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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原--乱世英杰传-第116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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勃亚沉默了,她和勃寒不是一个母亲,母亲在生她的时候就去世了;童年的记忆,只有和兄长、和三木在一起才是快乐的,乞伏司繁害死父亲,他才是最大的敌人!
“我看,对付雪盗倒是个不错的主意。”三木抹了把嘴,道,“我们刚刚砸了匈奴人在白马集的窝点,又伤了乞伏国仁,用不了多久,这个消息就会传遍陇右;同时,我们出奇不意的一举捣毁来犯的雪盗,自然会引起乞伏部的警觉,逼乞伏司繁现身。”
勃寒眼中一亮,起身在木架上取下一卷羊皮,摊开,羊皮上画着弯弯曲曲红蓝相间的图案,大致像是陇右到阴山一带的山川形势图。他的手落在代表黄河的蓝线上,在一处叉叉上一点,道:“这里就是黄河黑山峡,东西两段长城在此断开,是雪盗进入陇右的天然缺口。”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三木发现,白马部正处在通往匈奴贺兰部与鲜卑乞伏部的交汇点上,既是雪盗侵扰的首当其冲,也是阻击雪盗的最佳位置。勃寒想起去年牧场被雪盗肆虐的情形,露出痛心疾首之色:“去年就是这几天来的,要想抢先一步,今晚就得动身。”
三木若有所思道:“我们好像忘了一个人”见兄妹俩不解,又道:“难道你们不觉得今天抓来的刘元晋,或多或少会跟雪盗有所牵连呢?”
勃寒一拍大腿,恍然道:“我就纳闷这雪盗怎么就能轻车熟路的避开游骑巡哨直接杀进牧场,原来是匈奴人捣的鬼!不过,现在去只怕为时已晚吧——刘元晋若真是雪盗内应,他早该派人送去今年牧场营地的状况,不会等到临近年关才动手。当务之急,得先疏散转移北边牧场得牛羊马匹!这事儿得我亲自去办。”
“哥你去吧!”勃亚起身道,“我去召集人马准备突袭雪盗;三木,刘元晋就交给你了!”
“就这么办!”勃寒转向三木,把一块方形金属塞到他手中,道,“这是白马部的腰牌,有了它,你就能在陇右草原畅行无阻。若不能在刘元晋那儿问得什么,就赶去和勃亚会合,等我安顿好牧场,咱们兄弟一块儿杀雪盗!”
三木一点头,收起腰牌,三人分头离开。
刘元晋被关押在一间堆放杂物的破旧帐篷里,整个帐篷充斥着一股浓烈的由羊骚和粪臭交杂而成的辛辣气味。刘元晋已经醒来,身受内伤的他手脚都被牛皮绳绑着,整个人挤在一堆破羊毡里取暖,白天还不可一世的他好似被俘的奴隶,垂头丧气的缩成一团,琢磨着怎样逃离这个又臭又脏的鬼地方。
“刘老帮,别来无恙啊!”帐幕被揭开,几道夕阳的霞光刺得他两眼一眯,好一会儿才睁开眼,定睛看去,正是那名用枪斗败自己的年轻人。刘元晋见三木嘴角含笑,还以为他是来了结自己的,嘴角一撇,别过头去。
三木微微一笑,双手负背,绕着羊毡堆子走了几圈,来回打量着刘元晋那副落魄样儿,“啧啧”道:“我说刘老帮,你这又是何苦,给雪盗卖命,又能讨得多少好处去了?”
刘元晋猛地一震,不可思议的扭头望着他,旋又恢复平静,喉咙里“咕噜”一声,并不理会。三木踱回到他跟前,蹲下身子,伸手往靴子旁一探,拔出匕首,在他眼前晃了晃,道:“如果雪盗从乞伏部那儿知道你曾被我们抓住,他们还会留你在这世上么?”
刘元晋冷哼一声,做了个悉听尊便的神情,显然不屑三木的恫吓。三木直起身子,刘元晋的神情变化,让他明确了一点:雪盗和乞伏部不是一伙。如果雪盗和乞伏部相互串通,那么乞伏国仁一定会派人通知他们刘元晋已经失去利用价值,而刘元晋也会因为在三木口中听到“雪盗”二字而乱了阵脚;可刘元晋没有,正因为乞伏部和雪盗没有关系,他才毫不在意三木的假设,才会有悉听尊便的神情。
三木并不着急,而是背转身子眯上眼睛哼起了小调。刘元晋眼皮子一抬,暗暗纳闷:这厮咋还动手?犹疑间,嗓子眼突然一阵剧痛,已被三木如苍鹰利爪般的三根手指死死锁住喉头,越是挣扎越是难受,头顶心阵阵发麻,眼看着就要窒息气绝。
这一手,是三木离开陇右草原来到中原后,投在水云轩门下后所学。水云轩乃是江湖中一个极其神秘的组织,轩内自有一套审讯俘虏套问口供的办法;此招名曰“七寸爪”,乃是轩中先人在山中观药农捕蛇悟得,虽只区区一式,却是专门用来对付那些冥玩不灵食古不化之辈的良招,屡试不爽。三木曾随轩中前辈提审过数人,对这套手法自然不会陌生。
所谓“打蛇打七寸”,从结构看,颈部虽细,却是气管动脉汇集,一旦被掐,往往会使被制者血脉阻塞大脑缺氧,轻者呼吸不畅头皮发麻,重者当场窒息。这“七寸爪”的巧妙之处,就在于利用手指的灵活掌握住掐锁咽喉的度,既让对方头皮发麻产生幻觉,又不会一下子害了他的性命,过后还不留痕迹,堪称动刑者之必备绝招。
见刘元晋两腮一鼓一鼓的,眼球也略微有些凸出,三木明白时机到了,遂凑到他耳边,低声问道:“是不是你把雪盗引来白马部的啊?”刘元晋嗓子里泛出“嗯”的响动,算是默认了。三木点点头,又问:“那些雪盗,都是些打哪儿来的啊?”
刘元晋摇摇头,脸涨的通红,显然难受之极。
“不想说是吧?那刘老帮您可得担待着了!”三木往指尖加了一分力,往里一掐,刘元晋浑身一颤,抽搐起来。三木狞笑道:“我知道这不好受,我也不想的,谁让您不说呢?”
刘元晋“嗯,嗯!”个不停,一双眼珠子凸得更出,布满了丝丝血印。三木撤去二分力,让他舒好受些,笑道:“我再问你一次,那些雪盗,是匈奴人、鲜卑人、还是羌人!”
刘元晋挣扎着翘起一根手指,意思是第一个。三木很满意,道:“刘老帮姓留,想必也是当年匈奴汉国刘渊的后人吧?”刘元晋点点头,三木突然加重语气,喝问:“那些雪盗究竟是贺兰部、独孤部、还是铁弗部?”
刘元晋的胸口剧烈起伏着,随着三木的步步紧逼,他越来越感到绝望——不把所有的秘密掏空,三木是不会善罢甘休的;更可恶的是,被锁住咽喉的他,连咬舌自尽的可能都无!
三木又是一笑:“这样吧,一个个来,如果我说对了,就劳烦刘老帮抬一下手指;如果都不是,那咱们再换别的,如何?”刘元晋面上露出一丝恐惧,眼前的这个年轻人不仅武技高强枪法绝伦,更是手段狠辣攻于心计,自己落在他手里,只怕难逃一死。
“拓拔部?”三木开始发问。刘元晋没有反应。
“贺兰部?”沉默。
“独孤部?”仍是沉默。
“乞伏部?”刘元晋脑袋里“嗡”一声,没有动。
“铁弗部?”当三木报出最后一个名字时,刘元晋右手食指一动,已无力气举起。
三木终于松手,刘元晋像是泄了气的皮囊,整个人塌了下去,蜷曲着,不住的喘气,哈拉着嘴,拖了一地的唾沫,身子一下一下的抽动起来。
“刘卫辰!”三木默默念了一句。同游汉川时,云开曾对整个天下大势有过一次分析:北方除了如日中天的秦国外,最强大的国家当数位于雁北阴山河套一带的拓拔代国,秦在南、代在北,秦代之间,是几个匈奴部落,从东到西依次是河东刘进部、独孤刘库仁部、铁弗刘卫辰部、贺兰贺野干部。除了刘进部依附秦国,其余三部尽皆依附代国,成为两国间的一道缓冲。匈奴诸部中,又以铁弗部的刘卫辰最为强悍。这铁弗部就像陇右的乞伏部,对秦代两国皆是蛇鼠两端,一心想要统一匈奴各部与代国分庭抗礼。
铁弗部东面是素来不睦的独孤部刘库仁、南面是秦国、北面是代国,唯一的出路,就是西南面的陇右白马集!只有占据白马集,才能让从河西来的西域商队为部族提供源源不断的财货物资。然而让刘卫辰不敢放大干的,正是也想染指白马集的鲜卑乞伏部。所以刘卫辰只能暗中指使贺兰部的刘元晋率先打入白马集内部,又派人或是雇用雪盗一次次骚扰白马集。
想到这里,三木揭帐而出,唤来两名白马部武士,吩咐他们好生看管刘元晋,不可让他自杀了,而后跨上勃寒专门为他挑选的一匹白色战马,朝大队人马集结的营地北边驰去。
马儿踏着轻快的步子在雪地上小跑着,迎着猎猎寒风,三木一阵感慨:这一趟陇右之行,所要面对的决非挑战乞伏司繁那么简单;离开了纷乱动荡的两川,不想陇右亦是这般的错综扑朔,这白皑皑的天下,何处才是一方净土啊……



第 五 章 慕容来客


 
陇右·;鲜卑乞伏部。
一骑快马自北面飞驰入营,马背上驮着的正是从白马集赶回的乞伏国仁。冰冷的玄铁尺别在身后,胸中血气翻腾,这是乞伏国仁正式执掌乞伏部大权来首次受伤,被勃邺的徒弟三招击败,是耻辱、更是警讯!
乞伏部是陇右鲜卑中最强盛的一支,新春将近,整个营地人声鼎沸热闹喧腾,男女老幼都忙活着收拾牛羊马匹准备过大年。乞伏国仁不爱热闹,除了召集族中元老开会很少在族人中露面,反倒是天生神力的弟弟乞伏乾归整日与大伙儿打成一片,威望甚高,因此并没有多少人注意到打马归来的乞伏国仁,任由他径直奔回酋首大帐。
“习溜溜~!”一声马嘶,乞伏国仁滚鞍下马,定了定神,压下翻腾的血气,将马儿交给亲卫。亲卫朝他行了个礼,低声恭敬道:“慕容先生已在帐中等候多时。”乞伏国仁点点头,一把揭开帐幕,大步入内。
大帐中,炭火熊熊,扑面而来的暖气让他一阵舒坦。乞伏国仁抬眼望去,小方桌前坐着一名约摸三十的白袍男子,容貌俊朗、气度深沉。白袍男子见他来到,起身施礼,用一口标准的鲜卑话道:“慕容绍见过乞伏部大酋首。”
乞伏国仁微微一怔:慕容绍乃是前燕国名臣慕容恪之子,燕国未亡时,他曾在邺都招待过代表乞伏部向燕国进贡的自己,彼此相交甚笃;燕亡后,慕容绍随慕容尚转战辽东,后又投在慕容垂门下,不想竟会在此时此地得见此人。遂道:“邺都一别,不觉三载,遥想当年你我相会,同庆吴王大破桓温,是何等的令人慨然神往啊!”
两人落座,各倒了一碗热牛奶,慕容绍淡淡一笑,道:“没想到大酋首还记得这些,慕容绍亡国之人,安敢再提当年之勇!咦?大酋首好像受伤了……”
“不碍事。”乞伏国仁摆摆手,道,“不知慕容兄此次前来所为何事?”
慕容绍没有回答,一把抓过乞伏国仁左手,伸出二指搭在手腕内侧,面色凝重道:“小弟略通医术,如果我猜得没错,国仁兄刚刚与人动过手,被人用内劲破了护体真气、以致伤了心脉;能凭内劲伤了国仁兄之人屈指可数,那人用的枪,然否?”
乞伏国仁一点头,心想这慕容绍不愧为慕容垂座下第一谋士,果然见多识广。慕容绍撤去二指,道:“像这种能用枪一击破去对手护体真气的,只有当年的北地枪王勃邺才能办到;可此人的内劲却不似勃邺般至刚至猛,倒让我猜不到他的身份。”
乞伏国仁将今日一战始末简要一说,道:“此人自称是勃邺的徒弟,叫三木。”
“三木——”慕容绍反复念了几遍,道,“像这样的高手突然来到白马部并跟勃寒一起挑了匈奴人的场子,国仁兄以为他们仅仅是来收债的?”
乞伏国仁冷哼一声,道:“勃寒一直不满被我们压着,总想找机会抖抖威风,可把乞伏部看轻了;一个部族的兴衰,不是找几个高手就能办到的,还需要脑子和实力!三木是勃邺的徒弟,十年前祁连山一战勃邺战败身死,我看,他们是想找父亲一雪前耻!”
慕容绍道:“义父大人常在我面前提起老酋首,很是记挂,不知他老人家近来可好?”
乞伏国仁叹了口气,道:“祁连山一战后,父亲就把族务交给了我,此后十年或云游山川或闭关静修,一心参悟武道,上一次见他老人家,已是几个月前。”
慕容绍道:“国仁兄修为精湛,只需休养半个月,伤势自能痊愈;小弟今番前来,除了一叙旧情,还给大酋首带来一个消息。”
“哦?”乞伏国仁也料到慕容绍不会平白无故的来到陇右,难道臣服于秦国的旧燕贵族们已经开始密谋举事?他没有把心头变化写在脸上,只是静静的等待下文。
慕容绍正色道:“据我所知,乞伏部和白马部素来不睦,乞伏部一直想把白马集收归己有以控制陇右财货税源。小小的白马部之所以能对抗乞伏部多年,很重要的一点——他们背后有匈奴贺兰部的支持!而贺兰部的大酋首贺野干,是代王拓拔什翼犍的儿女亲家,也就是说,贺兰部的靠山,是整个拓拔代国!有了这两层关系,白马部还会把乞伏部放在眼里么?”
乞伏国仁的脸色变得极其阴沉,他也是聪明人,当然明白慕容绍这番话的含义:单凭你乞伏部,是开罪不起白马部贺兰部乃至整个拓拔代国的!他又进一层想到,虽然拓拔什翼犍的夫人是慕容垂的妹妹,可燕国与代国却是宿仇,姓慕容的和姓拓拔的谁都不服谁,作为亡国的慕容氏子弟,慕容绍当然不希望拓拔代国的仍然耀武扬威的留存在北疆;再者,慕容垂虽然投效秦国,可秦人对他的猜忌却没有减少,只有不断为秦国出谋划策立下战功,才能封住悠悠之口;或者,这根本就是秦国意识到了拓拔代国在北疆的威胁,为了解除南征巴蜀的后顾之忧,故意给慕容垂出的一道难题!
想到这儿,乞伏国仁的神情舒缓了些,姓慕容的也是寄人篱下,笑道:“乞伏部乃大秦臣藩,即便我乞伏国仁真有吞并白马集之心,他贺兰部的匈奴人和拓拔代国敢冒着开罪秦国的危险横加干涉么?况且,就算贺兰部的人敢来趟这浑水,别忘了,旁边还有个铁弗部,刘卫辰可不是什么好欺的主……”
对乞伏国仁的应答,慕容绍并不觉得意外,如果名震陇右的一方酋首连这些都想不到,那自己就根本不值得往乞伏部走这一趟了。慕容绍顿了顿,压低嗓子,沉声道:“上个月,铁弗部的刘卫辰派人去了长安。”
“刘卫辰!”乞伏国仁颇感意外,铁弗部好歹也依附于代国,这样偷偷派人前去长安,难道要准备叛代投秦?他不敢肯定,铁弗部是匈奴诸部中最骠悍的一支,刘卫辰也以凶狠狡猾闻名,在秦国逐步扫平北方的大势下,不能排除他见风使舵的可能性。
“不错,正是刘卫辰!”慕容绍道:“刘卫辰是个聪明人,他很清楚秦国现在攻略的重点是南面的两川巴蜀,所以必须保证北疆和陇右的安稳,于是他毛遂自荐,而秦国又需要在北疆找一个支点作为与代国的缓冲,所以,一拍即合。”
乞伏国仁不屑道:“秦人决不会相信刘卫辰这种人。”
“本来就是相互利用嘛!”慕容绍笑道,“刘卫辰也知道秦国信不过自己,可他就是要利用秦国无暇北顾的这一阵子,最大限度的扩张势力——染指陇右!”
“他也想染指陇右?”乞伏国仁奇道,“夹着贺兰部对付白马部,刘卫辰的胃口倒不小!”
“设身处地的想想,就能明白他的处境了——”慕容绍道,“铁弗部东面是独孤部、北面是代国、西面是贺兰部、南面是秦国河西之地;西域商队东来有两条路,一条由葱岭经漠北进入代国境内,他够不着,另一条就是河西走廊,终点就是白马集。白马集处在贺兰、白马、乞伏、铁弗、秦国的交界处,从这里打破缺口,刘卫辰才有机会揽获东来的商队财货。白马集是块肥肉,人人都想得之而后快啊……”
乞伏国仁寻思也到了摊牌的时候,面色一沉,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慕容绍双目一凛,狞然道:“秦国一定会灭掉代国,秦王最恨的就是刘卫辰这种反复无常的小人,所以,秦国不会愿意看到扼腕陇右的白马集落在匈奴人手里;不论是慕容还是乞伏,都是鲜卑的种,肥水不流外人田,与其便宜了刘卫辰,不如由乞伏部来占这份好处。退一步说,秦国也需要有人为他镇守陇右,国仁兄就是最合适的人选,所以我们要做的,就是找机会让乞伏部名正言顺的吞了白马部,断了刘卫辰的想念!”
乞伏国仁道:“我到现在还不明白,你是为秦国说话,还是在为慕容鲜卑打算……”
“这有区别么?”慕容绍笑了,“秦王没有把慕容氏赶尽杀绝,就是想让姓慕容为他卖命,他防我们、也用我们,十年之内,慕容氏就是秦国的狗,这下国仁兄明白了吧?”
乞伏国仁哑然失笑,竖起大拇指,道:“能坦然自称为狗之人,才是成大事者;老弟的襟怀气度,让国仁佩服!不过如何名正言顺的向白马部下手,还请见教。”
慕容绍耸耸肩,道:“很简单,苦肉计。”
“苦肉计?”乞伏国仁不解的望着满脸不在乎的慕容绍,感到自己正在被牵着鼻子走。
慕容绍道:“刘卫辰不仅派人去了长安,还派人到了陇右。”
“来陇右?”乞伏国仁愈发惊奇。
“不错,陇右,来见你。”慕容绍伸了个懒腰,将剩下的半碗热牛奶一口喝完。
慕容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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