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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写狼这种动物的时候,写了很多捕捉它们的方法,其中有一条写的最有趣,说如果赤手空拳与狼相遇,那么此时是千万不能转身跑的,只要一跑,人必死无疑,所以正确的做法,是要面对野狼,在它扑咬的一瞬间,把自己的拳头塞进它的嘴里!
这种方法我以前觉得是疯了,哪有正常人敢把拳头塞狼嘴里呢?
但庞良章在笔记里写了这种方法的原理,他说狼这种动物咬合力很强,但它们喉咙里的肌肉不发达,比较敏感,如果狼在撕咬猎物的时候,有东西卡在它们的喉咙里,它们会瞬间松口,甚至变的狼嘴无力!
此时这个想法在我脑中一闪而过,我也来不及多想了,就抬眼盯住了飞扑过来的狼头!
“红卫,小心!”
就在野狼到我面前的同时,坡上的余合发出了惊恐的大叫,他手里此时虽然有枪,但他不敢开枪,因为我和这只狼太近了,搞不好他一枪打不中狼,反倒把我给误伤了!
听着余合的叫声,我根本就没有时间理他,大骂了一句老子和你拼了,我表情凶悍的举起左手,一拳就向着面前的狼嘴捅了过去。
这一下真是老天爷保佑啊,我这一拳打的又快又准,半支胳膊都塞进了狼嘴里。
我面前的野狼都被我打愣了,我自己也愣住了,头上的冷汗止不住的往下流。我心说庞良章靠谱啊,这老家伙果然没骗我!
只见我这一拳捅进狼嘴之后,这只狼的利齿虽然咬住了我的手臂,但它牙齿上的力道很小,只是勾住了我的衣服,连表皮都没咬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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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畜生此时模样滑稽透了,它眨着一双眼睛很是迷茫的看着我,张着嘴闭不上,拼命的捣腾四条腿,想要把嘴从我的胳膊上拔出去。
听着面前这只狼鼻子里的呜呜声,此时我猜想它的心里阴影面积一定很大,它一定再想面前这个家伙是什么鬼,他咋这么猛,怎么敢把手往我嘴里捅呢?
我盯着被我卡住喉咙的这只狼,说实话,心里是又喜又怕呀。
而这一切发生的太快,坡上的余合还没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他就已经看傻眼了。
余合手里拿着枪,愣了好几秒才叫了一声“卧槽”,他把枪丢在一旁,连滚带爬的跳下隐子沟,随后就拔出武装带里的军刺,向我快速跑了过来。
“红卫,红卫,你小子牛逼了,你咋把手捅狼嘴里了?”
看着我面前这只狼此时的模样,余合有些目瞪口呆的跑到我身边。
他一脸不可思议的看着我,我无奈的白了他一眼,指着他手里的三棱军刺说:“收起你那崇拜的眼神吧,赶紧把刀给我,我他妈手快被这玩意儿咬断了!”
我这话可不是骗余合的,虽然我的手握紧了拳头卡在狼喉咙里,但这东西喉咙里的力道还是很大的,它此时又往后使劲,我是硬抗着呢。
见我不是开玩笑,余合赶紧把三棱军刺递给了我。
我接过军刺,瞪着眼前这只狼,心说小兔崽子,今天就是你的死期了!
我心里想着,瞄准这只狼满是灰毛的胸口,一刀就捅了下去!
这是我有生以来第一次杀大型猎物,但我当时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只是隐隐有些兴奋。
当我这一刀捅进狼胸腔的时候,我面前这只狼发出了急促的哽咽声,那刀子刺进皮肉的感觉,就好像是捅破了一层牛皮纸,以至于我用力过猛,整只三棱军刺都捅了进去。
要说56式三棱军刺,我想很多当过兵的人都对它有所了解。
这种三棱军刺装备我军很久,具有战场杀伤威力大,致死率高等特点。
它具有三面棱形支撑血槽,创伤后伤口不易愈合,用来给敌人放血,同时减小与敌人体内肌肉接触面积,起到刀身不会被肌肉夹紧,从而达到快速抽刀连续攻击的作用。
这种56式三棱军刺,在我们当兵的那个年代可以说是很凶的近战武器,不仅当兵的爱用,就连打架斗殴的小痞子也爱用,可惜后来因为它作用单一,不具备现代战争的要求,而被新型军刺逐渐淘汰了。
当我把军刺捅进狼胸腔里的时候,它的内脏就被我刺破了,这只狼无力的倒在地上,它体内的鲜血顺着三棱军刺的血槽喷涌,溅了我一裤子。
我盯着还没有死透的野狼,心说老子再送你一程吧。
我用军中惯用的手法,把军刺在这只狼的体内一搅,见它彻底没了生息,我这才把手一点点的从它嘴里拔了出来。
看看我发紫的拳头,我不由的苦笑出声,好家伙,我这只拳头由于握的太紧,整个都麻的没知觉了。
余合把我拉起来,帮我活动了一下手,他看着我们脚边的野狼,激动的拍拍我肩膀说:“好小子,够个爷们,我就知道你是个狠角色!”
余合说着,又看看我左手:“我说你小子真是不要命了,多悬啊,不过你这招还真牛逼,谁教你的?”
“我干爷爷教的,猛吧?”我说着,拿出兜里的烟丢给余合。
烟这个东西很大的作用就是能帮人镇定,我此时就需要抽根烟来平复一下我激动的心情。
我和余合把烟点上,盯着脚下这只狼全都沉默不语,等烟抽了一半后,我问余合:“我说班副,这狼是吃人的那只吗?”
“不好说。”
余合的回答让我有些意外,只见他皱起了眉头接着说:“这狼体型太小了,看起来还没成年呢,我估计吃人的不是它,没准周边还有狼也说不定!”
“我草,不是吧,那忙了半天我这不是白玩了吗?”
听余合说这只狼可能不是吃人的凶手,我心里顿感很是不爽。
余合看出了我有情绪,他刚想安慰我两句,就在这个时候,我们两个同时听见了左边山坡上有草叶子响。
这响声不大,但听在我们耳朵里却格外清楚,我和余合快速对视一眼,本以为又有狼来了,结果转头看去的时候,却发现一个头戴红围巾,身穿蓝花褂子的身影出现在了我们的视野里。
看到这个身影的一瞬间,我们就认出了她是我们先前追赶的那个女人,但经历了种种事件后,此时再看这个女人,我和余合却有了一种后背发凉的感觉。
这个女人和上次一样,我们还是看不见她的脸,从我们这个角度望过去,她就好像趴在了草里,正在窥视我们。
“班副,那娘们又来了,咱……咱还追不追?”
和这道身影彼些对视,我握着手里的军刺小声问余合。
余合此时也有些慌,我现在拿的是他的军刺,他赤手空拳,枪又扔在隐子沟上面了。
此时见我问他,余合头上有些见汗,他瞄了一眼坡上的81式自动步枪,嘴里骂了句晦气,随后给我使个眼色,便强装笑脸向步枪方向走近两步,同时对那个身影说:“老乡,你别怕,我们是好人,是来救你的!”
余合这话说的轻声细语,好似很怕惊到草里的那个女人。
可哪承想他这话刚刚说完,那草里的女人就发出了一声刺耳的怪叫,她那嗷的一嗓子,吓得我和余合猛一个哆嗦,等我们两个反应过来的时候,再看那个女人,竟是贴着地面转身又跑了!
“妈的,我看你往哪走!红卫,追!”
余和说着话,大步跑上山坡,去拿地上的步枪。
我此时听余合说追,也没多想,叫了一声“站住!”,就提着军刺追了过去。
我前脚刚爬出隐子沟,就看见那个女人身形诡异的钻进了草里,我在后面大吼提刀紧追,不多时余合抱着步枪也追了上来。
这一次飞奔,我们两个是卯足了力气想要追到那个女人,可惜那女人跑的太快了,她竟然四脚着地,跑的像个动物似的,就在我们转过山坡追进小松林后,那女人再一次的从我们眼前消失不见!
看着眼前空空如也的松林,我和余合疲惫的坐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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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问我……我……我问谁呀?”
余合说着,喘着粗气瞪了我一眼。
他恼火的躺在地上,急促调整呼吸,等呼吸平稳后,余合突然坐起身来对我说:“红卫,不行了,咱不能再追了,那女人古怪,天也快黑了,我看咱还是把那只狼带回去,先找班长研究研究再说吧!”
“我同意!”我说着,从地上吃力的站了起来。
这一通跑,可以说简直是用百米冲刺的速度跑了个两千米拉练。我当兵的几年里,可以说从来没这么玩命的跑过。
如今余合说不追了,我心里是乐得轻松,说实话,再追下去我们恐怕也追不上,那女人神了,我长这么大都没见过这种事情!
如今太阳偏西眼看要落山,我们担心夜里遭到野狼围攻,就连忙返回了我先前杀狼的隐子沟。
结果到了沟里一看,我和余合都傻眼了,只见我先前摔出的那个草坑里空空如也,那只被我捅死的狼……它竟然不见了!
正文 第017章 死里逃生的女人
“狼呢?狼哪去了?”
看着面前只留下了一摊血,我当下有些迷茫了。
余合也纳闷,他围着草坑转了一圈,最终看见一片被压倒的蒿草,余合这才招呼我,指着那片草说:“红卫,别找了,肯定被什么东西拖走了,咱们赶紧离开,这地方越来越古怪了!”
余合说着话,我也看见了那片蒿草,只见那片草足有两米多高,它们整齐的往两边倒,很显然是有东西在上面碾压过。
我盯着这片草看了很久,心里很是不爽的骂了一句,他娘的,老子有生以来第一次弄死头狼,本想带回去显摆显摆,这下倒好,连毛都没了!
我心里是越想越生气,本想不听余合的话,追过去瞧瞧。结果我刚一迈步,余合就把我拉住了。
我转头看着他,余合对我摇摇头:“红卫,服从命令!这片草邪性,里面指不定藏了多少狼,你过去不是送死吗?”
“那……那就看着到手的鸭子飞了?”
“废话,什么鸭子飞了,咱又不是打猎的!”
我刚喊了一声,余合也喊了起来,他这话喊得我很不服气呀,我盯着他手里的81式自动步枪,心说你小子怕死我不怕,咱不是有枪吗,狼多能咋的,干它呗!
这话说来当时我也是太年轻,纯属愣头青一个。
而余合不同,他奔三十的人了,打过土匪打过狼,经验自然比我丰富。
就我们面前这条隐子沟,它虽然面积不大,但草高叶密,在这种环境里,就算我们有枪,那也是毫无用处的。
狼这种动物,是很善于伪装伏击猎物的,当天也得亏了余合拉住了我,不然我真冒冒失失的进去,没准子弹都打不出,就被狼从后面掏了!
当天余合见我不服,他给我讲了很多道理,什么狼善于伪装,它们能不声不响的接进猎物,总之等等等吧,最终我被余合说服了,不再言语,找到我先前丢在草里的军刺,和余合一起返回了鹿头旗。
本来那天我和余合从药泉山南边回来,是想直奔山上哨所的,结果经过鹿头旗的时候,只见村子里灯明火亮,好似出了什么大事,人们都聚在了一起。
我和余合心下好奇,就向村里走了几步,远远的看见老马和大个也在人群里,我们两个心中诧异,就连忙向着老马他们跑了过去。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才回来,天都黑了不知道吗?”
看到我和余合出现在村口,老马瞪着眼睛对我们骂道。
余合对老马呲牙一笑,他看出了老马有心事此时很着急,于是也来不及说我们的事情,就问他到底出什么事了,村里人怎么都聚一块了?
听余合询问,老马哀声叹了一口气:“唉,别提了,今天村里又丢一个女人!”
“啥,又一个?”
听老马这话,我忍不住开了口,和余合彼此对视一眼,我心说这事怪了,娘的,我们如今已经知道走丢的女人都是被狼吃了,可那狼为什么只对女人下手呢,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色/狼”吗?
其实这话说来,倒是有些冤枉那些狼了。
当时的年代是八五年,正是生产队存在的时期。
在那个时期里,男人们集体干活,而女人们则持家顾地。这山里的山民本就没几块好地,大多都是吃山里的,靠山里的。
男人们白天去林场干活,有的伐木,有的运输,大部分都是混在一起,而女人们则不同,山里的女人们在生产队时期没那么重的活,她们一般就是在家种种地,缝缝补补带孩子做饭啥的。
这闲来没事,女人们就好走,尤其山里可去的地方多了,挖野菜,采松子,捡蘑菇,捡木耳,山里面能采的东西有的是,那年月家家都勉强糊口,所以男人们干活挣公分,女人们就想着怎么能让家里吃的好点。
这一来常在山里走的女人们就成了野兽攻击的目标,这一次鹿头旗狼吃人事件,就是这么闹出来的!
当时听老马说村里又一个女人没了,我和余合瞬间就愣住了。
结果老马这孙子说话大喘气,他这话说完后面又来了一句:“还好这女人现在被人救回来了,但人回来了,事却不对!”
“我草,我说班长,你说话能不大喘气吗,想吓死谁呀?”
一听老马说那女人找到了,余合气的一晃脑袋。
老马也有些尴尬,他瞪了余合一眼,强打岔说:“我说你听没听明白我说啥?我说那女人回是回来了,但事不对。她满身是血,有人查看过伤口,说是被狼咬的!”
老马话落,本以为我和余合会露出很惊讶的表情,结果我们哥俩没有,因为我们早就知道了。
见我们一点也不惊讶,旁边的大个子就捅了我一下:“哎,我说你们俩咋回事呀?这是狼咬的,你们咋不惊讶呢?”
“惊讶个屁!”我这边还没有开口,余合先骂了出来,“实话告诉你们吧,今天我和红卫去南边转了一圈,我们不仅遇见了狼,还遇见了一个走丢的老乡,只是那个老乡太古怪了,我们死活也没追上她,她是跑了,但我们可追上狼了,红卫还杀了一只呢!”
余合话落,大个子和老马全都诧异的看向了我。
我指指自己满是狼血的裤子,笑笑没有说话。
大个子见我装上了,就好奇的伸手去摸我裤子上的血,他一边摸着,还一边叫着:“呀呵,没看出来嘛江红卫同志,可以呀,要是班副不说你杀了只狼,我还以为你小子来例假了呢!”
“滚一边去,你才来例假了呢!”
大个子狗嘴吐不出象牙,当时就把我气笑了。
老马一听我们越说越没边,连忙止住了我和大个子胡闹,让我们注意军容军风,别被老乡看笑话。
我和大个子小声斗几句嘴,余合就想让我把包里的那只女人脚拿出来给老马看。
我觉得此时老乡们都在场,那血呼啦伺的有点不合适,就问他是不是等会找个没人的时候再说。
余合听了我这话,看了看老马,老马瞄着我们两个,问我包里有什么,咋还神神秘秘的不方便拿呢?
听老马问话,我本冒坏的想让他自己伸手去摸摸,可这话还没说出来呢,就听村里有个老太太大叫,说什么醒了,让大家伙赶紧过去。
听见这老太太的叫声,我和余合很诧异,就问老马什么醒了。这回不用老马说,大个子那个嘴欠的家伙就先说了:“还能有啥呀,那老娘们呗!”
“什么老娘们,那是老乡!”老马说着,瞪了大个子一眼,随后转头对我们说:“我刚才不是说了吗,那女人回来了,但事不对,她被狼咬了,整个人刚才疯疯傻傻的,谁问话也不说,就知道瞎叫唤。刚刚那老太太是村里的仙把子,这是给看过了,估计人清醒了。”
仙把子,是大兴安岭地区对出马仙的一种称呼,这出马仙,我想很多东北的朋友一定都知道。
正所谓南毛北马,这南毛,可不是什么影视剧里的毛小方,而指的是茅山道士,北马,更不是什么世代传承的马家人,指的正是北方的出马大仙!
在东三省地区,自古深受萨满教文化影响,跑堂立仙,出马顶棍,那都是老辈子传下来的。东北仙家自古赫赫有名,什么驱鬼画符避祸挡凶,什么招财纳禄喜福过阴,这些都是无一不精,以至于后来与茅山齐名,算是各有千秋,独领春风!
好,吹牛到此结束,咱们说点正经的。
要说东北的仙家,那自古还真是个迷,现在也说不清。要讲东北仙家,那就得讲什么是大堂仙,再讲什么是狐黄白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