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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与你何干!”丁一不解“为何你郁郁不乐!”
“如何没有关系,我也是老死不能出宫的宫女,更何况此事我也深馅其中!甄环的好友沈梅妆也被怀疑与太医私通,查无实据,督公交与我处理。陈香勾搭九王爷,自有人穿针引线打掩护,也是命我处置。我这双手,沾满了宫中姐妹的血!”素慧蓉把双手举到丁一眼前“姐是孤儿,哪天如果能够出宫,弟弟能不能收留姐姐?”
“素姐说那里话,弟弟家就是姐姐的家,随时欢迎姐姐过来”
聊得一会,两人简单搭了搭手,素慧蓉就告辞而去,当真是来也匆匆,去也匆匆!
丁母回家问长问短,听说素慧蓉是宫女,便说素慧蓉年纪稍大,不是良配,不过做妾到是正合适,一通唠叨,丁一只好装耳旁风,听过就算!
此事过后两天,哈蜜跑来,说是青龙回京,王千户要给青龙四人接风,晚上红袖招见面!
京中最高贵的青楼是天上人间,传闻天上人间四大花魁的客人三品以下官员都见不到。听老锦衣卫讲,原来五军都督府有个千户不信邪,想要去收天上人间的保护费,结果带兵进门不过一柱香功夫就退了出来,有人问起时,该千户回答说里面客人实在是国家机秘,该千户三个月后就被夺职查办,听说就坏在他一张嘴上!要不是朝野皆知宪宗是足不出户的宅男,只钟情万贵妃一人,大家都会怀疑天上人间是否有“李师师之流”,可见天上人间的层级之高!
次一等的就是红袖招了!
这天到得下午,丁一收拾停当,直趋千户所,与王千户一行人汇合,到红袖招等待青龙!
路上,王千户交待,这次龙门一役,青龙四人劳苦功高,可惜因为是擅自行动犯了指挥使的忌讳,未能升职。如不是担心雨化田的态度,只怕四人下场不妙,所以这次说话做事要注意,不要再提龙门的事情!
丁一和高力士急忙答应,当初丁一是最先碰到青龙他们的,当时青龙他们没有第一时间应援,丁一心里还暗暗生气,后来得到青龙武功上的指点,才去了心结,这会儿才知道青龙四人不是阴险地见死不救,而是指挥使当真给他们的命令是只观察记录不插手。想想当时,如果他们当真袖手旁观,后果不堪设想。丁一心中对青龙等人的感激更深了一些!
第 5 章 阴谋
唐朝诗人韦庄的菩萨蛮写道“如今却忆江南乐,当时年少春衫薄。骑马倚斜桥,满楼红袖招。翠屏金屈曲,醉入花丛宿。此度见花枝,白头誓不归。”
红袖招是京中除天上人间之外最大的青楼,这儿的女孩子个个精通琴棋书画,谈吐清雅,卖艺不卖身,出挑的几个吟诗作对如等闲,常与文人名流唱和!如真有客人看中想要梳拢,没三百两银子以上拿不下来,这儿姑娘接客的第一夜就象嫁女一样,要大操办,遍请京中名角鼓乐三天,当真是销金窟。
这红袖招占地好几亩,里面又分好几个大院,其中左侧的院落正是高官豪商招待客人吃饭的地方,相当于高档酒楼,可叫姑娘聊天相陪。只是消费不菲,一个姑娘的红包就不得低于三两银子,也只限于吃饭谈天,不能一亲芳泽!外地官员进京,各大商户谈事都爱来这红袖招,当真是倍有面子!
大门口两个小厮接过几人的马引入侧面马厩。另有两个豆寇年华、薄施粉黛、面容俏丽的姑娘,将丁一四人引入订好的侧院房间。王千户安排好七个姑娘让她们等会儿过来,点好酒水,王千户就带着丁一和哈蜜去迎接青龙去了,留了高力士在房间守候!
等到引得青龙四人进入房间,青龙主位坐定,王千户坐于青龙一侧,各人按序坐好后,令侍者传菜,上美女!
在战场上生死相扶的战友,一个多月没有见面,气氛很是热烈,酒到杯干,菜还没上全,三大坛竹叶青就已经下肚。
丁一看不出青龙等人有什么不高兴的,俗话说酒是话媒人,喝得酒多,丁一又年轻,一个没忍住,就问起了升职的事儿,为青龙等人抱不平!
青龙虽是酒没少喝,却沉稳依旧。让几位美女先退席后,方才给大家细说原委。
最早太祖不信任太监,太监无权。只是到了成祖时,靖难之变多赖太监之力,成祖得国不正,众多文臣均不支持,如方孝儒诛十族之事,仍不能让文臣妥协。
锦衣卫居于宫外监察百官多有不变,成祖设东厂分锦衣卫之权。本来锦衣卫与东厂实权相当,但由于东厂督公均出于皇宫,天然与皇帝亲近,而且东厂督公多半兼司礼监职务,随着司礼监权柄日重,锦衣卫相比东厂,弱势了许多。久而久之,锦衣卫北镇抚司唯东厂之命是从!到得本朝宪宗皇帝继位,感觉东厂用得不是太听话,因而又设立西厂,欲节制东厂。权责上两厂一卫相当,西厂当然要争取锦衣卫。这次龙门之事,雨化田点名要锦衣卫南镇抚司出人,本意也是加强与南镇抚司的关系,以抗衡东厂。吴指挥使在中间和稀泥,不希望与东西厂有冲突,因而派出三百普通锦衣卫虚应故事,对真正精锐的青龙四人命令就是记录监视,青龙出手就是违令!在东厂眼里,青龙的出手就代表了锦衣卫倒向西厂,指挥使只能打压青龙来取得东厂谅解,为了不得罪西厂,却又不得不提拨王千户三人,以便在东西厂之间取得平衡!
一席话讲完,丁一感汉,政治当真复杂,吴刚想两边都不得罪,其实两边都得罪了,只是都得罪得不狠,东西厂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这件事也就算过去了,不过以后这类事肯定不会少,夹在两厂中间的锦衣卫不会好过!
众人细聊此事时,高力士是个粗人,对这种上层争斗兴趣不大,酒喝得多,就借机更衣如厕。用时良久,高力士回来时,却附耳王千户要说事情。
王千户喝得不少,却是一推高力士,道“都自己人,大点声,小声磨磨叽叽地象个小娘子!”
高力士摸摸头,不好意思地笑笑“刚才如厕,碰到两人拉拉扯扯,好象提到了雨督公的名号,似乎不怀好意,我尾随他们,居然就在隔壁房间”
王千户到,“竟有此事,我去看看”摇摇晃晃就要起身!
青龙一把拉住王千户道“不必”,又转头问高力士“那一边?”
高力士往左边一指,青龙笑笑,把碗中的酒一口喝掉,搬着凳子放到墙边,坐稳,把食指竖在嘴边“嘘”了一下,把碗倒扣在墙上,功聚双耳,运功倾听。
房间里鸦雀无声,各人均屏息静气,默默吃菜,时不时看看青龙神色。
时间当真不短,青龙放下碗,对大家说:“有人收买言官,欲在近日朝会向雨督公发难,借口雨督公西北之事弹核其独断专权、滥杀无辜、擅拿朝庭大臣、培植党羽,图谋不轨!八百两银子一人,当真是大手笔!这些人谈完事正要走”
王千总一掌拍在桌上,杯盘都跳了起来,大怒道,“好狗胆,待我锁拿这几人,我到要看看都是些什么货色,居然私相串连、构陷忠良!”拨腿就要往外走。
青龙拉住王千总,摆摆手道:“不妥,不妥,国朝建鼎时,太祖有言不杀言官,言者无罪!这几人都是言官,不好招惹,好鞋不踩臭狗/屎(这屏的字也太多了,郁闷!),咱们只需知道是谁在收买言官就好,报于雨督公就是大功一件,切莫多事!”
王千户略一沉吟“那等会问问小二,隔壁是谁定的房间就可以了,嗯~~”王千户又道“丁一,你跟上去看看,明早报我”
青龙在旁边说道“此事我等几人不宜出面,王千户这次升职多赖雨督公之力,正好你与雨督公多亲近亲近!”
“此乃大功,见到督公时我必提及列位,兄弟们谁也别拉下!”王千总笑着对青龙等人说道。
“也好,也好,代我向督公问好!”
因隔壁已经离开,丁一急忙向大家告辞,嘱咐高力士帮他把马牵回,便起身离开了。
出得门来,隔壁那几位正在门口雇桥子,其中一中年短须的胖男人正在张罗送行,丁一判断此人就是请客之人。侧身闪避门后,引得看门小厮侧目,好在这些人送行专注,并未注意。待得那几位言官离开,这个人也招了顶桥子坐上去走了,丁一急步跟上。
此时已经有点晚了,路上没有行人,十分安静,夜色蒙胧,桥子的目标很大,丁一避在两侧屋檐阴影下,一路跟随!
走的时间不短,一路还碰到过两次巡夜的军卒,丁一泰然自若走在路侧,见到丁一的锦衣卫百户服,军卒行礼而过,无人多事。
桥子停在一个大门面前,夜深了,门前还有两个下人在值守,见得中年人回来,躬身行礼,那中年人点了点头,走上五级台阶,从侧门进去了。
这大门前有两只硕大的石婺酷勘v,大门十分有气势,足有四五米高,两扇门似乎整个被金属包裹,上面靠中间的拉环是两个金色的铜油罚徘疤舾叩牡屏盏媚橇礁鐾ㄗ油废蠼鹱铀频撵陟诜⒐猓舾叩拿盘烽芟率橇礁龃笞郑毫跽�
丁一点点头,把那个中年人的形象在脑袋中回想了一遍,确定记清楚了,在这附近也转了一圈,确保不会喝酒误了事!然后转身回家,决定明天再来查探。
第 6 章 任务
一早,丁一到千户所与王千户说了下跟踪情况,回到百户所,安排了手下监视刘宅,亲自去相关衙门查阅了刘宅情况!
到得下午下班前,丁一就摸清了底细,这刘宅来头不小,居然是礼部尚书刘大夏的宅第,那个中年男子是刘大夏的幕僚,这刘大夏搞这一出,意欲何为?难道不怕来自西厂督公的报复?丁一百思不得其解!
丁一急忙去禀告了王千户,王千户若有所思,让丁一保密,此事不得传与他人,他会亲自去向雨督公禀明!
日升日落,丁一恢复常态,继续上班,练功!朝中暂时还算平静,只听说有个别言官弹核雨督公,皇帝对雨督公信任有加,不予理会,那些弹核也都留中不发!
这日休沐,丁一在家中正被母亲缠得难过,可能是丁母已经有了目标对象,非要丁一去东岳庙测八字和姻缘,门子(那对夫妻中的男人兼职管家门子杂役,一专多能,打工达人!)来报,府外有一位姑娘找。
能够摆脱啰嗦的母亲丁一很高兴,急忙出门去迎。
是素慧蓉,一见面当丁一笑容满面打招呼时,素慧蓉却表情严肃“随我走,督公召见!”
“待我去备马”
“不必了,督公就在不远处,随我来!”
跟着素慧蓉走不远,就看到附近一个两层楼的酒楼太白居,这儿丁一也没少来用饭,算是京城里不上不下的一个饭馆了。
直上二楼,进入雅间,雨化田正坐在里面,头戴唐巾,身穿蓝色圆领遥溃魇樯虬纾缘梅缍若骠妫宰琶趴诘亩∫晃⑿Α6∫环揭蛳滦欣瘢昊锇诎谑郑蚨悦孀灰恢浮安槐囟嗬瘢惺乱闳グ欤廴兀盟谴恕�
“是”素慧蓉在门口叫小二上菜,然后回到雨化田身后站定,颇象个大户人家的俊俏小厮。
虽然已经很熟,俗话云熟不拘礼,可在巨大的位阶差距和雨化田的天然气场下,丁一还是如坐针毡!欲要开口相询,却怎么也张不开口,雨化田不发话,也只得老实坐着。
待菜上齐后,雨化田挥挥手,素慧蓉急忙关上门,雨化田方才开口“武功练得怎样?可有疑难?”
“卑职自觉颇有进境,只是听闻江湖上各大门派均有奇功绝艺,不知与我所学有何区别?”丁一虽然杂事很多,但武功一直勤修苦练,只是没有参照,虽知自己进步不小,但到什么程度真还心里没底!
“一般自有拳理、套路、器械和别具一格的劲力特点与练功方法,就可自成一派。你之所学,来自我和青龙,青龙又来自军队,以杀伐为先,当然有不同,咱们是争生死,他们是论输赢,出手留三分,虚招多一些,具体那里不同,以后你跟他们会打很多交道,接触得多了,自然就明白了。”雨化田轻抿了一口酒,皱眉摇摇头,“这酒太差,还兑了水!”
丁一见雨化田并不是真想聊天,便问道“不知督公招卑职来此,有何吩咐,卑职敢不效犬马之劳!”
“嗯~,福建福州的福威镖局林家被青城派灭门,你去把林家的辟邪剑谱拿回来!我手下武功强于你的大有人在,只是都不够机灵,官场习气太重,让他们去做此事大不易,到是你年少聪慧,希望不要令我失望!”雨化田并不抬头看丁一,声音轻柔,伸筷夹起一片菜叶送入嘴中,咀嚼后咽下,见丁一脸有不解之色,又问道“可有问题?”
“那辟邪剑谱可有神异之处,督公缘何关注此谱?”丁一本不想问,只是听到福威镖局和辟邪剑谱,心里就在大呼,梦里看的小说笑傲江湖!只想问得更多好确定自己的判断!
“此事说来话长,前朝宫中曾有一本武学秘籍名换葵花宝典,听闻此书乃前朝太监所著,正适合我这等身体残缺之人,练至极处,可明了天人化生、万物滋长的道理,重新做一个完整的人是所有太监的梦想!”说到这里,雨化田一脸神往,又道“辟邪剑谱与葵花宝典颇有关联,你如能为我取来,造化宫中太监,善莫大焉!”
见丁一还有不解之色,雨化田道“罢了罢了,我与你细说从前吧!”
“当年太祖北伐,多得明教和江湖豪杰助力,其中明教最为了得,威压武林,乃本朝夺得天下的最大功臣!攻入蒙元皇宫时,明教与少林冲于最前,出力甚多,明教两大法王和一位少林神僧为太监所杀,只是覆巢之下,岂有完卵,那太监最后被围杀于皇宫,听闻从其身上搜出葵花宝典,最后下落不明,江湖中人猜测此书应落入明教与少林之手。只可惜当时我大明刚刚立国,内宫未成势力,对这部秘籍并不知闻!”雨化田见丁一想插话,摆摆手继续道。
“当年太祖和开国元勋大半出自明教,大明立国,明教居功至伟,我大明国号正是为酬明教之功。太祖即已定鼎,明教已无存在必要,因而多有打压,明教也因之一分为二,一部分进入朝堂共享开国之福,一部分仍处江湖之中,为避讳大明国号改为日月教。只是日月教江湖习气不改,多与我大明作对,太祖本欲剿灭,却又为朝中众臣反对,不了了之。到得成祖起兵靖难,日月教出力甚多,成祖取得天下本欲封赏,这日月教又一次分裂,有人入朝为官,未入朝的却又开始反对成祖!这个教派当真不合时宜,专与朝廷作对,需知时移事易,如一再反对朝廷早晚铲除!念其为成祖出力争鼎和当年明教的渊源,朝廷对日月教也是睁一眼闭一眼,只要不出格便不为已甚,所谓不出格,便是不造反!作为一个江湖门派朝廷还是容得下的。听闻现今日月教教主东方不败所练便是葵花宝典,哼!如非顾念当年情谊,调动大军攻上黑木崖,十个东方不败也给擒杀了,当真大言不惭,敢叫东方不败!”
丁一听得入神,原来日月教还有这个来历。
“日月教葵花宝典不便下手。再来说说少林,数十年前,少林寺的方丈红叶当众焚毁他们手上的葵花宝典。时隔不久,一个叫渡元的和尚下山,改名林远图,创立福威镖局,用的是辟邪剑法,此剑法迅捷诡异,令人匪夷所思,颇似当年蒙元皇宫太监所用,林远图凭此打遍天下无敌手!少林寺绝无此等武功,何况其子孙泯然众人,同样的剑法差得太多太远,江湖上传言他的辟邪剑法疑似葵花宝典,这次更因此灭门,因此你去看看,如果是就带回来。”雨化田讲得慢,边讲边吃,讲到这儿,菜都吃掉一半了,看看丁一不动手,笑道“吃菜,喝酒,慢慢聊,我今天有时间!”
“灭门乃是大案,知道凶手是青城派,地方官府怎么不辑凶拿人?”丁一不解!
“再大的案子也要有苦主,苦主不出首,谁去管,江湖械斗与地方械斗一样,随他们打生打死,不伤及无辜就好;这福威镖局传承三代,豪富无比,却又人丁单薄,地方官正好鲸吞虎咽,上下其手,人人发财,谁会多事;再说跨省办案,牵扯太多,难得糊涂呀!”雨化田叹口气,抿一口嘴“这些地方官大多都是科举上来的书呆子,四体不勤,五谷不分,万事有幕僚师爷,那里会管事,大明坏就坏在这些呆子身上”
“我最近有点麻烦,前两天王千户来我这,我已经替你请假了,你回头悄悄离京去办事吧,不要用锦衣卫名义,以防有心人盯上,对你不利”雨化田顿了下,伸手从桌旁提起一把刀,递给丁一“倭国大名进贡的刀,菊一文字则宗,送你防身,不要带绣春刀了,朝中腐儒,倭国进贡刀具,竟然说进贡兵器与国不祥,荒唐!”
“督公,如果盯着辟邪剑谱的人多,我恐怕不是对手呀?”丁一接过刀,想想小说中的情景,江湖有头有脸的都对那剑谱感兴趣,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