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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一出,墨问的脸瞬间红了一大片,忙慌张地把她的穴道解开,“抱、抱歉!”
终于解开穴道的苏晓玥立刻坐起身来,脸色有些阴沉。该死,许久没动,她全身都有些僵硬了,该死的司徒漠!她绝对会讨回来!
“你——”她突然迸发出的戾气让墨问不禁皱起了眉。
苏晓玥闻言横眉瞪向他,“有事?”
墨问被她的眼神弄得无言,这是赤果、果的过河拆桥!可是他又能说什么呢?
“你不去看看他们?”墨问最后还是选了这个话题。
苏晓玥冷笑一声,“我为何要去?”
“他们相斗可是因你而起。”难道她不该表示一下关心?
“那又如何?”苏晓玥一句话噎死人,好似他们当真与她毫无关系一般。
“你——”墨问说不下去了,忽然不懂,自己,还有外面那些人怎么会莫名地喜欢她这样的女子。不再多说,墨问便愤然转身,“告辞,你好生歇着吧!”一面说,一面走出了房间。
苏晓玥怔怔地坐在床,目光投向窗外。——她应该表示一下关心吗?
最终,苏晓玥也没机会去表示一下关心,原因是某个怪老头的出现。
“青枫老人?”他连门都没有敲便直接走进来了,苏晓玥倒也不会责备他的无礼,毕竟,这是别人的家,只是他这个时候过来,时间点怎么都不对劲。
“找我有事?”苏晓玥单刀直入地问。
青枫老人看了看她点头,办了一张椅子坐在她的面前,“他们都去看青城公子和孝明皇帝斗去了,我趁这个时间跟你说点事儿。”
“为何现在说?”苏晓玥不禁怪。
青枫老人忽地轻笑起来,“一般人都会先问是什么事,你倒是特别,先问我为何是现在说。果然不同于常人。”
“多谢夸奖。”苏晓玥淡淡一笑,“我倒不觉有什么。还请您把话说得明白一些。”
“好!”青枫老人也不拐弯抹角,“是关于你自己身体状况的。”
“我知道我身体毒了。”苏晓玥微微眯眼。
青枫老人点点头,“没有错,但是你不知道的是,你的不止一种毒。”
不止一种毒?
苏晓玥的瞳孔微微张大,而后缓缓地恢复正常,“您直说无妨!”
“呵呵——果然非常人!”青枫老人捋了捋胡子,眼露欣赏,“你体内还存在另一种毒,不仅潜伏时间已久,而且最重要的是,老夫道行尚浅,竟不知其名,亦不知该如何解。”
苏晓玥有些呆住了,如今这是什么情况,毒也罢了,还的不止一种毒,不止一种也算了,还有一种是连眼前这老大夫都没有听过的毒,这副身体的主人要不要这么衰啊!
“恕我直言,”苏晓玥沉吟了一会儿,而后抬眼看向他,淡淡地问道,“这世间可还有您医术更高的?”
“这——”青枫老人略略想了想,而后点头,“的确有。”
“谁?”苏晓玥双眼闪动着光芒。
“此人身在揽月皇朝,有‘鬼医’之称。”
“鬼医?”苏晓玥微微眯起眼,忽地嘴角微扬。
青枫老人见状,不由得露出几分喜色,“你认识?”
苏晓玥笑着点头,“认得,自然认得。”
“那便好了,只要找到他,你的毒能解的几率大了。”青枫老人一副万幸的模样。
谁知,苏晓玥却淡笑地摇了摇头,“您错了,他的医术并不您好。”
“诶?”青枫老人愣了愣,“这怎么可能?”
“我问您,您可见过他本人?”苏晓玥笑看着他。
青枫老人摇头,“还不曾有幸窥见真颜。”这也算是他人生的一大憾事。
“那我奉劝您还是不见为好。”苏晓玥轻轻地笑了起来,“因为他一定会让您失望的。”
“这——”青枫老人看着她,忽然明白过来,“他给你诊过脉?”
苏晓玥笑着点头,“没有错。”她可是特意查过此人,天下闻名的“鬼医”她若是不了解一下,岂非太对不起自己了!
“那……”
“我不知道他是否看出我体内还有其他的毒,不过,”苏晓玥脸色微冷,“既然他不曾给我治,那无非只有两个理由,一是不曾诊到过您所说的这种毒,二是不愿意为我治。若是其一,那表明他不过是浪得虚名而已,若是其二,那表明此人并非心胸如您这般宽广之人,既是如此,我再去寻他治,亦无非是自讨没趣。既是如此,我还寻他作甚?倒不如让您给我治好了。至少我还算是较相信您的。”
青枫老人听完她一番话,有些呆住了,他哪里能想到她早已经“鬼医”诊过脉,亦未曾想她会说出如此的一番话来,着实让他有些惊讶。
“姑娘谬赞了。”青枫老人摇摇头,而后叹了口气看向她,“既是姑娘如此说,那姑娘你安心在我这儿治疗,老夫必会尽全力为姑娘祛除体内的之毒。”
“多谢!不过,”苏晓玥眸光一闪,“不知我可否问您一个问题?”
“姑娘不必如此客气,有问题直问便可。”经此番谈话,青枫老人对她颇有几分赞赏,也是喜欢这个小辈。
“既是如此,那我便直接问了,”苏晓玥点了点头,“您看我的身体可能经受长途跋涉?”
“这——”青枫老人惊讶地看向她,正想说“不可”,却见她的眸光坚定无,顿时有了计较,“姑娘想到何处去?”
苏晓玥笑了笑,“凤栖皇朝。”
“这路途太远了。”青枫老人立刻摇头,“除非先将你这体内尚能查出来的毒祛除。”
“当真不可?”苏晓玥皱起了眉。
青枫老人咬了咬牙,“绝对不可,否则你这毒定要侵入骨髓,药石枉灵了。你该清楚你自己现在的状况,切不可意气用事!”
闻言,苏晓玥低下头,而后看了看窗外,最后又回过头看向他,“是,我知道了,我一定会配合您治疗的。”
听了她的话青枫老人这才松了口气,虽说他还不算了解她的性格,不过,以他看人的眼光,也信这女子与寻常人不同,有男子的坚毅,甚至他所见的众多男子都强许多,若是她想做任何事,那便是天塌下来也是挡不住的。方才听她一说,着实让他心惊肉跳,她竟然是要长途跋涉到凤栖皇朝去,以她如今的身体状况,只怕还没走到半路……哎,幸好她是知道轻重的!
苏晓玥终于定下心来配合祛毒,这让观战和被观战回来的一行人很是惊讶。可是无论怎么问她,她都没有给一个说法。司徒漠和沈若愚虽说惊讶,却也不问了,毕竟这也是他们所乐意见到的。至于墨问、韩诺和封琰三人则怎么也是不肯放弃的,最后都找了青枫老人。不过,让墨问想不到的是,连青枫老人也不肯跟他说,这着实让他不敢相信。
“师傅,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寻了一个只有两个人的机会,墨问又锲而不舍地问道。
正在配药的青枫老人头也懒得抬,“为师已经说过了,这是她的私事,你切莫太过关心。”
“可是——”
“南萧王!”青枫老人突然沉声唤道。
墨问怔愣了,师傅从来不曾如此叫过他,“师傅,你——”
“不是师傅我怎么了,是你怎么了。”青枫老人停下了手的事情,摇头看着他,“为师与你说过,莫要陷进去,你可听了为师的话?”
“师傅,我并没有——”墨问忙反驳。
“既然没有,那你如今是在做什么?”青枫老人严肃地看着他,“你是我醉国的南萧王,虽说你不是国主,但既然你是南萧王,你既然一日姓蓝,你的肩挑着的便是醉国的江山!朝廷之,有你必须娶的门当户对的姑娘,而她苏晓玥绝对不会是那一个!”
“可是,她可以——”
“她可以什么?”青枫老人有些怒了,“她可以做你的侧妃?这是你南萧王对这个女子的喜欢?即便你想,她乐意么?她不会愿意!”
“我——”墨问顷刻之间无言以对,他的心事师傅从来都是最懂的,他说的这一切恰恰是给了他当头一棒。没有错,她不是那样的女子,若是要娶,那便是要给她一生一世一双人的承诺,她若是要嫁,也必是肯为他放弃千万女子,放弃锦绣前程,万里江山者,而不是懦弱如他。
墨问握紧了双拳,低垂着头,“师傅,我知道了!”
“知道好!”青枫老人叹了口气拍了拍他的肩膀,“宫里来人已经催了很多回了,你今夜回去一趟吧!”
墨问抬眼看了看他,而后点头,“是,师傅!”
是夜,醉国皇宫,书房内。
“终于肯来见我了?”蓝傲天定定地看着眼前的弟弟,心里生出一股无力感,从来没想过他们兄弟之间会变成这个模样。
“是,臣弟终于还是回来了!”墨问,亦即此时被人称为南萧王的蓝景天淡淡地回道。
蓝傲天细细地看着他,自从夺嫡之事后,他的这个皇弟鲜少再回醉国,虽说他时有收到关于他的信息,却是从未曾如此近距离地好好看过他。
“你消瘦了不少。”好半晌老傲天才缓缓地说道。
蓝景天怔了怔,而后淡笑,“臣弟长年在外为人治病,若是还如以前一般,只怕是会被人笑话了。”
“你这些年辛苦了!”蓝傲天看着他,却没有跟着他一起笑,无论如何,虽说他曾与自己抢过皇位,可是他们自小便是一同长大,兄弟情谊其他人好许多,他是怎么也不忍心见他受苦的。
蓝景天淡笑地摇头,“臣弟不敢言辛苦,多年在外为人治病,也了解了天下黎民百姓之苦,也同时明白了一件事,皇兄臣弟更适合坐在这个位子。”
“你——”蓝傲天诧异地站起身,“你这——”
“皇兄不必惊讶!”蓝景天把他拉回座椅,“也不必自责或者是有其他想法,臣弟是真心如此认为的。这些年,醉国的百姓在皇兄的治理之下,过着丰衣足食、安居乐业的生活,海晏河清,天下太平,臣弟自问,若是臣弟治理醉国并不会皇兄好,反而可能会变差。故而,臣弟希望皇兄能够一如既往地好好治理醉国,带领醉国的百姓过更好的生活。这是臣弟最大的心愿了。”
“……我没有想到你竟会有如此大的胸襟,是皇兄太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蓝傲天看着他,听着他一番话,心不禁唏嘘。自从探子来报他回到醉国,他便生了警戒之心,一路跟踪,却不见他回宫一趟,以为他是有所图,故而再三让属下请他回宫,更有甚者逼迫青枫老人劝说他回宫。可岂料,他竟说出如此的一番话,让他汗颜至极。
蓝景天明白他的想法,却也不再计较,笑着摇摇头,“皇兄自有皇兄的顾忌,臣弟是明白的。”
蓝傲天笑着,“明白好明白好,今日你我兄弟二人终算和好,如此喜事,实在饮酒庆祝一番,今日你不必再回药庐去了,我们兄弟俩不醉不归!”说完,便向外喝道,“来人,给朕酒,吩咐御膳房给朕做南萧王最爱的菜,还有……”
“皇兄,不必了!”蓝景天忙站起身,对蓝傲天说完,又对着门外喊道,“你们不必准备了,都退下吧!”
“你这——”蓝傲天不解地看向他,“难道你还是不曾放下?”
蓝景天冲他摇头一笑,“皇兄误会了,只是臣弟手有位重症病人需要照顾,臣弟今晚必须赶回去,还请皇兄见谅。改日,臣弟有空必亲自向皇兄讨酒喝,到时,咱们兄弟俩再个不醉不归!皇兄以为如何?”
“这——”蓝傲天略有迟疑,“既是你如此说,我也不好强留,只是,你可别忘了与我说的,若是你不来找我,我可会亲自去找你的!”
“一定!”蓝景天抱拳说道,“那臣弟先告辞了,皇兄保重!”
“好,你也保重!”蓝傲天站起身点了点头,“我不送了。”
“是,皇兄留步!臣弟告辞!”说完,蓝景天便转身向外走去。
蓝傲天看着他的背影离开,良久,他才坐了回去,对着门外便唤道:“如风!”
下一秒,一道身影便推开门走了进来,单膝跪地。
“如风参见国主!”
“朕让你派去跟踪南萧王的人呢?”蓝傲天缓缓地问道。
“回皇,仍在暗跟踪,皇是想……”
蓝傲天摇了摇头,“把人撤回来,不必再跟了。”“这——”
“朕说的是,下去执行吧!”
“是,国主!”
蓝傲天淡淡点了点头,希望他的这个弟弟不要让他失望才好!
下卷26:玩计谋,妃本狂傲(26)
过了五天算是平淡无的日子,苏晓玥的身体也好了许多,司徒漠和沈若愚的脸色也好看了不少。六零文学 天气晴好,封琰便提议去逛逛街市,毕竟她初来醉国,逛逛街,既可以散心,又可以了解一下这边的风土人情,也算是不错的选择。苏晓玥觉着反正也无事可做,逛逛街也不错,于是乎,一行人这样出发了,不过,却是少了韩诺。
苏晓玥有些诧异了,“韩诺呢?”
“他昨夜起不见了。”蓝景天淡淡地说道,“你不知道么?”
苏晓玥挑了挑眉,“我怎么会知道?”他又没有专门来敲她的门。
“他留下了一封信,说是有事要离开一段时间。”蓝景天继续解释道。
有事?
苏晓玥微微皱起眉,一直以来她都不清楚到底是谁让她来的,而且一路跟着她,这会儿却是忽然消失,又是怎么回事?
蓝景天见她如此,便又说道:“你可要看看他留下的信?”
苏晓玥立刻摇了摇头,“不必了,我们还是出发吧!”说完,抬步便钻进了马车里。
司徒漠和沈若愚二话不说地也跳了马车,充当车夫。
蓝景天和封琰对视一眼,而后摇头一笑,长鞭一挥,“走吧!”
约摸半个时辰之后,六人一行便到达了城门口。
“停车!”守门的官兵一见马车立刻便伸出长矛将它拦住。
坐在马车里的苏晓玥不觉皱眉,许是马车忽然停下冲击过大,身体内像是如被沸水烫了一下般绞痛,细微的呻吟声从她喉间发出。
“怎么了?”司徒漠立刻钻了进来,皱眉看着她。
这种痛苦一晃而过,很快,苏晓玥便不觉有异了,一抬眼,她便看进司徒漠那双深邃的眼睛里,顿时收起了表情,淡淡地回道:“没什么。你怎么进来了?外面……”
“我听到你发出了呻吟声。”司徒漠截住她的话,“你身体不舒服?”
苏晓玥眨了眨眼看向他,“我说了,我没事。”她分明只是发出了一个小小的声音,连自己都没听得仔细,怎么他的耳朵这么灵了?
“当真?”司徒漠不相信地眯起了眼。
苏晓玥点点头,眼神冰冷,“对!”
司徒漠紧紧地盯着她那双眼睛,半晌才缓缓地说道:“好,我信你这一次,但是,再有下一次,我绝对会把你带回去。”说完,转身便钻出马车。
苏晓玥看着他的背影,他说要带她回去,回到哪里去?他的皇宫?不,她绝对不会跟他回去!
“马车里面也要检查!”这时,外面传来守城官兵的声音。
坐在马车前的司徒漠一把便拦住,“不行!”
“不行也得行,这是规矩!让开!”
官兵的声音听来底气不足,不过,苏晓玥倒是蛮佩服他的勇气,面对这么几个明显很强大的男人,他还敢呛声,着实勇气可嘉。
“胆子不小!”司徒漠冷笑,“你以为这里面的人是你想看能看的?”若不是身边有蓝景天拦着,只怕他一早把这向天借了胆子的小小官兵给一掌拍死了。
那个官兵咽了咽水口,他身边早有人拉着他别再说了,可他还是坚决执行公务。
“我乃守城官兵,自然要严查进出者,这是我的本分,还请各位公子不要为难我!”官兵说得不卑不亢,当然,除却声音有些颤抖。
蓝景天在一旁看着,不觉轻笑了起来。
在他边的封琰立刻凑了过去,低声问道:“你笑什么?”
蓝景天转过头看向他,笑着回道:“我在想里面那位会怎么做。”
“她?”封琰转头看向马车,随即也笑了起来,“可想而知。”这苏晓玥和司徒漠原本不对盘,她又怎么可能事事都遂了他的愿?
果不其然,正当司徒漠怒瞪着眼,露出一副准备大开杀戒的样子时,马车内却响起了苏晓玥的声音。
“让他查!”
她的声音冰冷却带着几分威严,司徒漠听了不禁是心头一怒,至于那官兵么,却是诧异不已。
司徒漠狠狠地瞪着只听了她的声音呆住的官兵,“还杵着?”
“哦,是,是!”
官兵立刻回过神来,脸色尴尬地忙点头,而后前,准备撩开帘子,却被一只手狠狠地捏住了手腕。官兵呼痛地转头看向那张愤怒阴沉的脸,不禁咽了咽口水。
“你——”
“你要是胆敢乱看,我一定挖出你的眼珠子来喂狗!”司徒漠冷冷地威胁着,一旁的沈若愚亦是像是同意他的话一般冷冷地瞪着官兵那双早已现出害怕神情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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