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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动声色地打量着他们,所有亡灵的心愿都被扭曲,失去原本纯正的愿望。现在的他们只不过一具被人驱使的灵魂,完全没有自我意识。这些亡灵都是冲着自己而来,他们都想抢夺自己的身体,再次成为人间的人。
只可惜自己不能让他们如愿,换了是在之前,也许自己还会放弃这具身体成全他们的野心。但是现在的自己已经决定要生存下来,那么这具身体再怎么差也不会放弃。没有身体的自己只能留在地狱成为真正的鬼姬。
转头打量一下跑来的天师,轻叹一声麻烦之后瞬间走进通道,如果自己在这里动手一定会被那些天师发现,倒不如让他们来解决问题。自己就去找一下辰谙,看他没有线索可以知道是谁如此的不顾天理轮回。
“啧啧,人类就是那么的无用,只需要一个小小的法术就可以结束一切,非要这样一个个的来,也不知道他们的灵力可以不可撑到那时候。”不远处的屋顶上坐在一个人,正撑着下巴看得摇头叹息。
“不是每一个人都可以像你那么的变态。”那人身后还站着一个人,正是凌落要找的辰谙。偶尔路过的两人看到别人如此的热闹因此停下来观赏,完全不理会下面的战场是多么的狼狈。这是人间的事情与他们没有任何的关系。
不悦地将手中的物体往后一丢,“不是我变态,而是你们过于愚蠢,一个小小的法术都要学那么久,自然无法赶上正常的速度。”自己学五个法术他们才学会一个,实在是让人无法将期望落在他们这群笨蛋身上。
“你的话最好不要被赫拉听见,否则又要和你吵起来。”辰谙笑着接过她丢过来的东西,“对了,你准备动手还是继续在这里看戏?鬼姬似乎去了地狱找我,总不能让她扑个空,那个丫头可是有点过于迂腐。”
“我说哈迪斯,你是不是喜欢上鬼姬?别忘记你现在的身份是辰谙,在她的眼里你和神话完全画不上句号。”少女似乎想要提醒某人不要过于兴奋。
辰谙微微一笑,将她拥入怀,“只要是你所期望,我都会为你实现。我的女神。”他只会宠着她一个人,无关身份。
三十 无能之辈
凌落无比鄙视地看着上座的人,“不要告诉我,你真的一点线索都没有。辰谙,今天可是我朋友的大喜之日,我绝对不会容许任何人破坏。连你也不可以包庇凶手。”居然敢对自己说他一点头绪都没有?他认为是在骗白痴吗?
自己在这里可是等了他足足两个时辰,他才慢吞吞地出现,连招呼也不打一声坐在那里喝茶。
他真的有那么渴吗?连自己的问话也不加以理会。还有他不是不喜欢到人间的吗?为何还会亲自跑过去待了那么长的时间?
辰谙优雅地品尝着上好的茶叶,“不知道就是不知道,你真的认为我会比谁都清楚亡灵的事?我可只负责地狱的人口,至于那些没有来报到的家伙,很对不起,我真的不知道。既然今天是你朋友的大喜之日,你跑来这里合适吗?”
刚刚回来就被手下拉来这里,连送她的时间也没有。不知道她会不会不开心?会不会跑去那个人的面前告自己的状。她可是十分喜欢火上加油,希望不会将地狱变成无边的火海。他可不喜欢地狱成为火海。
不过话说回来,刚才的灾难会不会也有她的份?要不然她也不会知道那里发生如此好玩的事。那时候可是白天,相对白天来说,她可是处于极其不利的情况下。下次见面时先试探一下她的口风好了。
凌落一声不响靠近他,“辰谙是不是找到喜欢的人?”怎么一脸的甜蜜的笑容?他手上的可是苦茶,绝对不会让人喝出甜味的苦茶。如果这样也能够让他笑得如此甜蜜,他可真是一个怪胎。一个比自己更加奇怪的怪胎。
据自己所知,他的手下所泡的苦茶可是连亡灵都受不了。因为他们是没有味觉所以不知道该放多少的茶叶,满满的半壶茶叶只会泡出一杯的苦茶来,那杯苦茶可以甜到什么程度不然而语。
辰谙慢悠悠地放下茶杯,“你不是很清楚我是不会喜欢另外一人,为什么还会如此问我?”她可是帮自己将最后的心愿送到那人的手上。她是不是得了失忆症?完全不记得自己之前做了什么好事?
幸好她不在这里,否则又要翻天了。她可是一直很努力地帮助自己找另一半。倘若让她听到凌落的话,定会缠着自己不放直到说出让自己心动女子的名字。然后不管别人是不是愿意都会将人拖来。
凌落坐回自己的位置上,低声道:“那些亡灵似乎是针对我而来,但是我一点也感觉不到四周有人在操纵。身为鬼姬的我从来都不会和人结怨,实在是想不出是什么人非要置我于死地。只好来找你希望可以得到有用的线索。”
踏进通道之前,她可是有细心观察过,连一点痕迹都不留。但是无论自己怎样努力也找不到线索,其他亡灵都丧失所有的理智,自然问不出任何的答案。自己实在是想不通究竟是什么人如此的狠毒。
辰谙点点头,他也明白凌落为何会选择待在这里不回去。在自己的视线之下没有亡灵敢动手,也不会为人间的家人带来不必要的灾难。不过这样真的好吗?那些人似乎不怎么明白她的用意,她真的要继续留在这里?
“辰谙,我不会报仇,更加不会找出答案。我只想不让他们受到我的牵连。为什么你就不愿意帮助我?”凌落看着身上的衣服,这是他们亲自为自己挑选的衣服。只可惜现在自己不敢回去见他们,生怕被他们责备。
辰谙取过一分文件,“与其来问我,倒不如认真想一下你来到这里之后和什么人结怨。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放下就可以放下,想丢掉就可以丢掉。我的话只能说到这里,你还是快点回去,他们还在到处找你,你不希望他们再一次伤心吧?”
凌落愕然地看着他,向着他行了一礼转身离开大殿。飞快往来路走去,心中暗自想道会是他们吗?原本想着是等他们寿命到头才亲自去接他们。现在看来他们是等不及那一天的到来。
不过这也好,反正大哥二哥已经对他们持有戒备,就算自己不动手,他们也会找一个时间去灭了他们。既然他们主动送上来,再推迟似乎有点于理不合。成全一下他们也不算是什么坏事吧?
“你就这样让鬼姬回去?不怕她对付不了那些人,被吃了?”少女毫不客气坐在他身边。如此放任属下的上司还是第一次见。他确定真的不是和鬼姬有什么仇口,想要借刀杀人什么的?
辰谙也不恼,“你不是说要回去吗?怎么回来了?鬼姬的能力不容小觑。只是她过于想要平凡而已。一旦超越她的底线,莫说是那些人,就算是赫拉也不是她的对手。”
他的麾下不会有无能之辈。如今这一任鬼姬看似懦弱却不是易折的薯条,弄不好被她弄死了还不知。若将她剩下的顾虑全部消去,她将会是有史以来最强大的鬼姬。再也没有任何一任的鬼姬可以超越她。
“突然之间想要看一些热闹便跑回来了。趁着好戏还没有上场,来吃火锅怎样?我要河豚汤底的火锅,加点配菜什么的,不要放太多的肉。”少女大大方方地点菜。丝毫不理会鬼卒一脸的惊愕。
辰谙皱皱眉,“河豚可不能随便吃,换另一种怎样?”河豚可是有毒的东西,她怎么老惦记着吃它?
“放心,毒不死。若真的毒死了,我才叫冤。”挥手示意他快些准备。她还要等着看好戏,怎能错过?
凌落抬头看着跑来的几人,不自觉扬起笑容,“对不起,让你们担心了。”是他们给了自己活下去的勇气,是他们在这里为自己撑起一片温暖的天空。然而自己却什么都没有给他们,成为他们的负担。
慕容皓轩一手搭在她的脉门上,诊治一会儿才松了一口气,“你怎么会如此胡来?万一那些东西没有认出你,岂不是要白白送死?”幸好她没有受到一丝伤害。否则自己一定会内疚不已。
“对不起,不会有下次。让你们的婚礼经历这种事实在是非常抱歉。”凌落向着新人道歉。相信他们也看出来那些亡灵是冲着自己而来,倘若自己不在场就不会打乱婚礼。
荼蘼笑着摇头,“没关系,反正别人也没有如此不同的婚礼。如果不是小姐,我就不会和晏殊相遇,更加不会有这一段姻缘。”她感激都还不及,又怎么会责备她?她可不是将媒人甩过墙的人。
“凌落,时间不早了。你也累了,回去休息吧。他们也需要好好相处。今天可是他们的新婚。再拦着他们可是会遭雷劈。”慕容皓轩有意支开她。
虽然嘴上没说什么,不过眉目间带着一丝的疲惫,似乎从很远的地方赶回来。那种地方可不是一介凡人随便进出。凌落,她一定很辛苦很累吧?为了今天的事她跑了不少的路。
楚黛看着两人的互动,撞了撞站在一边看戏的左临渊,“我说小姐和二少爷是不是有点亲近过了头?”
平时倒也不怎么觉得。今天一看倒看出一些猫腻出来。该不会是二少爷喜欢小姐才会如此对待那两位吧?
左临渊真的发现什么叫做不知死活的人,楚黛绝对会是其中一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说出来,没看见大少爷的脸色瞬间黑下去吗?就算天黑看不见,那么站在一旁的两人身上所散发的杀气也该感受得到吧?
没有,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四周因为她的无知而寂静下来。更加没有发现有几人想要将她火爆了。如此粗的神经还不是一般人可以拥有。难怪藕粉会说在小姐的身边会发生一些怪异的现象。
“小姐,我们去闹洞房吧?我可从来没有试过。”藕粉再次挑战某人的极限。她早就想看一下闹洞房的情景。眼前正有一个大好机会怎可放过?说什么也要去凑一下热闹。
抬手毫不客气一记爆栗在她头上爆开,“你想成为藕粉丸子我不拦你。”杀手的洞房也敢闯,她真的以为晏殊的名号是用来吓小孩。手中的兵器是用来杀猪的?紫藤山庄可不会出品如此低劣的产品。
“藕粉回去闭门三天。凌落,回去休息。”慕容皓轩再也不和她废话,抱着凌落走上马车。司空允轩默默地跟在他们身后上马车离去。忙了一天也该是散场的时候。
左临兰看着一脸沮丧的藕粉,“唉,谁让你不会看脸色?小姐都那么累还要跟你去看热闹。你真的以为小姐是爱玩的性子?三天的禁闭也没什么。下次可不要胡来。”
荼蘼爱莫能助地给予她一个同情的眼神,转身拖着晏殊回去休息。小样的,想要借着小姐来闹洞房,也不看一下小姐身边有没有护花使者。大少爷二少爷不拦着并不代表在一边充当石头的两位不会拦着。
三十一 罪恶一生
一个月后凌落站在千里之外的青楼外面,看着来往的人流注视着楼中的一切。一年的时间让青楼有了很大的变化,然而站在一边迎客的人却没有任何的变化,如果不是看到他眉目间染上一层黑气,真的会认为他过的很幸福,很快乐。
荼蘼和晏殊在成亲后的第三天被二哥派遣回塞外,似乎是为了和这间青楼拼个高低。看到眼前的光景就知道楚瑶不是荼蘼的对手。如此大的差距还真难为二哥想得出来。
大哥也真是的,就这样答应二哥,也不想想荼蘼的感受。任凭谁都无法接受亲兄长在自己大婚当日送如此贵重的大礼。心情还没有调整好再次面对兄长。或多或少都会有些难以接受吧?
子诺有些疲惫地靠在门边,今晚的客人依旧少了一半以上,全被紫轩居拉去。自从荼蘼回来之后,紫轩居的生意一直蒸蒸日上,是他所无法比拟的。她的归来是为了像自己证明她的能力吗?
“为什么到现在你还是不愿意正视现实?莫非真的要被拉进血池地狱才肯相信荼蘼的话?”
凌落脱下鬼衣出现在人群之中,向着他慢慢走来,“宇文子诺,为什么你要如此迂腐?胞妹真的一点也不值得信任?”
所有的人停下来怔怔地看着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少女,如此诡异的出场方式,让周围的人都吓了一跳。
虽说现在不是清明时节,不过对于夜晚他们多多少少都有着顾忌。谁让他们平日亏心事做多了,自然会心虚。
子诺愕然地看着她,怒气染上他的脸庞,“荼蘼不是说过不会再回来吗?一定是你在她背后嗦摆她,她才会回来和我作对。南宫凌落,没有想到堂堂的商人竟然会使用如此卑鄙的手段。”
“荼蘼本来就不想回来,也不想和你成为敌人。如果你谨记当初荼蘼给你的劝诫,那么今天的一切就不会发生。只可惜你的心已经被蒙蔽,看不清未来,做出错误的选择。我让荼蘼回来是为了让你清醒不是执意让你兄妹相残。”
“她成亲那天多么希望你可以前去,哪怕是说一句祝福,她也会感动得落泪。只可惜你没有这样做,你不但给她祝福,甚至还伤害她。试问世间上怎么会有你这样的兄长?怎么会有你如此的家人?”
凌落走上前一步。为什么他还是那么的讨厌荼蘼?为什么还会受楚瑶的蛊惑?为什么连自己唯一的亲人也不相信?
十几年来的相依都是浪费时间吗?居然连最后一点信任都无法做到,这就是荼蘼所在乎的亲情吗?
现在连自己都开始怀疑这段亲情究竟是不是荼蘼所想那般美好?他是不是从一开始就没有信任过自己胞妹,根本就没有将她当作家人看待?
他们之间是不是真的流着相同的血?为什么会为了一个女人走到这种地步?
子诺脸色一沉,“我不管你有什么借口,立刻给我离开这里。如果再让我看到你,就不要怪我出手伤了你。”不会让她将自己当作人偶摆弄。不会让她将自己变成和荼蘼那样是非不分的怪物。
“楚瑶在哪里?”凌落也懒得和他废话。既然他已经听不懂人话,那么自己也不需要在这里浪费时间。若不是受鬼之托,她也不会来看这个冥顽不灵的家伙。简直比那些千年不化的石头还要顽固。
子诺站直身体,“我有不告诉你的权力。”她一定是来找楚瑶的茬,自己不会然她得逞。楚瑶已经是自己认定的妻子,不会让她有任何动手的机会。没有人可以在自己的范围内伤害楚瑶,连她也不可以。
凌落微微一笑,“我以鬼姬的身份再问你一次,楚瑶在哪里?”这是最后一次机会,一旦错过那么就谁也无法挽回任何的局面。宇文子诺,这是我最后给予你的机会,一个决定你死后归属的机会。
子诺冷笑一声不再说话,身后的人惊慌失措地看着两人,她们真的不知道此刻归来的凌落究竟想要做什么?
她会不会想着将这里的人全部杀死?她可是鬼姬,一个杀人如麻的鬼姬。他们的性命全部落在她的手上。
凌落点点头,“既然你不愿意说出来就代表着包庇她。宇文子诺,记住你今天的选择,再也没有后悔的余地。”
荼蘼,对不起了。他果真选择楚瑶而不是你,这个世上唯一的亲人。两人之间的亲情随着这一声而断绝。
碧绿的眼睛注视着秦楼的某一处,“以鬼姬之令,将我手上心愿接受者带来。”他不说自己就没有办法将楚瑶找出来?宇文子诺,你实在是太小看我的能耐。
子诺仔细一看,果然在她的手上有着一个小小的木盒,心一惊,冲上前去想将木盒抢过来。只要没有了木盒,她自然不会见到楚瑶。那样就不可以伤害楚瑶。可是他忘记凌落的能力。
凌落看着他被其他亡灵挡在自己一米外,微微弯起嘴角,“我劝你还是不要想着抢走我的木盒,现在可是晚上,鬼姬的身边总会有他们的存在。你只不过是飞蛾扑火自不量力。”
刚才的自己可是以鬼姬的身份下令,百鬼自然会守在自己的身份听候吩咐,他此刻冲过去无非是自寻死路。若不是自己暗中下令不让百鬼伤害他。恐怕此刻的他已经成为碎布,被百鬼所扯吃殆尽。
鬼姬的能力是没有包括取走别人的性命,她不会为了一个迟早要掉进血池地狱的人而触犯规定。低头看着手中的木盒,不过这个心愿可是谁都想不到,就连辰谙也没有预知,当时他见到木盒也是一脸的感慨。
就在两人对持不下之际,楚瑶跌跌撞撞来到门口,一脸惊慌地看着眼前的人,“子诺,为什么她会在这里?”
自己不是离开江南躲回这里了吗?为什么她还会在这里出现?为什么非要追着自己不放?她就那么的不想放过自己吗?
凌落慢步来到她的面前,“楚瑶,请收下。”双手送出木盒,唇边带着淡淡的笑意。亲手种下的因所结出的果必定亲自承受。当她下决定之时就应该想到会有今天的到来。
楚瑶连退几步,一双手死死地背在身后不敢拿出来。她当然知道由她所送出来的木盒代表着什么意思,绝对不能接过木盒。他们为自己而死那是他们活该,是他们没本事,与自己没有任何的关系。
子诺死死地盯着木盒,生怕她会突然将木盒丢给楚瑶。到底是谁要把心愿给楚瑶?还要她从江南送来?
莫非那个心愿的人是来自江南不成?楚瑶可是没有所认识的那里的人,她是去过江南但没有离开自己一步。
凌落弯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