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动不动的余合,心说看来今天注定是持久战了,搞不好晚上都没得睡了。
就在我心里有些后悔,觉得不该跟着余合发疯的时候,突然趴在地上的余合“咦”了一声。
虽然他嘴里的声音不大,但也瞬间把我惊了一下,我翻了一个身子,爬到余合的身边,他示意我别说话,伸手指向我们左前方小溪对面的山坡,我本以为他这是发现狼了,结果顺着他手指的方向看过去,瞬间我就愣住了。
只见小溪对面的山坡是一片扫帚地,也就是长满了一人高的扫帚草,密密麻麻一片油绿。
在这一片油绿之间,有个身穿蓝花褂子,头戴大红围巾的身影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由于距离太远我们看不太清,但就这幅打扮,不用我和余合细看,我们都能看出这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山里女人。
“班副,那是个女的,这药泉山对面还有村子?”
“不知道啊,真是邪门了!”余合说着,吐掉嘴里的草叶子,“我来大兴安岭四年了,还从没听说过药泉山南边有村子,那地方是未开发的原始深林,再往前走三十里,就是芽子沟了!”
芽子沟,前面咱们提过,鹿头旗的老乡们对那个地方很恐惧。
这主要的原因是芽子沟邪性,有人传言那地方闹鬼,还有人说芽子沟里有妖怪,反正进去的人经常会活不见人死不见尸,据说部队曾派人进过芽子沟,出来的时候那些人无不脸色惨白,说里面有大型猛兽!
正因为这条神秘的芽子沟,所以药泉山对面是没有村子的,平日里除了山里挖药的,一般情况下是没人敢去的。
如今对面山坡上出现了一个女人,这让我和余合很奇怪。
我们两个也没急着和那女人打招呼,就趴在地上静静的瞅着,只见那个女人穿行在扫帚草之间,动作很是懒散缓慢,不过她此时的样子很机警,每走几步,总要停下观察一段时间。
看着那个女人磨磨蹭蹭的样子,余合有些不耐烦了,他皱着眉头小声问我:“我说红卫,你猜对面那个女的会不会是村里走丢的老乡?我看她怎么好像是蹲在地上走路呢,不会是受伤了吧?”
“这事还用猜吗,你起来招呼一声不就完了吗?”
听余合在我耳边婆婆妈妈,我也是趴在地上太久了,两肋被石子咯的生疼。
我本就想起来伸个腰,于是也没和余合打招呼,就起身向对面那个女人挥手大叫:“喂,老乡,你好,我们是人民解放军!”
我这话刚喊完,本以为对面那女人会向我看过来。结果好嘛,那女人反应是真快呀,她几乎就在我喊话的一瞬间,猛地转身,就好像受到了什么惊吓,一路飞奔,眨眼消失不见!
看着那个女人逃跑的样子,我和余合都儍在了当场。
我心说怎么个意思呀,我长得有那么吓人吗?娘的,这女人一看就是头发长见识短,没见过兵哥哥吧,你跑什么呀?
余合此时也是闹得一愣,他趴在地上翻着眼睛看看我,突然爬起了就给了我一脚:“我说你小子什么时候能稳重点?瞧瞧,猴急什么,老乡都被你吓跑了,这要是有个磕磕碰碰,回去你就等着挨批吧!”
“喊什么,那女人不对!”
余合的话我此时充耳不闻,我脑子里全是那女人逃跑时的身影。
只见她刚才转身的动作快的出奇,她的身形也很奇怪,跑起来一瘸一拐的,而且还猫着腰,怎么看,怎么感觉那动作十分别扭!
我才说了一句不对,余合就骂了一句当然不对。
他把手里的枪一晃,看着那女人消失的方向说:“我本来是想等她走近看个清楚的,结果全被你小子搞砸了!妈的,没法子了,咱追过去瞧瞧吧。没准那女人有问题,要不是心里有鬼,就是我们要找的老乡之一!”
余合说的,正是我要说的,我们两个一拍即合,也不管什么蹲点了,一路小跑跳下河,趟水跑到河对面,又一口气爬上了对面山坡。
拽着山坡上的扫帚草,我们两个是又喊又叫,可惜那女人早就跑没影了,满眼都是碍事的荒草,我们想找那个女人,就只好按照她刚刚逃跑的方向追踪寻找。
在一路奔跑的途中,我和余合又遇见了怪事,就在我们刚刚追出去没多远,我突然在草地里发现了一只鞋,那是一只女人的鞋,样式看着很眼熟。
我盯着这只鞋瞧了几眼,连忙叫住了余合,把鞋捡起来一看,我们两个同时皱起了眉头。
因为这只鞋之所以看着眼熟,那是因为它和我背包里的那只女人脚上穿的鞋一模一样!
这说明什么?
说明这两只鞋是同一个女人的,那如此说来,刚才从我们眼皮底下逃跑的女人,不就是我们以为被狼吃掉的那个女人吗?
“我草,真是邪门了!这鞋……这鞋怎么会出现在这呢?”
余合把鞋抢过去,他不可思议的看着我。
我此时脑子也有些不够用了,因为虽然两只鞋如今对上了,但您可别忘了我包里还有一只女人脚呢,如果刚才的那个女人就是这两只鞋的主人,那岂不是说她现在少了一只脚吗?
我的老天爷呀,这少了一只脚的女人还能跑得飞快,这要是两只脚都在,她得跑多快呀?
一想到她刚刚跑路一瘸一拐的样子,我只感觉后背有些发毛。
余合此时也没比我好到哪去,但他比我大几岁,倒是心智成熟。
眼见想不出个所以然来,余合干脆把枪栓一拉,对我说:“红卫,今个咱哥俩算开眼了,敢不敢追上去瞧瞧,老子倒要看看那是个啥!”
“瞧你这话说的,拿咱当爷们,咱就得陪着!”
我说着话,也把武装带里的军刺拔了出来,于是余合在前,我在后,我们哥俩就拼了命的往前追。
现在回想起这件事情,可以算是我在大兴安岭当兵的几年里,最刺激的事情了,一想到那个女人刚刚的身影,虽然手里拿着军刺,我当时还是感觉自己两腿发抖。
余合也不说话了,他头上也开始见汗了,我能看得出来,他此时心里也很害怕,因为这件事已经超出了我们哥俩的思考能力,我实在想不出少了一只脚的女人,她怎么还能跑呢?
我们眼前的这片扫帚地大的超乎想像,放眼之下除了稀稀拉拉在几棵树,几乎到处都是一人高的扫帚草。
就这么闷头在扫帚草里穿行了很久后,余合突然脚下一滑,随后就指着地上大叫:“狼,果然有狼!”
余合这声惊呼吓了我一跳,他喊有狼,我还以为狼就在边上呢。
就当我握紧三棱军刺,想要看看那狼长什么样的时候,我这才反应过来,原来余合说的根本就不是狼,而是另指他物!
余合嘴里的狼,指的是地上一大片渗进泥土里的血污!
在这片血污的上面,还有许多散乱的狼爪印,和几缕女人的长头发,有一些拖拽的痕迹,最醒目的,还是几片带血的蓝花碎布!
正文 第015章 荒草下的人皮
这一次的发现,可以说是我们第一次接触到了狼吃人的现场。
瞧着地上那些痕迹,我忍不住深吸了几口气,心说娘的,这就是狼吃人的地方吧?但这事还是不对呀,那布我认得,不正是刚才逃跑的那个女人身上穿的布料吗?
回想那个女人穿着的蓝花褂子,再看看地上这几块布,我只感觉自己的头皮有点发麻,一脸惊恐的看向了余合:“我说班副,刚才那位她……她不会是诈尸了吧?你瞧瞧,她这是不是显灵了,故意引咱们来找她尸骨啊?”
余合此时也有些脸色发白,估计这种邪乎事他也没遇见过。
听我说诈尸,余合就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他从地上爬起来,瞪着我说:“少胡说,哪来的诈尸?刚才那个明明是活的,老子可不相信死人会跑!”
别看余合说的很爷们,其实我能看得出来,他此时和我一样,都被这诡异的场景吓尿了。
我和余合大眼瞪小眼的愣了片刻,余合突然伸手摸摸自己的兜,骂了一句后,让我给他来根烟抽。
我此时也想抽根烟冷静冷静,就连忙从兜里把烟掏出来,给他递过去一根,还亲手帮他点上了。
结果没承想,我刚把烟给他点上,余合这孙子就来了一句:“小江啊,你……你把地上东西收拾收拾,这些咱们也得带回去。”
一听余合这话,我心里大骂去你姥姥的,好悬没把送进他嘴里的烟给拽出来。
我瞪着他看了好几眼,心说凭什么是我收拾啊,于是气的一笑,对他说:“我说班副,你丫是真不吃亏呀!老子告诉你,爱收拾,你他妈自己收拾,先前那只女人脚还在我包里呢,现在怎么说也该轮到你了吧!”
“你看你,咋说说还急眼了呢?”
余合被我骂的一愣,他本来还想说点什么,但见我死活也不想碰地上那些东西,最终没办法,只好自己蹲下身子,把地上那些头发布片之类的东西胡乱装进了自己的背包里。
我蹲在旁边抽着烟,等余合收拾好后,我问他那个女的咱还追不追。
余合此时心里也犯嘀咕了,但他身上有我喜欢的倔劲,他觉得今天这个事,我们哥俩如果不弄个水落石出那就算是白玩了,所以那个女人必需追,我们倒要看看她究竟怎么回事!
余合的话很对我的脾气,当下我把抽了一半的烟摔在地上,提着三棱军刺就跑了出去。
这一次我是想打头阵的,因为我想让余合看看,咱虽然是个新兵,但也是满身的胆气!
我在前面跑,余合在后面追,他手里拿着枪,不时打量我们周围,让我跑慢点。
我此时已经来劲了,哪还能听他的?就这么三说两说,我刚跑出扫帚地,突然脚下一空,竟是整个人顺着山坡滚了下去!
“红卫!”看到我突然滚下山坡,余合在我身后大叫。
我此时也有些懵了,心说娘的,原来这扫帚地的后面有个斜坡呀,刚才我跑太快了,没看清自己的脚下,还以为那地方是一片枯草呢,结果一脚就踏空了!
此时说不害怕那是假的,因为从山坡上踩空之后,谁也不知道下面是啥。
但我很快就镇定了下来,因为我往下掉了五六米就停了下来,只见我所滚倒的山坡下竟然是条隐子沟!
怎么叫隐子沟?
这是大兴安岭老乡的叫法,其实说白了,就是两个山包之间形成的一条小沟。
这种沟里由于水气汇集,通常会长满几米高的蒿草,下面有的还是湿地,但不管怎么说,反正在上面很难看出它是条沟,只有下去的人,才知道它是个沟!
我当时就是这种感觉,自己脚下一空,人的脑子就有些发懵了,等我掉进沟里,感觉身下软呼呼的时候,我才知道自己掉进了隐子沟里。
瞧瞧周围遮挡视线的枯草,我躺在枯草堆里长出了一口气,余合此时也从上面跑了下来,他见我掉下来的地方好似一个坑,他没敢下来,蹲在坑边叫我:“红卫,怎么样,行不行?”
“放心,死不了!”我说着,挘袅成系牟菀蹲樱奥璧模豕道锓耍 �
我这话刚说完,突然愣住了,只见我掉下来的这片草被我砸出一个坑后,我的面前竟然出现了几块大石头。
那些石头堆砌的形状很像一个大土包,在我的正前方,这个大土包的底部好似还有个洞口!
“班副,这有情况!”
盯着那个隐隐约约的洞口,我心里不由的开始紧张了。
余合由于在上面,他看不见我眼前的情况,他手里拿着枪,焦急的问我怎么了。
我告诉他我面前有个洞,他告诉我别乱来,我转头想找我的军刺,结果刚才这一摔,也不知道那把军刺掉哪了。
娘的,真是晦气!
我心里骂着,就想起身赶紧离开,可就在我想要从草里爬起来的时候,我突然发现在我身下的枯草里有一条黑色的裤子露了出来。
看到我身下竟然有衣服,我想都没想,伸手把它拽了出来,等拿出来一看,只见这是一条山里女人的缅裆裤,破破烂烂的,上面还有不少的血迹!
“班副,有条女人裤子,你看看!”
我此时手里拿着这条裤子,真好像发现了新大陆似的。
余合在上面也看傻眼了,他盯着这条裤子看了几眼,突然脸上大变颜色,对我急急的叫道:“红卫,快跑!这地方可能是狼窝,快走!”
余合说着,趴在地上伸手就要拉我。
我一听他说这条隐子沟可能是狼窝,我当下也慌,就想一个大跳去抓余合的手,结果诡异的事情就在这个时候发生了,我先前所看过的那个石头洞,它里面竟然传来了哗啦啦的碎响,伴随着这阵碎响,还有一种好似磨牙的声音从里面传了出来!
那声音咯吱咯吱的,听的人浑身上下幕牛邢冈偬馍粲钟械阆窭锩嬗惺裁炊镌谀忧健�
这声音一出现,我和余合同时惊住了,我手抓空了,摔倒在另一边草里,而余合眼见没抓住我,他连忙把枪举了起来,瞄准了我身前的那个洞口。
先前我说了,那个洞口在草里,余合在上面是看不见的,所以他只能瞄个大概方向。
而我不同,我此时摔在草里,那洞口看的真真的,就在我回头的同时,我看见那个石头洞里好似有什么东西再往外爬,它速度不快,但我可被吓得不轻,我此时手里没有武器,情急之下,我竟抓了一把野草紧紧的握在了手里。
“红卫,别乱动,往后退,慢点!”看到我紧张的样子,余合小声提醒我。
我此时也想往后退,但无奈我的脚被几根蒿草缠住了,这东西能在地下扎根好几米,凭我自己乱蹬腿是绝对出不来的。
洞里那股无形的压迫感越来越近,这激起了我的血性,我聚拢目光盯着石头洞,心说妈的,看样子今天是躲不过了,既然如此,我管他洞里是什么呢,只要它敢出来,老子就和它拼了!
我心里想着拼命,人瞬间就镇定了下来,我大大方方的坐直了身体,伸手去扯我脚上的蒿草。我本以为那洞里的东西会突然蹿出来对我攻击,结果让我万万没想到的是,它出来了,但我却害怕了!
只见我面前的石头洞里,竟然缓缓出现了一颗女人脑袋,她长发低垂,挡着脸看不清五官,那身形看起来就像是正在往外爬一样。
石头洞里突然出现一个女人,这是我怎么也没想到的事情,我盯着眼前这颗又脏又乱的女人脑袋,心说这个女人,会是我们先前追的那个女人吗?
此时不仅是我看见了这个女人,坡上的余合也看见了,他一看是人,连忙把枪口抬高,就在余合做出这个动作的之后,我面前的女人突然发出了一声怪叫,随后竟猛地冲到了我的面前!
这女人来势汹汹,把我吓了一跳,我见她竟然向我撞了过来,连忙伸手去抓她的头发,同时嘴里大叫:“老乡,别冲动,我们是人民解放军,我……”
我这话刚说了一半,是怎么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我伸手抓住那女人头发的一瞬间,我心里就猛地凉了半截!
只见我伸手抓的,的确是一个女人的头发,但我敢对老天爷保证,它绝不是颗女人头!
就在我伸手一抓之下,我抓到了这副长头发后面的头皮,它摸起来软呼呼的,竟好似只有一副头皮,里面根本就没有头骨!
这个触感太诡异了,让我瞬间不寒而栗!
我不管不顾的开口大叫,甩手将这副头发扯飞,只见它和我想的一样,只是一大块连着长发的头皮,那上面鲜血淋淋,还有一些碎肉!
“啊!!头……头皮!!”
看到我手里抓的这个东西,说实话,那一瞬间我恶心到了极点。
可此时情况容不得我恶心,就当我被手里的头皮吓的不轻的时候,这头皮后方一道灰色的身影,猛的张开大口向我扑了过来!
正文 第016章 隐子沟杀狼
伸手抓女人头发,结果只是一张带着长发的头皮,这是我做梦也没想到的,所以当时的场景是我被彻底吓懵了。
女人头皮被我扯飞的一瞬间,我看见它后面出现了一道灰色的身影,那身影向我飞扑,体形矫健,它浑身上下长满了灰色的硬毛,一口尖牙,三角眼睛,分明就是一只嗜血的狼!
妈的,真是邪门了,这女人头皮的后面,怎么会是一只狼呢?!
此时这只狼离我太近了,我根本就躲闪不及,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我脑子里猛地想到了一段庞良章笔记里写的话语!
他在写狼这种动物的时候,写了很多捕捉它们的方法,其中有一条写的最有趣,说如果赤手空拳与狼相遇,那么此时是千万不能转身跑的,只要一跑,人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