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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苦涩一笑,摇头道::“不,原本的你对我可不曾有此态度。”
苏晓玥皱起了眉,“那么我之前对你是何态度?”看他是失望的眼神,难道还……她不敢往下想,这已经超出了她接受的范围了。
“以前的你呵只会永远开心地唤我敬之哥哥。”男人笑着,眼中带着几分回忆。
闻言,苏晓玥冷不丁地浑身一颤,心头似有什么掠过,像是一抹温暖,又似一种沉闷的难过。——这是怎么回事?
“不过,那已是七年之前的事了。短短的几年时光,你已变成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男人怀想似的说着,仿佛陷入一段多么愉悦的记忆中。
苏晓玥呆呆地看着他,七年?这么久远的事情,这个男人有必要记得如此清晰么?竟一副沉湎其中的模样?
她不懂。从来没有任何愉快的事情让她笑着怀念,这样的感觉,她天生缺失。
“既然已是时过七年,你怎还会找到我?”若诚心要找人,以他的能力,绝不会需要这么长的时间。
苏晓玥有些冷漠地问着,毕竟这些事原本与她无关,只是,这事情事关她以后,便是不得不问的了。
“你在埋怨我么?”男人忽地变了脸色,原本灿烂的笑脸,瞬间写满愧疚。
苏晓玥微愣,面对这样的神情,她不知该如何回答才好,原本一张怀念美好回忆的笑脸便被她一句问话夺去了,如今若是再说错一句,还不知是会如何。
所幸,他没有再为难他,迳自地开始向她解释自己为何会这么晚才找到她。
“我是从一年前开始找你的。”男人淡淡地陈述着,只是眼神却专注地落在苏晓玥的脸上不肯移开半分。
被这样盯着,苏晓玥自然是不适,只是,脑子的高速转动让她分散了些注意力。他说是一年前开始找的,他们又是分开七年,那之前的六年他又在做什么。
很快,男人便给了她答案。
“你肯定在心里问我之前的六年在做什么,”男人清冷地吐字,“也许你忘了,六年前,我答应过你,要练就这世上最厉害的功夫,将你从你父亲手中救出来。”
顷刻之间又是一枚小型炸弹投向苏晓玥。
从她父亲的手中救出来?!这又是上演的哪一出?父女情仇?她要不要这样复杂?
“六年内,我寻了世上最好的师傅,他教习了我一身武功。为了能早日见到你,六年里,我日日拼命练习,最后终于赢过师傅下山寻你了。”
男人平淡地说着,苏晓玥却听得有些呆愣——这个男人看起来就是很厉害的样子,可以教出这样徒弟的师傅可想而知是有多厉害了,他这个当徒弟的居然还能赢师傅?她是该说他是天才还是该说他是怪胎呢?
“你的师傅是谁?”苏晓玥不自觉地问道,她是否也该去拜一个,就不会像现在这般任人宰割了,没有人经得起又是火烧,又是与狼公室,又是囚禁各种不知所谓的“体验”。这里发生的一桩桩一件件只让她明白一个道理——物竞天择,强者生存。她想安静地过活,她就得比别人强大。
“我不喜欢你现在的眼神!”男人冷不丁地冒出一句话。
苏晓玥一愣,旋即轻蔑一笑,“我不需要任何人的喜欢。”她就是她自己。
“你……”长长地一个叹息,男人倏地倾向她,在她一阵惊愕中紧紧地将她抱住,温热的呼吸打在她的耳鬓,“究竟经历了什么,才让你变成如此这个样子?”
好问题!她也想这样问一句。只是,过去的那些就算问了又如何?过去的永远都没有办法改变,为了不对过去遗憾,只有掌握好能够掌控的未来。
“你不会想知道的。”苏晓玥似低语般地喃喃地念着,脑中浮现的是二十一世纪的过往,还有在这个陌生世界里的一切,只是许多的事情都被淡忘,只留下不可磨灭的伤痕了。
“什么?”她兀自的低喃声传入男人的耳中,只是她仿佛是成心只对自己说,完全不想让他听到。
“没什么!”正神,苏晓玥淡淡地回着,鼻尖嗅到他身上的淡淡的竹叶香,这才晃过神来,脸上顷刻铺上了一层薄冰,唇红齿白间吐出清晰无比的字来,“请放开我!”
男人的呼吸一顿,而后却缩紧了手臂,轻声在她耳边说道:“想了你七年,念了你七年,就让我这样抱着你一会儿可好?只是一会儿。”
那样轻忽的呼吸从耳际传入她的神经,她能感受到其中的忧郁,有那么一刹那,她便要同意了他的要求,只是,身体似乎要窒息的讯号让她彻醒,这样的温柔根本不属于她,她也不该拥有。
“请——放——开!”咬牙,她一字一顿地吐字,坚决得一如她杀人时干脆利落。
闻言,男人身形一震,而后一声叹息在屋内回荡。
苏晓玥全身终于又重新获得了呼吸,只是,在听着叹息的那一刹那,她的心却仿佛不能呼吸,无法跳动。又是这样不属于自己的感觉。
拧着眉,她再也无法忽视这些莫名跳出来的感觉了,她必须、必须认真地查清楚,她不想带着这不属于自己的一切过活。
第18章:危机重重险立身(71)
在苏晓玥表现出她的冰冷无情之后,男人终是挂上了一脸的神伤,似乎是太过伤心,站起身后,他便一面叮嘱着让她好好休息,一面走了出去,不再看她。
苏晓玥看着他的背影,转头,淡淡地一闭眼,而后迷迷糊糊地陷入睡梦。再次醒来已是一个时辰之后,而这一次却是被另外一个声音惊醒的。
缓缓地睁开眼,苏晓玥竖起了耳朵,睡梦中响起的声音此刻异常清晰。顿时,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身子亦顷刻僵直了,脑中拉响了警报——蛇!
不敢置信地再细细地听去,她完全肯定了,是蛇,没有错!
她苏晓玥天不怕地不怕,可偏偏只有这一种生物让她无法淡定。
声音越来越近,毫无疑问,是一点一点地朝她而来的!
苏晓玥僵硬地躺着,一动也不敢动。
只是,即便是这样,那令她全身僵直的声音依旧是“坚定不移”地朝她而来了,从床沿,然后是身上的蚕丝被,那冰凉的触感穿透被子直达她的骨子,再来便是——她的脸!
她猛然地睁大眼,目及眼前所见,顿时感觉所有的呼吸都被夺走了——天!一尊超大的蟒蛇正吐着红色的长长的信子死死地盯着自己。
此时的她真的很想闭上眼,只是那睁开的眼却无论如何都不再听自己使唤,直勾勾地回视那双冰冷的眼。
那晃动的信子一点点地朝她靠近,而后——舔过她的脸?之后,竟然是——退开,回到原位继续盯着她?
苏晓玥的脑子此刻一片空白,现下是怎样的情形?这条蛇莫非是认识她这个身体的主人,那个已经死了的苏晓玥?
一人一蛇以极为诡异的姿势僵直着,只是,半晌后,这条蛇做了一个苏晓玥打死也想不到的动作——它竟然滑过蚕丝被从她的侧面溜进了被子,而后盘旋着在她的脑侧!
此时的她已不是无法呼吸所能形容的了,心跳在那一刻瞬间停住。
她瞪了大眼睛,纹丝不动地躺着,感受着身侧的冰凉和蛇的安逸,顿时有了想哭的冲动——为什么她会碰上这样的事情?
有多少人能经受住这样的煎熬她不知道,她只知道此刻的她恨不得真就死了,亦或者有那么一个人能突然出现地将这蛇赶走了。
正这样想着,脑中忽地跳出司徒漠的脸来。心头猛然一骇,她不禁抽了一口气,为什么在这样需要帮助的时候,在她最最脆弱的时候,她竟然会想起那个男人?那个夺去她身子的男人?
时间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一切安然无恙。而苏晓玥亦感觉脑侧的蛇似乎是过分的安静,无一丁点要与她“为敌”的模样。
心终于稍稍地放下了一丁点,她开始试着慢慢地坐起身来,起码她得远离这条蛇,她可从来没有想过让一条蛇睡在自己的身边。
她一面斜眼盯着蛇,一面小心地、轻轻地、一点点地伸出手放到被子上,而后小心翼翼地扯动被子……
忽地,她的动作停住了——蛇又动了!它抬起了身子,信子说赝伦牛舐赜殖拷抛釉俅翁蚬牧臣眨蟊沟纳碜哟铀木弊优赖叫乜冢恢钡剿亩亲樱詈螅橛谀病�
——它竟然停在了她的身上!
苏晓玥瞪大了眼睛,司徒漠的脸无比清晰地呈现在她的脑海中,为什么偏是在她需要他的时候,他不出现?
然而,这时的苏晓玥却忘了,这里除了她,这条盘旋在她肚子上的蛇之外,还有一个更为便捷可以救她的人。在她正想起司徒漠之时,他已出现在了门口。
他是端着一碗汤药回来的。她的伤虽不算严重,涂了膏药,再多休养几日便没事,蓝傲天并没有下重手。只是,他却见不得她多痛苦一些,于是即便是伤心她忘记了自己,他也不曾忘记要为她熬药。
刚到门口,正想推门而入,却发现门竟开了一条缝。顿时他的眸光一厉,一挥手,门便大开,带着悲惨的晃动声和碰撞声。这一道声惊吓了床上的一人一蛇。
听到声音,苏晓玥自然是下意识地往门口望去,顿时眼中闪现了几分惊喜。她都忘记这里还有这样的一号人物。惊喜如她,立刻变张,“……”讶然无声。这是的苏晓玥才想起,她压根不知对方的名字,世界上有这样悲惨的事么?明明自己深陷危险之中,眼前又有一个人可以相救,她却因为叫不出对方的名字而一点点沦陷危险。
不过,幸运的是,对方是一个在乎自己的人,这便胜过一切了。
男人拧眉大步走到她的面前,放下汤药,他便一脸凝肃地问她:“方才有人进来么?”他记得自己离走时是关上了门的。
苏晓玥撑大眼睛望向他,不知道该如何办。一边是一条蛇正盘旋在自己的肚子上,一旦她开口说话,兴许这蛇一个“兴奋”便将她当午餐进食,一边却是有个可以相救的人,只要她开口便可无事——她该开口么?
看着她,男人愈发将眉头皱得紧了,“怎么了?为何不回答我?而且,你的脸色怎这般不好?难道是身上的伤的缘故么?”
苏晓玥听着,感觉整个人都快要疯掉了。终于,她下定了决心。
男人讶异不已地盯着她,似乎从未见她有这番模样。
“难道果真是有人进来了么?你被怎样了?”男人紧张地问着,想要将手伸到她的身上,却在将要触碰她时又停住了。这动作看在苏晓玥的眼里很明显,分明就是还因为她之前对他说了太冷的话。
顿时,苏晓玥明白自作自受是怎么一回事了。
只是,若换做是平时倒也无妨,如今当蛇以她的肚子为家时,她却不得不好好地诚心悔过了。一个人拒绝的越多,失却的越多,从别人那里得到的也就越少。她早该明白这个道理的。
心头微微哀叹了一下,苏晓玥伸出手一点点地掀开身上的被子。
见了她的动作,男人眼中的疑惑更盛,“你……”声音停在目光触及“一堆异物”正无比安逸地“坐落”在她的肚子上。顷刻,他的眼里充满了怒火。
“贝儿——”愤怒的花火如炸般爆炸,震慑了方圆几里的种种,当然,也包括那条嚣张的大蛇。只见它爱听到声音后,抬起身,冲着男人不住地吐起了信子,无形中带着几分调皮。苏晓玥完全看得目瞪口呆,这条蛇似乎豪无一丝的惧意。
原来它不仅认识自己,更认识眼前的男人!
男人见着蛇这副模样,立刻显得更加生气了,“贝儿,下来!我早告诉过你,她身上有伤!”
苏晓玥听着,低眸瞥了撇肚子上的蛇,只见它竟微微垂下了头,而后松散了身子从她的身上原路返回。她依旧是僵硬地感受那刺骨的冰冷,忍受着如蚂蚁嗜心的感觉。末了,蛇那长长的信子一如之前地添过了她的脸,而后才乖乖地爬下了床,直到男人的脚下,最后盘成了一团。
男人低头失笑地看着它,“好了,不必难过,这回我又没说让你离开我。”
此时的苏晓玥才一点点地寻回那被夺去许久的呼吸,心跳和全身温暖的血液,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她这才感觉自己还活着。只是,跳得稍有些异常的心仍告诉她方才经历了什么。
“你……你很怕蛇?”男人抬眼看向,见了她的模样,顿时皱眉,而后细细地斟酌的字词问道。
苏晓玥微抬眼瞥了他一眼,而后撑着舒软的床板微微抬起身,当然,前提是得忽略掉身上的伤。
微微呲了呲牙,苏晓玥再看向他,却未对他做正面回答,只问了一句:“那是你养的蛇?”
“怎么?有什么问题?”男人立刻转而回问。
苏晓玥微微一摇头,“没有!”一个武林高手,养条粗壮的蛇,她能有什么问题?只是——“它是跟你一起住么?”若是这条蛇是跟他一起住,如今她在他的家中,那不就是意味着她养伤的这一日她得与蛇作伴?
不是这样神奇吧?!
“……你果然是惧蛇的!”男人答非所问。
苏晓玥却是尴尬不已,却仍是硬着头皮装着冰冷地回道:“没错,这有什么好惊奇的么?”这世界的人会怕的东西原本就很多,只是不巧被她赶上了一件,而且是唯一的一件而已。
男人顿时笑出了声来,“自然是没有。”他的声音夹着风拂向她,让她脸上微热。第一次,她被男人这样的嘲笑,可是,这样的情况下,她却什么也不好说,谁让她的弱点正好被他知道了呢?活该被嘲笑!
“好了,不要笑了!”
半晌,见男人仍是盯着自己笑,苏晓玥不禁有些恼了,再怎么嘲笑也得有个度不是么?
男人闻言立刻阖上了嘴,敛了笑,只是,那之前便带着的温馨笑意却一点也不肯褪去,对着她便道:“抱歉!”
“我接受!”苏晓玥冷冷地回道。
男人竟又是一笑,只是这回,他很聪明地没有等到她发怒才收敛。
“你原来是不惧怕蛇的!”男人淡淡地陈述着,眼神落在她的脸上,“而且,贝儿不是我养的,它是你的宠物蛇,是你给她取了这个名字!”
第18章:危机重重险立身(72)
“什么?”苏晓玥蓦地撑大了眼,缓缓地看向正似乎兴奋无比地冲着自己吐信子的蛇,“它、它……”一个字磕磕绊绊,平生第一次她竟口吃到这样的地步,只为了一条蛇。
男人轻笑地为她将话说完,“它就是你养的。”而且语气无比坚定。
这怎么会可能?!
“看来你果真是不喜欢蛇。”看着她那万分不可思议的神情,男人不禁微叹地说道,同时也在心底告诉自己,眼前的这个女子不再是他记忆中的那个。
苏晓玥重重地点了点头,“没有错,我很不喜欢!”
刚说完,一旁的蛇便发出“咝咝”的声音,似乎是抗议,又似乎是带着伤心。只是,苏晓玥却管不上那么多。
“所以,可以麻烦阁下将它挪开么?”她不想,非常不想跟蛇待在一块儿。
“这……”男人看了看她,而后目光转落在贝儿身上,无不带着遗憾和宽慰地声音说道,“贝儿,出去吧。看来她已经不记得你了。”
苏晓玥听着,怔怔地看向那条蛇,期望它能在听了男人的话之后乖乖地离开。
只见那被称为“贝儿”的蛇在听完男人的话之后,倏地一转头,长长的信子便冲向她,屏住了呼吸,盯着它的下一步动作,她以为它会立刻转头爬走,谁知道——它“咝咝”地“叫”了两声之后,竟眼露伤心忽地冲向了她。
苏晓玥惊恐万状地一跃而起,试图逃开这骇人的“蛇吻”。然而,她还是慢了。贝儿已经死死地缠在了她的身上。那冰冷又粗长的身子绕过了她的腹部、胸口,最后,头紧紧地靠在她的脸上。
此时的苏晓玥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形容她的心境了,瞪了双眼望向眼前亦一脸讶异的男人。
未几,男人低沉的笑声响了起来。“哈哈——”
被蛇缠住的苏晓玥乍闻这笑声,全身的血都沸腾了起来,直冲上了脑顶。
“该死!不要笑了!”苏晓玥低声吼着,脸上早已是铁青。只是依旧掩盖不住那因蛇而发白的脸色。
男人闻言,这才稍稍收敛了笑意,“好,我不笑了,你莫生气!”
苏晓玥死死地瞪着他,胸口因怒意而不断地起伏。该死,她苏晓玥从未这样糗过!
“贝儿!”男人转而对向那缠在苏晓玥身上不肯离开的蛇,语气有些严厉地唤道。
忽然转变的音调让苏晓玥不禁有些傻眼,话说,这男人转变脸色的速度怎地这样快?
此时,她在心里不禁有些同情身上的贝儿了,面对一个阴晴不定的男人远比面对自己的同类来得难得多。
果然,不过是变了个脸色,贝儿便有个不一样的反应,信子顿时转了方向。
“从玥儿的身上下来!”男人依旧是厉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