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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红楼同人)红楼之潇湘水云-第39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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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远的街角,老者淡淡看着水清道:“小主子这回还怀疑吗,小小贾家的女儿有什么资格成为贵妃,偏在涟主子去后他们就被封了妃,小主子不会觉得这只是巧合吧。”
水清拳头捏得噶蹦蹦直响,一拳打在墙上,剑眉倒竖,深邃的眼睛如黑水晶般冷硬,恨声道:“皇帝、贾府你们欺人太甚,我水清你若不报仇誓不为人!忠伯,咱们这就去忠顺王府,若他真能助我报仇,我就答应了他的所有条件!”
那忠伯神色一喜,脸上却不动声色道:“好咧,如此才算是义忠亲王的子孙。”
就在贾母他们忙忙去谢恩时,贾珍也没有闲着,他怀里揣着两方素帕和一块翠玉匆匆赶去林府。
风雨已起,谁又能逃得过这暗流滚滚的漩涡呢。是生是死也只在一念之间罢了。
逸飞正听暗卫回报事情,听说贾珍求见,心中诧异,自己和贾珍素无往来,他所来为何,忙道“快请”。
不一会,贾珍匆匆走进来。逸飞上下打量,见贾珍神色憔悴了许多,那曾经清亮的眼睛此时确实暗淡无光。虽然听说过这贾珍也是贪花好色之辈,但从心底里讲他对这贾珍印象还是不错的,比之贾府其他爷们他还是多了几分阳刚之气和担当的神情。
贾珍对这林逸飞印象也不深,记忆里不过是个长相颇好的书生罢了,此时细细打量才觉目蕴宝光,神凝英气,不是凡人。二人见礼后贾珍道:“愚兄今日有大事前来,还请表妹出来一见。”逸飞不解道:“何事表兄如此郑重,着小弟转达不知可否。”贾珍摇头道:“此事事关重大,不是愚兄冒昧,实在我只信得过她。”
逸飞无奈,想想贾珍和可卿的关系或许会有什么信息也未可知,忙命人去后宅请黛玉前来。
黛玉这些日子想着可卿一颦一笑,虽然交往不多却是个可疼的女子,因此不禁伤感。正和雪雁等说话,听得贾珍求见,心下奇怪,她原不知可卿与贾珍的关系,便不愿见,只哥哥来请也不好辞,只得勉强去了。来到前厅,见贾珍正和逸飞说话,忙上来见礼。贾珍客套两句便道:“不知妹妹是否手里有一块刻着‘清’字的玉佩。”
一石激起千层浪,黛玉站起身到:“表哥如何知晓。”
贾珍怅然道:“看来是真的了,如此我也放心了。”说着从怀中掏出一块罗帕,细心打开,里面包裹着一枚青翠欲滴的鸽卵形玉佩,苦涩道:“这是可儿让我交给你的,如此我也算了了她的心愿了。”
黛玉神色一紧,接过帕子展开,见是一封血书,潦草的字迹昭示了当时书写之人急迫的心情,见上面书道:“姑姑见字如面,水涟再拜,涟一生孤苦,幸得高义之士解困偷生至今,遂今遭厄运亦无怨言,实乃涟为情而身陷泥沼,自甘沉沦之应得之罪,涟不悔,不怨。唯兄长之踪未得,心中牵挂。兄自小与涟相依为命,感情笃甚,今次之事恐不免为有心人所惑,致为万劫不复之举,祈求姑姑必要时援手,告之涟之死与人无碍,实乃自致,请兄勿疑他人。水涟绝笔。”黛玉看得懵懂,抬眼见贾珍也执了一方帕子,神情萧索,竟似深秋枯木,愈加不明。仔细看那翠玉,形制文理皆和自己那枚相同,只刻的字是“涟”而已。
贾珍见黛玉默然不语,叹道:“表妹心中定有疑惑,事已至此,贾珍心已死,也不惧什么了,不妨说个明白。我与可儿今生也是孽缘,虽名分已定却还是违背天理人伦执意在一起,实是情之所至,我们虽知定遭恶报却也顾不得了。我表面荒唐好色也不过为了掩盖这件事,这次我出去可儿之事不知缘何泄露,被我那妻子逼死,是以可儿留下这绝命书命我交给表妹。我倒不知表妹竟也是知道她的身世的。只可怜可儿这次竟是被骗了,还真当是因为我俩之事而甘心赴死呢?”
逸飞听得他话中恨意,忙道:“珍大哥莫非认为可卿之事另有隐情?”
贾珍冷笑道:“不错,若真因为我们的事情我也认命,原我们就是有错的,只随了她去就是。但可儿死后被这样越礼操办丧事家里竟无人怀疑,我不禁就起了疑心,以可儿真实身份这样规格丧礼自没什么,可现在她不过是宁府一个无关紧要的媳妇,这样越礼的丧事家人竟都认为理所当然怎不令我猜疑。谁知今儿皇上竟然封了那贾元春为贵妃,我们家什么实力我是知道的,那元春再贤淑也不可能得到这样荣宠,除非她立下什么奇功,可儿刚死,她就被晋封,我再不明白就是傻子了。定是那尤氏和王夫人知道了可儿的身世逼死她去皇帝那里献媚取宠,可怜可儿竟还蒙在鼓里,我怎能甘心!我贾珍誓要报此大仇!”他却不知客卿也不是全无所知。
贾珍的话不亚于一刻炸弹,黛玉惊得心潮澎湃,连本知道贾珍和可卿事的逸飞听了贾珍一番心语都不禁侧目,对二人之事有了重新考量,情之所至吗?若果真如此虽可鄙亦有可怜之处了。这世上原是真情难得,他二人若情比金坚,即使不容于天地也足可令人感叹了,只可惜终究是可耻之情!再可感佩也终让人难以赞同。
逸飞缓缓起身道:“珍大哥的猜测逸飞也不想多说,你真要报仇我们也无权去阻止,只是想提醒你还请把握好尺度,若真危害到别人危害到国家我们却是不得不管的。”
贾珍怔了怔,才道:“原只是个人恩怨,我自不会危害到别人。呵呵,他们为的不过是富贵荣华,我就让他们一切成空。可儿交代的事情我已经办妥了,以后若你们真得了那水清的消息只管自己去她坟上说吧,我却是不想见他了,徒增伤感罢了。告辞。”
看着贾珍渐行渐远的清瘦身影,黛玉和逸飞都生出无限感慨,情之一字为何,竟让这两人如此义无反顾,不惜沉沦地狱。
这厢黛玉道:“哥哥觉得这消息如何?”
逸飞微笑道:“刚刚暗卫传来消息,那水清已经露面了,现在应该已经前往忠顺王府了,看来我们的猜测是对的。他身旁还有个老者,我们也派人去查了,很快就有结果了。可卿这封信绝对对咱们有利,等将那水清引来,我们不妨把它拿出来,让他自己去分辨。”
黛玉轻叹口气,幽幽道:“那水涟真不愧是个绝顶聪慧的女子,连她哥哥会受蒙蔽都猜到了,写下这份遗书也不过为保全他吧。”
逸飞也浮起感佩之色,道:“她倒不一定是猜到了,只是把所有可能都想到了。临危不乱,不愧是巾帼英豪,虽然品行有亏,却也掩不了她的好处。”
黛玉垂下眼帘,摩挲着手中圆润可爱的玉佩,那温润清丽的光泽与竟可卿的气质极为相似。良久,她抬起头,望着逸飞目光如秋日寒波,轻而坚定地说:“哥哥,这件事就由我来做吧,毕竟我曾经救过他。可卿临死仍惦记着他,我也不愿他走上不归路辜负了可卿的心意。”那样一个坚毅刚强聪慧绝伦至情至性的女子呵,虽然相处不多,她的心已经深深被感动了。巫山缱绻片时雨,画阁氤氲一脉秋,那样的感情她不懂,却不会去妄自品评。忽然想到惜春不喜可卿是不是小时候知道了这件事情,应该是吧。
黛玉默默望着窗外,晴光袅袅,雪色荼蘼飘如碎玉,暗暗道:可儿,水涟,你的愿望我来帮你实现可好?
对于千呼万唤始出来的水清,陆浩天心中恼恨,脸上却堆起十二分的笑容。水清看着他满脸殷勤笑意,心中鄙薄,若不是为了给可儿报仇,他是绝对不会和这种声名狼藉的人合作的。双方一番讨价还价终于各自妥协,结成了“革命友谊”,彼此心下都清楚不过是各取所需罢了,因此都打起十二分的戒备之心来应对。
那忠伯确实异常兴奋,比水清的积极性高了许多,让水清都稍稍起了怀疑,他为何如此热心,真的是为了可儿吗?随即又觉羞愧,当年忠伯从火海刀山中将自己救出,安稳了不过几年又陪自己亡命天涯,自己怎可对他怀疑。
忠顺王看商议差不多才对水清道:“贤侄现在安身何处,不知可需要本王做些什么?”
水清摇头道:“我自有安身处,不劳陆伯伯挂心,倒是忠伯总和我藏藏躲躲我实不忍,还请王爷关照。”
“小主子,老奴只跟着您就好了。”忠伯忙道。
水清握住忠伯枯瘦的手道:“忠伯你这几年也受了不少伤,还是安稳住在王府好好调养吧,我在咱们的据点也安全得很。”
那忠伯头摇得像拨浪鼓般,道:“老奴只跟着小主子,哪儿也不去。这样吧,平安州那边还有咱们一个据点,我去联系一下他们吧,回来和小主子在京里汇合,反正让老奴什么也不干老奴绝对不从。”
水清点头。二人告别忠顺王府于岔路分道扬镳。却不知两人身后几道黑影悄然跟了上去。


第六十二章 孰是孰非

水清缓缓走在街上,心中烦乱,想起妹妹就觉痛彻心扉,从小到大,只有妹妹一个和自己最亲,二人相依为命,在那个冰冷的王府里卑微地活着。逃出来后偶然相逢恍如隔世,各自倒比原先过的好了不少,从此也就安心。哪知异变陡起,自己被追杀得亡命天涯,再见面却是天人永隔,伊人不再,天地间就只剩了自己一个,怎不痛煞!
不觉闲步京郊,水清忽觉身后有风声袭来,忙一转身,暗骂自己失了警觉,回头见两个俏丽女子正笑意盈盈望着自己,其中一人极为面善,辨认良久惊道:“是你?”
那人似也吃惊水清认得自己,微笑道:“你竟识得我,那更好了。”她手一撒,掌上托着一枚莹润翠绿的玉佩,笑道:“倚月楼吟竹轩,烟水已逝,风波渺茫,他年萍聚,故人静期。”
水清听那熟识的女子的话,心中泛起疑虑,他自看得出面前两个女子都不是寻常娇娥,自己如今身处浪尖,不该如此莽撞。可想起梦中那清冷动听的声音,不觉神往,数年来午夜梦回,每每会想起那浩淼烟波中的缘铿一面都觉遗憾不已,今次既有缘重逢,怎能再错身而过!想到此他神色坚定起来,深邃的眼睛泛起笑意,淡淡道:“姑娘请带路。”
那熟识的女子笑道:“祈公子好胆色。奴婢雪雁,那是我的姐姐露清。姑娘就说以公子性格定会同意见面的,倒真是公子的知己了。公子放心此次定不会让公子空手而回。”
水清豪情陡升,朗声笑道:“姑娘不必激我,刀山火海我祈清又有何惧之有?”
此时已是夕阳西下,街道上渐渐静了下来,处处可见袅袅炊烟,淘气晚归的孩童被父母匆匆带回,语带责备,却说不出的温馨。水清一叹,自己此生竟是无缘这种宁静,环绕身边的始终是那漫天席地的孤单,无处可逃。
倚月楼楼下人声鼎沸,三楼确实寂静清幽。最里面有一个安静的雅间,门额上题着“吟竹轩”三个大字。水清环顾四周,整个三楼都没有客人,屋里依稀可辨有几缕细细呼吸声。
雪雁笑吟吟道:“公子少待,容我通报。”她轻轻推门掀起湘帘进到里面。屋里人并没有刻意压低声音,所以当水清听到那萦绕心中数年的声音时心中不由激动起来:果然是她!
片刻雪雁出来道:“姑娘请您进去。”
水清紧跟着雪雁进来,屋子被一个大幅山水屏风搁开,透过轻云纱的屏风,可见屏风后的椅子上坐着一个纤细的身影,旁边站着三个丫头。
水清抱拳道:“数年不见姑娘一向可好。不知姑娘叫祈清来有何事?”
黛玉轻轻一笑,道:“好歹小女也是公子的恩人,公子竟是连一个真实姓名也不肯赐吗?”
祈清怔住,心中生出戒备来,那姑娘既如此说想来已经知道自己的底细了,因此笑道:“名字不过是个符号而已,姑娘不是也从未说过吗?”
黛玉恬然一笑,声音空灵,道:“倒是小女迂腐了。今日冒昧邀请公子前来乃是受好友所托,送一件物事给公子。”
水清挑了挑剑眉,眸带疑虑,心下忖度,踌躇道:“姑娘可确定是给我的,在下似乎并无熟识之人在这京城之中。”
黛玉隔着屏风轻叹,道:“公子莫非连至亲骨肉也俱抛诸脑后了。”
水清如遭雷击,倏然色变,见屏风那边黛玉缓缓抬手道:“春纤姐姐,麻烦你将东西交给祈公子。”
春纤答应一声接了东西转过屏风道:“祈公子可拿好了,这可是我们姑娘千辛万苦才得来的。”
水清眼神触到春纤手上的东西,身子不着痕迹的晃了晃,一方素帕纸上正静静卧着一块晶莹可爱的翠玉,在盈盈烛光下发出浅浅的幽光。他劈手夺过两样东西,仔细辨认,那与配上刻着的“涟”字昭示了翠玉的主人。迫不及待的展开素帕,见上面数行血字,血迹已经变成黑褐色,却更加触目惊心。潦草却秀逸的字迹正是自己的亲妹妹涟儿的笔迹。他细细读完帕上文字,心中翻腾,默然不语。
黛玉不紧不慢地啜着茶,等着水清发问。良久水清缓过神来,将东西放好道:“姑娘究竟是何方神圣,从哪里得来的这些东西?”
黛玉噫了一声,还以为他先会问可卿的事情,却不想竟先问起自己,此刻她已无须隐瞒身份,温婉道:“小女姓林名黛玉,先母乃是这贾府的姑太太、贾老太君的女儿,论辈分我也算是可卿的姑姑。因和可卿交好,所以她留了这东西给我,希望我能转交于你。她的身份亦是她告诉我的,我见了翠玉才知道当年所遇之人竟是可儿的亲哥哥。”
水清静默一会,忽沉下脸来冷笑道:“不知林姑娘隶属何方,竟连我的行踪也了如指掌。”黛玉不为他的冰寒气势所动,唇角含笑,悠然道:“我不属于哪一方,只是手中微有些势力,恰好寻到了你的行踪罢了。她怕你为人所蒙蔽,我原不信的,不想竟是她聪慧知未雨绸缪,你果真为人所诱投入忠顺王的怀抱。可儿既把事情托给我我怎能不尽心,因此才邀请你前来一叙。”
水清冷冷道:“莫非林姑娘真认为涟儿的事情是她畏罪自杀?我却不知她有什么非死不可的理由。”
黛玉缓缓叹口气,道:“可儿提到的原因我却是知道的,只希望你不要太过惊讶才好。”说着将贾珍可卿之事和盘托出,末了叹道:“我知你不信,你大可去和贾珍求证,他那里亦有可儿的一封绝命书,写得却是他们之间的话。他们虽然不容于世,却难得有人像他们那样坚贞,也算令人感佩。”
多年坎坷生活的磨砺,水清骨子里已是个蔑视俗世的人,因此倒没显出多少震惊来,只轻叹口气,静静思索半晌道:“虽如此我还是不信可儿的死只这么简单。”
黛玉口气里有些赞赏道:“不错,她的死绝不是那么简单。连那贾珍都是有疑虑的,认为可儿是身份暴露为贾家有心人利用,去献媚邀功的。”
水清蹙眉道:“事实莫非还有别情?”
黛玉道:“也许我说了你不会信,可我还是想告诉你,从你几年来的遭遇到可儿的死都是有心人设计的,为的不过是你父亲的积威之势罢了。那贾府在其中也不过是个棋子,诚然他们确实是害死可儿的直接凶手,理由也是贾珍想的那样的,但他们也仅是个懵懂的棋子。”
水清面无表情地听黛玉说完,道:“在下不明白。”
黛玉冷笑道:“祈公子是不想明白吧。祈清祈清,你祈求清净才起的这个名字吧,只可惜有心人并不想你清净呢。那幕后凶手正是忠顺王爷,而不是你猜测的皇上。皇上当年有心放你一码,不然你以为你一个钦犯真能逃过恢恢天网,皇上既放了你们又怎会派人追杀你们。那忠顺王一心谋反,只可惜他一个外姓王爷终究兵马不足,实力不够,当年你父亲的势力并未除尽,因此才把主意打到你身上,派人追杀于你不过是想激起你对皇上的反抗,只可惜你即使天涯漂泊也并无反心,他才把目光转向了你的妹妹水涟。妄图以亲仇打动你,果然你被打动了。”
水清冷道:“你又如何知道皇上并不想对我们赶尽杀绝,若真如此他又怎会等妹妹死了忙加封了那贾元春。”
黛玉沉静道:“我亦不想瞒你,我的哥哥确实在为皇帝办事的,皇帝一直遍寻不见你的踪迹,此次获悉了忠顺王的阴谋便将计就计给了贾府风光,目的就是为了引出你水清,化解这段恩怨,毕竟你们也是有血脉亲缘的,他不想与你刀戈相向。那元春也不过是枚棋子罢了,你若想拿她报仇想来皇上也不会阻拦。”
水清默了半日,脸色忽青忽红,神色变幻不定,良久清冷道:“一切都是你在说,半点证据皆无,你叫我如何信你。忠伯这几年带着我四处躲藏,亦和那些杀手交手过无数次,他非常肯定那些人是大内高手,能调动这些人的除了皇帝还能有谁,我一忍再忍,他却步步紧逼,如今姑娘空口白牙地侃侃而谈,反到句句为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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