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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水尸棺-第437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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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
    这小子比我还抠门,不过我也无所谓,闫晓天在陕西的产业做得越来越好,我不缺他这二两银子。更何况我远在老家的父母和大舅一直是王大朋在照顾,我也不好意思问他要工资。
    2011年秋,刘尚昂和萧壬雅大婚,同年他们的大儿子小花生来到了这个世界上,注意,我说的是秋季结婚同年生子,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直到放开二胎,刘尚昂和萧壬雅又生了一个,还是男孩,大名是我耿师兄起的,叫刘延宗,刘尚昂给他起了个小名叫毛豆。
    听耿师兄的意思,是打算将刘延宗收作豫咸一脉的第五十七代门人了,寄魂庄延续到57代,正好是延字辈。
    一个小花生一个小毛豆,正好凑半桌凉菜,刘尚昂可能是打算让兄弟俩长大以后开个烧烤摊。

八百五十一章 我们结婚吧
    到了2012年,关于世界末日的谣言被有心人四处传播,也就在同一年,梁厚载和王倩结婚了,在婚礼上,年过八旬的李良被感动得泪流满面,加上与不少陌生人参加婚礼,搞得梁厚载手足无措,夫妻对拜的时候,他一头撞在了王倩的额头上,险些让王倩昏厥过去。
    刘尚昂和梁厚载都结婚了,我妈耐不住心急,开始一遍一遍地催我,问我什么时候才能让她抱上孙子。
    其实从毕业以后,我和罗菲、仙儿就在一起了,但一直没提结婚的事,正好那两年赶上寄魂庄重建,我经常要往蜀南跑,根本没有时间去考虑结婚的事。
    2013年初……具体的日子我还真想不起来了,只记得那是一个星期天,我向罗菲和仙儿求婚。
    如果这本书不幸被老婆大人看到,又不幸看到了这里,请不要对我动粗,那段时间我忙得前后脚不着店,有些事情真的记不清楚了。
    那一天,我悄悄从蜀南回到渤海湾,到珠宝店买了两枚钻戒,随后就拨通了家里的电话,接电话的人是罗菲。
    我忍着笑,对着手机说:“出来吃饭吧,假日广场这边开了一个烤肉店,听说很不错。”
    罗菲很惊奇地问我:“你回来了?”
    我还是没忍住,笑了:“寄魂庄那边的事快结束了,我左右也没什么事,就回来了。”
    罗菲:“仙儿这两天嚷嚷着要吃羊排,我今天上午刚给她买回来,要不回来吃吧,正好你在,下厨的事我就可以不管了。”
    我说:“别在家吃了,我连着折腾了好几天,累得不想做饭。出来吃吧,烤肉店里肯定有羊排。”
    罗菲:“要叫上梁厚载和刘尚昂吗?”
    我赶紧回应:“别叫他们!”
    罗菲也笑了:“怎么感觉你神经兮兮的呢,你要干嘛呀?”
    我说:“你来了就知道了,我在广场门口等着你们。”
    说完我就挂了电话,正逢周末,假日广场这边的人很多,看着一对对情侣簇拥在小花坛附近,我就不由地回想起第一次见到仙儿、第一次见到罗菲时的情形。
    那一年,仙儿还是一个手里提着灯笼的小狐鬼,她的小手冰凉,那时候她拉着我的手腕,在村里的小路上疯跑,我就像一张被牵了线的风筝一样在已经拿着菜谱过来,我点了很多羊排和各种各样的肉,其实仙儿虽然嘴馋,但饭量并不大,这些东西有一大半是为我自己准备的。
    服务生开了烤炉,又端来了生肉和浆料,我要了一扎生啤,一边看着仙儿,一边给自己倒上了酒。
    等炉子被熥热了,仙儿就忙不迭地往上面夹肉,我坐在对面看着她急不可耐的样子,一杯一杯地喝着啤酒。
    仙儿心思全都在吃上,完全没有留意到我的异常。
    若在平时,我基本上是滴酒不沾的。
    “仙儿。”
    我唤了她一声,她抬起头来瞄了我一眼,又专心致志地折腾她的烤肉,嘴上应了一声:“干嘛?”
    我说:“让罗菲也出来吧,我有很重要的事要说。”
    仙儿嘴里咬着筷子,又看了看我左手边的酒杯,顿时皱了眉头:“你要干嘛呀?”
    我说:“你把罗菲叫出来,我再说。”
    仙儿撇了撇嘴,闭上了眼睛,瞪她再将眼睛睁开的时候,我能感觉到她的体内出现了两道魂魄。
    罗菲也醒了。
    通常罗菲和仙儿同时醒着的时候,两个人的意识是交融在一起的。
    罗菲看了看桌子上酒杯,显得有些好奇:“怎么突然想起来喝酒了?”
    我看着她们的眼睛,没有说话。
    仙儿似乎感觉到了什么,用手指戳了我一下:“左有道,你今天发的哪门子神经啊,怎么这样看我们,怪说摹!�
    她一边说着话,一边给自己也倒上了啤酒。
    我从口袋里拿出了事先准备好的两枚戒指,对她们说:“结婚吧。”
    仙儿愣了一愣,接着就抓起了酒杯,一股脑全泼向了我这边。
    这一下我猝不及防,我没来得及躲,被泼了个狗血淋头,扎啤是冰镇过的,透心凉。
    本来我觉得结婚对我们来说,应该是水到渠成的事,虽说还没领那个小本子,但也在一起生活这么多年了,求婚大概也只是个仪式,她们应该不会拒绝我吧。
    仙儿的举动完全出乎我的预料,我愣愣地看着她,好半天没回过神来。
    这时候服务生拿着一块干毛巾来到我旁边,他一看到我手里的戒指,又拿着毛巾走了。
    仙儿吹了吹额头上流海,很不爽地说:“你这求婚弄得也太不走心了,以为随便吃个饭就把我们打发了,过!分!不行,我不愿意,你得重新求!”
    可过了一会,她又伸出左手,将其中一枚戒指拿走,嘴上还嚷嚷着:“唉,算了算了,戒指我收了,反正这婚你得重新求一次。”
    罗菲也伸出了右手,将另一枚戒指拿走,嘴上说了声:“同意。”
    我看着她们两个,忍不住笑了,回头又朝柜台那边挥了挥手:“服务生,给条毛巾。”
    这就是我向罗菲和仙儿求婚的整个过程,没有刻意营造浪漫的气氛,没有鲜花,没有人见证,只有几斤羊排和两枚戒指。
    虽说中间出了点小意外,但也算是顺利地水到渠成。
    在那之后,我没再重新求过婚,可仙儿和罗菲都没有忘掉这件事,到现在还时不时地说我从来没向她们好好求过婚,对于此,我的回应就是,怎么没求过婚,我明明就是用几斤羊排把你们骗到手的。
    这一年的八月二十四,我带着仙儿回老家民政局领了结婚证,14年9月的一个周末,我们在老家举办了婚礼。
    其实我也很想写一写婚礼的过程,可在结婚的那一天,从早上开始,我整个就一直都处于茫茫然的状态。
    操办婚礼的人是我庄师兄,庄师兄说,守正一脉的门人结婚,这是两千年来都没有过的事,必须大操大办。他算好了每一个环节的时间,几点出家门,几点上车,几点到酒店,几点见到新娘,几点放鞭炮,几点进礼堂……
    而且在婚礼上,我还要做各种各样的仪式,庄师兄说了,这些仪式必须要做,做了以后可以保我婚姻美满、子孙兴旺。
    于是乎,我从五点起床,然后就开始各种赶时间,庄师兄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以至于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都干了些什么。
    婚礼现场,庄师兄让我向仙儿和罗菲做一次公开告白,我没羞没臊惯了,告白就告白,可这时候陈道长却塞给了我一张稿纸,让我照着稿子念。
    当初刘尚昂向萧壬雅告白的时候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说着说着就把自己给感动哭了,还哭得一把鼻子一把泪,好半天没把话说完。梁厚载当时紧张到不行,一个字没说出来。陈道长也是在刘尚昂和梁厚载婚礼上得到了教训,才事先给我准备了说辞。
    我看了看稿纸上的内容,全是一些官话,什么结了婚以后我会好好待你,什么以后咱们一起孝敬父母之类的。
    罗菲和仙儿也看到了稿纸上的文字,一脸嫌弃的表情。
    我冲着她们无奈地笑了笑,就听仙儿小声对我说:“左有道,我饿了,从早上到现在一直没有正经吃东西。”
    罗菲也说:“我也有点。”
    两个人共用一个身子,仙儿饿了,罗菲当然也会饿。
    我索性扔了稿子,一把将她们抱了起来,冲着在场的人喊:“婚礼结束了,跟着我吃饭去!”
    罗有方立即响应我的号召,站起来就往礼堂外面走。
    这时候司仪凑了过来,对我说:“现在还没到吃饭的环节呢!”
    我说:“什么这环节那环节啊,刚才我老婆都改口叫爸妈了,婚礼就该结束了。”
    说完,我腾出一只手,夺走了司仪的话筒,对着大堂里的人说:“我媳妇儿饿了,现在大家一起去吃饭。有意见的举手,没意见大家一起走。”
    没想到刘尚昂还真举手了:“我反对,我要看告白!”
    罗菲枪过话筒冲着刘尚昂喊:“反对无效!”
    随后她扔了话筒,我捡起婚纱的裙摆,抱着她们离开了礼堂。
    其实刚刚说出婚礼结束的时候,我的意识一直被仙儿控制着,打断这次公开告白的人不是陈道长,不是我,而是仙儿。
    我也是耐不住心里的好奇,就问仙儿,那天结婚的时候为什么要在我身上种下梦魇,让我做出了这么奇怪的举动。
    仙儿一开始死活都不肯告诉我为什么,直到几天前我又问她,她才向我坦白,她不想让我公开告白,是怕自己被我的油嘴滑舌给感动哭了,她不想在那么多人面前流眼泪。
    她就是这样的性子,在一起生活了这么多年,到现在我依然摸不透她。
    那次来参加婚礼的除了我家里的亲戚就全是行当里的长辈们了,我们准备了两个大厅,一个大厅用来招待亲人,另一个大厅则留给了行当里的长辈们。
    让我没想到的是,苏汉生和穆合山也来了,不知道他们是怎么知道我结婚的消息的。张真人和空云道长没有亲自来,只托门人带来了问候和祝福。

八百五十二章 是结束,也是开始
    亲戚们吃过饭,很快就离开了,诸位长辈们好容易逮住了机会,就在我的婚宴上拼起了酒,我成了他们的标靶,每个人都要和我喝几杯,其中陈道长劝酒劝得最凶,完全就是一副不把我灌倒不罢休的架势。
    那是我人生中第一次喝白酒,起初我以为自己不胜酒力,没想到刘尚昂他们灌了我很久我都没什么事,反倒是劝酒最凶的陈道长钻到桌子底下去了。
    这场婚宴从中午开始,一直持续到了傍晚,仉二爷将喝大了的长辈们送到酒店暂住,大堂里只剩下刘尚昂和梁厚载了,他们两个坐在角落里,从一个小时前就在不停地咬耳朵。
    送完所有宾客以后,仙儿就跑过去拍了刘尚昂一下:“你们聊什么呢?”
    我也在一旁说:“你们俩鬼鬼祟祟地干嘛呢?”
    刘尚昂就咧着嘴冲我笑,过了一会又对我说:“道哥,你看啊,咱们这十几年经历的事,也不能就这么忘了吧?”
    我没明白他话里的含义,只是说:“过完这一个十年,不是还有下一个十年么,忘不忘的,反正日子还得接着过。”
    这时候刘尚昂又朝我这边凑了凑,对我说:“道哥,我记得你平时不是经常写个日记啥的,要不,你把咱们这些年的经历整理一下,写成本书吧,以后我们没事的时候翻翻看看,也能缅怀一下逝去的青春。”
    我无奈地笑了:“还缅怀青春,别把自己说得跟个老头子似的。”
    将十几年的经历整理成书,这原本只是刘尚昂开的一个玩笑,我也没有特别去在意。
    直到一五年年初,梁厚载的儿子出生,我才第一次有了动笔的想法。
    在王倩临产的前一个月,夏师伯就匆忙赶到了渤海湾,我问他怎么突然来了,夏师伯很郑重地对我说:“你的第二个徒弟缘要来了。”
    当时我就知道他口中的第二个徒弟缘是什么意厅里打扫卫生,我让她先放一放手里的活,跟着我一起到二爷家吃饭,说起来,我们也有小半年没有去看望二爷了。
    到二爷家里的时候,二爷正坐在沙发上,和仉若非下象棋。
    我记得早年的时候,仉若非和二爷一直不怎么对付,几乎每次见到他们,两个人都要吵一架,可后来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两个人的关系突然好了起来,偶尔到老仉家来,不是看到仉若非和二爷有说有笑地聊天,就是看到他们凑在一起下棋。
    二爷见我和罗菲进门,就朝我们招了招手:“都过来喝茶。”
    我和罗菲来到二爷身边坐下,二爷很认真地盯着棋盘,仉若非则为我们倒了茶。
    我一边喝着茶,一边从背包里拿出了黑铜盉,将它放在了茶几上。
    二爷没有留意到我的举动,仉若非却朝我这边瞟了一眼,他看到了茶几上的黑铜盉,顿时皱起了眉头:“这不是吴林的黑铜盉吗?”
    他这么一说我才想起来,当初吴林之所以出现在棱堂,还是他请过去的。
    这些年吴林和梁子都没有音讯,我虽然并不太想知道他们去了哪里,但还是耐不住好奇,问了声:“你认得吴林?”
    仉若非拿起黑铜盉,点了点头:“我和他是老相识了,他是个幸存者。”
    我顿时来了兴致:“幸存者?你对他的事了解多少?”
    仉若非抬头看了看我,说:“你应该知道四重空间的事吧?”
    我摇了摇头。
    见我摇头,仉若非立即没了下文,我心里有些急,可不管怎么问他,他就是不肯开口。
    仉二爷喝了一口茶,笑着对仉若非说:“若非啊,有道也不是外人,你那些事,就算说出来也没关系。”
    仉若非叹了口气:“还是别说了,这些事一天两天也说不完,怪麻烦的。左掌门又这么忙……”
    我笑着将他打断:“我现在就是一闲人,聊聊你的事吧,我对吴林这个人也挺感兴趣的。”
    仉若非看了看我,又看看手中的黑铜盉,笑了笑,可终究没说什么。
    自从梁子失踪以后,他几乎成了我的一块心病,还有那个神秘莫测的吴林,自从得知九大精魄的事以后,我一度怀疑他也是九大精魄之一,这样的怀疑没有根据,只是我的感觉而已。
    加上现在包师兄又一口咬定梁子和吴林混在了一起,为了解开这块心病,我暂时放弃了给盖栋做专访的打算,在老仉家赖了一个月,终于撬开了仉若非的嘴。
    仉若非的事,我恐怕只能单开一本书来写了,我说过,夜魔已死,但轮回还在,仉若非、老仉家,还有吴林,也是这道轮回中不可或缺的一部分。

八百五十三章 周列传(一)
    2013年年初的时候,寄魂庄翻修,庄师兄在整理大堂的老匾子时,发现大堂用来撑顶的第二根木梁是中空的。
    当时我也在场,庄师兄趴在横梁上,身子的重量几乎要将整段梁木压垮,我怕他掉下来,赶紧跑到过去。
    也就在我刚跑到庄师兄正下方的时候,就听见“咔嚓”一声脆响,大堂里的梁木竟然断了,庄师兄一下没抓稳,跟着半截断裂的木梁一起掉了下来。
    还好我来得及时,伸手将庄师兄接住,半截断了的木梁砸在地上,当场摔成了两瓣。
    碎木片落了一地,我将庄师兄放下,就看到在散碎的木屑里压着一个生满铜锈的金属盒子,盒身上还挂着一些油脂。
    庄师兄看了看头顶上的断梁,撇了撇嘴:“以前修葺大堂的时候,大梁没出过状况啊,怎么回事这是?”
    我弯腰捡起了盒子,一边说着:“以前也没人跑到横梁上去吧,不是我说啊庄师兄,这两年你的体重长了有三四十斤了吧,该减减了。”
    庄师兄笑得有点尴尬:“这两年日子清净了,很少出任务,身上的肉也跟着长……这是什么?”
    说话间,庄师兄凑到了我跟前,紧盯着盒身。
    我用了很大的力气才将那个盒子打开,里面封着一支古简,用来连接简片的粗线历经长年腐蚀,已经十分脆弱,我只是轻轻一碰,竹简就散了。
    本来我还以为,这支竹简上的内容兴许又会涉及到寄魂庄早年的一些秘辛。
    我抽出了几根简片,看了看上面的文字,不由地咂了咂舌:“这上面的内容,八成是杜撰的吧?”
    庄师兄也是一副眉头紧皱的模样,他看着竹简上的文字,不住地摇头。
    这支竹简确实涉及到了一段秘辛,但这段秘辛和寄魂庄没有太大关系。
    这是一段发生在两千年前的奇异故事,故事的主人公,是周烈。
    如果竹简上的内容属实,那周烈的事迹,真可以称得上是一段传奇了。
    他的故事,要从陈汤和王莽在两千年前的那次密会开始说起。
    绥和元年,癸丑。
    这一年的冬季比往年来得更早,猛烈的寒风摧垮了掩埋在秋末的最后一点生机,时至年关,一场大雪覆盖了整个长安城,城边的女墙上透着一抹让人心悸的纯白。
    陈汤朝袖子里吹了一口热气,试图让几乎被冻僵的双手能焕发出一点活力。
    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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