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桑默也不动声色的站到了那群人里去,不在最前面,也不是最后面,就站在中间,因为这样大家说的什么话,都能听个明白。
“你也是来应征小厮的吗?”大家伙都等了些时候,依旧不见驸马府的大门打开,无聊中,桑默身边响起了一声小小的声音。
“呃,嗯。”桑默循声侧首一看,顿时愣了愣,看着眼前的有些脸红的青涩男孩点了点头,应道。
“那个,我也是呢。听说这次会招两名小厮,可是这么多的人来,不知道我能不能入选呢。”青涩男孩继续同桑默小声的说道,声音细细的,却透露着担心。
“……”桑默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事儿,她管不了。
“那个,我叫小信,我家就在城外五里的小村落,今早一进城就听见有大户人家招人,我就来了,爹下不了床,我想帮娘亲减轻一点负担,可没想到会有这么多人来……”青涩男孩说着低下头来,让人看着就有些心酸。
“我是桑陌,桑树的桑,陌路的陌,别担心,这里招不上,再去别的地方就是。”桑默一听这孩子怕是没有打听清楚这驸马府的真实情况,就这么傻傻的来了,又听着他说的,想必家里条件也不是很好,桑默一时间也不知道是希望他能被选上,还是希望他被刷下来。
毕竟,这驸马府可不是平常百姓家,进去了,就不是想转身就能离开的地方。更别说,这里面还有一变态在呢。唉,桑默不禁在心里暗叹。
“嗯!”小信抬起头看了桑默一眼,然后羞涩的笑了一个。
这时,桑默才看清,男孩的眼眸是淡淡的红色,只是白色的头发印衬下,显得格外的脆弱,竟让桑默看不出小信究竟有没有哭过。
不过,桑默倒是发现,这叫小信的男孩还真是瘦的可以,就像营养不良一样。
这时,驸马府的大门,缓缓的打开了,走出来三个男人,中间的那位看上去像是管事的。
走出大门,就见中间像管家的那位向前走了一步,站出来,然后扯着嗓门说道:“规矩还是一样,已成家的不招,不满十五的不招,年满四十的不招。不在这三规里的人,可以跟我进来。”
说完,就见那管事转身,同另外两人进了驸马府。
桑默一开始听见这三规,还没明白过来,但在那人说完后,桑默猛然间明白了,这不是明晃晃的在招单身的小青年么,这小郡王爷当真是变态到了一定的阶级了。
但是,让桑默意外的,居然是来了这么多人,竟然没有一个人在那三规里的,难道,真的都是奔着那小郡王爷的美色而来的?桑默忍不住背后一阵恶寒。
不过,至少,桑默知道,这小信一定不是为了美色而来的,而桑默也忍不住的想要看看那小郡王也到底是何等的花容月貌,竟能让这么多让人,心甘情愿的送上门找死。
桑默在小信的提醒下,跟着走进了驸马府的大门。
驸马府里的荣华,让桑默再一次的开了眼见,什么假山水池的,花园回廊什么的,桑默只能说是,奢侈啊奢侈。
走了近十分钟,大家来到了一个很大的护院里,桑默看见,已经有好几位向管事的人,等候在此了。
待所有人都到齐,见一位管事,挥了挥手,就见几个小厮打扮的人,每人手里捧着一垛书册,走到来应征的人群里,每人手里发了一本书册。
桑默接过小厮递来的书册,翻开看了一眼,一时嘴角抽了抽,全是繁体字,而且是那种很古老的繁体字,看着桑默头就晕。
“大家拿着手里的书册,每五人站一队。”这是一位管事见小厮们已经将书册发完,就起身开口道。
大家,依言,很快的就站成了十排。桑默站在第九队,小言这次没有站在她的身边,而是站在了第十队的最后一个,这让桑默很是不解,但桑默也没去在意。
然后,桑默就听见,那管事让第一排的人,将手里的书册,翻到第十页,让他们统一开始往下念,然后就见那些个管事分别都走到了第一队的五人面前,每人手里也拿着一本书册,看着像是在听着那些人在念书。
顿时,朗朗的读书声起,大概念了十分的样子,管事就那那些人听了下来。那些管事有走到第二队人面前,让他们把书册翻到了第五页,开始往下念。
大家似乎是看出了这是一次测试,所以都很认真的照着书册在念,有的人甚至还念得抑扬顿挫感情并茂的。
看着这样的情况,桑默一时觉得自己可能进不了这驸马府当小厮了,因为这书册上的字,她大概就认出几个字而已,真的是太繁体了,如果要她完整的念出来,那摆明着是不可能的。
不过,桑默也真没想到,这小郡王爷品味还挺高,居然找个小厮,还得会读书识字的。
所以,轮到桑默这队时,桑默很明显的像是歇菜了,拿着手里的书册随意的在手里捏着看,什么字也没能念出来。
直到第十队的人也念完了后,那些管事聚在一起谈论了一会儿,随后,就见有两位管事走了过来,一位走到了小信面前,一位居然走到了桑默面前。
就在大家都奇怪的时候,两位管事将手里的一块竹排交给了桑默和小信。桑默是莫名其妙的接过竹排,和小信对看一眼,都是两茫然。
“这次,就接了竹排的两位被应招了,其他人可以回去了。”这时一位管事,在前头朗朗的说道。
大家都不明白,为什么桑默和小信就被招收了,所以,都忍不住的问了起来,却见那位说话的管事,又开口了,“驸马府要雇谁,难道还要向你们解释么?”
管事的这句话一说完,一旁的小厮就动身,请那些被刷下的人离开驸马府。而那些被刷下来的人,也不敢再多言的跟着离开了。毕竟,人家这是驸马府,做事本来就没有个理性的,还是别惹事为好。
“你们两个刚才为什么不念?”待该走的人都离开后,说话的管事来到桑默和小信面前,很严厉的问道。
“呃,回大人的话,因为这书册认识我,而我却不认识它,所以就只能相看无语了。”桑默在消化掉刚才听见自己被录用了的消息后,忽然有些明白过来自己为什么被留下来了。于是就很认真的说道,心里却笑的乐开了花,没想到自己这样也能被录用了,还真是瞎猫撞上死耗子了。
“那你呢?”管家对于桑默带着认真脸面说的理由并没有再说什么,而是侧首问了一旁的小信。
“回……会大人的话,小的出生在农家,没钱可以上教堂,所以不识字。”小信也很认真的回答道。
但桑默却看出了他心里的害怕,忍不住为他担忧起来。没想到,小信也被留下了,要是以后知道了变态小郡王爷的嗜好,不知道会不会被吓傻。
“你们叫什么名?多大了?家住哪里?”管事也没有为小信的说辞而说些什么,开始做身家调查。
“小的姓桑名陌,桑树的桑,陌路的陌,今年十八了。小的是从西边的城镇来的,出来寻份好差,攒些银子好成家。”桑默面不改色的开始编了,反正已经到不痛不痒的地步了。
“小的叫小信,今年十五了,家住城外五里的小村落,小的想要帮家里贴些家用。”小信接着桑默的话音,也缓缓的将自己的身份报上。
“嗯,既然你们已经被驸马府雇用了,就得以驸马府为家,必须在今天酉时前搬来驸马府报道,从明天起,开始服侍小郡王爷的生活起居。这是契约书,你们在上面按个手印吧。”管事说在,让人分别送来两份契约书,摆在桑默和小心面前。
桑默在按下那红手印的时候,分明的看明白了,那契约上最后一句写着“自愿受雇于驸马府,生死不得有异”,这让桑默一时转首,想要阻止小信不要按,却不想,小信早已经按下了手印。
桑默也只得按下了自己的手印,心里却早已将这驸马府里的阴险卑鄙给骂了个遍,真是整个一变态府。
签完契约,桑默就和小信走出了驸马府,管事让他们回家收拾东西,酉时赶回驸马府。
一路上看着小信笑的开心的样子,桑默不知道这孩子以后会遭受怎样的折磨,一入侯门深似海,怕是不是这小孩能想象的到的吧,唉!
酉时前一刻,桑默带着自己的两套衣服,缓缓走到驸马府大门前,然后看见了等在门口的小信,“桑陌大哥,你怎么没戴头巾了?”
小信看着桑默一头的白发,有些不明白,早上还见着他头上包着一块灰色的布巾呢,将整个头发都包住了,还好奇呢。怎么这回就见他拿掉了?
“呃,早上走得急,忘记洗了头发还包着布巾。”桑默一时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只能这般的瞎掰道。
其实,桑默是回去后,看见自己银发银眸的,想起自己在驸马府报的地址,就说明自己是凌星国人,但是却顶着银族纯正的银发银眸似乎说不过去,所以,桑默让店小二打了盆水,然后又要了一大包食盐,倒在水里,合着捣碎的银櫰叶浸泡头发,没想到还真的把头发给变成了白色的。
进了驸马府,管事将桑默和小信带到属于小郡王爷的院落,直接来到大厅。
“启禀郡王爷,为您选的两名小厮已经带来了。”管事走到大厅中央,俯身禀报着,桑默和小信停留在大厅门口低头候着。
“嗯。”一声很轻吟的低应。
“你们两个,进来见过郡王爷。”得到郡王爷的首应,管事直起身,转首对着后面的桑默和小信说道。
“小的桑陌/小的小信,拜见郡王爷!”桑默和小信低着头,走到管事身边,扑地的跪在地上,两手伏地叩首,道。
“嗯,抬起头来。”清音响起,传到桑默和小信耳里。
两人听言,抬起了头,看见的却是,主位上坐着一位正低首看着桌上的棋盘,手里还拿着一本书的人,一头白发蜿蜒的垂吊着,一袭金边缝合的黑色绸袍,上面绣着一条金色的飞龙。
像是感应到两人的注视,低首看棋局的郡王爷也稍稍的抬起头,微微的侧首看向跪在地上的两个人。
一瞬间,原本郡王爷拿在手里正要落下的白棋子,突地‘叮’的一声,掉在了棋盘上,打乱了一局棋局。
这边,只听见‘嘭’的一声,一个包袱掉在了地上,桑默侧首一看,此时的小信已经两眼发愣,所以,连手里的包袱掉了都不知道,只直径的瞪着主位上的人。
第十三章 变态小郡王
桑默从一开始,视线就只停在了桌上的棋盘上,只见着一只看起来很修长的大手,拿着一粒白棋子,似正要落下,却不知,怎的就那样掉在了棋盘上,还发出清脆绝耳一声‘叮’响。
紧接着,身旁又传来一声‘嘭’响,让桑默没来得及看主位上的人,就将视线移到了自己的身边,看着地上掉的是小信的包袱,再看看小信一副像是看见鬼的样子,桑默才又将视线移回向主位上的人身上。
桑默看见的是一个美极的面孔,面若挑花,形若柳絮,绝对是一个可以与万俟珩那般绝色的人平分秋色。
只是,让桑默震惊的不是这男人的美色,而是那一双如血似冰的红眸,透着一股熟悉。
是的,容貌是绝对的陌生,但是那如血似冰的红眸却是令桑默很难忘怀的,所以,桑默可以很肯定的告诉自己,那双红眸,她认识。
想到刚才那失手掉落的白色棋子,桑默或许知道那是为何了。而小信的呆愣,只是在证明,那张美极的面孔,足够有能力让那些为了美色而甘愿送命的人,趋之若骛得肝胆涂地。
只是,让桑默不懂的是,到底哪一张脸,才是真正配与这双如血似冰的红眸的呢?
“嗯,先领他们下去吧。”郡王爷很快的恢复自己的神色,像是没有看见桑默注视的目光,从容的将已被打乱的棋局从新一一归位,黑白相间的棋子,一粒一粒的很快就恢复成原本正在进行的战局。
“是!”管家并没有因为自家主子的不慎而表现出什么不一样的神情,依旧认真的领命,带着桑默与小信两人,步出了大厅,往另一边的偏厅走去。只是,在将两人带到住房里离开前,特意的多看了小信两眼,并没有说什么。
翌日,天还没有透亮,就有人来唤桑默和小信起身,说是来负责教他们两个熟悉侍奉郡王爷的事项。
两人睡意不甚清醒的跟着负责管理郡王爷院落的小管事,慢慢的熟悉院落里的一事一物。
一个大清早下来,桑默大致上是了解了自己的工作是负责什么了,其实很简单,因为是郡王爷的随身小厮,所以,只要负责衣食住行都在身旁跟随就行了,其他的事无需动手。
听上去,好像是这院落里最轻松的事情,其他人想要,还分不到。所以,还听说,现在桑默和小信是整个驸马府里最让人羡慕的,因为只有他们两个可以时时刻刻的跟在郡王爷身边。
现在,桑默和小信在小管事的带领下已经熟悉了自己的工作。此刻,桑默和小信一人端着一盆温水,一人捧着一套华服,等候在郡王爷的房门外,听候差遣。
“进来吧。”房里传来一声清音。
“是,爷!”这样的称呼,是所有郡王爷院落里的下人统一的。桑默因为端着水盆,所以,由小信开的门。
桑默将水端进去,放在架子上,然后转身又走了出去。小信则留下来侍奉郡王爷更衣。
待桑默又进来的时候,小信也正好为郡王爷整理好服饰,桑默走上前,将手里的茶杯递了过去,里面是漱口用的茶水。
在郡王爷接过茶杯后,桑默又转身走到洗脸架旁,拿过搭在水盆上的布巾,放进温水里,浸泡一会儿后,拿出来拧干,在郡王爷将口里的茶水吐进小信拿着的盂坛里后,桑默刚下要用手里的布巾为郡王爷擦脸的时候,却见郡王爷将脸移开了。
“你来。”郡王爷脸移去的方向,正好是小信站在一旁,所以,他的意思很明显。
“呃?是,爷!”小信原本低着的小头卢,在郡王爷低低的清音下,一时没有反应过来的抬起头又盯着了郡王爷的极美姿颜,在呆愣中被桑默推了一下,才回神的接过桑默手里的布巾,小手带着一丝颤抖的,轻轻擦上郡王爷面容。
桑默站在一侧看着,看着小信的动作,也看着一直将视线盯着前方的郡王爷,看上去从容又淡定的神色。
桑默没有在继续看下去,因为,小信已经将手里的活儿忙完了,所以,桑默立即动身的端着水盆退了出去。但是,桑默一直都有感觉到有一股视线在注视着自己的后脑勺。当然,不用猜也知道,一定不是小信的。
“爷想早膳是在屋里吃,还是到楼亭吃呢?”待桑默又回来,小信才小声的问道。小脑袋却是在看一眼郡王爷后,又连忙的低了下去。
“楼亭。”郡王爷清音依旧,惜字更是如金,脸上却是一脸的平静。
于是,桑默又转身出去,招呼送早膳人将早膳送到楼亭去,独留下小信候在郡王爷身边,然后跟着郡王爷慢慢的徒步到楼亭。
桑默早就等候在楼亭一旁了,见郡王爷已到,桑默将准备好的早膳从食盒里一一拿出来,摆在石桌上,小信在一旁负责为郡王爷摆餐具。
郡王爷的早膳吃的极其的慢,桑默和小信在一旁只能眼睁睁的干瞪着,他们必须在郡王爷用过早善后才能轮流去吃早膳。
眼睁睁的看着郡王爷吃个早膳花了一个小时,期间桑默是很认真的在盯着郡王爷侧面看着,看着他的一举一动,不想别的,就看着。发现,好几次郡王爷似乎在用余光瞥向自己这边,却又在察觉自己在看他时,立马的将视线放回在眼前的早膳上面。
桑默很想发笑,但是只能憋在心里,因为,以她现在身份若是敢无故笑出来,怕是没有好果子吃了。所以,桑默只能手握拳状,放到嘴边,轻轻的咳了两声,算是纾解一下。
“桑大哥,怎么了?嗓子不舒服么?”桑默虽然咳得很轻声,但是站在她身边的小信还是听见了,忍不住的也小声的关心问道。
“嗯?呵,没事,别担心。”桑默一开始还没明白小信的问话,在转过神来后,赶紧的微笑着,摇了摇头,同样小声的安抚道。这小孩,很不错,是个真诚又细心的孩子。桑默在心里暗想着。
待郡王爷用完早膳,桑默让小信先去吃早餐,自己留在楼亭,听候差遣。因为,郡王爷用完早善后,并没有要马上就离开,而是静静的坐在一旁的亭廊上,看着眼前的一片湖色。桑默也在看,觉得这湖应该是人工造的,不然风景哪能这么美丽,东侧一小桥,西侧一大桥,五步一小亭,十步一大亭。
两个人就这么看着,一个坐着,一个站着,谁也没有开口。
直到小信回来替换桑默,直到桑默离开,他们两个,谁也没开口。
只是,让桑默不解的是,自己才刚到下人食堂,还没来得及吃上几口馒头,就有人来通知桑默,说郡王爷要去看望公主殿下。言下之意,桑默得马上回去,跟着一起过去。
桑默赶回来与小信汇合时,无意间看见郡王爷似乎微微的皱了一下娥眉,却不知为何看上去有一丝的微怒。
随着郡王爷的脚程,桑默和小信跟着后面,缓缓的步向驸马府的正院。
在郡王爷拜见过自己的娘亲后,桑默和小信才一起的跪在了公主面前,给她老人家鉴赏。
“虹儿,这两个人就是你的新小厮么?”郡王爷的娘亲嫦亲公主很温柔慈爱的问着坐在自己身旁的儿子。
作为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