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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二十一日,同江青等人一起接见江苏省革委会赴京汇报团和中央学习班全体学员并讲话。这次讲清除了重复三天前接见浙江省赴京代表团时的讲话之外,还强调“当前的危险是右倾机会主义,右倾分裂主义”,说北京“有一小撮人替二月逆流翻案”,叫嚷要对此“坚决打击”,“决不容许”。
三月初至二十二日,同林彪、江青、陈伯达、姚文元等人一起,合伙制造耸人听闻的所谓“武装冲击中央文革事件”,宣布将傅崇碧同志撤职审查,限令即刻离京。康生还一再叫嚷:“傅崇碧的后台就是叶剑英!”
三月二十三日,派人去逼傅崇碧承认他的后台就是叶剑英、陈毅、谭震林三同志,勒令傅交代“同那几个老帅是什么关系”。
三月二十四日,出席林彪主持的诬陷杨成武、余立金、傅崇碧三同志的大会。会上,康生大讲文化大革命已经取得了所谓五个阶段的大胜利:第一阶段,“揪出了彭、罗、陆、杨”;第二阶段,“揭露了刘邓资产阶级反革命路线”;第三阶段,揭露了“陶铸的反革命面目”和“‘以谭震林为首的’二月反动逆流‘”;第四阶段,“揭露了王、关、戚”:“现在又揭露了杨、余、傅”。他还特别强调说:所有“这些胜利的取得,应当说江青起了极大的作用,建立了突出的功绩,因此,我们在这个胜利中间,应当向江青同志学习!向江青同志政敬!”最后又说:杨、余、傅的“错误”,从总的方面讲就是“要为刘邓翻案”、“为刘邓阳、彭罗陆杨、彭德怀、贺龙翻案”,“为’二月逆流‘翻案”。
三月二十七日,出席为宣布“打倒杨、余、傅”而在北京工人体育场召开的十万人大会。会上,康生恶毒攻击杨、余、傅是“阴谋家”、“两面派”,是“党内的极大隐患”,是“王、关、戚的后台”,是“为‘二月逆流’翻案”。叫嚷坚决“粉碎为‘二月逆流’翻案的一切阴谋活动”。
四月×日,第二次指使人强迫安子文同志写个能够证明刘少奇同志是个大叛徒的材料。
四月九日,指令中央党校“造反派”头头在“五一”前成立中央党校“革委会”。同时让他们统计一下,“中央党校有多少黑帮子弟”。
四月十三日,同曹轶欧、黄永胜、吴法宪、李作鹏、邱会作、郭玉峰等一起接见派驻中联部的军管小组。指示他们搞所谓以“左派”为核心的大联合,编印毛泽东同志同外宾的谈话记录。
四月十四日,同中联部军管小组谈话,详细介绍中联部情况。说“这个部大部分是高级知识分子,有的是华侨,有的是外国人。他们资格老,好多是外国党的创始人,对中国党不那么信服。这个部是王稼祥的烂摊子,特务、叛徒也很多,部长、副部长也垮了。”
四月二十八日,在中央党校“造反派”头头编送的中央党校第二十期《大字报选辑》上作长篇批示,让中央党校继续抓杨献珍、侯维想的“里通外国问题”。说:这个问题“不是孤立事件”,“必须同刘少奇为苏修做特务联系起来看”。
五月四日,同中联部军营小组谈话。此次谈话说伍修权同志“去苏联是经过国民党介绍的”,“在东北是反对林副主席的”,并指示“把伍修权关起来”。
五月六日,接见中央党校“造反派”头头,要他们在中央党校“联系抓坏人,开始清理阶级队伍”。
五月×日,伙同谢富治制造“以冯基平、邢相生为首的旧北京市公安局反革命集团”冤案,诬陷冯基平等,“与美蒋特条勾结,进行特务间谍活动”。
不久,将一千六百名干警加上“特务”、“叛徒”、“三反分子”等罪名,进行法西斯式的迫害,其中冯基平等七十二位同志被捕入狱。
五月十二日,同林、江、陈等人一起,盗用中央名义,发布所谓《五一二命令》,把体委系统定为“独立王国”,说体委是“按照苏修的办法炮制起来的,长期脱离党的领导的黑据点”。
五月十六日,接见贺龙专案组全体成员,攻击贺“不但是国民党,而且是土匪,过去他和我们打过仗,一直是斗争的”。说:通过贺的专案,充分证明“文化大革命是国共两党斗争的继续”。
五月二十一日,同外宾谈话,鼓吹文化大革命对欧洲影响很大。
五月二十九日,接见中联部军管小组,说“联络部也好,中组部也好,过去他们的领导人都是坏人”。
五月三十日,继续同中联部军管小组谈话,说“中联部最大的一个问题”,就是“反对毛泽东思想”,“推行刘、邓、王的路线”。在这点上,是“同中组部、。中央党校是大致相同的”。谈到四川时,康又攻击四川是“刘、邓、贺(龙)、李(井泉)、彭、罗、陆、杨的反革命的老巢。”
六月一日,同吴法宪、李作鹏等人一起在人大会堂接见“马明方专案组”
的全体成员。接见中,诬蔑马明方等同志“不仅是集体欺骗,而且和张治中一道合伙欺骗我们的党,投敌叛变”,说明马明方“跟国民党勾结起来,有组织有计划地隐瞒、潜伏、欺骗党,有计划地搞内奸”。并批评“专案组”,“思想有些乱,工作有些慢,力量有些分散”,指示“专案组”要“政治挂帅”,要有“坚强的阶级斗争观念”。还说在搞专案过程中“有点逼供信也是难免的。”
六月八日,擅自批准中联部军管小组《关于编印“毛主席谈话记录”和“三降一灭材料”的报告》。
六月十四日,在中央党校书亭同中央党校军代表和指挥部成员进行长时间的谈话。主要内容有:(1)抱怨中央党校对邓小平揭露得太少。指示党校今后一面搞邓的材料,一面写批邓的文章。
(2)胡说中央党校历届校长没一个好的。第一任校长刘少奇是“大叛徒”;第二任校长何凯丰是“高饶反党集团的成员”;第三任校长李卓然是“张国家反党集团的人”;后来的杨一献珍,是“叛徒”,“里通外国分子”、“刘、邓、安的死党”;杨之后的王从吾是“反党分子”;再后的林枫,“本人是国民党”;文革中的李广文,“后来知道他是王、关、戚的人”。
(3)竭力为“忠字舞”,“语录操”进行辩解,说这些虽是“形式的东西”,但“同陆定一说学毛著是贴标签、庸俗化完全是两回事”。陆是“为了反对毛泽东思想”。而“我们是为了更好地宣传毛泽东思想。”
(4)大谈建国以来哲学战线上的所谓“三次大论战”。说第一次是五二年杨献珍“奉刘少奇的旨意,抛出了综合经济基础论”,这是“反对社会主义革命的”;第二次是五九年杨献珍抛出了思维与存在没有同一性的理论,这是“直接反对毛主席,配合苏修米丁、尤金所谓理论的”;第三次是六四年抛出的“合二而一”论,其目的是“用‘合二而一’来反对毛主席的‘一分为二’”。
(5)指示中央党校“编一下林副主席论党的建设”。
六月二十八日,同中联部军管小组谈编印《毛主席同外宾谈话记录》问
题。说:这“是一件好事,是百年大计”。并嘱咐军管小组说:“编出后,暂时不要印,先把主席谈话的主要内容、目录交给我看,如果要印,先送清样给我审阅一下。”
七月二日,收到中联部编印的《毛主席同外宾谈话记录》第一集。
七月十八日,通过秘书打电话给中联部《谈话记录》编辑小组说:“摘编的《毛主席同外宾谈话记录》不要印了,已经搞出的全部销毁,而且要部领导和军代表派人监烧。”
七月二十日,接见中联部军管小组,先是表扬他们行动快,已经编出了一本主席的谈话,接着又说:“不过这是一件大事,还要专门研究一下。这事搞不好,要犯错误,不要轻易付印。”“现在最好用另一种办法搞,就是先整刘、邓、王反主席的东西,这样搞既稳妥,又适合当前的大批判”。
七月二十一日,将自己亲手分类排列的党的八届中委、候补中委一百九十五人名单“呈送”江青。在这个名单中,被划为叛徒、特务、里通外国分子的二十九人,靠边站的七人。除去有病和死亡的三十一人外,康生把
八大选出的中委、候补中委定为叛徒、特务、里通外国和政治历史有问题
的人竟占总数的百分之七十二。
八月二日,康、谢接见中央专案人员,说:“公安部的档案要彻底稿 一定有很重要的材料。”
八月三日,同中联部的部分同志进行谈话。肆意攻击诬陷。刘少奇。邓小平、贺龙、伍修权等同志。
八月五日,在谢富治的一个报告上作批:“要派大量解放军干部彻底清查原公安部的一切档案”。据此批文,谢富治等人陆续从部队调到公安部七百多人进行清档,到七〇年二月结束,历时一年半。
八月十一日,同“马明方专案组”人员谈话,说该专案有以下几个问题可定:“(1)叛徒问题,可定;(2)投降国民党问题,可定;(3)包庇特务很突出,可定3(4)特嫌问题,可定;(5)高岗反党集团问题,可定”。
八月二十三日,康生和他的妻子曹轶欧指使中组部负责人郭王峰,编造《关于中央监委委员政治情况的报告》。在这个报告中,中共第八届中央监委会六十名委员、候补委员,有三十七人被分别诬陷为“叛徒”、“特务”、“反革命修正主义分子”。被诬陷者占百分之六十二。
八月二十七日,康生、曹轶欧又指使中组部负责人郭玉峰,编造《关于
三届人大常委委员政治情况的报告》和《关于四届全国政协常委会委员政
治情况的报告》。这两个报告皆经康生亲笔修改、审定。在这两个报告中,一百一十五名全国人大常委委员,有六十人遭诬陷,占百分之五十二;一百五十九名全国政协常委,有七十四人遭诬陷,占百分之四十七。
九月×日,收到中央党校根据康指示编印的《林彪选集》和《林彪语录》样本。
九月十日,同中央党校“造反派”头头谈话:(1)鼓动大搞阶级斗争扩大化。说。“敌我矛盾要抓,不一定是敌我(矛盾)或者是(属于)人民内部(矛盾)的也要抓”。
(2)极力保护蒯大富、聂元梓:说:“蒯大富不论犯多大错误都不能否
定清华的文化大革命,不能否定蒯大富“:”不管北大的第一张大字报是谁写的,也不能否定聂元梓,因为聂元梓总算在大字报上签了名“。”如果把他们否定了,刘少奇不就对了。“
(3)宣传党校要斗批散。说:“党校的精简机构要大搞,总的方针是斗批走或斗批散,总而言之党校不能要”。
九月十七日,亲笔写信给江青,诬陷刘少奇同志“是大叛徒、大内奸、大特务、大工贼、也是大卖国贼、大汉奸”。并说专案组关于刘少奇于一九二五年今借口养病“,”私自从上海潜逃长沙“的推断,”我完全可以证明“。
九月十八日,在中央党校“造反派”头头整理的《曹海波错误言论材料》上作批:“曹海波是叛徒杨献珍反党反毛主席的究党,是恶毒的反对毛主席‘一分为二’哲学思想的骨于分子,是大叛徒彭真、安子文、王从吾在党校的钉子。这个坏蛋,看来文化大革命中没有受到批判,……党校应派人到武汉将这个坏蛋揪回来,要他交待问题。”
九月二十日,同中央党校“造反派”头头谈如何整党。康说:整党是“更新”,不是“复旧”。指责“很多地方把整党叫做‘恢复党’浦果搞成了简单地复旧”,埋怨许多地方整党“限于旧的框框,吸收新的血液很差,没有文化大革命新形势下的新创造”。
九月二十三日,同一位外宾谈话中,不顾各国具体情况,一概地反对各国共产党参加本国的议会选举。
九月二十四日,同中央专案组一起研究上天安门的名单。他说:“这次研究那个能上天安门,那个不能上,这次基本定完”。有些人,只要能“说明他们这些王八蛋,共产党不能当,中央委员不能当,天安门不能上即可”。
九月二十六日,在接见中央党校“造反派”头头时,突然讲起自己的历史,说他虽然“大都在敌占区工作”,但由于“群众拥护”,始终“没有被敌人逮捕”。
九月二十七日,同中央党校“造反派”头头谈他对修改党章的意见。说将来的党章关于党员一章中“不要写党员的权利和义务”,要写“党员必须做到什么”;关于组织机构一章,要把中央、地方、基层“合并起来写”,“要用中央文革小组代替书记处”,“监委会可以不要”。
九月二十八日,收阅中联部上报的《关于王稼祥的材料》,阅后批示:“很好”。
十月五日,同阿党政代表团进行会谈。会谈中,攻击恩格斯于一八九五年为马克思《法兰西阶级斗争》一文所作的导言,“过分强调了议会斗争”,是“恩格斯当时的一个幻想”,胡说这种思想残余,至今“还没有彻底肃清”,然而“不肃清这种东西,就不能走上马列主义的革命道路”。此次谈话,还诬陷刘少奇是“大内奸、大叛徒、大特务、大工贼、大汉奸”,并透露说;“在不久的将来,我们会好除他们的党籍,撤销他们在党内外的一切职务”。
十月十三日,康、曹指示中央党校要为“九大”准备材料。。要他们准备材料时,一定要、“集中突出”,“要抓里通外国和皮毛泽东思想问题”,以便将来在“九大”会议上“把问题一个个,一步步拿出来。”
十月十三日至三十比出席党的八届十二中(扩大)全会。会上,抛出了他们合伙炮制的《关于叛徒、内奸、工贼刘少奇罪行审查报告》,并在党内生活极不正常的情况下,强行通过这一《报告》,从而制造了我党历史上最大的冤案。与此同时,康生却肉麻地吹捧林彪,说林在全会上的报告,“高瞻远瞩,预见到中国革命和世界革命的前程”,宣扬林是“当之无愧的”“毛主席的接班人”,极力主张把林写入党章。
十一月四日,通过曹轶欧向中央党校下达指示说:“刘邓不是孤立的”,他们是“帝修反、国民党反动派在党内的代表人物”,而且清除了刘邓,还会有新的“代表人物”。还说:“将来开‘九大’时,就不是刘少奇一个人的问题,要一个一个的都端出来。看到‘九大’时,你们中央党校还有那些人能定案,能定的就定下来。”
十一月五日,同中央党校“造反派”头头谈社会主义社会的阶级、阶级斗争问题。其要点:
(1)社会主义社会如同奴隶社会、封建社会、资本主义社会一样是一
个相当长的历史阶段。
(2)在社会主义历史阶段中,存在着阶级和阶级斗争。“这个问题是国际共产主义运动的一百年的历史中没有解决或没有彻底解决的问题”,而现在被毛主席解决了。
(3)社会主义社会的阶级和阶级斗争怎样解决?毛主席肯定只能用不断革命来解决。毛主席所讲的不断革命同马克思所讲的不同,马克思的不断革命主要是讲从民主革命到社。会主义革命之间要不断革命,毛主席的不断革命主要是讲在社会主义社会中还要继续革命。
十一月十日,给中央专案组打电话说:“彭真、刘仁问题,能定几个定几个。要抓紧,准备迎接‘九大’”。
十一月十一日,再次向中央专案组电话指示说:“(一)刘仁案,材料是确实的,铁证如山,主要搞他四个问题:美特;把王光美打人军调部(或
并入美特);给匪国民党中统局供给情报;解放后把北京市公安局变成间谍
中心。日特问题,可先写一个简报,下下毛毛雨,然后再定。叛徒问题,可挂一下。(二)五个中央委员与候补中委,于十二月中旬搞出个眉目来,彭真(问题)半个月内(二十五日前)搞出来。“
十一月二十一日,同一兄弟党领导人会谈。会谈中极力吹捧林彪是“当之无愧的接班人”,说确定林为接班人“不仅关系到中国革命的问题,而且关系到世界革命的问题”。详细“介绍”了六七年二月怀仁堂中央碰头会的情况,并对几位副总理和军委副主席义正词严的发言进行了所谓“反驳”。
会谈中还肆意说该党“故”的不少,“新”的不多,因而“也有一个‘吐故纳新’的问题”。
同一天,通过曹轶欧打电话给中央党校的军代表说:“‘二月逆流’问题要大讲,要作为主要问题来讨论,来声讨,来揭发和批判。”
十二月十日,曹轶欧向中央党校传达康的指示说:“林副主席的语录,以后再印”。
十二月底,出席中央文革小组在怀仁堂召集的各专案组汇报会。当汇报到审讯王云程(中共六大中央委员,后来被捕叛变。解放后一直在押。)情况时,康生说:“这家伙罪大恶极,要杀掉,你们回去马上写个报告送我们批一下。”
一九六九年七十一岁
一月初,在中央文革小组会议上又一次提出处决王云程的问题。
一月上旬,由于陈伯达起草的“九大”政治报告不能用,改由康生主持,张春桥、姚文元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