪过一抹令人费解的挣扎之色。
落花墨收起玉扇,越过他走向木桥的尽头,负手看向那逐渐远去的船只,“说吧,我早就看出你有心事。”他声如春风,好似洞悉一切流转于空气中的愁思。
江水痕踌躇了片刻,最后与落花墨并肩站在桥头,一同看向那跃海而出的旭阳,“寒姑娘身上有血麒麟的气息。”只闻得他不疾不徐地说道。然而血麒麟三字却似晴天里的一声轰雷,炸得落花墨瞬间呆愣在当场。
金灿的阳光投射在江面之上,闪烁着星光点点。
龙腾玥等人所驶的船只缓缓地离开了池州城,沿着乌水江一路向西北方向而行,因为顺风顺水,不到三日众人便抵达了滇州。
同样的连绵青山,同样的广阔水域,同样的画阁朱楼,同样的黄昏落日。不同的是,数十艘画舫争相斗艳一般齐聚在水波荡漾的乌水江上。
听到船外的喧哗之声,寒雨夜缓缓地走出船舱。当目及这一片壮观的景象之时,她惊愕地微启红唇,“我们可是正好赶上了此地的某个盛宴?”她回过头,略显兴奋地向紧随在她身后的龙腾玥看去。
“嗯。”龙腾玥走上前,面色漠然地看向眼前的画舫,解释道:“今日是滇州一年一度的蝶凰盛宴。”
作者有话要说:江水痕发现寒雨夜身上流转着血麒麟的气息,他为何会知晓血麒麟,他接下来是否会有什么动作?
抵达滇州的众人遇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