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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尸棺-第160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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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一边翻着文件,一边问冯师兄:“这些信息是怎么查出来的?”
    冯师兄说:“我昨天和建国重新走访了那个村子,找了董春花,她亲口说那种偏方就是她给董大海的,我们询问起董翠萍的时候,她也说自己有个关系很近的后辈叫这个名字,只不过很多年没联系了,她不知道董翠萍去了哪。我们问她要了董翠萍的照片,找刘文辉核实过,刘文辉一口咬定,照片上的董翠萍,就是当夜从乱坟山将他劫走的那个董翠萍。”
    我用手指挠了两下额头,问冯师兄:“所以你们觉得,这个老稳婆有重大嫌疑?”
    冯师兄说:“从事情本身来说,她确实很可疑。不过昨天我和马建国到她家走访的时候,她的表现却没有不对劲的地方。”
    这时梁厚载在旁边嘀咕一声:“葬教的人都很会演戏。”
    他这么一说,冯师兄就来了精神:“你也怀疑这个稳婆?”
    谁知梁厚载却摇摇头:“我可没这个意思,葬教做事情,向来藏得很深,这一下突然有这么一个老稳婆出现在我们面前,我觉得……怎么说呢,这不像葬教的行事风格。如果这个稳婆一早就和化外天师的事有牵扯,你们第一次在村里走访的时候,应该就不会见到她。”
    冯师兄沉吟了一会,说:“可我觉得,这个老太太,很符合化外天师‘就在眼皮子底下,咱们却想不到’的特点。”
    梁厚载还是摇头:“这个老太太确实就在咱们眼皮子底下,却不是咱们想不到的人,就算没有罗有方的那番话,经过这次走访,咱们还是会怀疑她。所以,我觉得她很可能是化外天师放出来的诱饵,用来牵引我们注意力的。”
    冯师兄这下也犯难了:“难道你现在还在怀疑刘文辉?”
    梁厚载很果断地点头:“对。”

三百二十三章 灵异帖子
    澄云大师在一旁说道:“可这些天,有义查了刘文辉近五年的所有行动记录,他完全没有任何异常,而且在他身上,我也感觉不到念力,像他这样一个什么修为都没有的普通人,不太可能是化外天师吧。”
    梁厚载摸了摸自己的下巴,问我冯师兄:“只能查到五年之内的行动记录吗?”
    冯师兄摇头:“一个人在五年内如何行动、都做了那些事,是绝对不可能查清楚的,我们也只是对他的乡亲进行了走访,另外也调查了他身边的人,刘尚昂也动用老包的关系了这次调查。可不管我们怎么查,刘文辉都没有任何问题。说实话,在不久前我也怀疑过他,可调查结果摆在面前,他确实没有问题。”
    梁厚载抿着嘴,不知道在想什么,我冯师兄就伸出手来,拍了拍他的肩膀说:“厚载啊,我知道你狠聪明,但很多事,还是要讲证据的。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对刘文辉有这么大的疑心,当初我怀疑他的时候,完全是出于直觉,可是现在看来,我的直觉也有不准的时候啊。”
    梁厚载冲我冯师兄笑了笑,没说话。
    我冯师兄又问他:“你看了这份文件有什么想法吗?”
    梁厚载将文件给了我冯师兄,一边说道:“盯一盯这个叫董春花的老太太吧,说不定有意外的收获。”
    这时候澄云大师突然插上了话:“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办法推算葬教以后的命数,可推来推去都毫无结果,我还从来没遇到过这样的情况。葬教的命运大数,似乎是和天理脱节的。”
    我没完全听明白澄云大师的话,忍不住问道:“和天理脱节是什么意思?”
    澄云大师说:“我的这套推算术,是从佛道经典中悟出来的,所有推算都是以佛法大道为依托,虽然没有屯蒙一脉的推算术那么精准,但好处是可以在不知道对方任何信息的情况下进行演算。可我竟然无法推算出葬教的大命大运,这就说明,葬教本身就是违逆天道的,它是一种完全超出我们常识的存在。”
    看得出来,这番话澄云大师之前就对冯师兄说过,当他再次将这番话说出来的时候,冯师兄的脸上没有惊讶,却显现出了一种深深的无奈。
    这时候澄云大师又对我说:“有道啊,我为你算过了,你的这场劫难还远远没有结束,接下来的这段日子里,你一定要小心啊。”
    我点头:“我会小心的。”
    我这边刚说完,就听梁厚载问我冯师兄:“冯大哥,咱们上次在乱坟山镇住尸魃以后,县城里的炁场恢复正常了吧?”
    冯师兄说:“正常了,都正常了。”
    梁厚载:“那,县里还有没有风水不对劲的地方?”
    冯师兄想了想,说:“风水异常的地方多了去了,不过,目前来说已经没有炁场紊乱的大风水,异常的风水,也都是一些很小的风水格局。你问这些干什么?”
    梁厚载笑了笑,说:“没啥,就是问问,那什么,今天罗菲来了,冯大哥要是没有别的事我们就先走了。”
    “哦,罗菲来了呀,帮我给她带个好,”冯师兄说:“现在也没有别的事情了,你们要走就走吧。我这边一有情况就会联系你们,你们最近没什么要紧的事吧?”
    话说到后半段的时候,冯师兄看向了我。
    我一边说着:“现在是寒假期间,我能有什么事,放心吧,随叫随到。”,一边拉着梁厚载进了电梯。
    本来我还以为冯师兄叫我来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没想到只是看了一份文件,怀疑了一个完全不必要的人。
    说实话,以冯师兄现在的状态,我已经没有留下来的必要了。
    我看得出来,这一次,冯师兄有点慌了。
    出了警局大门,梁厚载凑到我跟前小声地问我:“道哥,我怎么感觉,冯大哥今天的气势不对啊。”
    我挑了挑眉毛,看着他问:“怎么气势不对了?”
    梁厚载想了想,说:“过去见冯大哥的时候,他不管遇上多棘手的事,总归是非常自信的,好像什么都难不倒他一样,可这一次,他看上去明显有些颓了。”
    我一边小心翼翼地走在滑溜溜的地面上,一边对他说:“我感觉,师兄这次有点慌了。其实不只是冯师兄,就是仉二爷他们都有点慌神。化外天师是个违背常理的人,冯师兄和仉二爷他们在外行走这么多年,大概也从来没有碰到过这样的对手,这一次,咱们不但处在极大的劣势中,而且被人牵着鼻子走,想想我心里就难受。”
    没想到梁厚载突然笑了,他跟在我身边,一边小心翼翼地保持着平衡,一边问我:“可我怎么发现你一点都不慌呢?化外天师这次盯上的人可是你啊。”
    我叹了口气:“关键是慌也没用啊,难道我慌了,他就放过我了,这不开玩笑呢么。”
    梁厚载笑着点了点头,又问我:“道哥,你知道你最厉害的地方是哪吗?”
    我回头看了他一眼,说:“天生天眼,命带精阳?”
    “我不是说这些,”梁厚载摇摇头说:“你最厉害的地方,就是你这脾气,说真的,我跟你在一块这么多年了,从来没见你怂过,不管碰上什么事,你都没缩过头。在我的印象里,你好像从来不会逃避问题,而且还种……有种唯恐天下不乱的感觉,好像天下太平了,你就会觉得很无聊似的。反正挺变态的。”
    挺变态的是几个意思!
    我眯着眼瞄了他一会,最后应了一句:“我就当你夸我了。”,说完我就继续朝宾馆那边走。
    没等走几步,梁厚载又问我:“你现在打算怎么办啊?咱们总不能一直这么被动挨打吧?”
    我叹口气说:“谁想被动挨打啊?可现在好像也没有别的办法。葬教的人还真是能沉得住气,上次的事情都过去多久了,他们竟然还没有行动。”
    梁厚载在我身后笑出声来了:“你果然是唯恐天下不乱,我一点也没说错。”
    我自动把他的话屏蔽了,接着对他说:“我觉得你的想法是对的,刘文辉这个人绝对有问题,可他伪装得太好,麻痹了大多数人,咱们得想办法让他露出马脚才行。”
    梁厚载沉默了一小会,说:“道哥,这不像你的风格啊,按照你平时的性子,你既然认定了刘文辉有问题,早就动手了。”
    不得不说,这家伙又把我识破了,我只能很坦诚地告诉他:“其实,刘文辉并不可怕,可怕的是他身后的势力,我其实是想通过他,尽量挖出关于葬教的更多信息。可目前来说,我一直没想到什么好办法,你记得我前阵子问过你,怎么通过化外天师把葬教的根基挖出来吧?”
    梁厚载又是一阵沉默,过了片刻,他才对我说:“道哥,其实我认为,葬教最近肯定已经有所行动了,只不过咱们还没察觉。你想啊,现在对于葬教来说,最大变数就是咱们这些后辈,他们应该不会傻到等咱们都成长起来再动手,如果是我,我就会把这些巨大的变数和威胁扼杀在摇篮里。”
    不得不说,梁厚载的话是有道理的,如果不是他提醒,我还真没有想到这么多。
    梁厚载接着说道:“前天我到王大朋的候,翻了翻常逛的几个灵异论坛,上面有个帖子引起了我的主意。帖子上说,市北的一个村子里传闻闹鬼,说是村路上刚装了路灯,有三个人走夜路,被自己的影子给缠上了,其中有两个死了,剩下的一个带着祖上传下来的护符逃过一劫,发帖子的人就是他。不过他那个帖子发布以后就没更新过,也没有回复过留言,有人说,他在发完帖子的第二天也丧命了。”
    我听他说完,才回问他:“市北?那个市?”
    梁厚载说:“就是咱们这啊,出事的村子就是市北的店子村。”
    店子村?
    我觉得这村名耳熟,仔细一想才想起来,那地方,不就是王大朋的老家吗?头两年我还听他起来过。
    梁厚载的话还没说完:“刚才我问了冯大哥,他说市里已经没有炁场混乱的大风水局了,一般来说,没有大风水作支撑,人气重的地方是不容易闹邪祟的。我查过店子村的情况,是个大村,附近有工场,村里住了很多打工的人,邻村还有一个大型的员工宿舍。在那么一个人气旺盛的地方,如果闹邪祟的事属实的话,那邪祟,有可能就是人为地招引进村的了。”
    我明白他的意思了,他是怀疑,店子村闹邪祟的事有可能和葬教有关系。
    可言论,很多不可信,目前来说,也不能确定这个帖子里说的事情是真是假。
    我说改天去店子村走一趟吧,先查查事情的真伪再说。
    说话的时候,我看了看地上又厚又硬的积雪,不禁又是一阵头疼,路这么难走,店子村离市区又不算近,我们该怎么去呢?
    来到宾馆楼下,我拨通了罗菲的电话,没等多久她就接通了电话,我问了她的房间号,就和梁厚载一起上了楼。
    到了罗菲下榻的房间,我一进屋就看到桌子上放着一张身份证,是仙儿的,证件照是她的脸,可银发变成了黑发,出生日期上写着:1984年6月18日,那时候的身份证还不是现在这种带磁卡的,就是一张花里胡哨的反光纸,外面敷了一层塑料膜。

三百二十四章 影子杀人
    透过这层塑料膜看到仙儿的出生日期,我就有种雾里看花的感觉,心里特想乐。
    84年,18岁啊!她都活了不知道几百年了,竟然还伪造这样一张身份证装嫩。
    顺带一提,在2003年的时候,我们那个小地方,住旅店根本用不着身份证,随便登个记就行了,仙儿可以把自己的身份证拿出来,好像就是做贼心虚,非要用这种方法证明自己才刚成年似的。
    仙儿见我一直盯着她身份证看,大概也猜到了我心里在想什么,一个箭步冲上来,一把抓走桌子上的身份证,还狠狠白了我一眼。
    我当场就乐了:“不就看看你身份证吗,看给你心虚的。”
    仙儿又白我一眼,把身份证装进了口袋。
    罗菲正靠在床背上看电视,见仙儿将身份证塞进口袋的样子,远远地问:“仙儿,你那张身份证到底是哪来的啊,冯大哥帮你办的吗?”
    仙儿说:“他脸皮这么薄,哪好意思干这种事,这张证是我从办假证的人手里买的,还不便宜呢,花了我好几张大票。”
    罗菲又将脸转向了我:“咱们中午去哪吃饭?”
    我挑了挑眉毛,说:“不是早上刚吃过饭吗,你又饿了?”
    “对啊,刚吃过饭,”罗菲百无聊赖地靠在床上,叹了口气说:“唉,可是我好无聊啊,下这么大的雪,也没办法出去玩。”
    我朝窗户外面看了一眼,这时候雪下得更大了,劲头强势的风吹在宾馆窗户上,让那扇窗户在晃动间发出一种类似于老唱片机的“吱呀”声。
    像这样一个天气,确实没得玩。
    打雪仗?算了吧,像我们这些没有童年的人,一辈子都不会有那样的童心。
    我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播了一遍又一遍的广告,心里也烦得要命,就对罗菲说:“真不行上,我认识吧老板,在他那上宜点。”
    罗菲想了想,说行。然后我就拿出了电话,准备拨王大朋的号,想让他给我留几台靠在一起的机器,可我这边刚拿出手机,手机就响了,竟然是王大朋打来的。
    我接通了电话,笑呵呵地说:“你怎么想起来给我打电话了,正要找你呢。”
    谁知电话那头却传来了王大朋鬼哭狼嚎般的声音:“道哥,救命,救命啊!我被鬼上身了!”
    我顿时皱起了眉头:“被鬼上身?怎么回事,你说清楚。”
    王大朋:“道哥你现在在哪啊,我到你大舅家找你,怎么没人啊!”
    我说:“我在公安局附近的旅馆里,你现在在什么地方。”
    “正好,我就在附近呢,”王大朋说:“你在哪个旅馆啊,我过去找你。”
    我说公安局附近就一家旅馆,随便一找就能找到,又告诉他我在4012房间,然后我就挂了电话。
    这时候梁厚载在我旁边说:“王大朋中邪了?”
    “没啊,”我说:“他说话挺有条理的,应该没什么大碍。唉,反正不管怎么说,只要这家伙一出现,准没好事。”
    梁厚载笑着点了点头。
    罗菲问我:“王大朋是谁啊,你们的朋友吗?”
    我就是,之后又聊起了王大朋最近这几年给我们带来的那些麻烦,聊着聊着,房门就被人敲响了。
    和敲门声一起响起的,还有王大朋杀猪一样的喊声:“道哥,救命啊!”
    我怕他惊扰到附近的住客,赶紧给他开了门,让他进屋。
    王大朋出现的时候,整个人就像一根蔫巴巴的萝卜一样,憔悴到了极点。他的衣服和头发都是乱糟糟的,眼睛里布满了血丝,整个人看起来比过年前瘦了整整一圈。
    我让他进屋以后,又给他倒了杯热水,让他暖暖身子。
    王大朋就像失神了一样,接过水杯,然后就呆呆地坐在沙发上,一双眼睛死愣愣地盯着地板。
    我也说不好他这到底是怎么了,他身上没有邪气,呼吸的频率也还算正常,显然既没被鬼上身,身子也没有其他毛病。我估计他可能是见到了什么东西,被吓到了。
    由于阴天的缘故,屋里比较暗,梁厚载就打开了灯。
    没想到灯光一亮起来,王大朋就像疯了一样冲到房灯的开关前,一边吼着“别开灯,它来了,它来了!”,一边用力按下开关,将房灯重新关上。
    我和梁厚载对视了一眼,然后我就问王大朋:“你怎么着了这是,碰到什么事了?”
    王大朋只不过是关了一下开关,却好像用尽了浑身的力气,靠在墙角里不停地喘着粗气,他愣愣地盯着我看了很久,才颤颤巍巍地对我说:“影子……影子,我的影子要杀我。救命啊道哥!”
    他一边说着,呼哧一声就趴在了我跟前,用力抓着我的脚踝,好像他不这样的话,我就会突然逃走似的。
    我试着安抚他,拍着他的肩膀说:“行了行了,我们几个都在这你,就算你真的碰上了不干净的东西,它也动不了你,没什么好怕的。”
    听我这么一说,王大朋渐渐回过神来了,他在地上趴了大概有四五分钟,之后他又慢慢地撑着地面站起来。
    王大朋喝了一口我刚才给他倒的水,又沉默了小半天,才对我说:“道哥,这次你真得帮帮我,我中邪了,我的影子要杀我。”
    这时候梁厚载突然凑过来,问王大朋:“那个影子杀人的帖子不会就是你发的吧?”
    王大朋眨了眨眼:“什么帖子?”
    梁厚载想了想,说:“哦,对,那天我在你候你也在,不可能是你发的。我问你,你最近是不是回老家了?”
    一听到“老家”这两个字,王大朋就像是回忆了什么很恐怖的事,脸色刷的一下就白了。
    我赶紧拍拍他的肩,对他说:“别怕,我们都在。”
    王大朋的脸色这才变得好了一点,他自言自语地嘀咕两声“对,对,道哥和小梁哥都在吗,不用怕,不用怕。”
    嘀咕了好半天,他才直起腰来回应梁厚载:“对啊,大过年的,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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