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丁一把两人的剑分别插入二人腰间剑鞘,双手一手抓一个,提起走两步丢入向阳老宅,扬长而去!
第 19 章 困局
走在路上,丁一总是心神不定,现在的感觉就是如芒在背,似乎总有人跟着在走,而且跟得很紧。
丁一在西北经过多场实战,青龙等人言传身教,自有一套应对方法。
沿街边商铺进得几家,装作买东西询价,基本确定了跟踪的人,两个形相普通的家伙,进商铺必有一人跟进,另一个在门口望风。虽然二人装作混不在意,但到底不是专业的,每家商铺都能看到这两个家伙的熟面孔!
出得商铺,丁一直行片刻,向一条人少的巷子走去,隐身于一家门楣下。
两个家伙还没反应过来,就被丁一按在墙边点了穴道。起初很硬气,待得丁一分筋错骨手一出,马上就老实了,这两个家伙乃是本地混混,被人雇佣盯着福威镖局和向阳老宅,因是本地人之故,候人英和申人俊竟然一直没有发觉。盯这两处的不止两人,今天丁一一进入向阳老宅就已经有人通风报信去了,待得丁一杀人灭口,更是分出人手再次报信,见丁一要离开,这两人跟上!可惜丁一警惕性高,没跟出多远就被发觉。
丁一伸手捏断二人喉管,此时那里还管对方是否罪不至死,重要的是自己得先行隐循。提着二人尸体在巷里行得几步,跳入一家较大院子的庭院,将二人藏好。出来后丁一专捡人烟稀少处行走,确定无人跟踪,迅速返回客栈。
回到客栈,拉上叶绽青,背好罗摩遗体,结帐走人。因城内人多,只能牵马走路,一路上叶绽青询问,丁一告诉她碰到仇家,仇家在福州势大,得马上离开。好不容易到了城门,却见城门前摆了路障,一队百多人的兵丁顶盔带甲,执弓拿枪,严密守卫,仅容一人通行。在城门附近藏好盯一会,就发现守门军卒只查青年男子,而放过女人和老人,只怕是盯着自己来的,敌人的效率也太高了一点。
门前堵住的人员渐多,显得略有点混乱,丁一起初打算制造混乱出城,一个时辰后,城内冲来快马,送来几张画像,张贴在城门和路障处,挨个比对,叶绽青走近去看,正是丁一画像。丁一不认为自己和叶绽青的武力能够冲得出城,只好带着叶绽青重新回城。城内也开始紧张起来,时不时有军卒和一些便装在城内巡查,拉着路人盘问。
丁一暗骂,自己来到福州不过一天多,刚刚暗探福威镖局和取走剑谱,就搞到进退两难的程度,实在是低估了敌人要夺得剑谱的决心,现在想来,敌人只怕早都把福威镖局和向阳老宅翻了个底朝天,自己去看到的破败应该是对方恢复了原样,就等着有人上勾,一时大意捅了马蜂窝!好在自己反应快,两次杀人灭口及时,敌人的搜捕动用了官家力量,不知道是那路人马有这么大的能量。
让叶绽青拉着马匹去骡马市卖掉,丁一有点伤脑筋,下面怎么安排,不管怎么说,一定要熬到夜间再说。
城内客栈不能再进,寻到一处偏僻小巷,看准一户不大的庭院跃进墙去!
跃过院墙,一个五六岁的小孩蹲在地上正玩着蚂蚁,抬头看着突然出现的一男一女,站起身转头就跑,边跑边喊妈。丁一抢上两步,把小孩抱在怀里,捂住嘴小声道:“别吱声,安静!”小孩惊恐异常,奋力踢打。丁一手指按到颈侧,不一会儿,小孩安静了,晕倒在丁一怀里!
一个年轻女人冲到厢房门口,看到院子里抱着孩子的丁一和叶绽青,张手做出想抱孩子的样子,却又踌躇着不敢上前,不住地轻呼:“章儿,章儿!”丁一笑脸看着这女人,抱着孩子的手伸出中指在嘴边:“嘘!别出声,你好我好大家好!”在女人的眼中,丁一的笑脸宛如恶魔,深怕激怒丁一,她转头向里屋轻声喊:“亭轩,亭轩,快出来,有客人!”
“何方友人到访?”一个声音从里屋传来,随后一个面容清瘦,穿一身青色道袍的青年男子兴冲冲地出现在门前,看到丁一和叶绽青,微微一愣后就一躬到地:“贵客临门,不及远迎,兄台里面请。”随即出了侧屋示意二人进中间正屋。丁一答道:“叨扰了!”昂首进入房内,少妇已从侧屋来到正屋门前,丁一顺手将手中小孩递给她:“孩子没事,睡一会就好!”
“娘子,上茶!”男子说了一声后就随丁一进了堂屋!
堂屋正中一张八仙桌,围了几张条凳。屋中正对面墙上挂着一幅大字“清白为人,正直传家”,画的两侧是幅对联:“仁义礼智信,温良恭俭让!”画下面是一张几案,几案上左右两侧各摆一张太师椅。房屋两侧各挂了几张长条幅的字画,字画下有几张椅子和茶几!
三人在侧面椅子上坐下,男子拱手问道:“兄台所为何来?”
“叨扰了,我二人惹到点官非,在你这暂居两日,还请不要惊扰四邻。就当我在你这租住好了!”丁一从怀里掏出一锭大银,放在茶几上,眼睛紧盯着那男子。
男子眼睛垂下不与丁一对视,道:“银钱就不必了,兄台放心,我会约束家人,还请兄台随意,晚间居于客房可好!”
女人放好孩子倒了壶茶送上堂屋,又退了出去。
叶绽青出了堂屋四外察看,丁一与男子聊天,男子官话虽然憋脚,丁一尽可以听懂,交流不是问题。这男子有着功名,是个举人,名叫文亭轩,孩子文章,夫人徐张氏。此人当得起温润如玉四个字,对于丁一这样上门的恶客,应对得体,不至使情况恶化。要知道丁一本意是如果屋主不配合,是准备打倒绑捆起来的!
聊起来,文亭轩问道市面惊扰是否因为丁一,丁一回答与官府有些误会,稍后他想法解决就好。文亭轩探问丁一是否北方京畿人士,在丁一答是之后,此人居然询问北方人的生活习惯和北京的官场传闻,显见很是热心官场,他表示近期还会进京考进士的。丁一也问些福州这边的风土人情,重点询问的是雨化田入福州的情况,文亭轩也一一作答!
对答聊天不短的时间,叶绽青进屋与丁一点头示意,表示一无异状,这家人配合都很好。
文章醒过来,跑到堂屋探头探脑地看丁一和叶绽青二人,在丁一招手示意下进来跟丁一打招呼,十分可爱,怯生生地,居然天真地问丁一:“叔叔是神仙吗,我怎么没看到门动你就和姐姐进来了呀。”叶绽青大喜,表示姐姐这个词用得好,赏了小朋友脸上一个大大的香吻!
第 20 章 夜色
夜半,四更过,丁一叫醒叶绽青,放一锭银子在桌上,背起罗摩遗体,悄悄窜上房顶,直奔城墙而去。
穿房越脊走了一会,看着城墙还有点远,夜空中:“哧。。。。。。”的响起烟花的声音,转头过去看时,就见不远升到天空的烟花“咚。。。踏。。。”爆响。接着又一朵烟花却是向着丁一行走的方向射来!跑得一会,始终有烟花向着丁一行进方向射过来,夜空中丁一和叶绽青就象莹火虫一样耀眼。
敌人在城中各处高点布了局,发现那有动静就用烟花指示方向。城内不远处都有成群的敌人向烟花指示处跑来。
“晦气!”丁一暗骂一声,顺手一扯叶绽青,溜下了屋顶,连续翻跃过几个院墙,依旧向城墙行进,只希望有高高的屋顶遮挡,敌人无法及时拦阻,出城了天高任鸟飞,海阔凭鱼跃!
前面路口传来脚步声和火光的闪烁,丁一拨地而起,手在院墙上一按,翻身进入了院子,叶绽青落在他身旁,贴墙静立片刻。就听墙外喊声响起:“应该在这边,大家仔细搜。”另一个声音喊道:“砸门,挨家搜,你们几个守在路口,你两上房顶,仔细看着各处道路,兄弟们正在赶来,人手够!”虽然听到丁一并不懂,但接下来敌人的行动让丁一猜出了意思,这古代不推行普通话真坑人!
砰砰的砸门声此起彼伏地响起,甚至有些心急的已经翻墙打开门。此地不宜久留,丁一和叶绽青越墙穿行,一会进一个院,迅速远去,期间只要判断敌人不在附近,就直接开了院门出去,碰到敌人就翻墙,有两次丁一直接从居民卧室中穿过,顺手将居民打晕。更有一次被人发现拦阻,丁一分筋错骨,转瞬间就捏断二人喉管,不耽误一点工夫。
四处沸反盈天,火把高举,照耀得如同白昼,城里一些人家养的狗也汪汪汪地叫了起来,没法出城了,丁一与叶绽青捡着人声少处和黑暗处行走,好不容易到了一个安静点的地方。
跃入院墙,一只狗对着丁一狂叫,跃跃欲试,丁一跨前一步,一脚踢在狗头上,狗儿整个翻了个筋斗,耷拉着头呜呜低鸣,再不敢叫唤和上前,两个男人手持杆棍站在里屋门口,手抖个不停,其中一个男人对身后喊:“家里进贼了,快开后门叫人!”
叶绽青抽剑冲上,丁一急忙低声喊道:“不要杀人!”
叶绽青挑开木棍,长剑已经刺到一个男人胸口,闻言手一抖一翻,辟水软剑剑尖向外弯曲,剑身拍在那人胸膛,那人坐倒在地,一口气憋住,胸红脖子粗,好半天才出得一口长气,另外一人被叶绽青抬手一肘顶在肚子上,跪倒在门内。叶绽青直接扑了进去,一会儿就押了四个人出来,两个老人一个孩子一个中年妇女。
丁一把他们赶到院内最里一间卧房,顺手抽剑一挥,将屋子正中的一张木桌砍成两半,说道:“全都睡觉,今天不许出来也不许出声,如有违反,就如此桌。”转身出去关上门,找跟绳子来回在门把上缠得几圈,放声对内说道:“明天晚上你们再出来,听到没有,出点声音杀无赦!”
进得堂屋,感觉口干舌燥,坐在椅上,连喝几大杯水,仔细推理到底那儿出了问题,想后面该如何应对!
叶绽青看着丁一紧皱的眉头,拍拍桌子,问道:“你昨天做什么去了,捅了那家的马蜂窝,怎么满城都是敌人?”
丁一略微犹豫,从怀里取出红色袈裟,递给叶绽青道:“辟邪剑谱听说过吗,昨天我去取的这个东西!”一手暗暗握紧剑柄,如果叶绽青抢了剑谱跑路,说不得就只好把她斩杀当场!
叶绽青眼睛一亮,伸手一把抓过袈裟,笑道:“怎么没听说过!江湖上一等一的神功绝艺,你行呀!才到福州就搞这么大事,我看看。”展开袈裟,用心细看,从右到左,当先正是八个大字:“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呸”地一口唾沫吐在地上。俏面生寒,整个人从里到外散发着一股煞气,把袈裟卷成一团丢到丁一脸上:“你们都有毛病呀,好好的男人不做,要当太监,罗摩如此,这个又是这样!”鄙夷的眼神藐视丁一:“你也是个太监!我跟你同房同床这么些天,你都不要我,我以为你是君子不欺暗室,还说你是年少不懂男女情事,合着我是头大蠢猪,杀了我男人就让我碰到太监!转轮王是个太监,你也是个太监,哈哈哈!老天爷玩我!”
丁一松了剑柄,急得口吃起来:“我,我不是太监!不是!!”
叶绽青冲前一步,贴到丁一跟前,揪住丁一的衣领,恶狠狠道:“你不是太监,你不要我!老娘长得难看?老娘不是女人,老娘胸太小?”松开丁一衣领,左手抓住他的手按到自己胸口:“你摸摸,老娘是不是女人。”手心里一团柔软,忍不住握了两下,心猿意马,不经意间,揉捏了起来,丁一面红耳赤,好想要做点什么,一股火焰在心里喷发。
“嗯。。。嗯。。。”了两声,叶绽青右手伸下去抓住了丁一的分身,“好大,要我!”,不知道叶绽青是怎么动的,衣服委顿在地,一身莹白娇嫩的肌肤出现在丁一的眼前,目眩神迷中,丁一耳朵烧得厉害,口干想喝水,却在不知不觉中衣服被叶绽青剥了下来。
正不知所措间,身体被抱紧,两瓣香嫩的唇已经凑了上来,一只丁香小舌滑入了嘴中。丁一反手用力抱紧叶绽青,灼热的呼吸喷到对方脸上,丁一微眯的双眼看到叶绽青脸上泛起了红潮,鼻尖渗出细细的汗珠。“不管了,来吧!”丁一闭了眼,用力把叶绽青揉进自己怀里,想要狠狠地索取和经予,连续几天的紧张刺激仿佛都在在这时候发泄出来!
叶绽青闭紧双眼迎合着丁一粗鲁的吻,伸手到下面引导着丁一的分身,不经意间,分身进入了温暖湿润的场所,好舒服!(接下来省略5亿个字,向贾平凸先生的此处省略写法致敬!祝你老人家马上风,坑死哥了,看个废都,裤子都脱了你老此处省略几百个字,我这省几亿个字,嘿嘿!)
事毕,丁一赤着身体仰坐在椅上嘿嘿傻笑!叶绽青扯着块布一边清理着身体,一边向丁一抛着媚眼。红色袈裟被人嫌弃,抛在地上,一大堆衣服盖住,紧贴着“欲练此功,必先自宫”八个大字的,正是两条白色的绵布内裤!
第 21 章 破局
福建镇守太监路盛名声极好,此人任职福建镇守太监已经八年多了,一向兢兢业业,勤勤恳恳,在福建的名声极佳,此人求财不求气,最大的特点就是识时务,他很明白,在官场做多错多,因此从来都是和光同尘,与福建文武两途的官员关系都非常不错。对于福建文武来说,一个不揽权不打小报告的太监简直是圣母一般。何况路盛热心公益,经常捐款给寺院道观,有方外人士扬名,不享清名怎么可能。
此时,镇守太监府外正有两个人在等候传见,男子自称是福州府举人文亭轩,此人三绺长髯,身材健硕,双眼精芒闪烁,显见精气神俱佳,腰间悬着一口长剑,只怕是文武双全。身后跟着一位俏丽的粗布侍女。正是化妆后的丁一和叶绽青!
五千两的银票数目不小,仅是求见镇守太监一面,果然很快就得到了召见。进入大院,到得正堂前,叶绽青被拦在门外,丁一进去大礼参拜。起身后被让到一侧太师椅上坐下。
路盛两鬓有几丝白发,大约五十余岁,居移气养移体,十分福态,举杯相邀后,打着官腔,语调缓慢:“礼下于人,必有所求,咱家与文举人素昧平生,五千两数目不小,不知文举人有何事需要咱家去办?”
丁一抿口茶,笑着说道:“小人有一桩大富贵与公公,只是。。。”眼睛看看左右,闭口不言。
路盛面上不动声色:“咱家已经做到一省镇守太监,贵字就免提了,只是这富么,谁会嫌钱多,你且说来听听!”
“这。。。人多耳杂,事传六耳就不灵了!”
“也罢,你等堂外守候,我到要听听文举人何以教我!”路盛挥挥手,近侍躬身退下。
“公公请看,此为何物!”丁一对路盛拱拱手,从怀里取出锦衣卫的百户铜牌,递给路盛。
“崇文门百户,你是何人,有何贵干?”路盛猛然一惊,福建地处偏远,京师的锦衣卫很少来到此处,只怕又有大案发生,他实在心中不喜,百户找上门来,自己一个失察之罪肯定是有的!
“下官丁一,再次见过公公!”丁一起身跪拜,俗话云礼多人不怪,待会还有事相求,这会得努力求个好印象!
“且慢,且慢,请起,容我想想!”路盛拍拍脑袋,看着起身就座的丁一若有所思,突然道:“丁一这个名字我听说过,乃是少年英雄,听说协助雨督公平西北乱事,我辈羡慕不已,只是你这面容,似乎不大年轻!”手捧茶杯,表情警惕,显然一个不对就要摔杯为号!路盛任职福建镇守太监多年,平时谨慎小心,极其关注朝中高官动态,他的任职乃是南京任命,对西厂厂公雨化田并不认识,但御马监掌印和西厂督公这两个职位乃是太监所能达到的最高成就,非皇爷亲信不能掌握,他没有少巴结雨化田,逢年节必给雨督公送礼!对于天下哄传的雨督公西北平乱一事特别做过了解,丁一因为年少且是仅有几名与雨化田关系亲近的锦衣卫,印象极深!
丁一摘下脸上的三绺长髯,笑道:“城中有乱党闹事,正在搜捕下官,若不化妆只怕见不到公公。”见路盛放松下来,丁一又道:“本来下官只是办事路过福州,听闻雨督公来到此处,当真荒谬!雨督公身有要事,决不可能南下,而且下官离开北京前刚与雨督公告别,从北京到福州不过十五六日,雨督公绝无可能走到我的前面!还望公公明察!如果公公揭穿此人身份,雨督公必领公公人情!”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什么人竟敢冒充雨督公!事不宜迟,我这就招集人马,与那人对质!”路盛心中虽然已经相信了丁一,却还是要求稳妥,不说抓人,而说对质。
“不妥不妥,那人必有倚仗,还请公公稍安勿燥,从长计议。”丁一要的是把敌人一下将死,翻身不能,而不是对质这种暧昧难明的态度,做不到一击必杀,自己就有危险,福州不是自己的基本盘,大意之下后果难料。
路盛对丁一讲这个雨化田来到福州已经半月有余,此人一路视察江南,沿台州…温州…处州…建宁…延平,沿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